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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科学发展观-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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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设计的空间宽阔,还备了书库和小厨房。
要不是虞璁执意不要,恐怕还会捎上两个会吹拉弹唱的伶人。
只是自出京之后,朱载壡的神情都有些忐忑。
虞璁本身心思细腻,一开始就感觉他不太对劲。
结果当晚停车落脚,一众人用了膳之后,小皇子还是沉默不语,似乎有什么心事。
虞璁自然吩咐陆炳带着公主去田垄旁看看萤火虫,自己把皇儿拉到身边,摸摸头道:“有什么事想跟父皇说的?”
朱载壡难得有这么孩子的一面,只摸摸索索着掏出一封信来。
虞璁愣了下,接过信看了一眼,落款是徐渭。
“徐哥哥……托我给家里捎一封信。”
朱载壡心里顾虑太多,只低着头闷闷道:“我不想拒绝他,又不知道带不带的到。”
“原来是这样啊。”虞璁想了想道:“他有告诉你,他家在哪么?”
朱载壡点了点头,又掏出一个小纸条来。
“那这样,等我们去了江南之后,若是有空,就也过去看看,”虞璁笑着把信交还给他:“既然徐侍讲信任你,把家书都交给你来保管,那路上一定不要弄丢哦。”
小孩子抬起头来,墨黑的眸子里有几分讶异:“父皇不怪儿臣把机密之事告诉他么?”
“别人我不放心,徐渭……不会有问题。”虞璁的眼神也变温和了几分。
他知道那孩子在记挂什么。
父母还有那侧室,三个人恐怕关系挺僵的吧。
也不知道他的母亲如今过得是否还好。
这入宫当官,要混到一定资历了,才能请假回乡省亲,而且时间也很短。
徐渭和严世藩都是年幼入京,这么小就与父母分离,也是不得不早熟着面对这个世界吧。
虽说是从北京一路南下,要穿过河南山东,再去包邮地区绕一圈。
但虞璁和随行的几个大臣商量了一下,还是没有在前两个地方停留视察,只马不停蹄地往那三个省行去。
河南山东都是农业大省,真要一路巡视下去能折腾半年。
眼下的重点还是江浙沪三地,松江府虽然不是什么大城市,但也要过去看看民风和港湾的情况,免得将来出了什么茬子。
皇宫中。
皇上一走,整个乾清殿就又空了下来。
走就走吧,还把那小奶猫跟两孩子都带走了。
虞鹤叹了口气,心想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皇上,说要微服私访就微服私访,自己还只能惯着他。
他没有坐监国的位置,但监国这词听起来就挺沉甸甸的,当然只负责些要紧的大事。
至于小事……还有文官之间日常的那些鸡毛蒜皮的,都还不是要由他来调停。
第一个看起来小又不小的问题,就是心学派和反王派的对立。
皇帝平日里呆在宫里的时候,那是把所有大小官都当骡子使,除了沐休之外的日子里,所有人都忙得恨不得一顿饭三吐哺,就算存了勾心斗角的心思,也没太多时间互相使坏。
可现在不一样了。
皇帝走了没几天,这苗头就渐渐都露了出来。
眼下没有早朝,但是议会是十天一小开,三十天一大开,小会都是些虾兵蟹将,大会便是些阁臣学士了。
王阳明虽然风头颇盛,是皇上千里迢迢挖回来的人物,也是首辅兼发改委的头头,但是正因如此,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针对和对他不满。
这种不满,跟他做错了什么事无关。
只是因为他的光芒太过耀眼,仅此而已。
他不但学识过人,又在京城开设了定期的讲会,几乎半朝文武都拜入了心学,将他奉为大儒。
这件事,在根本上就威胁着从前旧学士和旧阁臣的威信。
他们不服这首辅的身份,却也无从动摇他。
张璁桂萼两人虽然被明着削了几次,两人也内斗了许久,但皇帝为了留一手以防万一,从来不肯把这两人贬谪出去。
虞鹤从一开始就看得出来,这两人就是兴风作浪的主,还为此纳闷了很久。
恐怕是担心王守仁功高震主吧。
他如果势力坐大,动摇皇权也是极有可能的啊。
虞鹤基本上每次开中级和高层例会的时候,都会半睡半醒的去听一耳朵。
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循规蹈矩的交流政务的事情。
但是皇帝走了之后,说话时夹枪带棒的,就多了不少。
“这是好事。”
虞璁在走之前,就跟他聊过一次。
年轻的君王眉目俊朗,在望向窗外落花的时候,神情温柔而又稳重。
“这朝中,绝不能出现不动如山的局面。”
“不可有惊涛骇浪,也不可古井无波。”
绝对静止和动态,都代表着走势的危险。
“好事?”虞鹤皱眉道:“难道说,若是两派人闹起来,还对这朝廷有什么好处?”
