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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映绮罗-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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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锦衣’接过话向他解释道:“我这几日回了浮玉山,很快就会回来,您不必担忧我的安危。”
  “果真如此?”
  “自是。”
  “那就好。。。。。。你过来些,让我好好看看你。”
  “嗯。”
  即便是在梦境,德王也努力表现出自己温柔的一面,希望锦衣可以感受到他此刻的确动了真心。
  然而他又哪里知道,这人不过是引他上钩的幻像,真正的锦衣早已长埋勃奇山。
  未动情时,不以情为重物;但动情时,那人早已离他而去,然己未知。


第四十章 初露端倪
  明月如盘挂在天空中,漂浮在半空中的云清宫被皎洁的月光团团裹住,仿佛一颗星辰,冷清但瑰丽无双。
  蝶小君回云清宫已有四五天,期间瞒着师父翻遍了宫内所有的卷宗,但仍旧没有发现跟锦衣那件事相关的蛛丝马迹。
  当年闹得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任何记录?蝶小君不相信。要说其他小事不会被记录在案那是有可能的,但当年云岚宗请了云清宫的那些长老去主持这件事,没有任何记录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该不会是藏在禁地吧?”蝶小君皱起眉头,一副不好办的表情。
  他口中的禁地处在云清宫的最里端,里面收着的典籍不仅包含云清宫的秘事,还有许多关于青仙山的记录。
  这些东西大抵都是不可告诉外人的,因而都被收在一起,禁止旁人进入。而蝶小君作为掌门的入室弟子,早些年也被勒令禁止入内,然而等他游历归来后,他师父破格给了他一块令牌,让他可以自由进出。
  那块令牌蝶小君一次都没有用过,这次倒是派上了用场。
  择日不如撞日,蝶小君暗定主意,回房摸出令牌,施施然地往禁地赶去。
  众所周知云清宫内对这禁地十分忌讳,但从外表看来也不过是一幢两层小楼,只是有些破旧罢了。
  禁地门口有弟子把手,盘查十分严格。蝶小君有令牌在手,很快就通过了盘查,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与破旧的外表相比,禁地里头简直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触目可见无不是琳琅满目、雕梁画壁,蝶小君推开门的一瞬还以为自己进错了楼,迟疑地转了几圈才确定是禁地没有错。
  云清宫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蝶小君的心中翻腾起异样的情绪,既有吃惊又有失落及了然。在道门之地藏着如此多的财物,难怪不肯让旁人进入这里,光是这里的其中一件物品就能引来杀身之祸。
  蝶小君努力压下心中的疑惑,看也不看那些东西,径直走到书架前开始翻阅起卷宗。
  禁地里的卷宗摞了数百年,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起,上头还标注着年份。蝶小君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三年前的那本卷宗。
  这本卷宗与其他的相比,明显薄了许多。
  蝶小君抿了抿唇,手指摩挲着页边,然后舒了口气,稳稳当当地翻开了第一页。这卷宗记录得十分详细,入眼便是蝇头小字密密麻麻写满整页。他倒也不急,只捧着卷宗仔细研读起来。
  在大约看了小半本后,蝶小君终于在其中发现了关于锦衣的蛛丝马迹。卷宗上这样写道:“庚午年冬,云岚宗遣人告知一妖叛出师门,求请长老入宗,遂事决。”
  短短数十字就把这件事一语揭过,既没有说叛出师门的原因,也没有说最后的结果。而其中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云清宫当时确实参与了此事。
