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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瞳-君临天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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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皇就着了他的道,所以南朱国的皇权可以说一半都被他拿捏在他手上,我现在很为此伤神,虽然假借父皇病重为由,掌控了一部分朝政,但谷廷轩哪天要真操纵父皇做些不利于南朱的事情我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执起我的手,眼睛深深地看着我:“你看到他,千万要离远些,万一你也着了他的道,我……”
他的头埋进我的发中,我感觉到他为我担心,感觉到他的深情,心中暖暖的。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跟我说。”我轻喃这责备他。
“我怕你担心,西陵东青的战事已经够让你烦心了,我不想再给你添加负担。”
他的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好委屈。
“怎么会是负担呢。”
我轻叹着对他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有什么别自己一个人窝在心里。”
也许受过伤,不愿意再去轻易地承诺什么,但渴望温暖,渴望真情的心还是如果,不愿意因为曾经的伤害就放弃追寻,我还是宁愿相信。
南朱国这样的情形,凤翔他的压力一定很大吧,还这样硬撑着,好辛苦,我将他拥在怀中,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背。
“你对我真好。”我听见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孩子真让人窝心。
轻轻地拍打着他,他慢慢地睡去了,我抱起他,将他放在床上,办他盖好被子,看着他的睡眼那样的美丽无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充满了,平静,舒服。
困境不是一切,在一起的心才是一切。
我走到窗边开始思索对付谷廷轩的事情,一片皎洁的月光如水一般从打开的窗子里洒落进来。
看着窗外被月光照得清冷如霜的地面,我突然想到了以前修炼的玄霜录,那是一种至寒至静的功夫,说不定可以抵御谷廷轩的邪功,我试着运转了一下内力,不知不觉又将身体敞开成容器一样接受外面流进来的月之精华,一面运转玄霜录的功夫,竟然觉得功力比以前强大了许多。
精魄果然是件惊世之宝!而我现在即使不在流冰瀑下面也能自动运转起精魄来练功,还能配合其他功力修炼,并且有事半功倍之效。
我试着发出了玄霜录的功力,将掌风向前推,那案上杯子中的水竟然结成了冰块。
我惊喜地收回掌力,听见凤翔在叫我。
他怎么起来了?
“欢儿”他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怎么了?”
“你的额头。”他的手指着我,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我取过案上的铜镜来看,发现自己的额头中央竟然出现了一团红得发紫印记,像火焰一样在我的眉心燃烧。
尤里西丝
我跟凤翔在南都街上闲逛,却碰见一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一个红衣美人迎面而来,修长身段,杨柳腰,芙蓉面,樱桃小嘴,狐狸眼,不是楚醉雨是谁?
“欢欢!”他看见我激动地扑了上来。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在雍都吗?”
“想你呀。” 他挽住我的手,搂着我的腰。
“你知道我在南都?”
“不知道呀。”
“不知道还说想我。”
“人家是真的想你嘛。”
狐狸眼那整个身体都贴上来了。
虽然南都比较开放,毕竟是大街上,惹得街上的人都在看我们了。
不行,以后要在狐狸眼身上贴上‘危险品,生人勿近’的标签。
别说生人,熟人都不能靠太近。
果然我看见凤翔的脸都青了。
“这不是南朱国的太子殿下吗?”狐狸眼像是才发现他似的。
“欢欢,你跟太子殿下关系不错呀。”
“是不错。”我笑着供认不讳,一边把凤翔拉得离那个危险品远点。
“有多好?”狐狸眼笑得那个贼呀:“是不是已经发展到那种亲密地步?”
“比亲密还亲密”这样够白了吧?
