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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科学发展观-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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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大人好文采(喂
  =
  张孚敬这个称呼,真是我写了一半才想到的,前头的一章章翻过去全改一遍的功夫,还不如更新更新再更新。
  这开始追过我这篇文的小仙女们知道,我当时嫌这篇文要查的典故资料真的太多,数据还一度半死不活的,甩手弃文了一个月……
  然后又凑不要脸的回来继续填坑了w
  张璁是本名,后来朱厚熜当皇帝了以后就赐名,百度百科和各路资料老叫他张璁,我就写顺手了。
  这里其实也圆的回来,皇上如果明面儿上叫他张璁,那在外人看来就是恩宠,也没啥。
  估计虞璁前头二十几章跟我一样糊涂了吧,毕竟亲生的(x
  还有就是,虞璁其实一开始应该叫虞熜。
  但是娃儿他娘搜狗输入法不太好使……后来发现错了哎那就错着吧。
  这么一看似乎也不是亲生的hhhhh


第26章 
  纸笺慢慢抚平; 前头免不了一堆敬语和问候。
  仔细一看,落款是僖嫔沈如婉; 还真没什么印象。
  虞璁早就习惯了这种非常麻烦的书信礼节; 熟练的跳段看了下去。
  全篇大概有六七百字; 只有九字是童谣本尊。
  ——的的确,买羊角。
  秋风转; 脱蛇壳。
  Emmmm。。。。。。
  这是萨满的咒语吗?
  皇上捏着信纸沉默了一会,想了想不能打击妇女群众的创作热情; 还是吩咐鹤奴研了墨,认认真真的给她回了一封信。
  这童谣,主要是用来谱曲作歌谣,培养孩子们在艺术上的早期启蒙。
  不一定要反应什么民俗; 也不用搞得跟诗经一样文绉绉的; 简单易懂又有趣就行。
  虞璁本身也就在大臣面前能端端架子,给后妃写信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用普通人的视角。
  他解释了一通; 表示以后为了节约时间,简单问安便好,又讲解了童谣的用意和写法; 顺便随手写了一首作例。
  ——小燕子,穿花衣; 年年春天来这里。
  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嗯; 非常通俗易懂。
  皇上啃了会儿笔头,又写了几笔嘉奖僖嫔勇于第一个吃螃蟹,并吩咐她把这封信带去坤宁宫,有空给妃子们念一遍。
  “黄锦,把这信封好带回去,”虞璁想了想道:“再赐金玉首饰一套,翡翠扳指一个。”
  距离用午膳还有一会儿,他不紧不慢的看了会儿折子,又想了想杨一清老头子下午估计怎么过来怼自己,突然感觉有点压力。
  杨一清那是什么人,两朝老臣,上能率军夜袭击退蒙古大军,下能拔除宫内大宦官奸贼刘瑾,那也是嘉靖朝最开头时还活着的神人。
  老头儿虽然现在年纪大了,说话还得喘一会儿,但是论口才,虞璁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虞璁就算在现代听过几场辩论赛,也只是说学了个皮毛,能清晰有条理的讲事实摆逻辑。
  可是杨一清在当时刘瑾专权跋扈之际,只靠寥寥几语,就让当时的中官张永以命死谏,直接把这王八蛋整下了台。
  ——你放到现在,就张瑾桂萼这种货色,还真不一定能说的动谁为了几句话就替自己慷慨赴死。
  哪怕最后没死成,当时张永要冒的风险,也绝对是现代人难以想象的。
  嘉靖皇帝还是小狮子,不对小世子的时候,他爹兴献王就语重心长的教导过一句话。
  “这楚地之中,有三大才杰——刘大夏,李东阳,杨一清。”
  前面两位都出生的早,在正德年间便猝然长逝了,现在还身子骨颇为硬挺的,也只剩杨一清一个人了。
  虞璁就因为当时看书时被杨大人种种举措震得一愣一愣的,如今穿越之后见到他本尊,说话都难以把小心翼翼的劲儿给憋回去。