“你要这样想。”虞璁转过身看他,语气平静:“如果心学派成了大局,单纯说王老爷子,我也肯打包票说他没有反心。”
“可是,你想过王老爷子仙逝之后,这已成大局的心学派,会成什么样子吗?”
虞鹤愣了下,完全没有想到皇上会想这么远的事情。
“等王守仁故去之后,心学派就会从温顺的麋鹿变成狰狞的狮子,”虞璁淡笑道:“我可不觉得,我的子孙就能这么轻易的降服他们。”
倒不如提前培养能为之制衡的一派。
第124章
如今想皇上说过的话也没用。
折子是由自己审理之后; 三监国终审和核查。
皇帝闭关修仙去,两派人在反复试探以后发觉没人管他们; 就开始明着暗着互相撕。
先是佯装讨论项目; 在折子里刀枪剑影; 然后再在会议上含沙射影,免不了夹带些私货。
虞鹤就像个蹲在炉子便烤鸭的厨子; 又怕火太大,又仔细着怕火灭了。
劝架容易; 引战也容易,难的就是在中间仔细拉扯,还不能露出任何痕迹来。
严世藩本身得了个看起来是闲职的外交官,自己转入了礼部; 终于从繁忙的政务里转了出来; 自然多花时间陪陪他。
虞鹤天天看折子看的唉声叹气,他也不插手什么工作,只在旁边跟小媳妇似的煮茶焚香; 闲着没事揉揉肩。
只是偶尔虞鹤终于熬不过去了,闷闷地还是放下面子去问他对策,对方自然从善如流的给几个万全的点子。
孩子们如今上课依旧按着轨迹; 偶尔老夫子的讲课听烦了就来东殿找严大人玩。
只是豹子和大皇子依旧莽撞,又一齐把那殿内新摆的那架青律又撞垮了一回; 芦灰飞溅的哪里都是,呛得苏公公连打了四个喷嚏。
原以为日子能这样忙里偷闲,没想到老天爷就是嫌加班费给太多似的; 又招了个新的幺蛾子过来。
“——严外使,蒙古那边来人了!”
“蒙古?”严世藩愣了下,擦干净嘴边的酥饼渣,换了副淡定自若的神情,起身道:“来了多少人?”
“一共两列,护卫合计三千余名,听说沿途没有劫掠,是真的来谈事情的。”那下属神情略有些不安:“可是万岁爷……”
“无妨。”严世藩慢慢道:“迎他们主事去中央会堂的玄字厅,我这边人叫齐了就过去。”
“是……”
等那下属一走,严世藩扭头看向虞鹤,只平静道:“你继续料理政务,我解决完了就回来。”
他说话的语气稀松平常,完全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
虞鹤虽然心里担忧,可脸上也绷着神色,轻轻嗯了一声,也没有起身送他。
礼部。
张孚敬已经快急疯了。
他从来都觉得自己这儿是闲职,可自从皇上明确所谓的外交之职了以后,就跟揣着个闷声炮仗在怀里似的——今日这炮仗怕是就要把他炸的稀碎了!
严世藩快步进来的时候,张尚书猛地一回身来,六神无主道:“严外使!现在该怎么办!”
严世藩抬眸看向他,皱眉道:“人已经安排去玄字厅了——你换身官袍,现在跟我过去。”
张孚敬这才意识到,刚才他听闻消息的时候打翻了茶盏,整个袖子上都是暗色的茶渍。
“不是,你是知道的,皇上他可不在这儿啊。”张孚敬依旧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他虽然为官多年,怎么着也算个老油条了,可是眼下这都快灭国了啊。
蒙古人一旦知道皇上不在京城,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人家能直接率领千军万马杀过来,到时候都得掉脑袋!
