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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秦风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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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一听,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从座而起并跪在苻坚面前行礼说道:“请天王降臣失职之罪。”
苻坚急忙说道:“舅父快快请起。”然后又对王猛说道:“王公,果真会有此事?”
王猛严肃地回道:“汝南公乃先帝子嗣越王胞弟,不可不防!”
苻坚虽觉此话言之有理,但却依旧抱着一丝亲情地说道:“可其以护送灵柩为名,无有借口阻拦。再者,若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岂非”他还没有说完。
王猛则一笑说道:“既然如此,一试便知。”
两天后,去往长安的大路之上,远远地走来一队人数近万的队伍。虽人人身穿白衣手拿纸钱,并不时地向天上扔去,但却能从其眉宇间看到阵阵杀气。
队伍中间是一口双寿字棺材,正由八人抬着。而在队伍的最前面有两个人,右边马上坐着一位鹤发须髯的老者,正是那位周老先生。左边端坐一位体格健硕高大威武的壮年男子,他便是苻腾。
此时的苻腾嚼穿龈血深仇重怨,恨不得食人血肉方解心头之恨。一旁的周老先生虽一切尽收眼底,但却一言未发。他深知此战凶多吉少,但依旧有着一丝胜算。若苍天保佑,使秦国回归正统,亦为胞妹报仇,也不枉自己如此草行露宿跋山涉水。
就在这时,突然从大路两旁的小树林中冲出近两万黑衣蒙面手持兵器的未知人。为首乃是一位中年黑衣男子。
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苻腾吓得失声喊道:“尔等何人?”
但这名黑衣男子却未做答复。
苻腾见状,便又说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不如奉送诸位白银千两”他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周老先生却长叹一声,说道:“王猛,老夫小看你了!”
苻腾不解地看着周老先生。周老先生用手一指前面近两万黑衣人,说道:“以李威才智,就算知道我们有所行动,怎会想到以此方法保全苻坚!”
苻腾听完之后,便大惊失色面色惨白。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却笑着说道:“不愧曾为帝师之人!”说完拔出腰间宝剑带领众人冲向苻腾。
因苻腾手下兵丁皆为没有任何战场经验的青壮农夫,怎会是久经沙场众位将士的对手。一炷香后,苻腾手下之人非死即伤,更有近四千多人跪地投降。惊弓之鸟的苻腾双手握着宝剑,胆战心惊地对着面前数不尽的黑衣人连连说道:“别过来!别过来!”
这时,为首的黑衣人走到其面前嘲笑道:“还不跪地求饶,等待何时?”
苻腾睁大眼睛地看着他,说道:“既然尔等乃是朝廷所派之人,便知吾为何人!”
黑衣人却仰天大笑道:“既已谋反,便是秦国罪人!”
苻腾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将手中宝剑握得更紧了些。
黑衣人轻轻说道:“抓活的。”
话音未落,便有数十名黑衣人将苻腾团团围住。这时,一名黑衣人走到为首的那名黑衣人面前,行礼说道:“那位周老先生一直站立棺材面前,他曾官拜帝师,属下不敢轻举妄动。”
为首的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径步走到棺材前。只见周老先生稳如泰山,巍峨不动。黑衣人还为开口说话。但周老先生却先行说道:“我愿与你回京认罪,但能否将她葬于此处?”
黑衣人明白他的用意,若不如此,周夫人定会被暴尸荒野,甚至还有鞭尸可能。但若周老先生留在此地可一死痛快,但会长安之后又会遭受何等刑罚尤为可知。故而面对如此兄妹情深的黑衣人不禁被感动,便点头说道:“来人,将棺椁葬于此地。”
十几名黑衣人就地取材,将棺椁放在一低洼处。周老先生步伐沉重地走到棺椁旁,用手轻轻地抚摸棺椁,然后轻叹一声离开。于是,那些黑衣人将其埋葬。
周老先生走到为首的黑衣人面前,说道:“如今大局已定,可否让老朽一睹真容?”
那名黑衣人迟疑片刻,然后抬手将黑纱摘下,露出一张面如温玉英俊脸庞。周老先生微微一笑说道:“原来是杨将军。”
杨安略显尴尬,不知该说何话。
就在这时,几名黑衣人押着苻腾来见杨安。谁知苻腾一见杨安,便大叫道:“杨安,我父皇待你不薄,你却助纣为虐保那苻坚!这也难怪,你的儿子与苻坚之女定亲,你”他还没有说完。
恼羞成怒的杨安厉声说道:“将此二人押回长安!”
