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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君不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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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翊王出生不久先帝便撒手人寰,比起那些后妃用来争权夺利的皇子们,皇上更为疼爱这个与自己一母同胞的皇弟,以至于翊王从小对皇上极为依赖。
  这未央宫是翊王小时候最常来的地方,那时候太后的栖鸾殿里总是出现翊王失踪留一群宫女惊慌失措,四处寻找的情景,而最终找到翊王的地方也总是在皇上这未央宫,到了后来,宫女们干脆就不找了,到了时辰便直接去未央宫将翊王接回来就是了。
  苍翊的视线停在了假山旁的一处空地上,那里曾经摆放着一架秋千,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每次偷偷从栖鸾殿跑来这里想要找皇兄玩,但皇兄公务繁忙实在没空,便让人置了一架秋千,让宫女推着自己玩,甚至有时闲暇还会亲自推着他晃上几圈,直到自己被封王之后出宫建了府,这架秋千才被拆掉……想起前世因着种种原因与皇兄渐渐离了心,苍翊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喜乔离得近自然听到了他的叹息声,却只是但笑不语,皇上从小对翊王的关心爱护他一直都看在眼里,皇上把自己想要却不曾得到的东西都转嫁到了翊王身上,只希望翊王能远离皇权中心自在地做一个闲散王爷,至今为止翊王从不曾让皇上失望过,只是近来翊王对三皇子明显的敌对态度,倒是让人不得不忧心……
  “那秋千早没了,你还瞅着干嘛?”
  神思恍惚的人猛然一惊,回头发现庆元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这边,急忙躬身行礼道:“皇兄。”
  “起来吧,以后没有他人这些礼就免了,弄得这般生分。”庆元帝摆了摆手让苍翊起身,翊王造访武安侯府的事他也已经听说,故而对苍翊此次进宫的目的他也大致有了猜测,看着苍翊朝着自己走近,庆元帝转身率先进了殿内。
  
  

☆、刺客

  苍翊进宫的事南宫若尘并不知道,少年专注于炼药,他便在一旁看着,左麒所展现出来的炼药手法精炼纯熟,不管是炼药的火候还是入药的时机都掌握地十分恰当,若换了他处在左麒这个年纪,他自问是做不到的。
  说是要他协助,不过是为了驳苍翊一句话罢了。
  左麒在用药救人之时,与平日里的样子大有出入,曾听左彦提过,少年初次行医时,一名伤患本来可以得到救治,却因他的失误让病情更加恶化而险些丧命,幸得左彦妙手回春才保住了一条性命。
  自那之后,只要涉及医药,左麒总会变得谨小慎微,明明还是个少年却又显得如此老练。
  南宫若尘不同,左彦虽教他医术,却从不让他示于人前,且他贵为皇子,很少有机会去医治别人,以医理而论他或许比左麒懂得多一些,若以经验而论,他定然不如这个师弟。
  “行医救人,当尽全力,若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却因医者的失误致使患者不得救治,这与杀人害命又有何异?不过一个受国法制裁,一个逍遥法外罢了。”这是他初学药理时,左彦曾对他说过的话。
  左麒专注于手里的药炉,并未注意到身后的人情绪变幻。
  南宫若尘看着眼前忙碌的少年,忽然明白了此人为何在医药方面如此严谨,他也曾看着生命在眼前逝去而无能为力,纵使时光倒流,重获新生,当时那种窒息般的疼痛至今也难以忘却,或许正因为经历过这种疼痛,才会越发地苛求自己。
  炼药已接近完成,还差凝冰草入药,整个房内药香弥漫,左麒聚精会神地盯着药炉,以内力催化凝冰草,南宫若尘下意识地垂首看向自己的双手,暗自叹气。
  “公子,该用膳了。”房门被人轻叩,有下人在门外大声唤道。
  南宫若尘抬头看了眼仿佛什么也没听见的某个少年,转身走过去打开房门,见几个侍女用托盘端着几样精致的菜肴却不见苍翊的身影,不由得疑惑道:“王爷可用过了?”