这狗皇帝什么时候出去南巡不好,偏偏这个时候?!
“张尚书。”严世藩淡淡道:“再不换衣服,人家可就不想等了。”
“是是,”张孚敬转身欲走,又忐忑的回望他:“等去了玄字厅,我们该说什么?”
严世藩看着这老头,看着他颇长的胡须,心里突然涌起几分荒诞的感觉。
他淡笑一声,只作揖道:“您是长官,这等小事让我等下属来办妥就行。”
你就顶着个尚书的名字来撑门面就好。
毛伯温和其他几位高官也得了消息,同一时间在中央大厅的内休处候着了,等严世藩到了才涌上前问怎么办。
严世藩如今是正三品外务使,赤罗青缘长袍约束腰身,云鹤花锦绶织功细致,孔雀补子以锦绣相缀,更是栩栩如生。
他一走进这内殿里,仿佛就给了许多人喂了颗定心丸似的。
明明只是二十岁的青年,周身却透着沉稳又安定的气态。
仿佛只要他在,什么都可以解决。
“来的是谁?”
“格啞继褂邪投共┞尢兀 蹦钦鄯祷乩吹南率粢涣车木晡炊ǎ骸罢饬饺硕祭词菩谛冢笥形首锏囊馑迹 �
严世藩看了眼在场神色各异的诸人,只示意他先退下,不紧不慢道:“先安排出场的顺序。”
“这都什么时候了?”张孚敬从来没跟蒙古人打过交道,这时候已经坐不住了:“还不商量怎么撵走他们?京城的守军够不够啊?”
那青年只抬起眸子,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那目光犀利而又不容置喙,带着超越年龄的强硬。
张孚敬原先是个不服软的人,此刻竟被这一眼硬生生的压了下来,不再言语。
“按品级和爵位排序,等会我念到谁的名字,就从帷幕后面走出来,顺着落座。”严世藩言语间默数了下在场的人数,又嘱咐道:“我若不允的事情,谁都不要自己做主——万岁既然命我为外务使,就自然是将外交之事全权交于我,请诸君前来,是出于对蒙古藩属的尊重。”
他没有留任何质疑和疑问的时间,径自吩咐下属把这十几个官员分三列站好,引到帷幕后头。
蒙古人本身就粗野又性子躁。
他们当时在城墙旁边等了半天,还是毛伯温听了严世藩的意思,才把人引进京城,还暗中拨了左右禁军看着情况,生怕在皇上不在的时候亡了国。
好在这两个首领都没见过京城的种种繁华,此刻被引进了华丽堂皇的会议厅里也是颇有些新奇感。
漂亮的侍女们为他们献上新鲜瓜果,还在等待的间隙起舞弹曲,也是让那些人眼睛都看直了。
严世藩在走进去的前一刻,暗暗的深呼吸了半晌。
既然这两人带着没有威胁的护卫前来,就不是为了引战的。
既然不是为了打仗前来,一切都好谈。
“两位大人。”他上前行了个礼,示意旁边的翻译传译:“在下是正三品外交使,负责朝廷和蒙古的交洽。”
“你?”格啞继傻奶а劭聪蛩骸懊济怀て耄桓鋈死础!�
那翻译胆怯的看了眼严世藩,还是如实的把所有意思都传达了。
严世藩的脸上并无笑意,只开口道:“是现在便开始谈吗?”
“你什么意思?”