长安,正与王猛在御花园下棋的苻坚突见宫人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行礼说道:“启禀天王,杨将军已将汝南公与周老先生押解回京。现在宫外等候,求见天王。”
苻坚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之上,愁眉不展地说道:“王公果真料事如神。”
王猛知其所想,开口说道:“天王”他还没有说完。
苻坚抬头看着王猛,问道:“难道寡人未将秦国照料周全?何故如此对待寡人?”
王猛心疼地说道:“自古无情帝王家。为了皇权,大可全然不顾伦理亲情,更何谈道义二字?天王,此人不可留之,以免将来后患无穷。”
苻坚默不作声,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太极前殿,苻坚和王猛皆正襟危坐。苻腾和周老先生在杨安的押解下走上殿来。但二人却立而不跪。苻坚并未言语。
杨安行礼说道:“启禀天王,汝南公私自招兵近万余人并乔装改扮欲进京图谋不轨”他还没有说完。
苻腾却破口大骂道:“苻坚,你非先帝子嗣,有何颜面坐与龙椅之上?你”他还没有说完。怒火中烧的王猛快步走到其面前,抬手便是一个耳光。苻腾没有想到王猛竟会打自己,便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王猛大叫道:“你敢打我!”
王猛直视其说道:“倘若秦国交与你手,早被他国吞并,举国皆为他人奴隶!”
一旁的周老先生默默地低下了头。可苻腾却不以为然地大喊道:“吾乃先帝子嗣,真龙天子,自有神明护佑!”
王猛没有理会他,转过身向苻坚行礼说道:“天王!”
苻坚看着眼前大呼小叫的苻腾,轻轻地皱了一下眉,然后大手一挥。只见两名将士将正张牙舞爪的苻腾拖了出去。苻腾害怕地叫喊道:“苻坚!你敢杀我!你对得起先帝!对得起苻家列祖列宗吗?”
苻坚将头转向一旁,虽为说话,但从神情之中亦能看出其进退两难心乱如麻。
这时,周老先生看着苻坚说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然后他对殿旁站立已久的将士说道:“我们走吧。”
苻坚看着周老先生的背影,两行热泪不禁流下。可身边的王猛则再次行礼说道:“天王,淮南公苻幼,晋公苻柳,赵公苻双,魏公苻瘦,燕公苻武,这五公不可留之!恐生大祸!”
但苻坚却抬起头,眼眶湿润地说道:“今日寡人已处死一位苻氏宗亲,以儆效尤。况且五公掌有兵权,谈何容易轻言行之?秦国富强未久,此时不宜发生祸乱,恐他国袭之。”
王猛虽知这些都是苻坚不愿杀死五公的托词,但依旧心有不甘地说道:“天王”他还没有说完。
苻坚从座而起,离开大殿。
王猛无奈地轻叹一声,并摇了摇头。
苻坚回到凤栖宫内,看到张慕媱正与苻宝苻锦玩闹嬉戏,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意。苻宝和苻锦看到苻坚后,便欢快地跑到其身边并仰起小脸甜甜地叫道:“父皇!”
苻坚俯下身,双手摸着二人的小脸欣慰地说道:“真乖!”
深知苻坚心性的张慕媱见他如此,便知发生大事。于是,她对二位公主说道:“宝儿,锦儿,父皇累了,你们出去玩吧。”
二位公主乖巧地行礼说道:“是。”然后手拉手地走出大殿。
张慕媱又对宫人们说道:“都退下吧。”
宫人们行礼告退。
而后,张慕媱来到苻坚面前,问道:“发生何事,致使天王忧心挂怀?”
苻坚暗自神伤地说道:“今日寡人处死苻腾。”
张慕媱吃惊地说道:“他果真谋反?”
苻坚拉起张慕媱的手,说道:“慕媱,寡人好生后悔接管秦国。如若当初处死苻生之后归隐田间,何须残杀手足?你更无须为无子而苦恼。我们一家四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
张慕媱又何尝不想如此平淡安然度日,但事到如今,只能前行。于是,她安慰苻坚说道:“既已命中注定,就应达官知命。东海扬尘一瞬间,愿与君不离不弃。”
颇受感动的苻坚一把将其揽入怀中,柔声说道:“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二人就这样紧紧相拥,虽无言语,却尽在不言中。
第20章 运筹帷幄【上】
公元365年,代国宫中歌舞升平欢声笑语。
席间,将军雷霆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红漆木盒。打开盒盖之后,里面霞光万丈引人注目。
代王拓跋什翼犍不禁好奇问道:“爱卿,是何宝物竟有如此光彩?”