“比亲密还亲密那不是床上的那种亲密。”
凤翔都快喷出来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毕竟一个堂堂南朱太子跟个男人在大街上谈床上床下的问题也够难为他的。
“好了,好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对凤翔说:“他是雍都望春楼的老板”
凤翔脸上露出‘明白了’的表情。
可楚醉雨还紧追不舍,凑在我耳旁说:
“要不要我教你几手?不过这个小子看起来对你千依百顺的样子,比上次那个强。”
一说起鹰,我沉默不语。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甜蜜了。”
楚醉雨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晚上凌霄阁见。”就消失得没影了。
晚上我刚进了凌霄阁就有人将我带到了三楼一个临湖的雅致包间,楚醉雨果然等在那里,紫檀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碟简单的小菜,一壶小酒,和三个碧玉杯。
楚醉雨为我倒了一杯。
香甜清冽,滑入口中带着江南春雨般的柔腻。
“这是什么酒?”我问他。
“女儿红。”
楚醉雨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他不做态的时候其实很可爱。
“在等谁呢?凌霄阁的主人也是我们自己人吧。”
“欢欢果然聪明。”楚醉雨拥着我:“要不要赏你一个吻?”
“还是不要了。”我连忙躲。
“我今天介绍这个你绝对喜欢。”
“哦,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跟冰棍很像。”自从我取过雍都,冰棍已经成了楚冰翼的代称。
我瞪着他:“你左眼睛看见我喜欢冰棍,还是右眼睛看见我喜欢冰棍?”
“切,谁不知道你们是欢喜冤家,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大家心照不宣嘛。”
我喷!
那个冰棍!
“你可别害我,我现在可是名草有主。”
“是哦,你现在是太子殿下的情人,不敢偷腥。”他若有所思。
要按他这个说法不说别的,就他们四方神使,就够我不但左拥右抱,还前拥后抱呢,他把那个人也叫来,我全收了,现在我就成了武林中最风流得意的人。
“他叫什么?”
“凌霄阁主人?楚流云”
“楚流云?”名字还可以,听起来属于才子型,勉强可以接受。
“尤里西丝。”楚醉雨对我说:“你也可以叫他尤里西丝。”
“他不单开银楼,酒楼,粮铺,茶铺,丝绸庄,还管理一个武林门派,反正全能,只除了不开青楼,所以才请我这个专业行人才来雍都帮手。”楚醉雨眼里有充盈着他惯有的狐狸型笑容。
“那加。”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男中音,充满磁性。
冰山!如果楚冰翼是冰棍的话,那他给人的寒气和压迫感足有冰山吨位。
跟我想象的不同,他的眼睛和头发都是黑色,头发乌黑油亮,打着卷,闪着缎子般的光芒,眼睛子夜一般的漆黑深邃,皮肤很白,额头到眼睛的线条非常陡峭,更显得那双眼像看不见底的深潭,鼻子很挺峭,唇薄而嫣红。
“尤里西丝”这个名字很自然地从我的嘴边滑出,仿佛已经认识他很久那样。
“你就是欢?”
我看见他轻轻的笑了,冰山笑起来蛮好看,不过看得出来他不是常笑的人。
楚流云一袭天蓝色的青衣;袖口;领口绣着流云暗纹;一派温文儒雅的样子;如果不是身材过于高挑;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江南水乡的仕子;虽然他的是手上拿着的是一把缀着祖母绿的折扇;但从手上厚重的茧子可以看出来他是使刀用剑的高手。
武林同盟
从凌霄阁出来的时候,外面下着蒙蒙的细雨,我兴致很好,打算从凌霄阁走回落云殿。
天色已经很晚,街道上已经冷冷清清没有几个人,街角黯淡的光和潮湿的地上古老的青石板,一切看起来晦暗朦胧。
一个高挑白皙的男子当街立着,一只手提着一柄硕大长剑,跟我第一次见他的情形一样,那柄剑依然用半旧的蓝布包着,他的脸在街角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为苍白,整个人轻灵得似乎要飘起来。
“你就是白二?”
他的声音是冷的:“我找你很久了。”
在这样的漆黑夜半,一个苍白如幽魂的人提着把剑说找你,任谁都觉得渗,我却不觉得,因为我知道他是裴红羽,他要杀一个人一定有理由,而我觉得自己还不是那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跟我来一个地方。”
裴红羽是个没什么废话的直爽人,我跟着他走过几个曲曲折折的巷子,最后进了一个高墙大院。
里面已经有许多人在商量着什么,竟然还有几个眼熟的,慕容澜,白非非,东方未明,他们竟然都来了南都?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现在魔教的势力扩展得惊人迅速,我们武林人绝不能这样姑息魔教,坐以待毙,所以各个门派开这个大会,商量组成武林同盟,对付魔教,大家推选的结果,决定由白二少侠你来担任武林盟主。”
他看了看我接着说:“有消息说在南都街上见过你,所以我在那里侯着。”
不会吧?他不会在那里等了我一整天?好有毅力!