  “回公子,王爷天黑前便进宫去了,让公子您自行用膳。”为首的侍女应道。
  “端进去吧。”南宫若尘虽然有些意外却并未多问什么,就算是问这些个侍女想来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正欲侧身让她们进去,突然一阵破风声在耳畔响起,猛然间瞳孔紧缩,意外来的太快已经来不及躲避,还未看清是什么只觉得耳廓一阵刺痛,那不明物体已经从耳畔擦了过去,与此同时两道黑影冲着暗器发来的方向追了过去。
  “公子没事吧?”妙风从房梁上跳下,神情凝重。
  “没事……”南宫若尘一惊,转头便看见左麒手腕已然被划破,刹那间血花喷溅,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滴入药炉,此刻已经顾不得刺客的事情,迅速折身跑到左麒身旁问道:“没事吧?”
  “破皮而已,无碍。”左麒眉头紧皱,炉中的药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耽搁不得,只能强撑着继续。
  “公子没事便好,妙云和统领已经追过去了,公子不用担心。”妙风跟进来,看了眼妙云离去的方向回头恭敬道。
  “凌云回来了?”
  凌云自秋猎回来之后便忙于找人,已经好些天不曾出现在王府了。
  “似乎刚回王府不久。”
  刚回王府便遇到刺客刺杀,该说他幸还是不幸?
  确认两人没有大碍之后,妙风又退了出去,院子里被打翻的菜肴撒了一地,被惊吓到的侍女还茫然无措地杵在原地,妙风秀眉紧蹙,厉声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收拾干净,让厨房再备两份饭菜送过来。”
  “是……是。”听到妙风的话侍女们如找到了主心骨,利索地将院里打扫干净,至于刺客一事不是她们该关心的事也不是她们能管的。
  苍翊回到王府的时候南宫若尘还在替左麒清理伤口,当时事发突然来不及处理伤口,药炉周围温度太高导致伤口有些红肿,药物的摩擦使得伤口有些刺痛,恢复了常态的少年疼得龇牙咧嘴。
  “他大爷的,要让小爷逮到是谁干的,小爷非打的他连他亲娘都认不出来……嘶……”
  南宫若尘放轻了手中的动作替他包扎,左麒手腕上的伤虽然看着吓人其实并不严重,那名刺客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守卫森严的王府,定然实力不俗,当时那猝不及防的一击,他若真要刺杀谁没理由办不到,若不是为了杀人,他又是何目的?
  “师兄……师兄?”正在给自己包扎的人突然停下,左麒试探性地唤了几声却毫无反应,只得伸手撞了撞:“师兄,想什么呢?”
  南宫若尘被撞回神,双眼重新聚焦,歉然地看了左麒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无事……”
  随后又继续用缎带将手腕上的伤口一圈一圈地缠住。
  左麒落得无趣,孩子气地撇了撇嘴,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取过一旁方桌上的小瓷瓶瞧了瞧:“这凝冰草虽好,却不知于蛊毒能有几分效用,而且药效有限,要蛊毒发作时才能知道效果,若是作用不大,你要怎么办?”
  “且先试试再说吧。”南宫若尘拿了剪刀将多余的缎带剪掉,熟练地打了个结。若要解蛊,最简单的方法便是找到施蛊之人,只是这最简单的方法却是现下最难办到的,他也不过是以侥幸的心态暂且一试罢了。
  “我听说那臭屁王爷正派人四处寻找臭老头的下落,或许到时候能有别的办法。”左麒安慰了一句,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南宫若尘的眼神带着不解:“说起这个王爷,有一件事我倒是一直不明白,他待你这么好到底图什么呀?”
  若只是为了美色,这般付出也太过了吧。
  南宫若尘一怔,这个问题不也正是他自己想知道的吗?
  苍翊贵为一国王爷,想要什么样的王妃得不到,却偏偏执着于一个落魄皇子,何况当初被救下时他身份未明,孑然一身,还容颜尽毁……
  “师兄,你再怎么说也是一国皇子,若你回到月华,只要你有心就算是要那个皇位也不是可能,何必要留在这异国他乡,无名无分地跟着……跟着那什么王爷呢?”
