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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有情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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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回答半句,吴圉渊低头沉默。
  “还坐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滚出来”被桐夫人派来接人的太监在门外嚷了一声,见徐紫夜木愣愣没反应过来,便走过去拖起人就往外走。
  “两位大哥,我先带人走了啊”卓林对门外的两名侍卫和气道,刚才他站在外面与二人聊了会,反正那死丫头让她在里面多等一会也没啥。
  “公公莫急,刚好顺路,一道走还可以继续方才的话题”
  “好,好”卓林笑着应和,也不顾徐紫夜是否跟得上,拉着她,一路上就按照自己的步子走着。
  “公公,那冷宫里的媚夫人当真是国色天香”一名侍卫好奇道。
  “那是,虽然这些年在冷宫过得清减了些,不过那姿色还是不错的,只是,哼,那性子是相当的差”卓林冷哼道。
  “哦,据说那媚夫人当年可是温柔妩媚,摄去了大王的魂,现如今怕是知道自己的处境,装不下去了吧,哈哈哈”另一名侍卫嗤笑道。
  “正是,你不知道她看我们这些下人的眼神,完全就没把我们当人看”想到那媚夫人完全无视的态度,卓林就觉得心中一股闷气袭来,他辛辛苦苦爬到如今的位置,哪还有谁这样给他下过脸色,还当自己是主子不成。
  “这孩子就是媚夫人的女儿,啧啧,果然长得不错,据说,当年那媚夫人毒辣,害死了大王的孩子,她自己倒是生养了一个活到现在,真是老天不开眼”侍卫斜眼看向徐紫夜道。
  “对,老天简直瞎了眼,你们不知道我们夫人有多心善,当初那媚夫人害得她没了孩子,现如今,夫人还为她女儿求了份情,真是……”说到这,卓林又狠狠瞪了徐紫夜一眼。
  “原来那是桐夫人的孩子”众人一阵沉默,气氛冷凝,徐紫夜踉踉跄跄跟着已经很费力,也没听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段路走来最轻松的也就吴圉渊了,他被侍卫驾着,脚不沾地,就像木偶一样乖顺。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到了分开的时候,便各自把人送了回去。
  “滚进去”将徐紫夜扔进了屋,卓林朝媚夫人斜瞪了一眼,便心情畅快的走了。
  “母亲”徐紫夜瘸着腿走到女子面前,跪坐下来,额头抵在她的膝盖上,闻者她身上的味道,一天的不顺在此刻都被丢到了脑后。
  放下手里的活计,抬手揉了揉徐紫夜的脑袋,女子也没多说什么,起身为她端上晚饭,两人吃着饭,徐紫夜时不时还会说一点课堂里的事情,什么第一次遇见跟她一样大的孩子,大家都很有趣之类的,嘻嘻哈哈说笑着,女子安静吃饭,没有回应,但是徐紫夜还是一个人在那边说的很高兴。
  入夜,待听见床上传来有韵律的呼吸声,女子才坐起撩开徐紫夜的衣服,那腿上清晰的勒痕刺痛了女人的眼,湿意在眼中蔓延,女子为徐紫夜盖好被子,温柔的摩挲着她的腿。
  得快点才行。
  眼睛看向院中,抱起罐子,心道:不够,必须加大分量,必须快点转化才行,在事情无可挽回之前,一定要快。
  鲜血源源不断地往下淌,待要凝结时,又是一刀下去,女子脸色苍白,身形欲坠,但她还是咬牙坚持下来,直到罐子里的血超过一半才住手。
  这样就好了,唇边漾起一抹笑意,女人摇摇晃晃站起来,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便坐在门边,静静等待着……
  第二天,徐紫夜看着碗里黑的越发粘稠的早饭,抬眼看了下母亲,深吸一口气,呼噜噜屏住呼吸喝下去,呕~好想吐。
  忍下吐意,还没缓过进来,又被母亲扒光了衣服,扔进浴桶里,泡了个黑水澡。
  当卓林来领人的时候,便见到一脸生无可恋之色,坐在院子里发呆惆怅的徐紫夜。
  “走了,发生么愣”拎起徐紫夜的衣领,卓林粗鲁的将人带走。
