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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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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漠做了很久的梦,梦境混乱且很不连贯:他刚从外面游学回家,跑进哥哥房间却看见一屋子的聘礼,红艳的光衬得中间站着的云渡绝美如妖,转眼,他哭着趴在爹娘的尸体上,云渡杀了追击他们的杀手,强拉他离开,他回头,只见古佛青灯,有一人跪在佛前,已剃了发,那人转过头来,正是云渡,云渡眼神哀求,对他说:“多陪陪哥哥,好吗?”
云漠强撑着从梦魇中醒来,浑身酸痛,意识混乱,“哥。。。。。。”他声音沙哑地呼唤着,翻身打算下床,金属的碰击声却使他愣住,他仅着单衣,他双手被镣铐锁住,相连的铁链被锁在床沿,缠绕了好几圈,云漠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发愣。
“小漠”,空渡从暗处的椅子起身,走到床边坐下,还端着一碗汤药,“你身上有伤,又淋了雨着凉,药温了,把它喝了吧。”
云漠气得发晕,死死盯着若无其事的空渡,问:“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先把药喝了。”空渡恍若未闻,想喂他喝药,云漠气得一抬手把碗拍飞了出去,瓷碗摔碎在地上,汤药也溅了满地。
空渡看着地上一片狼藉,无悲无喜,“这副药,我熬了一个时辰。”
云漠强压下心中的愧疚,“你先把我放了再说。”
空渡拿起这条铁链,“这条链子,是当年我被官差押到边关时拷在我身上的,我趁其不备迷晕了他们,偷了钥匙跑出来,我本想拿它作为警戒才一直放在身边,想不到用在了你的身上。”
说着,他站起身来,垂眸俯视云漠,“你不必挣扎,这里离师父的房间很远,又有林木遮蔽,村人也不常上来”,他眼里闪过奇异的光,“小漠,我要你好好活着,哪怕不择手段。”
说完,他没再理会震惊的云漠,将地上的碎片跟药渣收拾好后就走了出去,重重地,关上了门,落上了锁。
云漠觉得他哥哥简直疯了。
他把自己锁在房中,活动范围仅限于锁链长的方圆内,床下有夜壶,空渡每天都会按时把饭菜端到房间,为他清理秽物,甚至为云漠擦拭身体,将他照顾得妥妥当当。
但是云漠无法忍受这种犹如禁裔的日子,他极不配合,甚至有点歇斯底里,掀翻饭桌、打翻药碗、用不堪的话质问空渡,种种行为全像拳头打进了棉花里,毫无效果。
空渡总是等他发泄完疲惫时,默不作声地收拾烂摊子,然后重新做了份一样的送来,云漠拒绝也没有用,空渡会点穴让他无法动弹,再扣住两腮,将一口一口饭、一勺一勺汤强硬地喂进去。
云漠哪里受过这种屈辱,汤匙在他口中搅动时,他总是恨恨地瞪着空渡,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可惜对方视若无睹。
口水顺着汤汁流下来,空渡眼神一暗,用袖子轻柔地拭去,“小漠乖,把嘴巴合上”,云漠只觉得想死。
长时间的监禁与对峙让云漠精神倦怠,他开始求空渡放他出去,好话说尽,甚至骗他会放弃复仇,但是空渡软硬不吃,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打算,听完一点反应也没有。
云漠见空渡油盐不进,又发了一通脾气,心中焦虑,那天他见的两个人,其实是京城一位大人物的下属,云漠手上拿到李云鹤谋财害命、收受贿赂的证据与他约好,那位大人正是与他商量如何联手除掉李云鹤。
如今他被空渡困在这里,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得不到他的消息,那位大人随时有可能中断计划。
空渡知道这项计划,只是摇了摇头,“小漠,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李云鹤的心机深沉到何种地步。当年就连爹娘也被他蒙骗,做了他的替死鬼,云家财产尽归他囊中,我怕你对付不了他,反倒暴露了自己。”
空渡看云漠脸上不太服气,用力替他包好伤口,“而且,朝堂纷争,我们卷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嘶!”云漠倒抽一口冷气,气恼地拍开空渡的手,转身气哼哼地背对着他,问:“那你让我怎么办?就这么看着那孙子笑到最后?”