  的确,他也曾肖想过那个皇位,暗中培植了不少势力,只要能回到月华,纵使要夺位又有何难?只是没了要守护的人,他要那皇位何用?而且现在的离洛于他而言,早已不是异国他乡。
  “若是我当真与他在一处了,你觉得会如何?”南宫若尘状似无意地一问。
  毕竟断袖分桃,有违天道伦常。
  “……”左麒直视着南宫若尘的双眼,修长的眼尾泛着点点桃红,平静的眸子如一汪幽潭不起点滴涟漪,片刻后将视线移开:“我不知道什么伦常不伦常,在一起便在一起了与他人何干?但师兄你可曾想过,他贵为一国王爷,你们相识不过月余,他当真是真心实意么?臭老头常说皇家无情,你们如今这般纠缠,迟早会伤了你自己的。”
  南宫若尘不语,左麒跟在师父身边多年,其观念或许与师父相仿,或许上一世左彦坚决反对,也是出于这样的想法。
  但依苍翊的性子,纵使为天下人所不容,他也仍会那般义无反顾吧。
  “那……那个,他日后若是对师兄你不好的话,你告诉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虽……虽然我打不过他,下药我也能整死他。”左麒避开南宫若尘的视线,一脸不自然地道。
  南宫若尘见他一副别扭又异常坚定的样子,只觉得心中暖暖的,想死前世与苍翊的相处,又不由得有些怅然:“一直是我欠他良多,他又何曾辜负于我……”
  “嗯,的确是欠了不少。”左麒并未注意到自家师兄的神情变化,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咱俩住在他的府里,白吃白住不说,他还捣鼓了那么大一块药园,那些珍稀药材不算,就他从武安侯府拿回来的那株凝冰草可都是价值连城啊,你说这么多钱咱还的起吗?”
  南宫若尘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对他如此脱线的想法很是无语,随即又苦笑一声:“你年纪小又哪里会懂,其实……我也不懂。”
  “欠债还钱有什么不懂的……”
  南宫若尘摇头,暗叹钱债易还,情债难偿。
  “师兄?”左麒对自家师兄突然的情绪低落表示非常不解。
  “没事。”南宫若尘将药瓶之类的东西整理好,站起身道:“伤口虽不严重你也要多注意些,我先回去了。”
  “哦,好。”左麒连忙应了一声。
  南宫若尘微微颔首,刚一转身忽觉门外一阵异样,定定地看了半晌,心中一动,缓步朝着门外走去。

☆、矛盾

  南宫若尘站起身在房门处停下脚步,顿了一瞬在门外的人推门之前将房门缓缓拉开,开门便见某个从宫里回来的王爷正倚靠在门框上,手还朝着身前伸着。
  “你……何时回来的?”南宫若尘对上苍翊的视线,淡然问道。
  苍翊五指收拢,略显尴尬地将手收了回去,别扭地躲开南宫若尘审视的目光:“我……”
  “他肯定早回来了。”左麒听到动静从南宫若尘身后冒出来,看着苍翊尴尬的模样嘲讽道:“原来离洛国高贵无比的翊王殿下竟然还有偷听的癖好,真是没想到啊。”
  苍翊俊脸微沉,他的确是打着偷听的念头在外面站了一会,本以为没人发现,却是忘了,瑾竹虽然内力暂不能用,但多年习武练就的灵识仍在,加之他们对彼此的气息再熟悉不过,又怎可能发现不了。
  如今被人揭穿,他也懒得否认,坦然地踏进房门:“某人欠人房钱尚未付清,却还如此理直气壮,本王也是没想到啊。”
  “你你你……我就说吧,你果然是在偷听吧,真无耻。”左麒被一句话堵的脸红脖子粗,又不愿认输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苍翊不再理会他,直接在屋内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南宫若尘无奈,正欲将房门掩上,院门处又一道身影走了过来:“凌云统领?”
  “公子……”凌云一身黑色夜行衣,在南宫若尘身前半跪道:“那刺客……”
  “有事进来说。”屋内传出苍翊沉稳的声音。
  凌云对自家王爷出现在房里早已见怪不怪。南宫若尘也不回头,侧身敞开房门:“先进来吧。”
  “是。”凌云起身,跟在南宫若尘身后进屋,顺手将门关上。对着苍翊躬身道:“属下追着那刺客出了王府,但那人内功极高,属下与妙风联手也不是其对手,最终不敌让人跑了,属下学艺不精,请王爷降罪。”
  苍翊与南宫若尘对视一眼,同时沉默。
  若那人当真如此厉害完全可以杀了凌云和妙风,但结果却是两人都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这人到底是敌是友?