那青年冷声道:“请诸官列座。”
玄字厅是用于平级官员商讨要事用的第三级会议厅,而座椅桌子的安排也如太极一般,并无高低的明显区分。
在他朗声开口之时,两列仪仗同奏礼乐,下一刻鸿胪寺官员高声唱名,正装打扮的官员们一个个器宇轩昂的走了进来。
三列官员自然是不同的待遇,座位也都有人跟着引导。
直接把这两蒙古首领跟他们的亲眷都看傻了。
这天朝上国的威仪,有时候就是在这些繁复的程序里体现的。
严世藩要的,就是这种额外正式的感觉。
可不是和你小孩子过家家似的讨价还价,随便交流几句就结束了。
他手下培养了极其擅长说场面话的仪官,此刻自然出来做主持的身份,在说几句漂亮话之后开始介绍到场的官员,每个人都是连名带姓带全职长称的说一遍。
官员们一个个正襟危坐,也渐渐有了胆气。
光是那一长串的头衔念下来,他们也觉得自己好像是挺重要的一人,此刻也终于坐得住了。
巴尔斯原本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冲动,就等着见到皇上以后拎着他领子质问几句。
可是皇上没见着,这一通程序走下来,愣是让他完全没法打断。
这没文化的人最怕别人觉得自己没文化,在歌舞升平笙箫俱下的时候,如果自己蹦出来叫他们停下来,那老粗的标签不就摘不下来了。
几个文官也是颇给面子,此刻全都摆出鸿儒般的姿态,恨不得喝茶都翘着指头显示不同。
“介绍完毕。”那仪官清声道:“第二道——敬茶。”
两列纤细的少女娉婷而来,自然又是一套茶艺不紧不慢。
这些东西,都是严世藩在来的路上跟下属叮嘱的。
其实流程都是临时编出来的东西,要的是能够消磨他们的耐性,能够让他们进入自己的节奏,被全程带着走,而不是肆无忌惮的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待礼节做足了,茶花都献过了,严世藩才坐上主持会议的主位,再次介绍自己的身份,表示会议开始。
这一次,那两个蒙古大汗看他的眼神都微妙了几分。
参与会议的高官里,有几个他们还是认识的。
无论是先前帮忙撰写标书的徐阶,还是之前常驻蒙古实验区的统领毛伯温,这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竟都听从这青年的指令——难道这青年就是传说中的太子?
那皇帝其实也年纪也挺大了啊。
远处在马车上昏昏欲睡的虞璁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2…
“好了,在开始之前,请先行述职吧。”严世藩一副风淡云轻的神情,把这话说的跟今天天气怎样似的。
巴尔斯发现他在看自己,心都慌了。
明明是自己过来跟他问罪的,怎么还要述职了?
什么述职?
严世藩倒也肯帮他解场,只侧身看向不远处的徐阶:“既然两位大人还需准备,不如请徐尚书开场,为两位大人谈一下如今跟蒙古的战略合作准备事宜,以及之后的规划?”
徐阶心里暗骂了句脏话。
他也是被临时抓来顶包的啊。
好你个严世蕃,做这些事都不提前跟我吱一声的啊。
“咳。”他站了起来,面不改色的开始胡扯。
这些虚词,什么战略,格局,规划,效率,全是皇上之前日日夜夜挂嘴上的。
徐阶别的没经验,但是自从被皇上拎去河套蒙古溜了一圈之后,关于和蒙古人怎么打交道这事,还是非常有实战操作头脑的。
蒙古人脑子直,毕竟也是书读的少,跟他们讲东西,还是要多掺杂点虚头巴脑的词,然后再疯狂强调利润就是了。
各种名词可以产生高冷的距离感,同时那些利润和好处又会诱导他们继续往下听。
两个首领虽然完全没料到自己又被拎进来开会了——而且连皇上都没见到就要开会,但是此刻好像听一下,也不亏。
于是徐大人熟门熟路的抄起了粉笔,开始滔滔不绝的给他们讲蒙古草原的五年规划和生态维护问题。
张孚敬和其他几个老官都听懵了。
——原来准备的这么周全吗?他们怎么什么消息都没听过啊?
别的虽然听不懂,但是只要徐阶一强调利润和抗灾后的结算,几个蒙古人就眼睛发光。
这就是他们来的目的啊!
见不见皇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处啊!
当初皇帝走之前,安排了那个阿尔楚博罗特和斡齐尔博罗特成为了顺忠王和顺和王,这两年里他们的部族简直和坐了汗血宝马似的跑的飞快。
无论是羊群的规模,还是生活的质量,都是其他几个部族已经完全不能跟上的了。
不光有丰富的饲料可以喂养马匹和羊群,每逢白灾黄灾的时候都有专人提前指导,朝廷还会给他们定时补给蔬果、绸缎、瓷器还有雪花花的银子——在这种情况下,做不做大汗又有什么意义?!
