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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科学发展观-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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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皇上在,还谁都可以过来告状,哪个狗东西敢贪他们的一分钱!
  终于,远处黄尘席卷,那陆炳的车马长队终于姗姗来迟,明显还有新调来的一批锦衣卫和主簿,一起过来开箱放银。
  这里面,装着白银整整八十万两。
  虞璁刻意让高台上留出一大块地方,让台下的人们能看见一箱箱真实的银两被搬了上去。
  李尚书和其他几人早已安排好了发放方式,示意三大营的分级头头,过来搬走一箱箱的白银。
  人们也只有在发钱的时候,才会如此狂喜的遵守规矩。
  兵营里办事的效率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搬八十万两白银花了接近一个时辰,可散掉这些钱只需要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
  这时候终于有人斗胆端了热茶来,虞璁也并没有任何惧意,直接把这碗茶喝了。
  他看着人们热火朝天分钱的功夫,开始想新的问题。
  自己这一次的动静,绝对会闹得满城皆知。
  恐怕今天一回宫里,各种折子就纷纷递上来了。
  文官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没有让陆炳隐藏行踪,连开仓取银之事也没有瞒着任何人。
  这样一来,朝中激烈的反对声自然又会迭起。
  因为这些文官,他妈的就是看不惯自己有任何大动静。
  腐儒这种东西,从宋朝就开始有,烂的比脓疮还要恶心。
  杨一清和王守仁之所以不用做任何思想工作,就默默支持自己的各项改革,恐怕也是看多了朝廷里的肮脏东西。
  他们也知道,不改革制度,这国家没法安定繁荣。
  不改革体制,清除贪污,这帮狗屁文官就能继续蛀空这个国家。
  陆炳显然也想到了一些事情,神情颇为严肃。
  待发完钱之后,都督又扯开了嗓门,把口号又喊了一遍。
  这一次,所有人都跟突然吃饱了饭一样,捂紧银子开始欢呼着高喊口号。
  虞璁在地动山摇的高呼中缓缓起身,站在高台前,对着他们张开了双臂。
  长袍上的九爪金龙昂首怒目,极为清晰。
  “吾皇万岁万万岁!!!”
  待打道回宫之后,黄公公一见着皇上,忙不迭道:“陛下,东殿又递了许多折子来。”
  “都压着。明日上朝以后再理。”
  虞璁连龙椅都懒得坐,直接一路回了寝宫,歪倒在那芙蓉榻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其实今天的杀人,也只是他临时起意而已。
  这里面就算有杀错的人,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够让这些不识字的白丁能够信服自己,能够信服皇权。
  可是人头骨碌碌滚出去的样子,还是太恐怖了一点。
  他现在一闭上眼,都能想到那无比血腥又残暴的画面。
  陆炳站在他的身侧,低声道:“明日不宜上朝。”
  起码要让那些震惊的文官们缓一天,或者自己提前跟锦衣卫们打好招呼,尽力维持秩序。
  “上。”虞璁两指扶着额侧,任由鹤奴给他锤腿捏肩:“陆炳,大理寺卿万采,对么?”
  陆炳沉默了一刻,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他在问什么。
  这大理寺,相当于如今的最高法院,不知道判决了多少条人命的生死。
  而这大理寺卿万采的来者不拒,几乎人人皆知。
  “你做好准备,明天杀了他。”虞璁缓缓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的名单里划掉一个名字。
  “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陆炳垂眸道。
  “错了。”帝王再度睁开眼睛,语气冰冷道:“你不光要让他们看见,还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当年朱元璋接受元朝遗留的烂摊子时,跟如今的自己几乎是一样的焦头烂额。
  元朝遗民早就习惯了那腐朽的派头,哪怕换了帝王以后也照样乱来,光是造钞厂的一个官员就能贪一两百万,何况朝廷上下有那么多的官员。
  也正因如此,老朱同志的反腐手段过激又暴力,甚至把官员的皮都剥了下来。
  当然如果剥皮有用的话,虞璁现在也会选择剥皮。
  有时候你跟一些人讲道德,讲人权,讲民生和平等,他们只会在心里发出嗤笑,把你当成天真的顽童。
  因为有的人,骨子里就是贱的。
  你对他好言好语,他不以为意,你暴力相向,反而什么都肯照办。
  哪怕是放到文明开化的现代,也毫无改观。
  陆炳犹豫了一刻,还是伸出手,帮他轻柔的按摩额角。
  虞璁又闭上了眼睛,慢慢道:“阿彷,你说有没有法子,造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仓库?”