  正思虑之际,身旁突闻一声嗤笑。
  “噗,看来你这王府侍卫也不怎么样嘛,连个刺客都打不过,还不如……咦?”左麒调侃的话一顿,看着眼前的侍卫有些眼熟,疑惑地弯身仔细瞧了瞧,突然双眼大睁:“啊!是你啊?”
  “……”
  时间仿佛凝滞,房内几人看向大叫的少年,凌云也下意识抬头,盯了一瞬立马认出了眼前的少年是谁,又低头抱拳道:“小公子。”
  “上次你将小爷一个人扔下跑了,我来这王府这么久也不见你,还以为我让人给骗了呢。”
  凌云垂首:“是属下失职,请小公子恕罪。”
  “呃……”左麒顿时语塞,他并没想到这个侍卫竟会承认的如此干脆,他很清楚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那天他本打算跟着这侍卫到翊王府找人,不过半路遇到街头有人杂耍,他一时好奇去凑了个热闹,回头就不见了人影。现在这人坦然认错倒越发的显得是他无理取闹了。但输人不输阵,他也不愿让人在一旁看了笑话:“算……算了,小爷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谢小公子。”凌云依旧一脸恭敬。
  南宫若尘淡然地看着眼前略显尴尬的气氛,他这个小师弟素来爱凑热闹的习惯他也是知道的,虽然麻烦了些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能找到皇家猎场去跟他这个习惯脱不了干系,秋猎出行声势浩大,他定是跟着秋猎队伍追到猎场去的,也多亏了他去了猎场,才省去了不少麻烦。
  “可看清那刺客长什么样了?”苍翊懒得理会左麒这些琐事,将话题转了回来。
  凌云想了一下,沉稳道:“刺客黑衣蒙面看不清模样,但从身形上看似乎是一位老者,那人虽然攻势凌厉却并没有杀意,只是将属下等击退。”
  苍翊也明白,若那刺客是要杀人,以那人的实力瑾竹和左麒不可能安然无恙,如此说来,这刺客的目的暂时不需要太过在意。
  “罢了,此事先放着,让你找人的事如何了?”
  “先放着?那……小爷的手岂不是白伤了。”左麒对某王爷的决策表示相当不满。
  “皮肉伤而已,哪里就这般娇气了。”静坐在一旁的南宫若尘抬头轻斥了一声,又看了苍翊一眼,他一直想着那刺客,倒是忘了这找人的事,不曾想苍翊竟还记着。
  “可还流了好多血呢……”左麒暗自嘀咕了一句,却还是听话地沉默了下来,他向来是不服任何人的,却独有这个师兄,他总是反驳不了,师兄虽然话少,性子也淡淡的,又好似什么都能看透一般,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凌云默默地候着,待左麒不再抱怨侧过头开始闹别扭才对着苍翊汇报:“公子要找的人,倒是寻到了几个,人也请进了颐都城,已经安置在了客栈,只是……”凌云眼角余光扫过南宫若尘:“他们说想要先见公子一面,只公子一人。”
  苍翊剑眉微蹙,他知道瑾竹要找的人非比寻常,也理解他们出于谨慎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以瑾竹现在的状况,他着实放心不下,让人孤身前往他更是不会同意:“你去告诉他们,要见人可以,来本王的翊王府见。”
  “此法不妥。”南宫若尘轻轻摇头:“他们混迹江湖,都是心高气傲之人,最不愿沾染的便是皇室朝廷,是不可能到这王府来的。”
  “那便让他们离开,本王也懒得应付。”苍翊心生烦闷,瑾竹找这些人的目的他也能猜到一二,可若是因此要让瑾竹身犯险境他宁可放弃这些助力。
  南宫若尘知道苍翊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他之所以联系江湖势力,又何尝不是顾忌苍翊的安危,前世的他贵为皇叔,除了特定的护卫还有皇上暗中安排的力量,在没有动用军队的情况下苍离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将他逼到生死垂危的境地,唯一的解释就是苍离暗中还有其他势力,而除了朝堂最有威胁的便是江湖,加上在他身上种下蛊毒的那个人,若只靠苍翊自己的力量,想要扳倒苍离纵使有皇上的支持也定会难如登天,所以这些个江湖中人,是他们必不可少的盟友。
  “他们要见我,无非是想要确认我的身份是否属实,只要我做到了他们希望看到的,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他知道若是自己一意孤行地去涉险,只怕会被苍翊直接软禁起来,还是软言相劝为好。
  苍翊不言,他并不了解那些江湖中人的行事风格,正因为不了解,他才不能让瑾竹去冒险,若是他们知道了他的身份,一时情急直接将人绑了去,江湖之大他上哪里找人去?思绪缠绕间,余光瞥见站在一旁事不关己的某人……
  本还在闹别扭的某个少年听他们说起正经事也安分了些,正听得起劲突然觉得浑身一凉,寻着望去便看到苍翊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联想起刚才谈论的事不由得精神一震,防备道:“你……你盯着小爷干嘛?”