  有了昨天的经验,徐紫夜一进屋先瞧了下自己的位置,空空如也,好吧,自动走到吴圉渊那桌子,印帕车溃骸安缓靡馑迹忠榉衬懔恕薄�
  靠在角落里休息的吴圉渊,眼睛都没抬一下,继续闭目养神。
  “呦,美女蛇主动献身哪”一道揶揄声响起,徐鸾把腿翘在桌子上,身子后仰,一脸讥笑道。
  其他人纷纷笑起来,太子微微摇了摇头,徐灏则是一脸嫌恶视而不见。
  玉姬皱着眉看着挨在一起的两人,冷笑道:“我还以为吴圉渊你就是一座冰山,对谁都冷冷淡淡,没想到却也是个庸俗之辈,哼”。
  “玉姬妹妹,你这是在气自己的姿色比不过别人吗”徐鸾不嫌事大道。
  “你”瞪了一眼徐鸾,玉姬又转头气呼呼地盯着坐在角落里的二人。
  感受到玉姬投射过来的摄人目光,徐紫夜向后缩了缩,这样她的身子便与吴圉渊挨的更紧了。
  “……”
  玉姬的脸色愈发难看,抄起砚台,狠狠朝徐紫夜的方向扔去。
  身子往侧边一闪,徐紫夜躲过了破相的危机,但是随之传来的一声闷响,却让她随之一震。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鲜血从吴圉渊的额角滑下,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伸手一摸,满手鲜血。
  “对……对不起”见吴圉渊一脸鲜血,徐紫夜吓坏了,赶紧拿自己的衣袖为他捂住伤口。
  玉姬的脸色一片煞白,刚想要过去,却见徐紫夜手忙脚乱的为吴圉渊忙乎,当下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你们这是……”太子见事情有些失控,便交代了几句身边的陪读,让人先将吴圉渊送了回去,等张大人来了,便说吴圉渊身体不适,让自己的陪读送他回去了。
  其他人见事情闹得没了意思,之后也没再折腾徐紫夜,等到下了课,徐紫夜心事重重的被卓林拉着走,一路上卓林对徐紫夜一番羞辱,不过徐紫夜满心都是吴圉渊脸上的血,又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晚上吃着母亲给她准备的一碗黑糊,原本闻一闻都嫌恶心的东西,却在她神思恍惚间,被吃的一干二净。
  女人发觉她的异样,注意了她很久,看着她吃完饭,脱下衣服,然后一脸心事的爬上床睡觉,完全没有任何倾诉的迹象。
  “……”
  女人默默收拾好东西,等到忙完一切躺到床上时,徐紫夜还没有睡着。
  夜半时分,徐紫夜睁着眼睛盯着门口,眼底发青。
  慢腾腾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身后,母亲没有任何反应,放下心来,徐紫夜悄悄走出门,爬上院中的一颗银杏。那颗银杏枝干粗壮,不知在这里长了多少年,徐紫夜顺着其中一条,向另一端的院子爬去。
  她昨天就注意到吴圉渊跟她分开的时候,是被人带到了后面的屋子里,这颗树的几条枝干刚好延伸到那一边,徐紫夜深吸一口气,抓着树枝的顶端,慢慢往下坠去,然后松手一放,总算是平安着陆了。
  “吴圉渊,吴圉渊”小声在门外叫了一会,房间里面一点响动都没有,徐紫夜着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四处看了看,发现有一个窗户,推了推,还是不行,徐紫夜又走到门前,轻轻敲了几下,等了会还是没反应,然后便又往里推了几下,吱呀吱呀几声后,果然打不开。
  哎,徐紫夜蹲下来叹气,看着手里的药盒发呆,这是母亲在初春的时候采了院子里的一些花草治成的药膏,涂在伤口上凉凉的非常舒服,愈合的也快,她现在就想立刻把这药给吴圉渊。
  正当徐紫夜思考着要不要把药放在门外或者明天趁那些人不注意再给吴圉渊时,身后的门慢慢打开了。
  “你在干什么”吴圉渊冷冷道。
  “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徐紫夜转身见吴圉渊自己出来了,立马欣喜万分,献宝似得将手里的药盒呈上道:“这个给你,白天的事真是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躲过去了,也不会害你受伤,对不起,请收下这个,把它涂在伤口上的话,很快便会好了”。