  皇帝还特意嘱咐了上下内外,谁敢动这老爷爷一根指头,让他少活一秒钟,都等着被剁吧剁吧喂野狗去吧。
  当然,他嘱咐的人不是暗卫便是负责监察的大臣,张璁作为卖命工作的中老年劳动力,还真不知道自己已经半个身子进了雷区里。
  陆炳低头看着锦衣卫那边递来的名簿,忽然感觉皇上啃笔头的时间久了点,怕是又遇到什么难处了。
  他想了许久,还是放下了簿子,慢慢走到了虞璁的身边。
  从前入宫之后,两人君臣之别日益分明,他也习惯了不再言语,只远远的巡查守候。
  如今皇上越来越喜欢撒娇耍赖,自己也渐渐能大着胆子,主动走过去陪陪他。
  虞璁一瞥见陆大人闷不做声的走过来,相当自觉地就瘫了过去,靠着他道:“真是想的头疼。”
  陆炳并不想干涉政治,也并不觉得自己能为他分忧什么难事。
  如果自己做得到,按当下皇上的性格,恐怕早就说了。
  “你怎么又木着脸了呀陆大人~”虞璁名正言顺的开始摸鱼,随手抓了把南瓜子边吃边把一堆事都扔在脑后,突然又机灵道:“阿彷,我又想起来一个笑话。”
  神情平淡的陆大人身子一僵,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女初嫁,哭问嫂曰:此礼何人所制?嫂曰:周公。女将周公大骂不已。”
  皇上哪管陆大人是个老实人的设定,笑眯眯继续道:“及满月归家,问嫂曰:周公何在?嫂云:他是古人,寻他作甚?女曰:我要制双鞋谢他。”
  从前讲的那个还隐晦些,这个一讲出来,陆炳听懂的一瞬间轻咳一声,扭头起身道:“臣还有公务——”
  虞璁在那捂嘴乱笑,也没拦他起身逃走,索性滑到软毯上又滚了一圈。
  鹤奴窝角落里默默目睹完全程,心想这皇上也真不是个正经皇上啊。
  下午一到,皇上睡的呆毛都翘起来了,蘸水压了半天都压不下去,索性就翘着呆毛去见杨一清。
  这种心态,大概就是通宵开荒去回来发现又要跟导师做开题报告。
  嘛不成也得成了。
  当然皇上虽然实际上并没有睡醒,表面上还是给宫女们捯饬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杨大人进殿之后,一眼就看见了皇上额前翘着的一缕头发。
  老大爷咳了一声,例行公事的解释了下自己的来意。
  按照这之前的会议里讲过的,他将代表其他持反对意见的一众大臣,在梳理清晰条目之后,过来跟皇上做最后一次的驳论。
  如果杨大人都被皇上说的心服口服,那其他人也当然得闭嘴。
  虞璁表面上古井无波,其实心里也没底。
  等会要实在不行,他豁老脸出去抱着老杨同志的大腿哭一场去?
  忘了是哪位圣贤说过,这能摆事实讲道理的时候,就大声盘逻辑列根据。
  讲不了道理,就谈情理,声泪俱下动之以情。
  要还是不行,那就只能拍着桌子把水搅混了。
  当然老人家心脏不太好,真拍桌子搞不好他就成千古罪人了。
  杨一清听了赐座之语以后,慢慢悠悠走过来坐下。
  虞璁可看清楚了,他身上什么都没带,别说文稿了,提词的小纸片那都没影儿。
  皇上提气收腹,沉声道:“杨大人请讲吧。”
  白胡子老头坐在那儿,慢慢道:“这一辩,是老臣输了。”
  ——嗯??
  不对??
  还没开始啊朋友!!
  虞璁回过神来,但是一肚子的话全都没用武之地了。
  你这上来就20投也太干脆了吧。
  杨一清看着年轻的皇上一脸愕然的样子,笑道:“皇上,臣就算能列出十条,难道皇上就摆不出百条来吗?”
  虞璁心想这是友军啊,忙不迭也笑道:“杨大人也理解了朕的意思?”
  “这文理科举,还有三典修撰,老臣看来,确实可以助益国家。”杨一清慢慢道:“至于……儒学的尊位,还有其他大臣特意叮嘱的事情,哪怕老臣再不同意,也撼动不了陛下吧。”
  当年他的老朋友杨廷和,执意让这孩子从太子之门进京登基。
  他说不就不,连帝位都可以甩手不要。
  后来争太皇太后的尊号和入太庙之事,皇上甚至把无功名的进士引为上臣,让他们来使手腕赶走宫中的老人。
  这帝王,是个不达执念不罢休的主。
  此事就算能耽误一时,未来也自然还是会又摆上议程。
  自己佯装不表赞同,顺理成章的被推举为代表,也不过是卖个顺水人情而已。
  虞璁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缓缓道:“杨大人还是知事理啊,对了,太医院日常给您请平安脉了没有?”