雷霆起身行礼说道:“启禀大王,此乃末将偶得东海夜明珠,欲将其献与大王。”
代王一听,心中十分高兴地说道:“将军有心了。”说完轻轻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太监。那名太监心领神会地走下来,将木盒双手接过并回到代王身边,躬身交给代王观看。
代王看着这星光璀璨的夜明珠,欢喜地点头说道:“将军忠心赤胆精贯白日,真乃臣子楷模。”
雷霆急忙行礼说道:“代王谬赞,眼下代国国泰民安,末将无有机会在沙场之上为国尽忠,只能竭尽全力搏大王一笑。”说完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卫辰。
聪慧的刘卫辰当然明白他的用意,自从自己带兵来到代国之后,无有作为。虽娶静和公主为妻,贵为驸马。但日子久了,自然有些如同雷霆这般之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一向心高气傲的他自然受不住这些流言蜚语,因此心中暗自说道:“需得想个办法证明自己,在代国是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故而低头不语陷入沉思。良久之后,他突然眼前一亮,起身行礼说道:“儿臣有一事,愿奏请父王,万望恩准。”
代王点头说道:“讲。”
刘卫辰说道:“儿臣愿带领族人假意投靠秦国,取得苻坚信任之后,便将秦人及其财宝一并抢来,献与父王。”
话音未落,还没等代王说话。一旁的雷霆怒声喝斥道:“若你一去不归,代国岂非人财两空!”在座诸位大臣纷纷点头称是,就连代王也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可刘卫辰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已叛秦一次,苻坚焉能信任如初?别提那如曹操奸诈般之王猛。”
代王疑惑不解地说道:“既然如此,为何徒劳生事?”
刘卫辰则说道:“儿臣听闻苻坚杀了汝南公苻腾,料定秦国其他几公定是愤愤不平,欲揭竿而起取而代之。故而正缺人手的苻坚必会收留我等,以备不时之需。再者,苻坚以仁爱自居,焉能拒之?”
代王听完之后,点头说道:“此计甚妙,便有劳贤婿了。只是静和公主近来身体抱恙,不便同去。”
刘卫辰明白代王不放心自己,但若此事办成,乌云皆散。于是,他再次行礼说道:“多谢父王。事关重大诸事繁多,儿臣先行告退。”
代王含笑点头。但等刘卫辰刚走下殿,雷霆便着急地说道:“大王,这”他还没有说完。
代王开口说道:“狡兔之言,岂能信之?”
雷霆疑惑不解地问道:“可是大王同意此人去往秦国?”
代王听后,哈哈大笑道:“若他如约而归,自然甚好。若反之,便有出兵理由。不但可将其一举歼灭收入囊中,更能震慑秦国夺得土地。”
雷霆听完后,不住称赞道:“大王英明,无论此人归与不归,皆有利可图。”
在场众位大臣皆行礼说道:“大王英明!”
代王听着这些赞言,便洋洋得意地笑了。
回到府中的刘卫辰对静和公主将此事讲述一遍。静和公主不禁潸然泪下。刘卫辰知道公主真心对待自己,便拉起她的手说道:“公主定是不愿自己夫君,碌碌无为无所事事。此事过后,便可无忧厮守终生。”静和公主含泪笑着点头,并将头轻轻地靠在其肩上。
秦国长安,坐在龙椅上的苻坚正与群臣商量国事时,突见从殿外走进报事官并行礼说道:“启禀天王,宫外有位自称刘卫辰之人欲求见天王。”
众人听完皆惊。唯有王猛微微一笑。
既生气又疑惑的苻坚说道:“宣他觐见。”
报事官行礼称是下去。
片刻之后,只见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刘卫辰刚走进金殿,便五体投地地跪爬来到苻健面前,磕头不止地说道:“天王,罪臣知错,还请天王宽恕!”
苻坚见他如此声泪俱下苦苦哀求,心中怒火也随之渐渐散去。他开口说道:“既已投靠代国,何故来此?”