  “嗯?陛下想要什么样子的?”
  “比方说,后门三道关卡锁紧,前面建一堵开了个洞的高墙。”虞璁想得很慢,语速也渐渐放缓:“洞口做一道机关门,让所有的东西可以推进去,但不能拿出来。”
  等等,把旋转门横向加个栏杆,就像火车站或者机场的出站口那样?
  陆炳应了一声,回道:“臣见过这样的东西,应该不难。”
  “好,鹤奴,你去写个折子,跟赵璜问下这个事情。”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气氛完全不一样。
  虞璁依旧走的是老路线,广场上的诸臣也依旧是从前般沉默安静。
  可是他知道,又免不了一通折腾。
  其实归根到底,自己跟篡位者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大明朝,已经换了一个主人来做。
  从前的嘉靖帝叛逆而桀骜不羁,可如今的自己看似温和平静,只会做比他更离经叛道的事情。
  比如昨天的刀铡人头,比如昨天的开仓放银。
  文官们自然不会把某些利益判断拿到明面上讲,他们只会提一件事——坚决反对陛下再出紫禁城。
  只要把皇帝关在这紫阙朱阁里,就如同灭了他的耳目,让皇帝再也无知无觉,看不见外面丑恶的现状。
  这样一来,哪怕他们再怎么鱼肉百姓,也都跟这大明朝的主人毫无关系。
  可是现在,和过去刚穿越过来的那个时候,已经截然不同了。
  虞璁他不怕了,也不慌了。
  藩王已经收割了各省的宗亲,他们的田产基本都交还于衙门,作为合法抢劫的凭证。
  京城的经济在不断复苏,农田和商业都在繁盛发展。
  在此刻,哪怕把这满朝文武替换掉八成,自己都不会有任何的心疼和不安。
  何况有三成到四成,是信仰着心学的门人。
  “入——班!”
  文武百官顺着御道再度前行,犹如高铁般纵横清晰,又移动的平缓自然。
  一众人似麻将般排列好方阵,只听鸿胪寺的官员再次喝令,他们一齐行一拜三叩头礼,神态恭谨而各异。
  接着,如同从前一样,伴随着鸿胪寺官的奏名,各衙门的人会从这些队伍里轻咳一声走出来,大声诵读奏折里的内容。
  虞璁十指交叉,神色晦暗不清。
  第一个上来的,还是内阁的大学士。
  “陛下!臣闻圣上昨日出京访三大营,此乃危机重重之举!”一个大臣出列以后猛地跪了下来,高声道:“陛下!您的安危便是国本,京中人多眼杂,难护平安!”
  虞璁打断了他的奏事,淡淡道:“下一个。”
  鸿胪寺的官员略有些不安的看了眼那惶然的内阁大臣,再度唱出下一个的名字。
  “臣附议!”另一个官员也出列之后,跪在了他的身边:“陛下切勿妄自离宫,若以后休假南行,也务必巡礼而至!”
  这么怕我突然袭击么。
  虞璁眼皮都没有抬:“下一个。”
  “陛下!出宫之事风险太过,且兵营中粗俗蒙昧者甚众,不宜久留!”
  “下一个。”
  “陛下,国宝乃皇家之物,岂可轻易流失外传,这关系到天子颜面啊陛下!”
  这中间的过道上,渐渐跪了越来越多的官员,每一个都在等待着他的发落。
  按照从前的规矩,这些人在奏事的时候,是不必下跪,可以站着说话的。
  但是他们慌了。
  如果皇上在这个时候进出自由,那很多被随意掩盖着的事物,都会统统暴露出来。
  当初皇上巡查六部的时候,就有许多的人手忙脚乱的藏好各种东西,生怕被不小心看见。
  可是这一次去三大营,下一次会不会就查到了三司五寺?