  倘若锦衣说得属实,恐怕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蝶小君又翻了翻余下的书页,逐字逐句看了遍,直到确定再也没有关于此事的描写才作罢。
  既然这里已经找不到其他的线索,蝶小君便打消了继续翻看的念头,转而决定再去云岚宗里找熟人问问,只是不知道那熟人愿不愿意把事情告诉他。。。。。。
  诶,多想无益。
  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蝶小君放下手中的卷宗往外走去,但他很快就发现了禁地的不对劲。
  进来时富丽堂皇的景色一下子变得朴素无华,那些珍宝全都不见了踪影,连墙上的壁画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怎么回事?蝶小君狐疑地左看右看,随后才恍然大悟当时进来时见到的景色应该是障眼法。难怪他觉得奇怪,道家清修之地竟然会有那些市侩财物。想通这一点后,他忍不住又在里面转了转,然后才回了房间。
  在他走了之后,原本静谧的画壁中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白发长须,看着年岁很大,另一个则是中年男子的样貌。两人都穿着跟蝶小君一样的道服,白衣长带,仙气飘飘。
  “师父,小师弟他不会知道什么了吧?”中年男子忧心忡忡地问年长者。
  原来白发老人是蝶小君的师父玄清子,而另一人则是他的师兄。刚才蝶小君的动作他们都看在眼里,且也知道他去找了三年前的卷宗,恐怕是冲着那桩事来的。
  摸摸胡须,眼中一片清明:“子非,小君怕是真的要调查那件事。”他虽然年纪大了,可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弟子在做什么。
  想当年锦衣被扔下浮玉山,老友郁结于心一病不起,他就觉得愧疚难当,暗中一直留意着锦衣的动态。看着锦衣头也不回地步入深渊,他既心痛又无奈,却没有一点办法。
  云清宫能在人间安然度过这么多年,全靠仰仗着青仙山的威名。表面上他是掌门,可实际上还不是听从那些仙家的吩咐。
  而眼下锦衣身死,流商天君和自己的徒儿又铁了心要调查三年前的事,事到如今已是天道难违。
  “可是。。。我怕小师弟出事,毕竟那人。。。。。。”眼里容不下沙子。子非咬着唇小声嘀咕。若不是君华天君突然沉睡,导致三界秩序一下子被打乱,云清宫又怎么会做小人之事。
  “君华天君不能一直沉睡下去。”
  “师父!”
  “你去暗中帮小君,不要让流商天君察觉。”
  “可。。。。。。”
  “照我说的做吧!”
  “是。。。师父。”
  翌日,阳光明媚,蝶小君吃过早点就离开云清宫前往浮玉山。
  他已经许久没有去过浮玉山了,这次去得找小人参精好好聊聊天。
  他要去找的这个小人参精叫丹绸,住在浮玉山的石堡里为云岚宗看守药田。小人参精是浮玉山土生土长的精怪,化形后就一直待在浮玉山没走,等到云岚宗在此开派后便捞了个闲职,也算是个元老。
  两人相识还是因为蝶小君师父的寿宴,后来接触多了,两人便成了忘年之交,私底下关系很是不错。
  也许丹绸那会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蝶小君御风到石堡的时候对方正悠闲地坐在躺椅上晒太阳。
  “呦,你怎么来了?”丹绸一如既往地扎着两只羊角辫,身上穿着金丝红肚兜,娃娃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有事求你来了。”蝶小君倒也不跟他拐外抹角,开门见山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然后把不久前的事跟她简略地讲了一遍。
  丹绸听他讲完,一张娃娃脸便皱成了小老太婆的样子,“小君,不是我不想帮你,你也知道我一直在这里看守药材,他们内门的事我真的不清楚。”
  蝶小君心中明了丹绸的话不假,她一直被云岚宗的核心层排斥,虽然是个元老却也只分到几块药田,完全不了解锦衣的事也是很有可能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安静,两人沉默了一会后,蝶小君又不死心地换了另外一个问题:“你是天材地宝,那你知道会有灵物化形后灵魄的颜色跟本体颜色不一样吗?”