  “回禀陛下,”杨一清思索了片刻,还是报喜不报忧:“好许多了。”
  虞璁此刻让老人了了难处,自然多了不少注意力来关心更多的事情:“那背后之疽呢?”
  老头儿愣了下,眼睛睁的浑圆。
  皇上怎么知道,我背上长了个疽?
  这‘疽发背而死’,在史书里出场率特别高。
  前有项羽旁边的范增,后有朱元璋身边的徐达。
  所谓的疽,基本上就是封闭或半封闭的脓疮,越长越深,然后进一步引发真菌感染之类的并发症。
  在现代看来非常不值一提的小事儿,在古代却致死率相当高。
  ——当然,这可能和当时的医疗意识、清洁理念太落后有关。
  现代人都知道摸患处之前要洗手,因为他们懂细菌是什么。
  可古代人看来,这两者似乎并无关联。
  “陛下……”杨一清保持着根深蒂固的观念,起身行礼道:“老臣顽疾处处,不必过问,谢陛下体恤。”
  虞璁看着他想转移话题的样子,突然开口道:“黄锦,关下门。”
  “杨大人,劳请您脱下衣服,给朕看看患处。”
  …2…
  要说外科手术,古代老早前就有典籍记载。
  要不是华佗被曹操那个医闹鼻祖给弄死了,今儿的医学技术恐怕也会收获更多的良方利术吧。
  皇上这话一出,气氛就突然有些尴尬。
  陆炳和鹤奴同时抬起头来,杨一清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此处污浊丑陋,勿扰陛下圣听。”
  虞璁沉默了几秒,还是再度道:“脱了吧。”
  老头一辈子没碰见过这种事,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外袍脱掉,露出上半截背,和那个鼓鼓囊囊的肿包。
  ——大概有半个手掌那么大,明显能看出来是个囊肿。
  这种囊肿外层往往都包裹着表皮,但内里会越来越烂,以至于碰撞衣物时都会疼的人相当难忍。
  虞璁沉默了一刻,开口道:“太医怎么说?”
  “禁食发物,勿动气执念。”杨一清不习惯被皇上这样看着,想把衣服穿上。
  “你等一下。”虞璁扭过头,对陆炳道:“你去把太医院使唤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虞璁示意黄锦端来茶点,陪杨一清说说话,自己则仍旧站在那疽子旁边,观察附近的病变情况。
  他不是专业的医生,这个时代也没有抗生素消炎药。
  但是这种皮肤病,他觉得是完全可以用现代的法子去搞定的。
  ——在青春期油脂分泌旺盛的时候,虞璁脖子后面也长过一模一样的疽子,只是没有发炎脓肿到杨一清的这个地步。
  如果放任他的这个包这样一直烂下去,烂透到某些血管附近,那才真的会生生拖死他的性命。
  真菌会顺着血管游离去其他重要的中枢部位,并且可能引发更多严重的并发症。
  趁着现在还能引流,还不如冒险一试。
  他如果这时候不干预这件事情,老头儿只能眼巴巴的等着脓包烂透。
  太医院这些年肯定开了不少下火清新的方子,可脓垢一日不引,就一日腐蚀肌血。
  陆大人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崔院使给叫了过来。
  老头儿一看到杨一清背上都红肿的疽子,登时以为皇上要来兴师问罪,还没等走的太近,直接跪了下来:“微臣知罪!”
  “起来。”虞璁没心情跟他客套,而是嘱咐黄锦道:“去取烈酒煮烫,再端个火盆过来。”
  他话音未落,一扭头,看见所有人都一脸茫然的在看着自己。
  对,自己这个身份很麻烦。
  搞不好杨一清还会以为自己要怎么折腾他。
  “陶仲文方士曾获神女托梦,特意转告了朕,”虞璁脸不红心不跳的扯道:“苍山神女得知,杨大人为国为民,操劳毕生,有意出手相助,将良方告知转托他告知于朕。”
  “此事必须由真龙相助,过渡金玉之气,否则无从施展。”
  这话一出,杨一清惶然的神色终于放松了许多:“真如此言?”
  虞璁点了点头,看向太医院使道:“可有药剂,能令人暂时麻痹,不知痛觉?”
  “内服还是外喷?”崔大人忙不迭道:“臣这就去抓方子!”
  还有外喷的中医麻醉药?
  虞璁没想到还能有这条件,点头道:“外喷的。”
  “还有,你去取银刀纱布来,纱布一定要选最轻薄的棉纱,多取些来!”
