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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君不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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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既然没有看清又如何能肯定?”
  
  “我……”左麒顿时语滞,强撑道:“是或不是你叫他来一看便知。”见苍翊面露犹豫,少年又转眼看向另一人急道:“师兄你说句话啊。”
  
  苍翊的目光也随之落在南宫若尘身上,似是在询问。
  
  “可曾听过张屠夫的故事?”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不止是左麒,苍翊也是莫名其妙,却不应答,只等着他的下文。
  
  然而左麒是个藏不住话的,应道:“这种骗小孩子的故事自然是知道的。”
  
  曾有一屠夫整日以宰杀牲畜为生,却逢一日有一人送来一条狗让其宰杀,而就在屠夫要磨刀相向时,那条狗却突然如人一般屈腿跪了下来,此举让屠夫很是不解,无奈狗的主人催的太紧,屠夫最终还是下了手,却在剖开狗的肚皮之时,里面赫然躺着一只已然成型的幼犬,屠夫大为震撼,自此金盆洗手,不再杀生。
  
  “也不知是谁编的故事,也太假了一些,他既为屠夫,又如何看不出那条狗已怀了幼犬,也不过是哄骗小孩子罢了。”
  
  少年不以为然。
  
  看南宫若尘面色淡然如常,苍翊渐渐有了眉目,沉吟道:“若非犬,而是人呢?”
  
  人若有孕,只要是想刻意隐瞒,常人的确难以察觉。
  
  南宫若尘点头,直接道明:“江湖煞血盟刺客榜榜首,诡刺。”
  
  煞血盟是江湖中最为神秘的一个杀手组织,只要出的起价钱,得煞血盟接手的生意,不论何人,皆难逃一死。
  
  一室良久的静默,苍翊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问道:“他最后杀的,是何人?”
  
  “他的发妻以及其腹中胎儿。”
  
  既为刺客,多是无心无情之人,然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高居刺客榜首,必然杀人无数,能引得他金盆洗手脱离煞血盟,自然是于他最为珍视之人 。
  
  “可这和他掌中的图印有何关系?”左麒似懂非懂,茫然道。
  
  “他夫人尚在人世……”
  
  话音未落便突然顿住,苍翊亦有所察觉,定定地望着门外,左麒在两人身上扫过一眼,直接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少年的身影在门口怔了半晌,才微微侧开了身。
  
  门外归冉一身黑袍,左手上的束缚不知何时已经解了下来,腰间的佩剑也不知去向,双手随意的垂在身侧,面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不愧是专司暗杀的高手,人已到了跟前他们竟丝毫没有察觉,苍翊心道。警惕心暗起,却不言语。
  
  归冉幽暗的目光瞥向屋内,随即落在苍翊身上:“卑职想请王爷借一步一叙。”
  
  ……
  
  不可置否的是,论单打独斗,苍翊必败无疑,而归冉要想杀他,以他如今的护卫,再翻一倍也未必能拦得住。
  
  只是现在的情况,苍翊也有些看不明白。那人不动声色站在他面前,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这间客房本是为他准备的,即使知道他不一定会歇在这,房内也依旧打理地干净整洁,桌上一盏茶壶,壶嘴隐隐冒着白气想来是刚沏的,苍翊端起茶杯轻抿,抬头看了看。
  
  “归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归冉面色不变,沉吟了半晌:“……卑职晋升中领军之前,不过是皇城中普通的一名禁军。”
  
  苍翊剑眉微挑,这事他当然知道,只是不知此番话是为何意,便静静等待他的下文,并未打断。
  
  归冉继续道:“数月前月华国送亲使抵达离洛皇城,安和公主按例觐见圣上,当时的宫门口,是卑职当值,曾有幸见过安和公主芳容。”
  
  归冉语气淡淡,苍翊却是脸色剧变,渐渐转为阴沉,一双凤眸危险地眯起,看向那人沉声道:“你威胁本王?”
  
  “卑职不敢。”归冉垂首,态度极为恭敬:“卑职想与王爷做一笔交易。”
  
  “你待要如何?”
  