刘卫辰泪流不止地说道:“回禀天王,罪臣一时糊涂听信代王和其公主谎话,误入歧途,带领族人投之。起初代王对待我等礼遇有加,可后来却嫌之。断了我等粮草,更将公主接回宫中。罪臣实在走投无路,带领族人离开代国。先让其在长城附近等待,罪臣只身前来负荆请罪。虽万死难赎其罪,但求天王开恩收留族人,切莫让其自生自灭。”说完一直磕头。
生性仁慈的苻坚本想立即答应,但又一想,刘卫辰狡猾多端且秦国实力较弱。万一日后哪个国家之恩惠大于秦国,尔等定会转向称臣。
正在苻坚举棋不定之时,王猛从朝班之中走了出来,行礼说道:“天王,依微臣之见,应留之以彰显天王仁慈,不分种族平等对待众生。”
一旁的李威见王猛如此举动,十分不解。但他相信王猛为人,更相信其才智,故而没有言语。
而苻坚看到王猛如此表态,便打消了自己的疑惑,对正在磕头的刘卫辰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从即日起,官复原职。并将其族人带到木根山,所有待遇一切照旧。”
刘卫辰听完之后,高兴地磕头说道:“天王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苻坚说道:“下殿去吧。”
刘卫辰点头行礼称是下去。
苻坚自语说道:“不知何时天下方能一统,无需携其家眷东奔西走?”
群臣皆无语。
散朝后,李威快步走到王猛面前,拱手说道:“王公,可否借步说话?”
王猛点头称是。
二人来到一僻静之处,李威见四下无人便问道:“刘卫辰带人返回秦国,岂非引狼入室?”
王猛却微微一笑说道:“可在王某看来,此乃瓮中捉鳖。”
李威不解地问道:“何意?”
王猛解释道:“刘卫辰与代国为姻亲关系,自然会倾向之。”他还没有说完。
李威着急地说道:“那王公还”他还没有说完。
王猛继续说道:“但事在人为。当年董卓吕布父子只因一个貂蝉便自毁前程,更何况这一纸婚约?”
李威试问道:“王公不杀刘卫辰?”
王猛摇头说道:“若此时杀之,乃弃子一枚。但留之,日后便可如同过河卒子,能做一番大事。”
李威又问道:“王公欲灭代国?”
王猛点头说道:“不止代国,更是为除五公。天王心系天下苍生,惟愿一统天下再无战事。在下不才,愿助绵薄之力。”
李威颇受感动地说道:“天王有公,实乃大幸!”说完便向其郑重行大礼。
王猛急忙还礼说道:“王猛一介布衣,幸得天王看重,无以为报。将军如此大礼,王猛万万受之不起。”
李威起身并将王猛扶起说道:“府中乃有一坛上好美酒,不知王公可愿品尝?”
王猛笑着说道:“恭敬不如从命。”
将相合,国兴旺,这也为苻坚日后的雄图霸业奠定了坚实基础。
刘卫辰回到长城,来接族人回木根山时。其弟曹毂忧心忡忡地说道:“兄长不觉此事过于顺利?苻坚可能信之,但王猛却”他还没有说完。
刘卫辰则满不在乎地说道:“贤弟多虑。只要兵权在手,不管代国秦国,皆奉你我为上宾。”
曹毂点头说道:“兄长言之有理,等到木根山之后,小弟便着手准备。”
刘卫辰笑着拍拍曹毂的肩膀,说道:“一切有劳贤弟。”
当刘卫辰等人来到木根山时,当地的官员们早已穿戴整齐在城门之外迎接。其中,为首的孙斌立即向前走了几步,行礼说道:“恭迎二位贤王。”
刘卫辰等人下马,他也向前走了几步,亲手扶起孙斌说道:“快快免礼。”当孙斌起身之时,刘卫辰吃惊不已。因为眼前之人,虽相貌不像王猛,但其气质与王猛如出一辙,让人倍感压力。
曹毂见刘卫辰双眼直视孙斌,便急忙走了过来,说道:“在下乃其胞弟,曹毂。”
孙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急忙面带笑容行礼。曹毂见状,便知其原因解释道:“从前匈奴有名无姓,待族人增多之后便分出去,由氏改为姓。但汉高祖刘邦与单于结为兄弟,并赐单于姓刘。故此,兄长名为刘卫辰,而我为曹毂。”
孙斌焕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请恕在下才疏学浅孤陋寡闻。”
刘卫辰心中暗自说道:“王猛饱读诗书满腹经纶,而这位孙斌却不知这种常识,可见其才学平平,许是此人只是空有皮囊而已。”于是,他对孙斌说道:“大人切莫如此,我等初来乍到,日后还需仰仗大人。”
孙斌急忙再次行礼说道:“多谢王爷抬爱,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唯王爷马首是瞻绝无二心。城内已备下酒菜,二位王爷里面请。”
刘卫辰和曹毂见孙斌如此恭顺,便满意地点点头。
日子久了,刘卫辰,曹毂便于这位孙斌倾盖如故恨相知晚。三人终日饮酒玩乐,好不快活。
这一日,三人又在一起喝酒。刘卫辰对孙斌说道:“贤弟常与我等把酒言欢不理公务,难道不怕上面怪罪?”
