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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君不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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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甄也正望着城门口,听得苍翊问话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据下官这些日子所见,一直都是。”
  
  苍翊轻蔑一笑:“走,去看看。”
  
  他们一行人太过引人注目,守城的将士一开始便注意到了,起先见他们停在远处便没有在意,此刻他们策马朝这边跑来,几个将士瞬间警示起来。
  
  “站住,什么人?城门只许出不许进,诸位请回吧。”见他们不打招呼便直冲城内,守城的其中一人站出来阻止道。
  
  “只许出不许进?这是为何?”苍翊兴味一笑。
  
  那将士面露不悦,正想呵斥,他身旁的一人眼尖瞧见了苍翊身后的刘甄,立马跳了出来:“怎么又是你?你小子还没完没了了是吧,刺史大人好心留你们一命,你可别不识好歹,要是把老子惹急了,小心你小命不保。”
  
  “你们……”刘甄满面怒容地指向那将士,想要分辩被苍翊拦了下来,只是心中怨气不消,压抑着情绪将手收回来用力甩了甩衣袖。
  
  苍翊动了动缰绳,马儿晃动着朝前踏了几步,马上的人依旧浅笑:“朝廷规定各州城城门申时开酉时闭,开城期间若无特殊缘由,百姓进出不受官府约束,不知离洛律令,何时新出了城门许出不许进的规定?”
  
  “你又是何人?”那守城的几人许是觉得被人驳了面子,纷纷皱眉,面色极为不善,在苍翊与刘甄之间来回看了几眼,不屑道:“怎么?那些莽夫没了法子,还去找了帮手不成?”
  
  “守城的守正何在?”
  
  守城的将士顿了顿,突然嗤笑出声:“守正?呵,你还想见守正大人,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守正大人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苍翊面不改色,向身后的暗卫打了个手势,立马有两人出列,快捷利落地处理了这几个出言不逊的人,城门口的人本就只有四人,被暗卫撂倒了三个,剩刚才叫嚣的最厉害的一人已经被吓软了了腿:“你……你们是什么人……”
  
  苍翊骑在马上俯视着他的色厉内茬,淡然道:“现在,可能见了?”
  
  不等那人服软,城内已经有序地窜出了两队人马,分两边跑来将苍翊一行人围了起来,随后城内走出一个身穿将军服制的人,低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个人,又抬头看向被围起来的一群人,虽是仰视着他们,却仍旧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
  
  “大人……”唯一清醒的守城卒士见这人出来,顿时有了主心骨似的靠了过去。
  
  阻止了卒士控诉他们的罪行,廷尉与苍翊对上眼,继而在其他人身上打量了一圈。
  
  被围住的人情绪不变,仿佛那些对着他们的明晃晃的兵器并不存在一般,双方僵持着了片刻,苍翊的脸猛的阴沉了下来。
  
  那人眼珠子转悠了一圈忽然便停住不动了,顺着视线望去竟落在了一身白衣的南宫若尘身上,一双鼠目中毫不掩饰的垂涎。刘甄看见这人的神情微微皱眉,靠近了苍翊言道:“此人是郢州城守城的一名廷尉,名叫林慷,官职不高却仗着是刺史夫人胞弟的身份为所欲为,听说这人……有龙阳之好。”说着还有意地看了南宫若尘一眼,语中之意再明晰不过。
  
  南宫若尘淡淡地回视刘甄一眼,目光微闪,却并未说话。倒是苍翊脸色瞬间铁青,不着痕迹地策动马步挡住那人的视线,深邃的凤眸中杀意尽显。
  
  观察美人的视线被阻,林慷不满地瞪向苍翊却被他凌厉的眼神惊住,回神后恼怒不已,叱道:“藐视国法打伤守城将士,你们可知罪?”
  
  众人不言,刘甄见苍翊不动也不敢越矩,和一众暗卫一起沉默。
  
  等着他们辩驳欲罪加一等的廷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觉得无趣地很,不由得干咳一声:“本大人知道你们想要进城,一时情急下了重手也情有可原,你们要进城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应我一事,我立刻放你们进城。”
  
  “……”
  
  “将这人留下,你们就可进城,如何?”
  