室内是一阵难熬的沉默,只听空渡道:“我只管你,管不了其他人。”
不管云漠怎么抗拒,在空渡无微不至地照顾下,他的伤口渐渐愈合,只留下一条新鲜淡粉的疤痕,从胸口一直延续到腹部。
结痂的过程总是奇痒难耐,云漠总控制不住去挠伤口,皮肉翻起,鲜血点点,空渡在制止了几次都无果之后,索性把云漠已被铐住的双手拉到头上,用棉布捆绑起来。
云漠躺在床上,上半身赤裸,一身的皮肉精瘦有力,双手被迫举在头顶,他挣脱不开,疤痕又痒得他实在受不了,云漠不由得左右扭动,口中哼唧,渗出一身薄汗来。
云漠轻轻喘气,眼睛因为刺激流了几滴泪,偏偏不愿服输,看见害他如此屈辱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干脆破口大骂起来,好像这样就能缓解身体难熬的瘙痒,摆脱尴尬的处境。
云漠骂得爽快,却半点没注意到空渡的异样,空渡怔怔站在床边,只觉得心脏似在擂鼓,撞击声不绝于耳,他无法从眼前的秀色美景移开视线,身体迅速变得燥热,汗水从额头滴到领口时,似乎还能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漫天神佛,伦理纲常,空渡撕碎了一切,终于听到了内心那声潜藏多年的呼唤:占有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不分开。
过了许久,云漠骂得喉咙都冒出火来才停下,他逐渐发现室内不同寻常的寂静,他的哥哥,出家为僧、不可亵渎的空渡,正用一种痴缠的眼光看着他,云漠很熟悉那种眼光,他曾经看过许多男人用这种眼光渴求着心爱的女子,云漠心里有些不安。
空渡坐在云漠身边,修长的手一把握住云漠的脚,云漠的脚底较薄,趾甲泛着粉色的光泽,空渡揉了揉他的脚心,酥麻的感觉从脚心传到了云漠的心里,云漠忍不住想把脚缩起来,却被握得更紧。
“哥?”云漠试探地叫了下,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太对劲,空渡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空渡没理云漠,右手从脚腕一直摸到了云漠结痂的伤口处,他用指尖描绘伤疤的形状,“这里很痒对吗?”接着,在云漠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空渡俯下身来,像无数次拜佛时那样,虔诚地吻上了云漠的伤疤。
“空渡师父,给。”寸心用荷叶包好一块豆腐递给空渡。
“多谢寸心姑娘。”空渡单手作礼表示感谢。
“哪里”,寸心忙摆手,“师父为我爹疗伤不收分文,这样折煞我了”,寸心手指拽着衣角,犹豫了一会才问:“请问,云公子最近好吗?”
空渡微讶,眼皮垂下,笑笑道:“他很好,就是最近受了风寒,一直在屋里躺着。”
“啊!严重吗?那我。。。。。。”空渡打断了寸心未说完的话,“他真是,自己不注意,这会急着病好后回去看未婚妻。”
寸心嘴巴像是被鸡蛋噎住,发不出声来,空渡假装没看到,转过身时嘴角不禁勾起,出家人不得打诳语,呵。
暮色降临,空渡独自踏上回去寺院的石阶,脚踩上枯枝败叶时发出微弱声响,他不知道自己将会踏入哪层地狱,总好过之前犹如行尸走肉。
夕阳为整座寺庙抹上一层暧昧的光,树叶在墙上成影,像一对依偎的恋人,云漠正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窗格照在他的脸上,光影流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听到房外有些许声响,收起思绪,转身面对着墙,像是极不愿意看见来人似的。
“小漠”,果不其然,云漠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空渡温柔地哄道:“今天我给你做了文思豆腐,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娘的这道拿手好菜,你尝尝我的。”
云漠仍是没答理,空渡等了一会,强行扭过他的身体,拿起桌上的碗对他,小心殷勤,“你试试看,有没有娘的功夫?”
云漠看了眼碗中的丝丝豆腐,洁白轻盈,足见下厨人的用心,他偏过头,眼皮耷下,无视空渡的讨好,空渡有些失望,又笑了起来,“原来小漠长这么大了还要人家喂。”
说着,他硬掰过云漠的脸,倾身吻了上去,云漠吃惊得来不及闭上嘴,就这样任由空渡攻城略地,用舌尖将口中的豆腐送进去,等云漠“咕噜”一口吞下后还舍不得退出来,轻松便遏制住身下的挣扎,追逐着云漠的舌头,纠缠吮吸,互相吞咽彼此的口水,分开时,嘴角还有银丝连着。
空渡与云漠额头相抵,轻轻喘气,道:“味道如何?”