孙斌哈哈大笑说道:“此地诸事,皆了然于心。无妨无妨。”
刘卫辰趁机问道:“兵力部署,贤弟亦知?”
醉意朦胧的孙斌睁大双眼欲证自己地说道:“那是自然,不信便说与二位王爷,以证清白。”
刘卫辰和曹毂相视一笑,便聚精会神地听孙斌讲述。
半个时辰之后,孙斌酒醉回府。
刘卫辰对曹毂说道:“三日之后动手。”
曹毂行礼称是下去。
而刘卫辰则看着窗外蓝天之中那几朵漂浮不定的白云,自语说道:“终于可回家中。”
第21章 运筹帷幄【下】
次日,正在府中品茶的刘卫辰突然看见其弟曹毂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刘卫辰便开口问道:“发生何事,如此慌张?”
曹毂回道:“孙斌现被押入囚车,即刻进京受审!”
刘卫辰吃惊地说道:“事发突然,不知何故?只是他刚托人捎信前来,临行之前见上你我二人一面。”
刘卫辰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他待你我二人不薄,理应见之。”
曹毂点头称是。
于是二人骑快马来到城门之处,只见昔日风光无限的孙斌,此时囚首垢面的被关在囚车之中。
孙斌看到刘卫辰和曹毂之后,便嚎啕大哭道:“二位王爷,我这一走,恐有去无回啊!”
刘卫辰和曹毂急忙下马,来到囚车处。刘卫辰焦急地询问道:“不知贤弟因何事而遭如此待之?”
孙斌轻叹一声,说道:“都怪小弟一时财迷心窍,调走城中半数将士去种私田。谁曾想,不知何人竟将此事作为邀功告之长安!”
曹毂不禁皱眉说道:“贤弟怎可如此糊涂,竟做此事!”
孙斌却着急地辩解道:“王爷不知,做此事者绝非小弟一人。那青阳县和奉阳县掌事之人皆如此行之。如若他们见死不救,我便将尔等亦告之天王。断然不可小弟独身受刑!”
刘卫辰眼前一亮地问道:“青阳县奉阳县果真如此?”
孙斌略有生气地说道:“那是自然,事到如今,小弟为何口出妄言?”
刘卫辰嘴角微微上扬,但又立即换成一副苦大仇深地表情,拉着孙斌的手说道:“贤弟放心,我等虽人微言轻,但定会上书恳请天王开恩。”
看见救命稻草的孙斌连连点头说道:“一切仰仗二位王爷,若小弟有幸躲此一劫,定当结草衔环报答此恩此情。”
就在这时,押车将军走了过来,行礼说道:“二位王爷,时候不早,恐延期入京怪罪。”
刘卫辰点点头,并从怀中拿出一个金元宝放到将军手中,说道:“一路舟车劳顿,有劳将军多多关照孙大人。”
将军笑着将金元宝放入怀中,微笑说道:“王爷放心便是。”然后转身带着士兵们押着囚车渐行渐远。
曹毂不禁感慨说道:“昔日高堂端坐,今朝却为囚徒。”
但一旁的刘卫辰则面露喜色地说道:“天助我也!”
曹毂疑惑地问道:“兄长何处此言?”
刘卫辰低声说道:“此处非讲话之地,回府再叙。”
就这样,刘卫辰带着不知所云的曹毂回到府中,来到书房并遣散下人。并且刘卫辰亲自来到门口张望,确定无人之后将门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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