  城门口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渐渐有议论声响起,竟不是斥责廷尉行事荒唐,听他们伴着疴男σ馑坪跏嵌源耸吕旨涑桑踔潦窍耙晕#择捶镯O盏孛衅穑辽溃骸耙桓霾涣簟!�
  
  早在那廷尉话出口时暗卫们就已经怒不可遏,手也搭上了腰间的剑柄,苍翊命令一下,只一眨眼地功夫,周遭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几十具尸体颈间血色淌出,重重地倒了下去,脸上还带着令人恶心的□□……
  

☆、质疑

  “杀……杀人了……来人啊……救……救命……”刚才还势在必得的人面对落了满地的尸体,脸上只剩下了惊恐,看着苍翊身后的十几人只觉得如同鬼佞一般,慌里慌张地往城里逃去,妙风迅速追上去,长剑一伸,将人拦了下来。
  
  冰冷的剑尖抵住喉间,林慷吓得连连后退,一个不稳栽倒在地,慌不择言道:“别……别杀我,我姐夫是郢州刺史,你们不能杀我……”
  
  妙风剑意不收,询问地看向自家主子,苍翊双腿微动,马蹄在林慷身旁停下,轻声道:“你方才说的条件,我没听清楚。”
  
  “我……我……”
  
  苍翊见他眼神闪烁,竟还不死心地朝着自己身后望去,抬头直视城内,双唇微启:“杀。”
  
  “住手……”林慷尚来不及惊呼,城内已有另一人的声音传来,林慷顿时面露喜色。
  
  妙风可不管他人说了什么,只依苍翊所言下手毫不留情,却在剑尖刚刺破脖颈时被一截枪头震偏了剑柄,林慷趁机爬开几步,迫不及待地吼道:“周序锋,快救我……”
  
  “王爷……”
  
  苍翊看着城内策马跑来的几人,示意妙风先退下,等着真正管事的人。
  
  林慷还在狼狈地在前面爬着,他只顾着逃命似乎忘了站起来跑会更快,忽然感觉脖颈间有些刺痛,下意识地去触碰,竟是湿的,拿下手一手的血红:“血……血啊……周序锋你快救我,我要是死了姐夫不会放过你的,你快救我啊……”
  
  被叫做周序锋的人来到苍翊面前,低头看了看,吩咐人将地上已经吓得痛苦的人扶起来,才刚站稳,又狰狞道:“快,快杀了他们。”
  
  周序锋闻言眉头一皱:“带走。”
  
  “是。”扶着林慷的两人连拖带拽地将人带走,似乎对他有些忌惮,还劝慰道:“大人失血过多还是先止血要紧。”
  
  林慷也是个惜命的,感受着脖间的伤口还在渗血便不再闹腾,却还是不甘心地回了句:“周序锋,你要是放走了他们我跟你没完。”
  
  “……”
  
  苍翊沉默着看着眼前的闹剧,眼中闪过一抹兴味,他若没看错的话,这周序锋虽然顾忌林慷的生死,却对此人厌恶至极。前面林慷被人扶着渐行渐远,苍翊仍未阻拦,只定定地盯住眼前的人。
  
  “公子,这……”眼见着那浪荡子没了人影,妙云不甘心地看向南宫若尘。
  
  南宫若尘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妙云无需在意。要说这十八暗卫在听到林慷的条件时,最愤慨的就属妙风妙云二人,她俩照顾南宫若尘起居多日,对她们来说公子就像是谪仙一般的人物,怎能任由一个浪荡子这般亵渎,倒不是不满王爷的做法,只是觉得这般轻易放过他有些不愤罢了。
  
  刘甄离得近,听得耳旁的对话有些惊讶,这些人当是钦史大人的护卫,却对这位白衣公子言听计从,可见钦史大人对此人是极为看重的。
  
  “阁下可是朝廷钦派的钦差大人?”确认了林慷的安全,周序锋回头看着苍翊道。
  
  “你知道我?”
  
  “只是猜测。”
  
  苍翊但笑不语,略作思索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朝廷派遣钦史应当早有信函提前送到,只是他的身份明证暂时给了暗一,普通的守城将士不识得他也实属正常,至于士卒态度松散,大概是没料到他们会搁下赈灾物品提前到来吧。
  
  苍翊的回答无异于是默认了自己钦史的身份,周序锋顿了一会,跳下马背,走到苍翊身前道:“下官郢州城守正周序锋,参见钦史大人。”
  
  “你便是郢州城的守正?”虽然猜到了这人的身份,到底是没有直接证实,此刻他自己承认,苍翊倒有些惊讶:“周守正就不问问本官是真是假?”
  