  “我从未见过。”丹绸想了想,摇头嘟哝道:“若是顺应天道开了灵智,修炼出来的灵魄自然是本体一致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它并不是自己开的灵智,而是别的灵智寄生在了并未开化的本体上面,那灵魄跟本体就会有些不同。”
  “夺舍?”蝶小君眼神一暗,声音里也带上了一抹冷意。
  丹绸哑然一笑,拍了下他的脑袋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夺舍的话会找开了灵智的生灵,夺取来的灵魄不会改变;而这种一般是有灵魄而失了本体的生灵,为了化形才会去找未开化的物体作为自己的本体修炼。”
  “这样啊。。。。。。”
  “不过我还没有见过。”丹绸两手一摊,“这些不过是我从前听来的罢了。”
  “不,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第四十一章 国运动荡
  丹绸的话给了蝶小君不少的启示。之前他就对春羽的身世有些怀疑,眼下几乎是可以肯定春羽的本体并不是红梅。至于是什么,估计春羽自己都不知道。
  敛下眉眼,蝶小君暗自盘算起来。自己前后转了一圈,锦衣的事还是没有一点进展。不过他觉得丹绸应该是说了假话。
  要知道,人参从开灵智到化形会经历百年甚至千年,丹绸不可能对这件事一点都不了解,况且锦衣被逐出师门后是被德王捡了去。
  青霄国皇族兄弟阋墙会大大影响国运,导致整个国家福灵气脉减少,对于妖修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除非。。。。。。
  蝶小君恍然一怔,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竟然没有怀疑过。。。。。。”他抿了抿唇,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若真如他所想,倒是可以说得通丹绸他们的再三缄默。
  但这个想法太过匪夷所思,蝶小君反复斟酌,还是决定得去找流商说这件事。
  而此时的青霄国,正在发动一场政变,确实应了‘国运衰退’四个字。
  “将军,德王动手了。”
  沈甚急匆匆地跑进姜清和春羽的藏身之地,将刚从幽州传来的消息带给了他们。连日来各人在外演足了戏,为的就是这一刻。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他们等到了。
  姜清淡然一笑,捏了捏春羽的脸颊,说道:“既然动手了,那我们就回别庄。”
  听他这么说沈甚一愣,结结巴巴地接话道:“不。。。不需要再多待几日等时局稳定吗?”
  姜清摇头,一手揽住春羽的肩头,一手摸索着他的小肚子,面不改色地对沈甚说道:“没有必要。皇帝没有虎符,调派不了我的军队,依德王的实力一定会得手。”
  而后又瞥了眼春羽,见他有些不好意思,便收回了放在他肚子上的手,继续往下说:“这里的温度还是低了些,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吃。再待在这里怕是会影响到春羽的身体,我们还是尽早回去罢。”
  既然将军已经做了决定,沈甚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头应下了。
  回别庄的路上,春羽跟姜清坐在马车里说着悄悄话。
  脸蛋红扑扑的春羽绞着双手,轻声轻语地教训姜清,“你怎么可以在沈大哥面前对我动手动脚呢?书里不都说了君子要知礼节,你那样他们。。。他们肯定觉得我是个狐狸精!”
  姜清听着毫无杀伤力的数落,一边点头一边搂住他的腰肢,“夫人说的是,是为夫鲁莽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哼!”春羽鼓起肉嘟嘟的两颊,瞥了一眼对方,“你还想有下次啊?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见他真的有些生气了,姜清忙不迭地答应了他的要求。都说孕中的人脾气会变,看来孕中的小妖精脾气也会变啊!
  春羽见他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心情瞬间又好了许多,趁机提出新的要求来。
  “但是我现在不高兴,俨容要补偿我才行。”
  姜清淡然一笑,刮了刮他的鼻尖,嗔怪道:“就知道你个小馋鬼难伺候。”
  “哪有,是宝宝要吃。”春羽睁着眼睛说瞎话,露出两只甜甜的小酒窝。也许是孕期的原因,最近他更会撒娇了,两只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一眨看着自家夫君,越发惹人怜爱。
  这不,姜清只要败下阵来,宠溺道:“好好。回去咱们就让厨房做好吃的。”
  “嗯嗯。”
  马车特地放慢了速度,悠闲地往别庄跑去。
  马车里头春羽舒舒服服的躺着休憩,姜清在一旁陪他说话。倒是苦了赶马车的沈甚,原本不消一个时辰就能到别庄的路程,因为刻意放慢的速度而被硬生生地拉长为两个时辰。