  杨一清还在回想有关‘苍山神女’的托梦,一时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些什么。
  崔大人再回来时,身后跟了两个御医,各自端了药炉过来,还冒着热气。
  “陛下,此乃茴香散,喷在某处便可使人无知无觉,毫无痛感。”崔大人指着其中一炉道:“兵营中此物为常用药,用来治刀枪造成的创伤。”
  他掏出了纱布和银刀,再度解释道:“陛下要银刀,臣这里只有帮忙清除创面恶痣的快刀,不知可行?”
  “杨大人。你且信我。”虞璁接了银刀,在火炉上烤了又烤,与杨一清开口道:“此术耗时极短,无需担心。”
  杨一清虽然心里还犹豫着,可皇上连我这个词都用出来了,他也不方便再推辞,只点了点头。
  每道纱布都轻薄便利,为了追求尽量无菌,他又召来宫女当场用沸水再煮一遍,再一一架在火炉上即刻烤干。
  “可能有些疼,”虞璁回忆着从前当医生的姐姐是怎么帮自己的,动作也变得格外小心。
  在喷过茴香散之后,他先用提纯后的烈酒蘸着纱布擦拭一遍表皮,自己掐着时间等了几分钟。
  洗净的手指轻轻按压了下那鼓胀的疽子,皇上垂眸开口道:“还疼不疼?”
  先前钻心的疼痛竟毫无感觉,只依稀知道皇上在按压此处。
  杨一清心里略有些惊异,开口道:“回禀皇上,不疼。”
  “得罪了。”
  虞璁把银刀在火上烤了两遍,令同样洗净手的鹤奴帮忙按好旁侧的皮肤。
  他倾下身去,在那脓包旁边划了道口子。
  在锋利的刀刃穿透表皮的一瞬间,黄浊的液体顷刻流了出来,还夹杂着些脓状的东西。
  由于这疽子之前鼓的略大,现在竟喷了不少出来,少数直接流到了鹤奴的手上。
  少年呼吸平缓,仍旧帮虞璁按着两侧的皮肤,连惊异的神色都不曾流露。
  “纱布。”
  源源不断的浊液不断被擦拭干净,直到流速越来越慢,又渐渐停了下来。
  没有引流的细管,好在患处附近没有腐烂,脓液都闷在表皮下面。
  虞璁略松了口气,示意鹤奴不要乱动,又索了新的纱布来,对准了他切开的那个小口子,把纱布捻成细棒,缓缓地探了进去。
  在那些浊液流淌而出的时候,杨一清明显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在那一刻甚至觉得,自己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我要刮下附近腐烂的创口,让它们再长出新的肉芽来。”虞璁担心老人被疼痛刺激的乱动,出声安抚道:“很快就好了。”
  姐姐当初解释过,这就是用纱布进行的,最简单的被动式引流。
  茴香散的药效还没有过去,杨一清虽然能感觉到异物感,却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一条纱布很快又被血污浊液浸透,虞璁耐心的把它扔到一旁的火盆里,接过陆炳递来的新纱布。
  旁侧的宫女们还在不断地用沸水煮烫薄纱,再匆匆忙忙的用火炉把它们烤到干透。
  直到两三条纱布都引流结束,这清创和除脓的工作才总算做完。
  “杨大人,你现在可感觉好些了?”虞璁生怕自己犯了错,小心翼翼的问道。
  “舒坦许多了,”老头眼眶微红,感激道:“谢皇上垂怜!”
  “你听我讲,”虞璁把最后一条纱布捻细了置入那完全瘪下来的疽子里,慢慢道:“这条纱布,你留到明天这个时辰,唤婢女帮忙再换一次。”
  “每次换的时候,要先用烈酒擦拭附近的皮肤,再更换纱布继续引流。”
  这脓液估计还得缓缓清理几天,等差不多开始长新肉了,就是快好了。
  杨一清听得清清楚楚,连声保证会如话照做,但虞璁还是不放心,叮嘱鹤奴道:“你去写个条子,回头跟着杨大人一起回府邸,再教一遍她们。”
  鹤奴点了点头,像个在专心学基本外科手术操作的小医生一样。
  “崔大人,”皇上转过身去,终于开始管这个被晾在旁边的正牌御医:“给杨大人开个消炎化瘀的方子。”
  这杨大人先修养个六七天,肯定能慢慢好起来。
  “你可千万记得,不要吃发物,不要用厚重的衣物裹着伤处,换纱布时先好生蘸酒擦拭。”
  杨一清已舒坦了许多,点头道:“一切听陛下的。”
  “还看什么?”虞璁瞟了眼旁边望着纱布发呆的鹤奴,挑眉道:“快洗手去——洗两遍!”