云漠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不堪受辱似的,将空渡用力往外一推,“你。。。。。。”却是想不出什么话来,气得泪光点点。
空渡满足地冲他一笑,嘴唇嫣红,“我不介意这样喂你吃完。”
云漠深吸一口气,知道跟空渡作对没有好处,压下怒气,夺过瓷碗快速吃完,“哐”的一声放在桌上,镣铐撞击木桌发出声响。
“味道如何?”
云漠只哼了一声,不说好也不说坏,“你出去吧,我想静静。”
空渡没有立马出去,问:“今天,不需要我帮你解决吗?”
一句话勾起云漠昨天不堪的回忆,空渡吻上云漠的疤痕后,丰润的嘴唇沿着伤疤细细勾勒,动作轻柔得像怕碰坏了什么贵重的东西,云漠双手被缚,一股奇异的感觉传至全身,声音不稳:“哥,你为什么。。。。。。”
空渡埋在他的胸口处,闻言抬起头冲他一笑,邪肆勾人,眉眼染上春色,他伸出舌尖挑逗云漠麻痒的皮肉,上面尽是暧昧的水迹。
“不。。。。。。”云漠只能看见空渡僧衣下一抹洁白修长的后颈,他快被逼疯了,高洁的哥哥,温暖濡湿的舌头,伤口处传来阵阵酥麻难耐的感觉,他张开嘴巴,不停地喘气,上半身弯成了一张弓,双脚乱蹬,承受着不断积蓄的快感,“啊。。。。。。”
空渡因为突如其来的动静怔住,对上云漠惊恐羞愧的双眼,双腿间异样的感觉提醒着云漠,他居然,仅仅因为空渡舔舐他的伤口就,就高潮了?
云漠再也受不了,双眼通红,咬唇哭了出来,又不愿让空渡见到他这幅样子,将脸埋在身下的被褥,静静啜泣。
空渡有些慌了,解开云漠手上的绑带,将云漠抱在身下好生安慰:“都是哥哥不好,你只是太久没发泄了。。。。。。”
云漠没理他,只是肩膀的抖动渐渐小了下来,他还是不愿面对空渡,思绪也因连日的囚禁跟刚才的刺激而变得有些混沌。
云漠听到空渡开了柜子,又走回来脱下他的亵裤,拿帕子擦干净那处后,才替他换上干净的裤子,然后上床,从身后抱住云漠,轻轻叹了口气,后来云漠竟就这么在空渡怀里睡着了。
想到这,云漠气得把木枕扔到空渡身上,铁链跟着抖动,“你滚!”
空渡不气不恼,接过木枕放下,上床把云漠搂在怀里,“别气坏了身子”,犹豫了一会,又说:“昨天,你是不是也心悦于我,才会那样?”
云漠震惊于他的无耻,回头看这个紧紧纠缠他的男人,“当然不是,我只是憋太久了,是个男人都这样”,他想了想,嘴角勾起,“兄弟乱伦,愧对父母。”
果不其然,他看见空渡脸色瞬间苍白,心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还夹带一种隐秘的愉悦。
空渡神色变化仅仅一瞬间,他回过神来,斜睨着云漠脸上得意的笑容,凤眼微眯,眼里闪动着看不懂的光,他握着云漠的手抚摸自己的脸,轻吻他手心,“你觉得我很无耻是吗?”他本就是极美的男子,此刻展眉轻笑,风情万种。
云漠只觉他那千娇百媚的情人也及不上空渡的十分之一,魂魄都快被空渡眼里的光彩吸了进去,连空渡又吻上他都毫无察觉。
“小漠”,空渡轻轻呢喃:“乖,张嘴”,云漠听话地张嘴,任由空渡攻城略地,唇舌相交的快感让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愉悦,云漠反守为攻,戴着镣铐的双手搂住空渡的脖子吻得更深,昏黄的室内尽是令人羞红了脸的水声。
“不够。。。。。。还不够”,云漠意识模糊地想,双腿与身上的男人紧紧纠缠在一起,蠕动厮摩,锁链环绕住两人,无法分离,什么血缘亲情抛在一边,都比不过男人的一个笑。
空渡觉得自己现在死了也甘愿,他急切地在云漠身上探索,从单衣下摆伸进去,温柔地爱抚对方,手指擦过胸前凸起时,甚至还能听到云漠逸出一声呻吟,空渡将他搂得更紧。
“哥。。。。。。哥”,云漠轻喘着,拉住空渡在他身上点火的手,急切地将它塞到自己的裤腰里,“你摸摸我”,那里早已坚硬如铁,“摸摸我,我难受”,尾音甚至带了点哽咽。
不管云漠的心愿是什么,空渡总会帮他实现。
他平日捻佛珠的手覆住云漠那物,开始来回套弄,炙手的温度一直烫到了心口,让自己也不禁情动。
云漠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压抑地呻吟,空渡平日砍柴采药,手上积了不少老茧,粗粝的质感让云漠连尾椎骨都缩紧了,他摸索着空渡,想让取悦自己的男人也感到舒服,毫不意外地听到了对方难耐的呻吟,“小漠。。。。。。”