  等到景泰别庄的时候,天幕早已悄无声息的变了色,几人的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响声。
  “将军,你们回来了。”
  站在庭院中的余伯看到姜清平安回来十分高兴,赶忙迎上去请了个安,然后乐呵呵地引着三人往花厅走去。
  “晚膳已经备好,就等你们回来吃了。”一路上余伯低声同他们说话,大抵讲的是姜清失踪后庄里发生的事,末了还告诉他们陈晓洲的嘱咐,表示除了自己和一些受信任的奴仆知道他们回来外,其他人都还不知道这件事。
  姜清对此表示很满意,笑容满面地对余伯说道:“这几日我和春羽会待在房里不出来,希望余伯仍旧守口如瓶。”
  “将军您放心,我必守口如瓶。”
  接下去的几天正如姜清所说,他同春羽没有出过房门,每日都是沈甚给他们送饭。
  整个院子大门紧掩,余伯也关照别庄众人不得靠近,对外宣称陈晓洲伤了神卧病在床。
  “余伯虽然年纪大了些,不过办法倒是想得不错。”‘病人’陈晓洲坐在太师椅里,啜了几口茶,语气轻快地说道。
  他方才从锦州回来,还是乔装成奴仆进的别庄。前几日众人得知德王行动后他便回锦州探查了一番,总算有不少的收获。
  见这人一脸得意洋洋,姜清嘴角一勾,问道:“你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这就多了,不过其中只有两个消息跟我们有关。其一,德王确实动手了;其二,你那弟弟出现在了幽州姜府。”
  弟弟?春羽一脸茫然,原来夫君还有弟弟啊!不过好生奇怪,自己在姜府这几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弟弟’这件事。
  他眨眨眼睛望向姜清,眼里满是疑惑。然而这件事说来话长,姜清只摸摸他的脑袋,附耳跟他说了会话,然后将他赶去睡午觉。
  沈甚和陈晓洲看着两人互动只是笑笑并不插入其中,显然是已经习惯两人之间的关系。
  等到将春羽哄睡,姜清又走出内室,继续同沈甚和陈晓洲说之前的话题。
  “晓洲,你确定他出现了?”
  此刻他的眼中不复温柔,代替的是刺骨的冰冷,饶是跟了他许多年的沈甚与陈晓洲都心惊胆战,怕说错什么话碰到他的逆鳞。
  “不会有错。安插在姜府的探子回报说十分肯定那个人就是姜老将军的儿子。”
  姜老将军的儿子?也是,是他的亲生儿子。
  “呵,他终于忍不住现身了。。。。。。”姜清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不过才用计让德王动手,那人竟沉不住气现了身,倒是让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了。
  “将军,要不要让安中加快部署人手?若那人半途杀出,怕是会打乱我们所有的计划。”
  “不必。”姜清摇头道:“在我没有出手之前他不会动手,让安中仍旧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末了他话锋一转,对着陈晓洲又说道:“不过连挺那的计划得变一变,你帮我去请他过来。”
  陈晓洲点头得令,乔装后去往连府请人。
  青霄国国运动荡,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前有德王造反,后有姜家虎视眈眈,打起仗来平头百姓受苦最深,看来还是得速战速决。


第四十二章 面圣逼宫
  姜清失踪的消息传开后让幽州的形势突然变得十分紧张。
  原本悠哉的皇帝在得知姜清失踪后,骤然忧心忡忡,变得手足无措。
  他不敢相信,原本用来保护自己的棋子竟然会在一次意外中不见踪影,这让他感到很惶恐。
  此时朝中的平衡局势一下子被这个消息打破,各方虎视眈眈,独处高位的他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屏障,越发劣势起来。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自己的亲弟弟德王就举兵造反了。
  德王蛰伏已久,眼下正是一个好时机,当然不肯放过。等到皇帝想要去搬救兵的时候才发现,没有虎符的他根本不能够调动姜清留下来的军队。而德王显然比他早得到姜清失踪的消息,因而早已准备妥当,收买了城中禁军,直接破门而入。
  整个幽州一夜之间就变了模样。城中百姓被禁足,朝中百官的府邸也让德王派了重兵看守。
  一时间青霄国易主的消息传遍四国。
  “亲爱的哥哥,这个皇位你根本就坐不稳,还是让我过来坐吧。”德王笑嘻嘻的看着被他五花大绑放在一旁的皇上,心中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不枉他将最大的障碍给铲除,不然哪会那么容易的进入皇宫。而那个号称是他母亲的女人也早已被他杀了,现在根本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当皇帝,多年的夙愿终于要完成了。