  这种小手术,放在普通医院里,也就花个几十块钱,连器材都便宜简单,全程没人会紧张兮兮的。
  但是放在古代,却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的性命。
  外科手术的发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皇上也去用热水净了两遍手,又与他们交谈了许久,不顾杨一清的拒绝,强行给他放了八天的假。
  你多活十几年,就是对我最大的慰籍了。
  …3…
  傍晚吃果子看书闲聊时,鹤奴瞥了眼皇上,慢慢道:“陶大人恐怕对这些,都一无所知吧。”
  虞璁就喜欢他这样什么话题都敢聊的率性,勾唇笑道:“你何以见得?”
  “我觉得,这些都是皇上您自己琢磨出来的,只是好糊弄下杨大人而已。”鹤奴想了想道:“毕竟宫里养的道士们也不关心民间疾苦,若真是能想出这样的好法子来,倒成了修佛了。”
  虞璁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低头继续看书。
  陆炳看在眼里,称还有些事,转身离了寝殿。
  黄公公正候在侧殿打盹,一听见脚步声忙端出精神的神态来。
  “黄公公。”陆炳熟稔的给他塞了金叶子,压低声音道:“近日里,皇上可有与鹤奴同宿过?”
  黄锦心想陆大人果然还是处处关切皇上,忙不迭道:“不曾,皇上都是一个人睡下的,但有时会抱着鹤奴送的枕头。”
  陆炳神色一变,略点了点头,又回了殿里。
  皇上再去后宫的时候,育婴殿都已开放四五天了。
  这一溜妃子也适应的颇快,任由孩子们在软毯上打滚互啃,各个跟名媛似的一起闲谈喝茶,又或者开看书会。
  僖嫔得了皇上的回信,又按照嘱咐当众念给诸位以后,倒还真是点亮了她们每个人的念想,这辈子又多了不少事做。
  从前要盼着得宠,盼着承蒙玉露,盼着能一举得子。
  如今皇上难得回来,也不再行房,好像过去种种执念,也顷刻烟消云散。
  她们不再敷那铅粉,性子也都和顺了许多,不再话里话外的互相挤兑。
  但,既然僖嫔能靠那乱七八糟的童谣得赏赐,自己自然也可以。
  一时之间,后宫的女人们都开始悄无声息的看起书来。
  见面时都说自己愚钝不堪,哪看得懂皇上说的那些东西,一面回宫了又挑灯夜读,巴不得比其他人见识高一头。
  就连宫女嬷嬷们也被带着开始识字,好帮娘娘们抄录笔记主意,将来方便写信讨好皇上。
  虞璁带了些自己挑的书来,还带了一包玩具。
  鹤奴在行礼见过各位娘娘之后,小心翼翼脱了鞋子,打开了小围栏,踩进柔软的厚毯上,把小包裹慢慢的打开。
  四五个小崽子们围过来,开始看他怎么搭积木。
  虞璁晚上闲着没事,照着乐高和七巧板的模样,做了大号的积木过来。
  体积大重量轻,更重要的是不会被勿吞,又可以开发小孩儿们的想象力。
  孩子和媳妇毕竟都是捡来的,虞璁虽说心里没有太多的眷恋,但每隔七八天都会过去瞅瞅他们。
  四个孩子感觉都圆乎乎的差不多,头发也没长多长,但虞璁每次来都要挨个抱抱,算是给他们亲子互动体验,建立所谓的幼年安全感。
  往后等孩子大了,能告状保护自己了,就可以放养在乾清宫内外,没事多教他们动手动脑,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写字玩耍都好。
  孩子们虽然现在陆续都一岁多了,有的也渐渐能含糊的说些单词,但口水和尿也基本上不受控制。
  在皇上被猝不及防的尿一手以后,内心坚定了养大点再多陪陪的想法。
  他其实很难想象,原主是怎么睡这些笑容稚嫩的小姑娘,又是怎么看待这些小粉团的。
  反正对于自己而言,孩子也好,媳妇们也好,心里也都只能当做朋友,偶尔来看看吧。
  老朱家的名字串着金木水火土,他私下记了好几轮,不光记不住脸,还记不住名儿。
  往后得悄悄做几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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