  “王爷既知道卑职的身份,想必也明白卑职藏身禁军是为何,卑职曾经树敌太多,如今脱离了煞血盟,仇家必会拼死寻仇,为求安稳,望王爷能替卑职隐瞒身份。”
  
  苍翊防备心不减:“本王要如何信你。”
  
  两人对视片刻,归冉缓缓摊开了左手,掌心一处复杂的图印入目,赫然与左麒那块玉牌上的图印一模一样,他平静道:“医圣前辈于卑职的妻儿有救命之恩,我不会做那恩将仇报之人,只是希望王爷能守约罢了。”
  
  “……”要脱离江湖纷争,最安全的地方自然便是天子脚下,归冉所说也的确在理。
  
  安和公主与其兄长有七分相似,若归冉所言是真,他必早就知晓苏瑾竹的身份,既然之前都能相安无事,想必也是可信之人。
  
  思虑良久,苍翊应道:“本王应你便是。”
  
  如此,也是一笔公平的交易。
  
  ……
  

☆、回程

  “江叔叔,你方才为何拦着灵儿啊?害我都不能帮上小麒哥哥的忙。”少女秀眉紧蹙,双手撑着下巴,小脸气鼓鼓的正冲着身旁的人大声控诉。
  
  江思寅汗颜,姑奶奶你不出去帮倒忙人家就感恩戴德了。
  
  虽是这么想,嘴上却安慰道:“小姐恕罪,刚才外面刀光剑影的乱的很,小姐若是出去不小心伤到了哪里,左公子可是会心疼的。”
  
  “会吗?”楚灵儿面露疑色,她觉着左麒要是不训她就很不错了,心里却又希望真如江思寅所说,顿了顿道:“那我现在去找他。”
  
  见楚灵儿说着便要冲出房门,江思寅一惊,忙将人拦了下来:“小姐不可……方才一番打斗,左公子必然累了,此时恐怕是已经歇下了,小姐现在去只怕会扰了公子休息。”
  
  再次被阻,少女顿时瘪了嘴,又觉得江思寅说的在理,只能哭丧着脸望着他,样子委屈极了。
  
  江思寅看的心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小姐听话,不如现在先好好休息,等明日一早,再去见左公子如何?”
  
  “……那好吧。”
  
  好不容易将楚灵儿哄的歇下了,待人熟睡之后,江思寅才走了出来,轻声关上了房门,又朝着楼道另一头看了半晌,随即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苍翊一行人尚在西南,却不知此时的颐都城里已是风起云涌。
  
  翊王离城之后,朝堂之上又曾多次提起立储之事,却被庆元帝以各种借口搪塞了过去,如今二皇子势微,三皇子是最适合的太子人选,可庆元帝却迟迟不肯立储,这种态度让苍离有些忐忑不安,总担心着会被知道了什么。
  
  本以为只需除去翊王,没了把柄在他人手中,不论庆元帝怀疑什么,东宫之位必是他囊中之物,却在不久前,二皇子府中传出消息,疑似安和公主的故人找上了二皇子妃。
  
  “人找着了了吗?”
  
  三皇子府正中央的庭院内,苍离一身暗色常服,负手立于一棵榕树之下,神色不明。
  
  “此事不便于太过明目张胆,恕属下无能,还未曾找到,属下已派人封锁了城门,可以肯定人还没有离开颐都城。”
  
  “……翊王府呢?”
  
  “没有。”
  
  连爵站在苍离身后,轻轻摇了摇头,翊王府本就在他们的观察范围之中,自翊王离府之后,除了翊王府的下人进出府门,再无他人,似是想起一事,连爵凝重道:“有消息说,翊王府也在找人,只怕……与我们找的是同一个人。”
  
  “加派人手,务必在翊王府之前找到那人。”苍离面色淡淡,说出的话却无端让人不寒而栗:“若有意外,直接除掉二皇子妃。”
  
  “……是。”
  
  这些精于筹谋,百般算计的人比起寻常人难免会有太多的烦恼,只是这些烦恼,于某人而言,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怡月阁最让人满意的地方,便是不论大堂内再怎么吵闹,楼上雅间内也依旧不受任何影响。
  
  “许久不见,霓落姑娘似乎又漂亮了。”一男子手中折扇在握,一派风雅倚坐于竹席之上,看着眼前手托茶壶的女子笑意不止。
  
  “此话世子爷昨个儿便说过了。”霓落浅笑,将茶壶搁置在他身旁的小几之上:“世子爷若没有其他吩咐,奴家便退下了。”
  
  “姑娘请便。”
  
  霍展白点头致意,待霓落的身影退了出去,才收回了视线,不多时,门外又走进了一人。
  
  “世子。”
  
  “打听到什么了?”
  