  周序锋躬着的身子似乎怔了一瞬,接着又放松下来:“是真是假刺史大人自会明断,钦史大人请。”
  
  周序锋侧身站到城门两边,让苍翊一行人进城。苍翊也不推辞,只是进城前若有所思地看了周序锋一眼,确认钦史身份本就是守正的职责,自己的官纹玉牌也未佩戴在身上,他方才那句话明显是刻意放水,到底是什么意思?
  
  暂时顾不上周序锋是何目的,他们现在首要的是先进城去刺史府,随后还得前往卢阳郡,探查灾情,最严重的地方才最合适。
  
  大概是刺史下令用火阻隔蝗虫过境起了一定的作用,郢州城内并没有看见蝗虫带来的威胁,只是卢阳传来的消息吓到了不少人,城内的大街上人烟稀少,街边的门户也大多是紧闭着,比起其他州城要少了许多生气。
  刚到刺史府门口,便有一个穿官服的男子带着几名衙役迎了上来。这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瞧起来倒也忠厚,有些微胖,一身绯色绣雁纹的衣袍,是从三品的服制,正是郢州刺史杜蔚。
  
  刺史在苍翊身前站定,行礼:“不知钦史大人驾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起来吧。”苍翊淡淡应了一声,直接进了刺史府。南宫若尘,刘甄和妙风妙云二人跟在苍翊身后,其余人则依刺史的安排去了别处歇息,只不过引路的人刚一转身,暗卫们便瞬间不见了身影。
  
  正厅内,苍翊静静地坐在上首的主位上,打量着刺史府的正厅,刘甄在他下首落座,妙风妙云分两边站着,南宫若尘本想站到苍翊身后,被苍翊强行按在了主位另一侧坐着,他也不别扭,一脸平静地喝着丫鬟奉上来的热茶。
  
  刺史不安地坐在南宫若尘下首,等着钦史问话。城门处刚传来消息他便有些慌了神,他万万没料到这些人会到的这么早,听说他们刚到城门口便杀了几十个守城将士,他那不争气的小舅子也负了伤正在府里处理伤口,若是不小心惹恼了这位,只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除了这位钦史大人,厅内坐着的其他两人也引起了杜蔚的注意,刘甄他是认识的,刚才进府时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苍翊身上并没看到刘甄,此刻见到这卢阳郡郡守,他明显是惊讶的,刘甄带动百姓闹事时他并未出面,并不知道此事,故而见到刘甄与苍翊一起,他更多的是好奇与疑惑。南宫若尘既与钦史同坐,身份自然不一般,等了半天见苍翊丝毫没有介绍的打算,只好硬着头皮道:“钦史大人,不知这位公子是?”
  
  苍翊顺着他的话看向南宫若尘,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忽视掉这个问题,轻抿了一口茶道:“本官在来的路上听说卢阳郡蝗群扩散殃及了郢州城,今日进城一见,郢州城内完好无损,莫非刺史大人已将灾情控制住了?”
  
  杜蔚一惊,顾不得再问南宫若尘的身份,忙道:“下官不敢,下官是用了些法子,暂时阻隔了那些祸害……”
  “哦?”苍翊看向杜蔚,轻笑:“不知大人用的什么法子?竟有这般效果?”
  
  “这……”
  
  杜蔚眼神变得飘忽不定,不敢去看上首投来的视线,苍翊也不追问,不骄不躁地等着杜蔚给他回复,食指在茶桌上不停轻叩,使得本就思绪紊乱的刺史越发显得急躁。
  
  “姐夫……”正焦虑着,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喊,闯进了一个人:“姐夫,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
  
  厅内的人同时看向门外,本就安静的正厅里更加沉寂了下来。
  
  林慷刚踏进门,脖间缠着白色的布带,伤口应该是处理好了,在看到厅内坐着的人时他也愣住了,突然瞪大了眼睛:“你们怎么会在这?”
  