云漠满意地笑了。
夕阳西下,室内逐渐变得漆黑,充斥着男人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云漠趴伏在空渡身上,两人衣衫不整,被褥也皱成一团,汗水模糊了彼此的视线,他们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久违的亲密感萦绕在两人之间。
空渡把云漠拉近,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云漠埋进空渡的脖颈,声音含糊不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空渡抬起他的脸,深情地看着他:“小漠,我爱你啊。”
云漠知道空渡不是在骗人,他眼中的痴迷之色装不出来,他想了一会,从空渡身上翻下来,抬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链条声响,“什么爱不爱的,搞得这么隆重,人生得意须尽欢。。。。。。”
意料之中,云漠的逃避并没有给空渡多大的打击,空渡起身发了一会呆,给云漠收拾好后就出去了,门合上的那一刻,云漠蓦地睁眼,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没有,锁链的钥匙不在空渡身上,房间里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一无所获,剩下的也没有可以藏匿的地方,也许是大殿,也许在外面,都是云漠无法接触的地方。
云漠掰了一下床沿,这是用百年檀木做的床,厚重结实,日日用手刀劈也许可以打裂,但他怕被空渡发现痕迹,不敢轻举妄动。
村里来的香客本就少,更不会走到这边来,若是大声呼救,首先就会被耳聪目明的空渡察觉,他也不愿意随便让人看见他这般模样。
唯一可以期待的就是那个深居简出的老住持,有几次,云漠依稀听到空渡跟他谈话的声音,还没等他出声,声音就骤然消失,应该是空渡把老住持引到了其他地方,他唯一的机会,或许只有空渡外出时,碰巧老住持过来。
他能等吗?在空渡密不透风的监视下,他不得不等,他已久没与那位大人联系,云漠长呼一口气,闭上眼睛,眼前尽是空渡悲哀又深情的双眼。
在另一边,夜凉如水,空渡踏进大雄宝殿,青灯孤寂,他跪在佛前,合掌念佛,“我佛慈悲”,竟是就这么跪了一夜,直至天明。
第五章
有人在跟踪他。
今天空渡甫一进村,就有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背后盯着他,如影随形。
会是谁呢?
上次跟云漠接头的人?不,来者不善,杀气是藏不住的,这两个人绝不是来套消息那么简单。
空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听到,“空渡师父,这药好苦啊,能不能不喝?”
空渡转头,眼前一张稚嫩的小脸皱成了苦瓜样,他笑着哄这怕吃苦的小男孩:“乖,良药苦口,下次我给你带桂花糖,好不好?”
小孩的脸上立马亮了,急切地跟他约定,“那说定了啊,出家人不许骗人!”
小孩的脸仿佛跟小时候猴上天的云漠重合,空渡的心变得更加柔软,“好,不骗人。”
空渡提早结束了在村里的行程,往山林里走去,天色仍亮,灰蒙蒙的天空露出半边的月,落叶铺满泥土,枯草寂寥,沿路的桂花香若有若无,沁人心脾。
空渡看似毫无察觉地走在两人前面,渐渐地,这条路只剩下他们三个一前二后,跟踪的人步伐更加轻微谨慎。
气息平稳,步伐轻快,看来是习武之人,空渡想着,加快了脚步,后面的人见此急忙跟上,转过几道弯之后哪里还能见到空渡的人影,四周寂寥,浓雾漂浮在这片密林之上,暗藏危机。
“阿弥陀佛”,两人正全神戒备,听到声音赶紧回头,见到一位美貌和尚从一块大石头背后走出,黑缎般的天空竟衬得他有些诡艳,“两位施主跟随贫僧一天了,不知有何指教?”
两人对视一眼,瘦高个子道:“你可认识云漠?”
空渡长眉微挑,“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
另一位矮胖的急急道:“你不必装模作样,我们查到,云漠受伤后在牛家村失去踪迹,有人看见你这和尚身边带了位陌生的俊朗公子,还想抵赖?”