  眼瞅着人跪了接近二十个,头挨头脚挨脚排的相当紧凑,虞璁终于才没有让其他人出列,沉默了一段时间。
  这,就是他最后一次上朝。
  从今以后,嘉靖帝都将醉心于道术青烟,不再早朝。
  “陆炳。”
  “臣在。”
  “去,把大理寺卿万采架过来。”
  呆在队列中的万采猝不及防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慌慌张张的就被两个锦衣卫拉到了他们的面前。
  人在被割喉的时候,血可以喷溅多远呢?
  虞璁看着那两眼瞪得浑圆的臣子,突然扬起了淡淡的笑意。
  今天不杀他一个蛀虫,明日就会死一片的子民。
  或死于鞑靼,或死于倭寇。
  但罪恶,都是在这些人的手中缔成的。
  “陛下——陛下抓臣是何故啊!”
  万采明显没想到怎么突然自己被逮了,还在拼命的挣扎求饶,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连拖带拽的拉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他原以为这都七八年过去了,皇帝不是从来对贪污之事都不闻不问吗?
  如今连一点风声都没有,怎么就突然开始抓人——抓的还是自己?
  难道是要被架过去训斥问话吗?!
  “万采。”虞璁慢慢道:“朕听说你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卖官勋爵,妄议圣上,可有此事?”
  “陛下!绝非如此!”万采这时候都快被吓得尿出来,大脑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驳,只拼命的摇头道:“陛下,那都是谣言啊!一定是有小人反咬一口!望陛下圣鉴!!!”
  “陆炳。”
  “臣在。”
  虞璁缓缓地抬起眼皮,冷冷道:“在他上朝之时,你们抄完家了么?”
  “回禀陛下,已拟了单据,快马赶回宫中了。”陆炳作了个揖,接过暗处某个锦衣卫递来的字条,示意可以开始念了。
  中央集权要管,君主专制也要管。
  虞璁勾唇一笑,看向那如一只鸡般还在疯狂挣扎的万采,启唇道:“读。”
  “经粗略统计,已查获:
  金条五十柜
  白银三地窖
  翡翠白菜十五颗金玉玛瑙数斤
  ……”
  一听到这一项一项的全都被抱了出来,万采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来的及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哀鸣。
  那二十多个臣子没想到皇上会突然来这么一着,此刻哪怕跪的都没有知觉了,也不敢把头抬起来。
  不是怕朕乱来么?
  这一乱来,不就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了?
  虞璁一抬手,从容道:“杀。”
  那些跪着的人中有人猛地一颤,明显恐惧到不想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
  陆炳从那两人的手中接过抖的似筛糠的万采,扬手一抽绣春刀,将他脆弱的脖颈对准了那一众沉默如羔羊的文武群臣,还有那跪着的二十多个违逆。
  “哗——”
  万采的头颅猛地扬了起来,身体发出不由自主的颤动。
  他的动脉和气管在这一刻被同时割开,发出了骇人的嘶嘶声。
  猩红的血液在一瞬间如灭火器般喷溅爆发,直接喷在那些臣子的脸上脖子上衣服上,每个人都在发抖,可每个人都不敢动。
  这是真正的血液啊。
  皇帝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将一个罪臣割喉而死!
  杨慎低着头站在队列中,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庆幸。
  当年他们仗着陛下年幼,在朱门前嚎哭似泣灵,其实已经是对帝王尊严的践踏了。
  那时候的陛下还只是十六岁的少年,便吩咐当庭杖责,将自己殴打致死。
  如今新老官员们交替,杀鸡儆猴的一幕竟然再现。
  还是那个皇帝,还是那个陆大人。
  可是这一次,皇上明显是特意嘱咐了让陆大人当庭割喉,让每个人都看见,什么叫做血。
  杨一清站在人群中间,微微眯了下眸子。
  他也嗅到了人血特有的腥气。
  这大理寺卿主管生杀大案,如今竟然毫无预兆的就被当朝割喉,现在瘫软如麻袋般被人抬走。
  正如老友王守仁所言,这些对于皇上而言……恐怕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自己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数,可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突然又想到了太祖。
  当年太祖厉查贪腐,甚至毫不留情的株连数族,根本不管青红皂白。
  这件事被人诟病许久,可杨一清当了两朝老臣,再清楚不过帝王们要的是什么。
  在太祖驾崩之后,明朝在百年里几乎都海晏河清,哪怕有帝王不事朝政,哪怕有宦官为威作福,可地方和中央的整体都铭记着过去的惨案,克制着不敢造次。
  也许太祖当年,根本不在意杀掉的、剥皮的,是不是那些贪官。
  他是要天下人都看到,做这种事情的代价。
  张璁看见自己的党羽忽然被杀,心里猛地一抽。
  皇上想做什么?