  “……”低头看了看徐紫夜手里的药盒,吴圉渊抬眼审视着眼前的女孩,小巧的脸上镶嵌着一双明亮的大眼,脸蛋圆润,在冷宫那样的地方还能被养成这样,她的母亲定是十分珍视她。
  见吴圉渊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那目光淡漠,徐紫夜心中忐忑,觉得自己今天真是犯浑,怎么不想想后面还有人,为什么要躲过去呢。
  “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再躲了”徐紫夜再次低头道歉道。
  月光下,女孩的青丝被映照出光华一片,吴圉渊眼前一阵恍惚,曾经有个人也有这样一头乌黑的光可鉴人的秀发。
  接过徐紫夜手里的药盒,吴圉渊道了声谢便进了屋,锁了门。
  原以为今天会被赶走,没想到吴圉渊又突然拿走了药盒,惊喜来的太快,还没等她说什么,吴圉渊便快速进去了,徐紫夜哑然无语,心中却是高兴的,总算让他接受了,笑嘻嘻往回走,可是看到那银杏的枝干,徐紫夜就笑不出来了。
  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敲了门,在吴圉渊的冷漠注视下,踩着凳子够到了树枝,再小心的爬了回去。
  偷偷摸摸上了床,见母亲睡得安稳,没了心事的徐紫夜也很快睡着了。
  身边传来熟悉的酣睡声,女人睁开了眼,替她盖好被子,看着她,一夜无眠。

  第六章

  “张太史,近来大家所学如何”作为例行对子女的关爱,徐武王招来张濡询问道。
  “诸位殿下敏学恭直,下官所教皆能触类旁通”张濡答复道。
  “恩,那吴圉渊如何”徐王又道。
  “……”眼前浮现一张淡漠冷脸,那孩子总是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不言不语,却也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无甚特别”张濡道。
  “是吗……”徐武王遥看窗外,若有所思道:“谁不知道吴国有一个聪慧过人的二殿下,三岁就能过目不忘出口成章,五岁在吴国才子齐聚的锦才宴上更是才思机敏,在场才子无不佩服甘败,如此能人到了我们徐国,怎么就成了一个平平无奇之辈”。
  张濡垂首站立,不知该如何作答,也不知徐王到底为何要提起吴圉渊,一个敌国质子,无所作为才是应当。
  “明日起就让他去跟李直好好学学吧,文章之类的就不用学了,想必他是不用学这些了”徐武王下令道。
  张濡一愣,随即应道:“是”。
  “母亲,这衣服好漂亮”穿上新衣,徐紫夜高兴地在屋里蹦跳起来。
  “把这件套上”女人将那件带血的脏衣拿给徐紫夜道。
  “啊!”徐紫夜盯着那件脏衣服看了会,不知道明明有了新衣,母亲为什么还要她穿那件衣服,而且连洗都没洗。
  女人也不跟徐紫夜废话,直接把衣服给她套上,徐紫夜只能乖乖穿上。
  到了书斋,徐紫夜见到那空无一人的座位愣了一下,随即便坐上去,心中开始担忧吴圉渊的伤。
  一堂课下来难得的平静,其他人对于徐紫夜好像失去了新鲜感,全都无视她的存在,就算有人又想拿她取乐,看到她一身脏污也是恶心的很。
  没人搭理她,徐紫夜的心思就放在了别处,眼睛时不时看向一旁,那些书反正她也看不懂,坐着就难免开始胡思乱想。
  玉姬见她坐立难安的样子,心中一阵冷嘲,如果不是她,吴圉渊就不会受伤,王后娘娘就是太心软,知道了昨天的事,告诫大家要收敛,哼,若不是她害吴圉渊受伤,他怎么会被父王叫去跟李将军学武。
  把心中的怨念一股脑儿怪罪到徐紫夜身上,玉姬看徐紫夜的眼神越发冷酷敌视。
  一天下来,无风无浪,徐紫夜回到冷宫,心思飘忽,女人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开口问道:“昨夜去了哪”。
  “啊?”一开始没明白过来,待回过神来,徐紫夜知道母亲发现了自己偷偷跑去找吴圉渊的事,心下思量,正好她担心吴圉渊的伤势,让母亲知道了,说不定还能帮她治好他的伤,于是就简单讲了下自己与人玩闹时,害吴圉渊受伤的事。
  女人听完徐紫夜的阐述,淡淡扫了她一眼,那目光透彻,徐紫夜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被扒光了衣服般,无所遁形。