我当盟主?好呀,我自己带着武林同盟绞灭自己,最后的结果?根本绞不出啥成绩,要不就是我被他们揭发然后灭了。
“魔教真的那么可恨吗?”我问他,不过这个问题好像很白痴,大凡魔教,当然可恨而且可怕。
“魔教的势力近年来已经渗透到了中原四国各个城镇当中,支系纠结,人数众多。”
他的眼光开始变得锐利:“而且中原各国的情势发展也对我们非常不利,东青国和西陵国交战数年,结果却是西陵的易水七城和东青的苍云九城自立组成了十六城联合自由公国,自由公国实行选举制和均田制,都城设在易水城,现在由易水城主楚微澜选举获胜担任自由公国总统领。而据我所知这个楚微澜极有可能是魔教中人。”
“哦?”
十六城联合自由公国的事我已经得到消息,可裴红羽又从何得知楚微澜是魔教中人?
“据我得来的消息,魔教在中原中的暗探大多姓楚,而且没有例外,所以姓楚的人是魔教教徒的可能性很大,他们在中原设置的暗探不仅多,而且自由公国扩张的趋势也很明显,因为在十六城以外的很多城镇都有蠢蠢欲动的势头。”
“这不是四国都很危险吗?”白非非耐不住性子问。
“正是,所以武林同盟的组成迫在眉睫。”
“那为什么选我当盟主?”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上一次在南宫世家,大家都见识了少侠的仗义与卓绝,所以少侠是最好的人选。刚才我们已经投票,选你的是绝对多数。”
汗,这会真是赶鸭子上架。
“我们已经得到消息,魔教中人大多会在右耳带一只火焰心的耳钉,普通教众是铁边红玉芯,四方神使是银边红宝石芯,而据传魔教教主带的是金边紫色魔石的火焰心。”
我努力压抑着自己想要摸右耳际头发的冲动。
心里有些发怵,幸亏今天我头发披下来遮着耳朵,幸亏我今天从落云殿出来的时候专门在额头上戴了一条镶嵌白玉的紫缎抹额,不然现在肯定被他们乱剑砍成肉泥,不成肉泥也成马蜂窝了。
“你们任何人只要发现耳上带着魔教火焰心的教徒都要立即禀报。”
这句话竟然是我说的。
“紧遵盟主命令。”众人齐声回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砍杀声,似乎人数约来越多,场面也越来越激烈。
“是鬼域!鬼域的人杀了进来!”守在门外的人进来禀报。
“这鬼域似乎只是神秘的杀手组织,从不过问武林纷争,这次怎么突然来袭?”
却见数百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闯了进来,他们的手段的非常麻利狠辣,招招杀招,那为首的黑衣人带着黝黑的面具跃入众人之中。
虽然他的面具比较好看,想希腊雕像一样具有美感,虽然他身上的寒气深重。
但是,TMD,为什么带面具?!
老子对面具过敏!
“鬼王!”有人大叫起来。
“都停手!”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还这么有默契,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那个戴着面具搞得神秘兮兮的鬼王。 我本来想找他单挑,既然大家选我作盟主,就要有担当。
不过他这么识时务,我想听听他到底要怎么样。
“我这次来并不是想大开杀戒。”
鬼王果然有魄力,他带着寒气的目光扫过,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我只是想带走一个人。”
大家面面相觑。
“那就是他!”他指着我说。
可还没有等我抗议出声,一阵寒风刮来,我已经给那个鬼王拦腰抱起。
鬼域迷情
我瞪着他:“你毁了我的名节!”