那两个人原先放弃了大汗的概念,心甘情愿的降为汉人的王,一度被其他草原部族的兄弟暗中视为叛徒,想要把他们孤立排挤出去。
可到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在悔不当初!
怎么自己就没争到这样的好事!
阿尔楚是个乐哈哈的性子,还经常邀请兄弟们来做客。
他的大小老婆如今都穿戴着汉人的首饰,打扮的都跟那京城的姑娘似的,可让其他汉子晚上脊梁骨都快被自家老婆戳坏了。
“好了。”徐阶感觉这两人已经被忽悠进来了,才意犹未尽的停了嘴,在跟严世藩交流一个会意的眼神之后从容落座。
“那么,二位的述职呢?”严世藩微笑道。
巴尔斯在众人的注视下,略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
按照规矩,他确实是隶属于汉王朝的,所以说点什么好像也挺重要的。
其实这人也没懂述职是个什么意思,只结结巴巴的把自己想要的,之前盘算的东西,估摸着都讲了出来。
大臣们都在观望的状态里,只是见这青年外交官如此的从容不迫,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中,也渐渐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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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世藩心里盘算的飞快,毕竟在皇帝走之前,可是一切核心方针都同他交流过的。
有的东西开头说了不,就一定只能回答不。
两个蒙古首领看着他的视线,都带着几分凶意。
他毫无畏惧的回望过去,只用如故的声线道:“关于两位的要求,我方表示,恕不奉陪。”
那翻译打了个寒颤,还是原话翻译了过去。
这话一出,别说汉臣们懵了,那些蒙古人都炸了。
巴尔斯直接一巴掌拍桌子上,站起来就开始骂。
旁边几个亲属也是面色不善,大有种分分钟抄家伙干架的气势。
严世藩前头绕这么多弯,就是为了缓冲这一刻,以及不断地强调明朝的主场地位。
他站在那里,任由巴尔斯把不堪入耳的一堆浑话骂完,只看了眼翻译。
“你们皇帝在哪里?我不想跟你这种小崽子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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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是完全不把在场的大人们放在眼里吗?”
严世藩开口的时候,看向神情肃穆的毛伯温。
他老人家其实是思考问题的时候,都是这个神色。
可其他的官员都意会到了这一点,纷纷露出了严肃而不可冒犯的神情。
他们不是单纯或者不通人情,只是外交经验太少,从前也没有这样坐在桌子前跟蒙古人谈过。
“微臣代表的,是这些大人一致商讨出来的意思。”
“而这些大人,代表着皇上。”
严世藩的声音清越沉稳,坚定的掷地有声。
“皇帝呢?你们皇帝怎么不出来见我们?”格啞继鸬溃骸笆乔撇黄鹞颐锹穑俊�
“恕微臣直言。”严世藩直视着他们,完全不回避那凶恶的眼神:“凭二位的身份,还不够格面见圣上。”
“你——”
“两位也看见了,无论是首辅大人,还是内阁的高层,今日都没有出席。”
“如果今日来访的是顺义王,顺忠王,自然会有更高规格的大臣前来欢迎。”
“但是二位别忘了,当初争议着要保留大汗之位,不肯接受我朝赐封的,也是你们。”
严世藩立在那里,任由清风拂窗而来,吹起他宽大的袍袖。
整个人在晨光的照耀下,蓦然的有种飘然绝尘的味道。
“陛下定了五年之约,五年一期只援助三族。”
“而当初在立项之时,只有两族足够诚恳,符合全部要求。”
“万岁爷已经定了此事,便无人可再度撼动。”
“在此之前,蒙古就已经有信使来书,希望多设或再开此朝——”
“若是贸然同意,放我大明颜面何处?!”
两个蒙古首领愣了半天,只强绷着神情,有意开口要挟。
“毛统领。”
毛伯温应声站了起来,看向严世藩。
“两位首领怕是不清楚今日大明的军防,不如请他们去看看演兵之势?”
那两大汗看向毛伯温的时候,都本能的想往后退。
都是在河套和蒙古交过手的,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天火他们到现在都没搞清楚。
严世藩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他们还好意思粗着脖子嚷嚷几句,可真见着这毛将军从人群中站起来,他们屁都不敢放了。
这次过来,也都只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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