  那人恭敬应道:“近几天三皇子似乎在暗中找什么人,很是紧急的样子。”
  
  “很紧急?”霍展白轻笑:“以苍离的性子,纵使心里藏着再龌龊的心思面上也会丝毫不显,既然他都开始着急了,想必是很重要的人物。”
  
  “世子说的不错,属下猜测,那人正是翊王府寻了多日的人。”
  
  只是翊王府寻人在明,而三皇子在暗,做的同一件事目的却大不相同。
  
  “哦?”霍展白挑眉,兴味一笑,既如此,他便也来掺上一脚:“传令下去,将安国公府我们的人手借由翊王府调动,也算他苍翊欠我一个人情。”
  
  “可是世子,如此为之,大公子那边……”
  
  “霍琅轩?”霍展白不甚在意的摇了摇折扇,淡然道:“莫要太看得起他,以他的那些人还伤不了……”
  
  话语微顿,想了想又道:“派人去二皇子府中将苍离有把柄握在翊王手中,将在归途伏杀翊王一事告知二皇子,要小心行事。”
  
  “是。”
  
  如今二皇子在朝中的势力被苍离极尽打压,若是庆元帝有意立储,苍邵根本毫无胜算,有了这条消息,苍邵便会如同溺水之人紧抓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力也会护住翊王周全。
  
  “放开我…人不是我杀的……我是被冤枉的…快放开我……”
  
  心中正思考着事,廊道上却一阵喧哗,霍展白提起茶壶的手被惊的一震,茶壶刚送来,茶水还是滚烫的,被泼到的手背上迅速红了一大片,人被烫的一个激灵,忙将烫伤的手凑到嘴巴使劲吹了吹。
  
  “世子你没事吧?”
  
  霍展白瞪他一眼。
  
  我这样像是没事吗?手背的刺痛将方才的好心情一扫而光,外面的吵闹却还在继续,让人不由皱眉:“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将人打发了出去,手背的刺痛也渐渐消去,外面的动静却激起了他的好奇心,眼见着出去的人迟迟不回,霍展白站起身缓缓拉开了雅间的房门。
  
  廊道上三三两两的挤满了人,一群禁军服制的人围在一起,中间站着一人却因人太多看不清什么模样,只听得他不断大喊的声音。
  
  “大人…我是冤枉的…我刚到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真不干我的事啊……”
  
  “是或不是跟我们走一趟便知,带走。”为首之人一声令下,那不停喊着冤枉的人被禁军带走,随之一同抬走的还有一具白布覆盖的尸体。
  
  直到人影消失在视线之内,霍展白也没看清被带走的到底是何人。廊道上的人议论着逐渐散去,霍展白也转身回了屋内。
  
  等了半晌之后,房门再次被拉开。
  
  “世子,方才隔壁发生命案,光禄寺林署正家的二公子遇害,凶手是户部侍郎李大人的二弟李辛。”
  
  “李辛?”霍展白手抵下颌,手中茶杯轻转:“他怎么会来这怡月阁?”
  
  据说户部侍郎从小家中困苦,为供李侍郎读书,李辛从小连私塾都不曾去过,如此他也懂音律不成?
  
  “属下不知。不过……”那人从怀中取出一物:“此物是属下在案发现场拾得,是方才混乱当中,从凶手身上掉落下来的。”
  
  霍展白随手抓过,定睛一看却突然双眸微沉,继而嘴角一勾,笑道:“有意思。”
  
  那人一脸疑惑,他的确是看这东西极其珍贵不似寻常之物,才将其捡了回来,看世子这样子,难不成还真另有来头?
  