  苍翊见到这人便来气,一张俊脸迅速沉了下来。杜蔚也是个会看脸色的,见苍翊面露不喜赶紧站起来冲着门边的人吼道:“莽莽撞撞,成何体统,冲撞了钦史大人还不快请罪?”继而又转向苍翊:“娘家小舅行事莽撞,失礼之处还望大人恕罪。”
  
  “钦史大人?”林慷皱眉,盯着上首的人。
  
  杜蔚见他没有反应,恨铁不成钢地叱道:“见着钦史大人还不快行礼。”
  
  林慷被怒斥声拉回神,看了看唯唯诺诺的姐夫,又回视苍翊,突然道:“他不是钦史大人……”
  
  “大胆,你怎可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杜蔚只觉得心口猛的一跳,慌乱地对着苍翊行礼:“大人恕罪,小孩子口不择言,并非刻意冒犯……”
  
  “姐夫你快起来……”林慷上前欲将人拉起来,指着苍翊他们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他们根本不是朝廷派来的人,之前我在城门口遇到的就是他们,他们杀了我手下几十个兵士,我脖子上的伤也是他们割的,他若真是钦史大人,要进城出示令牌即可,何必与守城将士在城门口纠缠?姐夫你可莫要被他们骗了。”
  
  “……”
  

☆、证明

  杜蔚听着林慷的话也停了下来,有些迷茫,又望向上首坐着的人。
  
  之前城门处传来消息,说是钦史大人已经到了郢州城,他着急忙慌地带了人去迎接,见着这些人衣着华丽,气度不凡便认定了这几人就是朝廷派来的,也不曾真正确认过身份,现在经林慷一说,这几人作为钦史从皇城派遣到郢州的确是太过年轻了些,而且他今日到达府邸时随行的护卫,也确实太少了点……
  
  再者,杜蔚为阻隔蝗虫所做的那些事他正愁着要如何向钦史大人交待,如若眼前的钦史是假的,那么……
  
  想到此处,杜蔚不由得试探着问道:“钦史大人的通关令牌……不知可否容下官一观?”
  
  “大人……”刘甄有些坐不住了,那官纹玉牌去了何处他是知道的,苍翊此时根本不可能拿的出来。
  
  当事人倒是面不改色,悠然地喝着茶又将茶杯放下,坦然道:“令牌,不在我这。”
  
  “姐夫你看到了吧,他拿不出来,他就是冒充的。”自己的话得到了证实,林慷越发有底地闹腾起来:“你快把他们抓起来,我要报仇。”
  
  杜蔚忐忑的心情缓了缓,惊惶的神情也收了起来,不过他也算是稳重,并没有贸然发难,但脸色也有些难看:“冒充朝廷命官可是杀头的大罪,阁下是否该给本官一个解释?”
  “刺史大人误会了,我们……”
  
  “刘大人无需多言。”苍翊见刘甄想要站起来辩解,出声打断他,自己站了起来,走到林慷面前道:“我想请问这位兄弟,若我不能证明我就是朝廷钦史,你打算要如何对付我们?”
  
  “如何对付?哼……”林慷越过苍翊看向他身后依旧淡然自若静坐的白衣男子,眼中垂涎之色尽显,碍于自己姐夫在场也不敢太过张扬,只道:“反正你们犯的也是死罪,但我不会让你们痛快的死,我会让你们……”
  
  “林慷,住嘴。”杜蔚也不是傻子,看刘甄的态度和苍翊他们处变不惊毫无惊慌的样子,他本能地觉得不安,不敢再让林慷继续说下去,皱眉沉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苍翊有些惊讶,这杜蔚竟不让人将他们都抓起来,行事谨慎似乎不如他所想象的那般不堪,不由笑道:“我等并非冒充,是刺史大人不信……”
  
  “你连最基本的身份证明都没有,还想狡辩。”林慷是认定了他们就是假的,理直气壮道:“说,你们到底是何目的?”
  