“我们也是担心你。”
他的眼睛那么专注地看着我:“那加说你在街上被一群武林人带走了,我们怕你有什么不测。”
“他们让我当武林盟主来的。”我幽怨地看着他:“都被你毁了,你赔我,我的名节……”
其实一个魔教之子,早就知道没有什么名声可言,
但我就是有一股冲动,看到他就想找茬,没事带什么面具,他以为很好玩吗?
“你好可爱。”他竟然笑了。
“那加说你很可爱,原来是真的。”
可爱?太过分了,我一个大男人,竟然说我可爱,我继续瞪着他,可是他的笑容越来越大,太可恶了,他难道没有觉得我对他很生气吗?
“好,好,我赔你。”他的嘴边带着戏谑:“以身相许怎么样?”
以身相许?
他在开什么国际玩笑,真是有损他给我的严肃印象。
我看见他幽深眼眸中闪烁着的火光。
他深黑的头发微湿,沾在苍白的脸上,白皙挺翘的鼻子上带着细小的水珠,深邃的五官和长长的卷曲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这一切都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我看见他的脸在我眼前不断放大。
“你!”我还没有说出来的话被他吞了下去。
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深深的吻着我,他身上那种独特的香味充斥在我的鼻尖。
他将我压在他沉重的身体与冰凉的石板之间,眼眸中危险的光芒一点点的加深,他的舌敲开我的牙齿,吮吸我嘴里的汁液。火热的吻让我们之间电石一般的火光迸射出来,他扯开我的衣领,吻我的脖颈;冰凉的手滑进我的衣衫顺着我的腰滑下去。
我推开他,靠着墙喘着气。
沉默,谁都没有说话,胸前好闷,有什么东西压抑着。
这样是一种错误,我已经感觉到我们之间有一种东西已经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整理好了衣服,我走出了房门。
外面天已经泛着蒙蒙的亮光,早晨了。
昨天到这里的时候正是深夜,现在才看清楚,原来这里是一处绿波荡漾的湖畔,空气里带着朦胧的水汽,远处依稀可以看见重重叠叠的青山像绿色的屏障一层层铺开,似乎浓绿的油彩就要流淌下来一样,白色的雾从碧绿的湖面上升腾起来。
在那湖面上绿竹建起一道道回折弯转的桥路,通向一个个竹屋和亭台,我站在那个最高的三层竹楼的门口,谁能想到鬼域竟然建在这样一个美如仙境的地方。
从湖心走出去,那湖畔是青翠的竹林,高高的竹林遮住了天空,仰头望去只能看见密密的竹叶和星星点点从缝隙里透出的晨光,清冽的晨风吹得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我听见剑在风中划开竹叶的声音,只见一个黑衣的少年在晨光中舞剑。
一丝丝金色的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这个消瘦的少年显得很年轻,甚至他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看着他专著认真的样子,我很难把他同鬼域中的群鬼和他稚嫩的脸联系到一起,走过竹林我又看到了一些少年,也都是他这个年纪。
“你没事吧?”我听到楚流云的声音,他从身后搂住我的腰。
“他们都还小。”
“我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那个时候我还不是鬼王。”
我转过身看见他苍白的脸和眼中迷离的神色,他想到了以前吧,那时候他一定吃了不少苦。
他这样年轻却又这么傲人的成绩,这些年他一定付出了不少。
“很多圣教中的教徒都把他们的幼子献出来,这些孩子都是远离家乡接受特殊的训练,每个人根据他们的特长分配到需要他们的地方。”
这些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起,伊斯那尔和那加也是从小背井离乡,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圣教。
“他们把这当作是一生的荣耀,他们的家庭也以其为荣。”
“这次带你来也是他们让我督促你把烈火神功起码先练一个入门。”楚流云接着对我说:“学会烈火神功,这是你登上教主之位的第一步,教主之位从前任教主也就是你父亲过世之后已经虚悬多年,所以我们都希望你能尽快学会这烈火神功,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你已经得到精魄了对吧。”
“不错。”
“据传只要【精魄】和【无相】能得二而合一,便可君临天下。”
“只有历届登上教主之位的人才能休习圣教至密的【无相】,所以历届教主都想得到【精魄】,你现在已经得到了【精魄】,只要能登上教主之位,休习【无相】,也许将我们圣教带入至高无上辉煌的那个人就会是你。”
“你的烈火神功在四大神使当中是最厉害的吧?”我问他。
“正相反,我的神功恰恰是四个人里面最弱的,最强的是卡瑞儿,伊斯那尔是魔音第一,我的剑是最快的。”
“那加呢?”