  霍展白也不管他到底是何想法,唤了人凑近些在他耳旁悄声说了几句话,见他一脸错愕不解,不由催促道:“愣着作甚?快去。”
  
  “是。”
  
  待人离去后不久,雅间内悠扬的琴音渐起,透过海棠花面的漆木屏风传入人耳,竹席间茶香四溢,一人倚坐于席上,饮茶听曲,好不惬意。
  
  而就在安国公世子安于享乐之时,苍翊一行人却正于水火之中挣扎不已。
  
  自从郢州离开,一路上便遭遇刺杀不断,至此人手折损已近六成,纵使他们做足了心理准备,面对这样的惨状也不由暗暗心惊。
  
  “王爷,已经出了越州境内,若不出意外,今晚便能抵达颐都城。”
  
  苍翊颔首,神色却没有丝毫放松,马车早已不能用了,在途中停留越久危险越大,本以为归程不必像去时那般匆忙,而实际上,他们回来用的时间却是更加短促。
  
  所有人皆尽疲惫不堪,而敌人似乎并不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前方的草丛中一阵响动,已经有人影渐次冒了出来……
  

☆、危机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一处山谷,两边崖壁高耸云,谷底但也算宽敞,却也正因如此,苍翊等人没有丝毫可供遮掩身形的地方。
  
  尽管众人一直提着精神不敢懈怠,却也没想到新的一波敌人会来得这般快。
  
  前方的枯草丛极为茂密,出于谨慎他们并未随意靠近,不料那些人根本就没打算遮掩自己的行迹,直接便冲了出来,刹那间明晃晃的兵器亮了一片。
  
  众人一惊,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保护王爷”,即刻有人向着苍翊所在的地方靠拢,将人护住。
  
  归冉首先出手和刺客对上,剑起旁落,未见血光已经有两人倒在了马前,苍翊暗赞一声好剑法,随即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刺客身上。
  
  不得不说这些人选的的确是一个刺杀的最好时机。
  
  他们刚离了越州境内,尚且又远离颐都城,没有越州守兵的保护,也没有皇城里的救援,一旦身陨,恐怕日后追查也会难上加难,这幕后主使当真是好算计。
  
  双方交手没一会,苍翊便觉得有些异样,这群人出手甚有规律,皆是两人一组配合着袭击,一人主攻击一人主防御,攻守兼备极为缠手,功力深厚的以内力碾压倒是能应付,随行的皇家亲卫却已渐渐落了下风。
  
  这种默契配合,训练有素的打法让苍翊有着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观战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头绪,不禁微微皱眉。
  
  缠斗了半天却始终未曾近得目标人物的身,这些刺客来回对视一眼,突然全部撤了开去,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又退回了枯草丛中。
  
  众人一脸茫然不解,苍翊的神色却越发凝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不好。”急速倾身将旁边马背上的人一把揽过跳了下去,大声道:“所有人下马。”
  
  一直跟在苍翊身边的暗卫最先执行,其他人也陆续跳下了马,脚刚落地便听到箭矢脱弦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箭雨。
  
  箭羽将至,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便是拔剑格挡,剑未出鞘,又被人呵止。
  
  “不要拔剑,都蹲下。”
  
  箭矢顷刻间便至跟前,有人心中疑虑来不及躲闪便中了箭,挡住身形的马匹被射中发出痛苦的嘶鸣声,欲离去却又被人制住了马蹄动弹不得。
  
  对翊王的决策多数人都是迷惑不解,却也有人渐渐看出了端倪,马儿中箭本该是奋力挣扎,而这些马却只在一开始挣扎了片刻便再也未曾动弹过。
  
  众人暗自心惊之时,南宫若尘却意味不明地看向正紧紧搂住自己的人,那人神色凝重,始终盯着箭矢射来的方向。
  
  左麒早已生疑,中箭身亡的人嘴角溢出来的血液呈暗黑色,明显是中毒的迹象,壮着胆子取了一只落空的箭矢看了看,不由皱眉:“箭上无毒。”
  
  “箭头的确无毒。”苍翊闻言将视线移向左麒手中的箭,解释道:“毒在箭身,有毒针藏于箭身之上,如果箭矢前行受到阻碍,毒针被震动便会飞射而出没入人体,此毒极其霸道,毒性蔓延极快,且无药可解……”
  
  正说着,突觉手间有些异样,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抓着的手正紧紧攥成一团,那人眼帘微垂敛去了眸中异色,脸上却已然苍白如纸,苍翊见状心下一紧,只能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握入掌中,安慰般地紧了紧。
  
  这批刺客正是前世对苍翊设伏,致使他中箭身陨的那些人。
  
  他没想到自己对苍离的威胁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竟不惜这么早暴露了这股力量。
  
  左麒依言在箭身上摸索一阵,果然发现了一个发射毒针的细小机关:“什么□□这么厉害?”
  