  “哼,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当上这皇帝吗?你看看这满朝文武,谁会信服你?一个弑母杀兄的人。”皇帝一直知道得德王有谋反之心,但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动手,看来姜清失踪的事他也逃不了干系。
  “文武百官不服,杀;平头百姓不服,杀;而你,最后也要成为这刀下魂。”德王勾起唇角,似笑非笑。既然走到这一步,他就不允许又任何差错,如果朝中有谁不服,尽管杀掉便是,天下人才济济,他就不信找不到能够辅助他的人。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皇帝冷笑一声,“我真没想到你心狠手辣至此,为了皇位连自己的母亲哥哥都能杀。”
  “是啊,我确实心狠手辣。”德王偏过头不去看他,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又幽幽地说道:“你我这辈子总要分出个胜负,皇家本来就无亲情,太后死了又能消除我心中多少怨恨。我想做一个好弟弟,可你并不是一个好哥哥。”
  “你。。。。。。”皇帝一脸惊叹,他竟不知道德王是这样看他的,“我不知道你为何起了谋反之心。明明最初我们的感情那么深厚,为什么突然之间偏要拼个你死我活。你可知就算当初母后提醒我,你有可能起了异心,我都没有想过要杀你。”
  “你还当我是那个年少无知的少年吗?”甩下这句话德王不再看他,而是缓缓朝门外走去。待那一只脚踏出门槛后,德王才又说道:“你不用奢望会有人来救你。禁军被我收买了,我的人已将王城团团围住,你的那些兵进不来。且你身边的那些隐卫亦或是死士,也已被我全数杀尽。而剩余手握兵权的两个人,一个失踪,一个远在边疆,这一局,是我胜了。”
  说完这些话,德王便毫无留恋地走了出去。宫外灯火连天,明明已经入夏,却凉风习习,让人觉得心冷。
  这人站在殿外,想笑却笑不出来。筹划多年,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而那个人,说要保护他的那个,此时身在何处?
  相较于幽州的剑拔弩张,姜清他们那边则平静多了。
  “俨容,我不想吃了。”春羽摸摸自己肚子,都已经有点鼓了,但夫君怕他没吃饱,还在不停的给他夹东西。他嘟了嘟嘴巴,忍不住推开面前的碗,以示抗议。
  “好好,不吃了,我们不吃了。”姜清连忙哄着春羽,怕他心里不高兴。
  这也不能怪姜清,他第一次当父亲,心中总是惴惴不安,怕自己做得不好让春羽受苦。在他看来,怀着孩子总是辛苦些,多吃些才好。
  总算不用被逼着吃东西了,春羽心情也好了很多。胡乱地抹了抹嘴巴,春羽甜甜一笑,捏了个法诀招出秘境,对着自家夫君说道:“我进去玩一会。”
  姜清抿唇一笑,摸摸他的头道:“去吧,不过只能玩一个时辰,不然你的糖糕可就。。。。。。”
  “知道啦,知道啦。”春羽敷衍的点点头,而后忙不迭地钻入了秘境。
  这个秘境是蝶小君给的。就在他们两人回到别庄后不久,蝶小君又特地来了一次。大约是知道姜清的计划,因而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把秘境的用法告知春羽,省得他这段时间太闷。
  等到春羽一离开,姜清脸上的笑容便全收了起来,那些温柔不复存在,仿若从来没有出现过,看得一旁的下人心惊胆战。
  “把这些东西收下去吧!”
  “是,将军。”
  没过多久,陈晓洲和沈甚便从侧门走了进来。先前余伯已经找了个理由将府中下人遣散,现在庄里全部换成了姜清的人。几人进出不再需要伪装,传递消息也变得容易许多。
  “将军,连挺那我去过了。”陈晓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后才继续说道:“他们那也得到了德王谋反的消息,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
  “哦?”听他这么一说,姜清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才又开口问道:“他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今晚三更。”陈晓洲伸出三只手指摇了摇。
  “三更。。。。。。沈甚,你再去一趟,务必要保护他们的安全。”姜清半阖着眼眸,神色有些俊冷,“还有注意行踪,不要被那人发现了。”
  “是。”沈甚心思一震,领命出府去了。
  他们心里都知道姜清说的那人是谁。确实,如果姜清未死的事让他知道的话,还不知道会掀起一股什么风浪。想当年,他就是那样,让姜清一步一步陷入深渊。。。。。。
  “晓洲,你说他这次回来,是要做什么?”姜清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他的声音里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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