  “那药效果很好,他的伤不会有事的”女子冷然道。
  “可是他今天没来上课,我担心……”
  “若是有事也不是你该管的,自然会有人照料他”
  “但那屋子里只有他一人”徐紫夜忍不住拔高声音道。
  啪,筷子被重重拍在桌子上,女子冷冷看着徐紫夜,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胸口急剧起伏,徐紫夜咬着牙与母亲对视。
  “……吃饭”不再多说什么,女子寒声道。
  看着碗里的黑色物体,徐紫夜一声不吭吃下去,然后便上床背过身去,躺着不动了。
  女子垂眸静坐,过了会儿,索然无味的吃完晚饭,收拾好,便上床歇息了。只是今天,往日最喜欢挨着自己睡的孩子,没再钻到她怀里。她一上床,徐紫夜便翻过身去,她盯着她的后脑勺,睁着眼,无法入睡。
  深夜来临,徐紫夜小心从床上起来,观察了一下母亲是否熟睡,然后一阵翻箱倒柜,又拿了些治伤的药出去了。
  女人自假寐中睁眼,幽幽叹一口气。那冷宫的后面,住的是什么人,她不知道,可是会一个人住在那里的,绝不该是她们能招惹的人。
  像昨晚一样翻入院子,徐紫夜在门外轻敲道:“吴圉渊,吴圉渊……”连连喊了一阵,过了会儿,门吱呀打开,冷着张脸,吴圉渊漠然看着徐紫夜。
  “那个……你今天没来上课,我担心你的伤势是不是变严重了,这些药你拿去”徐紫夜一股脑儿把药都往吴圉渊怀里塞去,可是吴圉渊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并没有要接手的意思。
  见对方半天没有反应,徐紫夜急道:“这些药效果真的很好的,你信我”。
  “……”目光微微闪动,吴圉渊依旧沉默。
  “哎”咬了咬牙,徐紫夜忽然冲到屋里,点燃蜡烛,四处看了看,终于被她找到一把剪刀,猛然下去戳破手指,然后涂上药膏,把手指举到吴圉渊面前道:“你看,血立马就止住了,我没骗你”。
  烛光摇曳,晃得眼前少女的面容明暗莫名,吴圉渊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目光下移,看向女孩手里的药瓶。
  见对方终于有了反应,徐紫夜高兴地把每一样药的效用都介绍了一遍,然后又叮嘱了一番要好好用药,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温暖的烛光里,淡薄的身影映照在墙上,刚才的一切仿佛就是一场梦,梦醒了,他还是一个人,在这屋里孤孤单单,冷冷戚戚。
  拿起其中一瓶药,吴圉渊脱下衣服,瘦弱的身体上满是青紫,将药在淤青上揉开,目光垂敛。
  回到冷宫,刚关上门,一道满含怒意的声音就在身后炸响:“你还知道回来”。
  徐紫夜吓了一跳,背着母亲不敢转过来。母亲对她一向冷淡,这些她都习惯了,可是母亲从来没有对她生过气,忽然间,徐紫夜不知该如何应对,心惊胆战。
  “过来”女子厉声道。
  “……”半晌,徐紫夜慢慢挪动身体,来到床边。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女子冷冷道。
  “他受伤了”徐紫夜回道。
  “所以你就把那些药都拿去给他,你知不知道那些药做出来有多难,这里土地贫瘠,我能将药配出来已是绞尽脑汁,你倒好心全都送了人”
  “我知道母亲做出来不容易,可是药不就是用来疗伤的吗,再说母亲你能做出来,就还能再做下一次……”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徐紫夜愣愣捂着脸,看着母亲,脑中一片空白。
  “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不要相信任何人,他和你才认识多久,你就对他掏心掏肺,愚蠢,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落到如今这地步吗,就是因为我太蠢,信了他人,却忘了人心莫测”女子恨声道。
  徐紫夜看着母亲脸上神色变换,忽而沉痛,忽而愤恨,第一次,她在母亲的脸上看到除了沉冷以外的情绪,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只不过是因为过意不去,想要关心一个人,可是这样也有错吗?