  苍翊余光微瞥身旁静默不语的人,继而轻轻摇了摇头,又道:“这箭雨一直不断,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得另想对策。”
  
  思索之间,那密如阴云的箭雨却突然停了下来,苍翊微怔,轻笑道:“看来这箭虽然厉害,他们的随身储备的却是有限。”
  
  只是具体情况不明,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似是感觉到外面的动静小了,被裹在包袱里的白色毛团悄悄探了个头出来,瞪大眼睛四处望了望,忽然轻身跳了出来……
  
  在所有人精神高度集中的状况下,灵狐的活动便显得有些突兀,左麒皱眉,正准备将灵狐抓起来塞回去,却被那小家伙轻易的躲开了。
  灵狐侧头瞅了南宫若尘一眼,猝不及防便窜了出去。
  
  “你大爷的,快回来!”左麒一声疾呼却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那白色的毛团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朝着前方飞奔而去,转眼间便没入了枯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这边正干着急着,枯草丛中却有了异动,有人难掩好奇去探头去看,却瞧见原本隐于草丛中的刺客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一团白色的身影在黑衣刺客的身上窜来窜去极为显眼,一群刺客正追着灵狐手忙脚乱。
  
  正当众人奇怪这些刺客为何如此沉不住气时,隐约有声音传来:“这畜生爪子上有毒!”
  
  左麒一惊,忙将手中的包袱摊开,只见原本放置在包袱里的瓶瓶罐罐不知何时已经碎成一片,各种不明药性的药粉凌乱地混成了一团……
  
  “小麒哥哥……这小家伙可真聪明。”
  
  “……”
  
  “……”
  
  少女心思单纯,只按心中所想说出,见此状况的其他人皆有此想法,只是看见少年面沉如水,谁也不敢轻易开口认同。
  
  众人暗自感叹时,有一人却悄无声息隐去了踪迹,不消片刻,前方枯草丛中血光闪过,渐渐归于宁静。
  
  一袭黑衣如初的人影从前方走了回来。
  
  “……”
  
  中领军大人什么时候过去的?
  
  归冉却不理会那些人或疑问或崇拜的目光,只向苍翊点了点头便不多言了。
  
  白色的毛团紧随其后窜了回来却意外地撞进了苍翊怀里,苍翊忙伸手接住,正有些受宠若惊,又见这小家伙伸出爪子在他前胸使劲擦了几下,便挣脱转而跳到了南宫若尘肩上。
  
  “……”某王爷的脸瞬间黑了个彻底,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将自己整理干净的灵狐站在主人肩头亲昵的蹭了蹭,南宫若尘伸手将其接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却仍有些心神不宁。
  
  刺客的专业素养便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暗杀的机会,灵狐扰乱他们视线让归冉得以趁虚而入,而此时南宫若尘的失神便是最大的破绽,一支箭矢自枯草丛中疾射而出迎面而来……
  
  “小心!”
  
  “噗……”箭头刺入皮肉的声音将南宫若尘惊醒,眼见着箭身上的机关被触动,南宫若尘瞳孔一阵紧缩,伸出去的手已来不及阻止,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长剑横向劈来,将没入皮肉的箭矢连根砍断,同时震开了毒针,独留了箭头嵌在其中……
  
  “王爷!”
  
  苍翊勉强侧了侧头,对方才出手剑还未收的人说了句“多谢前辈。”便脱力倒在了南宫若尘身上。
  
  条件反射般地伸手将人接住,扶住他后背的手间一阵黏腻,浓重的血腥味扑鼻,搁在颈侧的头仿若重逾千斤,南宫若尘试探着颤声轻唤:“苍……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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