  先是拨走了桂萼,最近又连杀数人,还特意去了一次三大营。
  看样子,这些上奏的人起码没几个敢再吭声的了。
  可是自己又该怎么办?
  辛苦为官多少年,贪的宅邸和清誉好不容易可以两全,会不会皇上早就知道了?
  那他为什么没有发落自己,而是杀了那个无足轻重的大理寺卿?!
  所有的人都开始飞快又沉重的思索,每个人忧虑的事情都不一样。
  可徐阶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他忽然发现,好像不用这些财务往来,不用贪污受贿,也能办成事情。
  陛下,是在意贪污之事,是在意这个国家的。
  如果今后都是如此,那朝廷等换掉一批官员之后,无论是作风还是行事,都会更清明许多。
  恐怕陛下之前跟群臣透露赠加俸禄之事,就在于此吧。
  他曾经说过,这未来的俸禄,让他们吃好穿暖,拥有更好的生活。
  反过来理解,是不是已经在警告他们,不要再贪得无厌了?
  你们只有恐惧,才会听话。
  虞璁看着他们身上飞溅的血液,还有队伍中有些人脸上的血痕,突然又笑了起来。
  有温度吗?
  害怕了吗?
  曾经,他想过一句话,叫人是由记忆组成的动物。
  他在紫禁城的记忆,和在现代的记忆,组成了他灵魂的各一半。
  哪怕如今的自己变得越来越冷血无情,恐怕也不是什么坏事。
  正如原主所感悟到的那样,没有狠决与手腕,永远都成不了大事。
  将来东征扶桑,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听好了。”帝王缓缓起身,任龙袍在地上拖曳。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干净,却带着森森的寒意。
  “朕,将令工部造冥思库,此库无人看守,但东西只能放,不能出。”
  “待冥思库建成,朕给你们十日,把所有贪掉的东西,都交进去。”
  “十日之后,要杀多少人,朕一点都不在乎。”
  科举已经改革,自主招生也即将有结果了。
  越来越多的新鲜血液会进入这个朝廷,你们想活想死,全看自己的一念之间。
  他露出一笑,又是一派温文尔雅的神情。
  “且记住了,朕说的不会放过你们当中的任意一人,从来都不是开玩笑的。”


第37章 
  这轻描淡写的说杀掉一个人; 和把人架到眼前,钳制住他且不顾哀嚎哭救; 直接血淋淋的划开喉咙; 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只有近距离的目击死亡; 才能最深刻的懂什么是怕。
  据说有些臣子回去之后,当晚就高烧不退; 还特意请假不上朝。
  可谁想得到,这皇上突然说不上朝; 居然就真的不上朝了。
  那些回家废了老大劲把血痕洗干净的大臣们,原本都还心惊胆战着,不知道原本要报备的那些折子该怎么整。
  然而黄公公那边传了消息过来,说是因为要以天子之姿再次祭天; 先停朝两个月。
  这消息一出来; 当然又是一片哗然。
  昨日那些嚷嚷着不让皇上出宫的所谓忠臣,猝不及防的被喷了一脸的血,心脏差点的直接跪着跪着昏了过去; 还是太医临时来掐人中喂参汤才缓了过来。
  可皇上一来这事儿,原本还亲民的形象又多了几分神秘莫测。
  ——居然,说不上朝就不上朝了?