“那加是媚术第一。”
这样呀。
“我们生活的世界是由四大元素构成的,它们分别是 地、水、火、风。火是最精华,也是最神秘,最纯粹的一种元素。用烈火神功可以将精华之火凝聚起来。”
在他的手心突然点燃一团淡蓝色的火焰。
那团火焰在他白皙的手掌之上跳动;楚流云深邃漆黑的眼眸和苍白的脸在这火焰的映照下更加诡异而魅惑。
雨浓情深
那天傍晚,雨一直在下。
下了马车,从后门的小路进了落云殿,我看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蒙蒙的雨中,手中握着一把油纸伞,那把小小的油纸伞却无法抵挡斜飘而来的雨丝,他的整个下半身都淋在雨中,虽然下身的浅蓝色的长衣已经被雨水浸透,水渍带着溅起的雨点让他的身形显得更为萧索。他却丝毫未觉,依然像石雕一样立在那里。
我想起了很多年前,在西陵的宫廷里,他还是我侍卫的时候,同样是这样缠绵不休的冷雨,他站在大殿外面冰冷的雨中,整夜地守侯着我。
想起这些我的心里有些发酸。
莫非他一整夜一整天都站在这里等我?
他终于感觉到我的注视,回过头来,看到我,油纸伞落在了地上。
他的神色苍白而憔悴,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起来,他的嘴唇已经冻得成了青黑色,脸像纸一样的蜡白,我向他走过去,想要拥他入怀,却见他脸上看到我那一瞬间的惊喜之色慢慢地变成了愠怒。
猛地挨了他一拳,我痛得蜷缩在了地上。
天哪,凤翔怎么变得越来越暴力了。
“你还知道回来?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怕你出事,怕你被暗算,怕……”他的嗓音变得沙哑湿润。“你知道不知道我一整夜都没有睡?”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一些湿润的液体充满了他的眼眶,被他强忍着不滴下来。
“不要让我这么担心,你知道我这里”他指着他的胸口对我说“这里一直在揪着,好痛!”
“因为……”他的声音变得很低,带着哽咽。
“怕你出事,怕你再受伤害。”
我终于忍不住将他紧紧拥在怀中,任他不停地用力捶打着我的背。
我们就那样相拥着立在淋漓的雨中,雨一直在下。
落云殿寝宫的门在身后关了;宫女将浴池的放满了温热的水;重重的纱帘;氤氲的水汽;我将他抱起来;帮他解开身上那些已经被雨水淋得湿透了的衣服;他白皙的皮肤被水的热气蒸得泛出淡淡的红色;如同剥开的虾子一样,漆黑的长发在水中飘散开来,形成最自然妩媚的水墨话,一缕缕湿发贴在白皙的胸前和纤细如玉的脖颈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的味道。
他比以前消瘦了,也苍白了许多,我伸出手,抚摸他苍白的脸颊,挺翘的鼻和淡淡的蔷薇色的唇,唇瓣的触感那样的丰润柔润,我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品尝它的味道。他闭上眼睛,喉咙里溢出轻声的呻吟。
他的皮肤柔滑得如同缎子一样,温热的水滑过我的身体,我紧贴着他修长柔韧的身体,一股热流从我的体内升腾起来,手指滑过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战栗。
我的手一直从他的胸堂沿着他优美迷人的腰线滑下去。
我轻轻地吻上他的唇,辗转地缠绵热吻,我快呼吸不上来了,迷离的视线中看到凤翔的眼中闪现出那熟悉的火光,紧贴的肌肤像是燃着一样地灼热烫人。
他粉红色的唇瓣微微地张开着;像是诉说着一种诱惑;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呻吟是最让人迷醉的媚药。
窗外的雨仍然下个不停,一点一滴都像滴在情人的心田里,滴落了,滋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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