  “我要你发誓,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准再去找他”
  “……是,娘”低下头,双拳紧握,徐紫夜咬牙道。
  见徐紫夜垂头不语,隐忍颤抖的模样,女人心中也是难受,可是她必须如此,她们现在已是自身难保,处境如此艰难,怎能再节外生枝,那些药她又怎会心疼,等到完成了转化仪式,根本不需要那些外物。
  倾身将徐紫夜拥入怀里,感受到她的身子忽然僵硬,女子无可奈何地轻抚徐紫夜的脊背。
  这样便好,以后各归各路,她的孩子不属于这种诡诈阴谋之地,无论如何,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要保她平安无事,一生安乐。
  寒冬将尽,春色嫩牙悄然生出,王后娘娘见天气回暖,便召集后宫嫔妃夫人们,在屋中小聚,说说笑笑,和乐融融。
  “王后娘娘,我听鸾儿说,您让那媚夫人的女儿去了书斋念书”此话一出,大家顿时收了声,气氛降到冰点。
  “正是”王后微抿一口热茶,笑道。
  “娘娘,那媚夫人当年何等可恶,您怎能再给她翻身的机会”莫妃沉声道。也就只有她,因为生下了四殿下徐鸾,觉得自己的肚子争气,脾气也就大起来了。
  “此话怎讲”王后抬眼看向她,和气道。
  “大王有时会去书斋听讲,若是被他瞧见了那女孩,想起那狐狸精,把她从冷宫里赦免,那我们以后的日子还会好过吗”莫妃咬牙切齿道。
  “莫妃,你多虑了,当年之事,岂是轻轻松松就能一笔勾销的,就算大王心软了,那些大臣岂会善罢甘休”王后说的风轻云淡,似乎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见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王后还是老好人一个,天真的可以,莫妃气得不再说话,臭着一张脸,再没搭理任何人。
  待到聚会结束,众人各自回宫,王后始终笑容满面,欢送大家。
  而自那次聚会之后,桐蕊便心事重重,脸色更是阴冷了几分。

  第七章

  冰封大地在阳光下渐渐露出真容,校场上,吴圉渊身着单衣扎着马步,寒气刺骨,他的身上却挂着滴滴汗珠。
  “腿抖什么抖,气沉丹田,稳住”一竹鞭打在吴圉渊的腿上,幼小的孩童身子一颤,但是他稳住了脚步,没有挪动半分。
  李直见吴圉渊沉默而专注,一天下来,跑步、射箭、剑术、搏斗,就算被揍得满身青紫,这孩子也没吭一声,照理他也应该累的无法动弹,可他现在仍按照他的要求练习,对于吴圉渊的坚韧,李直心中也是暗自佩服,只是,可惜了,偏偏是吴国人。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大王为何要他教导这质子武艺,一个吴国人,就算练得武艺第一又如何,难道大王会放他回去好让他反攻吗,大王的心思真是让人猜不透。
  收起心中的嫌恶,虽然李直初始是万般不愿,现在心中也有万般不解,但是他现在却是真心在教导吴圉渊,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好苗子,不使出浑身解数,简直心痒难耐。
  “喝,我就说怎么这几天没听见狗叫,原来是跑到这来了”随着李鸾的一声揶揄,诸位王子、公主,还有他们的陪读都来到了校场。
  李直向诸位殿下行了礼,叮嘱吴圉渊继续不要松懈,便去教导其他人了。作为王室子弟,徐王向来不仅重文教,也重武教。
  相比吴圉渊,其他人的练习要轻松许多,至于公主们,李直就让她们练习一些简单的防身术。他们徐国向来尚武,女子虽说不用上战场,但是柔柔弱弱的也不招人喜欢,在这乱世中,软弱便是可欺。
  徐紫夜站在校场角落里,与其他人远远避开一段距离,就算她不躲,也会被人赶到一边去,没人愿意和她一起练习。
  把箭搭在弓弦上,目光却是盯着吴圉渊的方向,几日不见,原来他是在这里练习,见他的身上青紫一片,也不知他有没有好好用药。
  “你在往哪看”玉姬见徐紫夜一直盯着吴圉渊发呆,心里一阵气闷,寒声道。
  回过神来,徐紫夜垂头道:“没什么”,然后便不再说话,一个人默默在一边练习射箭。
  玉姬见徐紫夜那副低眉顺眼的怂样就来气,手里的剑握了又握,隐隐发抖。
  “玉姬妹妹,在看什么啊”一只手随意搭在玉姬握剑的手上,朝着她目光注视的方向望去,嗤笑道:“这种人也配让你动气,平日里逗个乐子都是抬举她”。
  “我没有”玉姬转过头瞪视道。
  “好好,没有,没有,呵呵”徐鸾笑得怪异,玉姬的脸色僵了僵,咬牙道:“我就是看不顺眼她,邋邋遢遢,不三不四”。
  “对,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就爱跟乱七八糟的人搞在一起”徐鸾斜眼瞧着吴圉渊道:“她跟吴圉渊还真是配,你说到时候父王会不会把他两撮合在一起”。
  玉姬的脸色顿时煞白,艰难地扯唇笑道:“四哥你真爱说笑”。
  “我可没胡说,以前不是有过将公主许配给质子的事吗,不过,哼,那都是不得宠的公主,玉姬妹妹大可放心,你是轮不到这样的倒霉事的”徐鸾扯了扯玉姬柔顺的秀发,笑道。
  “恩”玉姬垂头应道,唇色发白。
  训练了一会武艺,李直便让大家开始练习马术,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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