  苍翊已经连视线也吝啬给于林慷,只浅笑着看着杜刺史,意味不明。
  
  “来人。”见他迟迟不语,许久的僵持让杜蔚心生烦闷,朝门外喊了一声,不一会衙役们便冲了进来将正厅团团围住,却仍未动手。
  
  林慷见姐夫做事畏首畏尾,直接冲衙役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冒充钦史的几人都抓起来。”
  
  衙役们不敢贸然动手,下意识征求杜蔚的意见,杜蔚仍在犹豫不决,苍翊已经替他做了决定,守在两边的妙风妙云二人,化成两道黑影在衙役间穿梭而过,也不见她们如何动作,待她们再次显身时,只听得一阵“当啷”“当啷”的声响,衙役们手中的兵器哗哗落了一地,而杜蔚和林慷的脖间,已被架上了两柄锃亮的长剑……
  
  “大人……”
  
  “姐夫……”
  
  杜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到往后倒退了几步,脖间的剑却是穷追不舍,他视线片刻不离剑身,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剑锋割破了脖子:“你……你们好大的胆子……”
  
  “姐夫救我……姐夫……”林慷的惊惶比杜蔚更甚,他早便与死神擦肩过一次,如今又再次被冰冷的长剑抵住了脖颈,好巧不巧还是之前受伤的同一位置,他浑身被死亡的恐惧笼罩,只顾着找人求救,却没注意到杜蔚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杜蔚浑身发颤,听着另一旁的呼救,眼角余光瞥着茫然无措的一众衙役,强自稳了稳心神道:“你……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就算杀了我,也逃不出这刺史府……”
  
  “为何要逃?”苍翊轻笑:“刺史大人既说我们是冒充的,大人觉得我们是如何冒充,目的又为何呢?”
  
  杜蔚一愣,经苍翊提起才想到这一遭,以他们的衣饰妆容不可能是缺钱,而随行护卫身手如此厉害,他们的身份也必然不容小觑,既如此,他们不为财不为权,冒充这个钦史,又是为了什么?
  
  苍翊注视着杜蔚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不愿与他们多做纠缠,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块玉质的印章,举到杜刺史眼前:“刺史大人可识得此物?”
  
  “这是……王,王印?”杜蔚看着苍翊手中那四方玉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盯着眼前的印章,反复确认,只觉得心脏漏跳了几拍,再顾不得颈间的威胁,瘫软着跪了下来:“下官该死……”
  
  “现在刺史大人可信了?”
  
  “下官罪该万死,是下官有眼无珠,冒犯了殿下,请殿下恕罪。”杜蔚头也不敢抬,他突然很庆幸,方才还没有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苍翊拿出的是皇室专用的王印,印章上体由玄色璞玉制成,四周雕刻着龙纹以宝石镶嵌,精美非凡,而在玉印底部则是由纯金打造的缕空雕刻着四个字“翊亲王印”,是属于苍翊的私印。苍翊淡然地将印章收了起来,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杜蔚和另一边已经不再叫嚣的林慷,转身回到了主位上坐下。
  
  没了兵器在手的衙役最是不明状况,只得跟着刺史大人一道跪了下来。刘甄亦然行礼,盯着上首的人欲言又止,斟酌了半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慷在看到那块印章时就已经觉得事情不对,他不知晓那代表了什么,听杜蔚对那人以殿下相称,才意识到他们竟是皇室中人,那他垂涎的那位白衣公子又是什么身份?想起自己说过的那些话,林慷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一声也不敢吭。
  
  厅内的气氛又变得沉重,苍翊自坐下之后便不再说话,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轻抿,良久方道了一句:“刘大人先起来吧。”
  
  “是。”刘甄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却不敢再坐下。
  
  不多时,在杜蔚和林慷情绪临近崩溃时,门外有动静传来。一身黑衣的暗一站在门口望了望屋内的情形,看到首位上坐的两位主子之后,直接越过衙役走到苍翊身前道:“王爷。”
  
  “如何了?”
  
  暗一将手中的官纹玉牌递还:“城外所有百姓已全部带进了城。”
  
  “那便好。”苍翊接过那块玉牌,提着吊绳在自己眼前晃了晃,想着这么一个物件,却给他们平添了这么多麻烦,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无奈摇了摇头将玉牌收回,看向刘甄道:“刘大人不如随百姓一道回卢阳看看?”
  
  刘甄微怔,抬眼对上苍翊的视线,复又低头行了一礼:“是,既如此,下官先行告辞。”
  
  刘甄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苍翊看着这跪了一地的衙役微微皱眉:“你们都先出去吧。”
  
  “是。”现在的情况他们能躲开那是求之不得,得了令便争先恐后地退了出去。
  
  周围的位置忽然空了出来,屋内被制的两人压力就更大了,杜蔚一直埋首不敢说话,林慷在得知这人竟是当朝王爷时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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