  “世人皆知医圣左彦此生只有一个徒弟,待如亲子,幼年教他习医,如今方至少年,你既拿着你师父的玉牌,要证明你的身份岂非要简单地多?”让左麒去的话,就算打不过,逃命应当不成问题,这不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
  左麒看着苍翊刚才还郁闷的脸上挂上狐狸般的笑容,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要他代替师兄去见那些人,顿时将头摇的似拨浪鼓一般:“要我去?你想得美,我才不去。”
  “为何?”
  左麒脑中闪过一道红色的身影,面色有些怪异:“那……那臭老头救的那些人可难缠的很,打死我我也不去。”
  “你见过他们?”苍翊眼神一亮,听左麒话中的意思似乎还比较了解这些人,如此更加坚定了他让左麒前去谈判的想法。
  “呃……”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左麒瞬时有些懊恼:“是又怎样,反正小爷不去。”
  苍翊见他死活不情愿地样子,想了想道:“你若答应前去,本王便将那片药园送给你,如何?”
  听到药园左麒心中一动,犹豫地问道:“你……说话算话?”
  “君子一诺。”见鱼儿上钩,苍翊唇角勾起,却换来少年一声嗤笑。
  “就你?还君子?”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某人一眼。
  苍翊也不恼,笑道:“那你去是不去?”
  左麒低头想了一会儿,反正也不一定会遇上那家伙,就去走上一趟能换回那么大一片药园,这交易挺划算的,就赌一把吧。
  打定了主意少年再次抬起头脸上充满   了坚毅:“好,一言为定。”

☆、赴约

  苍翊其实并不了解一个医者对于药园的执着,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些事也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如今江湖的事暂且解决了,接下来要应付的便是朝堂上的事了。
  身居官场少有等闲之人,大多数人都已经得到了翊王夜里进宫的消息,而且是在造访武安侯府之后,对于翊王此番的动作频频,其目的也是昭然若揭了。
  朝堂之上一如既往地吵吵闹闹,群臣的目光或多或少地落在翊王身上,又转向高位之上的庆元帝,猜测不断。
  庆元帝高坐龙椅之上,任殿中喧闹一片,慢条斯理地从手旁摞成一堆的奏折中取过一本,打开看了半刻又放回了原处,环视群臣,似笑非笑。
  “朕昨日让众卿拟下奏折以定下赈灾的人选,但让朕意外的是,竟会有近一半的奏章是举荐的是同一人,尔等莫不是商量好的?”
  “臣等不敢。”
  此言一出群臣皆惊,此事往小了可说是意外,往大了说那可就是拉帮结派了。
  “若非如此那便只是巧合了?”庆元帝满意地看着殿中众人更低地将头埋下,继续道:“既然这样,难得众卿如此齐心,这前往郢州查探赈灾的事,就交给翊王去办吧。”
  “翊王殿下?”
  “这……”百官面面相觑,纵使心中有数,庆元帝这般直接的决定仍是让人意想不到,就连当事人也是如此,他虽将事情原委向皇兄禀明,也得到了认可,然而有人上奏举荐却是在他意料之外的,若只是武安侯交好的官员怎么也不至于近半,除此之外其他的又会是哪些人?
  “皇上,臣以为不妥,这蝗灾非同一般,蝗虫虽小危险却极大,王爷身份高贵,怎可前往那等贫瘠之地?若是有何意外……”
  支持翊王前往的毕竟不是所有人,自是有人出来反对。
  庆元帝看着台下出列的那位官员,并     不答话,只是对着苍翊道:“翊王你的看法呢?”
  苍翊抬头看了一眼,走到殿中央躬身道:“若能替皇兄分忧,臣弟在所不辞。”
  百官中有人叹气,那些不同意派遣翊王前去的理由也都是担心他的安全,但当事人都已经应承下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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