瘦高个一双锐眼在空渡身上搜寻,“云漠这人疑心重,受了伤只敢来这里找你,想必关系匪浅吧?”
空渡轻笑了下,“嗯,所以,二位的目的是。。。。。。”
“我们来跟他讨两样重要的东西,一样是他的命,另一样。。。。。。”瘦高个冷笑,“不过,以我二人的武功,对上云漠恐怕有些悬”,瘦高个举剑,矮胖个也拔出大刀,“如果以你的性命作威胁,你猜他会不会方寸大乱?”
空渡居然想了一下,道:“我也很想知道,不过。。。。。。你们没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空渡向他们急速冲来,两人身法变动,左右夹击,要将空渡斩于刀剑之下,多年来,他们合作默契,少有失手。
可是这次,他们失败了,空渡不知何时已绕到胖子的背后,轻轻巧巧地夺了他手上的刀,手腕一动,一颗头颅平直地与身体分离,明亮的月光下,脸上的惊恐与泛起的油光清晰可见。
对面一双狭长凤眼透过飞溅的血痕冰冷地看着瘦高个,他毫不犹豫地收剑转身,拔腿就跑,可还是晚了,他脸上的恐惧突然定格,整个人往前倒去,再也发不出声音。
月上柳梢,一个和尚置身于满月的清辉中,呼出的热气化为白雾,他手执弯刀,鲜血顺着凹槽流入泥土,身旁的乱石杂草中躺着两具形状可怖的尸体。
这是空渡七年来第一次杀人,砍人如砍柴,一刀即可分离,可是断木不会流血,鲜活的人瞬间成了一滩烂泥,多少给空渡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空渡平复呼吸,不远处有几道绿光,是被血腥气引来的饿狼,空渡特地把两人引到这边来,就是为了毁尸灭迹,等到被人发现,也不过是遭狼袭击的两具尸骨罢了。
他扔下弯刀,施展轻功离去,身后的饿狼早已扑上去享受美食,月光下的空渡不沾血污,他依旧是慈悲为怀的空渡师父,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去见见云漠,轻吻他的发丝,在他的怀抱里得到安慰。
他不知道,云漠现在已不在他的房间里。
云漠奔跑在下山的森林之中,一棵棵树木往他身后急退,他一刻也不敢停留,他不知道现在空渡是否已经发现他不在房中。
来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匆忙紧张,想不到,走的时候也像是逃命,云漠只觉得讽刺。
他想不到他运气这么好,很快就等来了他要的时机,老和尚看到他被锁在房中只是深深叹了口气,然后蹒跚地走到大殿,取出佛像后的一个匣子,拿出钥匙解放了云漠。
“你走吧,别再回来了,我想不到。。。。。。他的魔障这么深。”
言犹在耳,云漠穿上自己的黑袍,怀揣账本,拿下挂在墙角的剑,他打开门,外面是新鲜自由的空气。
他回过头来,看着仅余一副镣铐的硬板床,眼一睁一闭,不再有任何犹豫,关上门离去,一起被关上的还有在房中发生的一切旖旎、暧昧与背德的感情。
他与空渡的纠缠仅仅是为了软化囚禁者,还是情不自禁,这一切,云漠并不愿意细想,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空渡看见空无一人的床铺的一瞬间,脸上是空白的,他仿佛被扎在地上,无法动弹。
当他来到门口时,透过窗户看见室内点了一盏油灯时,他的内心也被这昏黄的光芒温暖了,杀人的余悸逐渐散去。
他敲敲门,“小漠,你睡着了吗?”
没有人回应他,他本来不想打扰云漠的好眠,但他今晚杀了人,他实在是太想马上见到云漠了,只有看着云漠,提醒自己守护他的责任,他才能鼓起勇气。
他轻轻地推开门,迎接他的,只有一室清冷。
“他还是要逃,他不愿意。。。。。。”
云漠的逃跑提醒着空渡这个事实,他感觉自己沸腾的热血逐渐冰凉,踉跄得几乎不能站稳,爱而不得的痛苦如一阵巨浪,瞬间把他吞没。
空渡旋即转身,欲追上云漠,“空渡,你还要一错再错吗?”老主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年迈却有力,如一只铁锤,重重砸在空渡头上,令他止步。
空渡没有回头,他不敢、也不能,他听到自己冷静开口:“弟子知罪,弟子愿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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