  要知道; 历史中的嘉靖帝虽然以修仙问道的名义二十年不临朝,但该了解的事; 该处理的政务,还是基本都搞定了的。
  虞璁之所以突然就不想上朝了,也是因为他忽然发现; 如果上朝,就等于开启了一个双向负责的接口。
  只要他每天上朝,这些官宦们就知道自己基本的行踪,并且有什么事都可以当庭质问质询。
  但是如果不上朝,改成现代式的上下结构,那虞璁每天想见什么人,想和谁开会,那某些人都完全管不着。
  甚至,如果他有意不与他们接触,那这些人就只能永远揣测圣意,却不能当面与他对峙。
  这样一来,当真可以方便许多。
  官场里的人来来往往,把这批教导到位了,等下一批上来,指不定又冒出些刺儿头倔骨头。
  有这个功夫和人怼来怼去,他还不如去睡一会午觉,好让自己多活几年。
  邵元节陶仲文那边原本正日常摆花架子,装作自己还在专心问道炼丹,可是黄公公亲自赶了过来,嘱咐他们写一篇《天地宇宙颂》,重点就是强调皇上要斋戒两个月,最好不面见过多外人,怎么绕怎么写。
  两道士愣了半天,又执了笔墨憋了好久,啥都写不出来。
  咱还真不是这块料啊。
  黄公公叹了口气,又去徐阶那捧了篇一挥而就的青词,让他们一人抄一遍。
  这东西的重点在于,用神仙的名义告诉文武群臣,皇上现在正值流年大吉之时,更要以天运相助,这祭天的事情绝对不能耽搁。
  大帽子一扣,那谁再来摘就等于找死了。
  虞璁在确认事情办妥,明天早上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上班之后,非常满足的搂着豹子睡了一宿。
  陆炳特意增派了防守乾清殿的高等侍卫,又布置不少暗卫下去侦查诸个大官的家底和风闻,几乎一夜无眠。
  如果上午的时间可以全部空出来,那虞璁的自由活动时间就更多了。
  大臣们的上班时间提到了卯时三刻,要在各衙门的簿子前签字画押答到,而且每隔一个月要层层级级的写工作报告,最后总结好了再七部七本的交上去。
  但是皇上这么玩消失,京中便多了不少恐慌。
  从前门庭若市的高官宅邸现在大门紧闭,生怕突然冒出个皇上来,进去看看他们都在吃喝讨论着啥。
  更令许多人扼腕的是,他们现在想递折子,想面圣死谏,都没法子了。
  宫门紧闭,乾清殿在哪都摸不着。
  别说面谏了,就连折子递出去都石沉大海,递多少封都没有用。
  皇上喝完了茶,难得舒服的叹了口气。
  这感觉就跟开了静音键一样。
  一键屏蔽!
  原主二十年不上朝,搞不好也是被这群大臣给烦的。
  他知道,就算昨天血溅五尺,也会有人继续来骚扰自己。
  现在只可惜委屈了鹤奴,天天被叨扰的估计要耳朵起茧了。
  这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工部。
  工部现在忙得很,从镜片的研究到制造、战车的修筑和轮轴设计、还有大学院校的规划和图纸绘制,也得亏自己同意增加名额填补人手,不然把赵璜撕碎了都不够用。
  更值得一提的,是那个被自己忽略已久的戚灵。
  她是王守仁府中的婢女,双亲都是普通农民,但是天生有个算术的好脑子,居然拿下了京城的最高分。
  虞璁不是不记得她,是最近几个月要忙得事情太多,他真的顾不过来。
  他依稀记得,这个女子被自己分去做个普通的小吏,不知道如今又是怎样的光景。
  陆炳一夜没睡,此刻仍强打了精神,陪他去工部巡查。
  赵璜果然还忙着开会,根本不知道皇上来了。
  虞璁示意负责登记名簿的小吏不要声张,自己走进去逛了两圈。
  稍微面熟他的人一瞥窗外,立马发现情况不对,忙不迭赶来迎接陪伴。
  “那个戚灵,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会被分进工部文思院,担任正九品大使。
  “戚大使?”周侍郎忙道:“戚大使当今,可真了不得!”
  “怎么说?”虞璁愣了下,挑眉道:“她表现的还不错?”
  “岂止是不错!”
  原来戚灵被分进工部之后,便被赵璜特意安排着分了个小舍住着,不用再去王大人府中伺候上下。
  她是皇上亲自拨过来的人,又给了随时去告状的权力,没一个人敢得罪她。
  赵璜又不肯让她闲着,索性吩咐虞部和总部的人搬些簿子去,让她帮忙算算。
  这一算,就算出问题来了。
  从前要六七个人拨算盘珠子,数个时辰才能一一核对清点完的单据,她只用扫一眼,甚至不用掐指默算,都能悉数得出答案。
  在其他人震惊不已的同时,这女子竟然随手翻完了整本簿子,还挑出不少毛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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