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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容貌他就不是个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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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吃饭。”小二非常有眼力劲地走上来问他们要吃什么,慕宣卿看石头眼睛时不时瞟向隔壁桌,带着丝好奇,也跟着看了过去。原来隔壁桌在吃火锅,在这里是叫做铜锅,在这样寒冷的天气吃上热腾腾的火锅再合适不过,于是慕宣卿就叫了一份鸳鸯锅,“多点儿肉菜,再来壶酒,一碗芝麻酱。”
  
  “好嘞!客官请稍等,马上就好!”小二答应着跑到后厨去了。
  
  这顿饭吃得所有人身上都冒出了热汗,石头更是脸红嘴更红,慕宣卿虽然一直让他吃清汤锅里的菜,石头却总是眼巴巴地看着哥哥们碗里的菜,红通通的看上去很好吃,自己人小胳膊不够长,只能求助于哥哥了。渴求的眼神攻势下,就是石头抱着被子直喝水,小手还一直捂着肚子,肚子里烧烧的仿佛着了火,辣的。
  
  慕宣卿心想自己果然不适合照顾孩子,对于家长人选又有了新的要求——那就是不要让小孩乱吃东西!
  
  找到大夫给开了些去火润肠胃的药,陪着石头在街上消食,逸雪城中的热闹丝毫没有受天气的影响,各式店铺摊贩云集,百姓也不在少数。石头感兴趣的东西很多,但从不开口要什么,慕宣卿问得多了才随手指一样,还是最便宜的。
  
  末了回去的时候,慕宣卿问他喜欢逸雪城吗?石头点头,说这里很热闹,脚下村只有在过节的时候才会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
  
  晚上睡觉的时候慕宣卿顶着似乎要把他的身体烧出一个洞的眼神“艰难”地宗衍关在门外,石头已经困得直点头了,还不忘跟他说再见。宗衍挠门,他不想说再见啊,今晚不是应该继续之前两情相悦那回事吗?这小子怎么就把卿卿给抢去了?
  
  慕宣卿叹气,抖开被子,“石头,早点睡,甭管事情能不能成先给别人留个好印象。”
  
  石头握拳,“恩!”
  
  黎婴的表兄名叫魏钱,真的是很商人的名字,但人却出人意料地严肃、稳重,不苟言笑是他给慕宣卿的第一印象,而他的“妻子”……看着眼前笑容爽朗、身着劲装的男子,慕宣卿却当真是心下一定,面有心生,这名男子虽为□却无半分女气,也无扭捏,反而很随和、坦然。至于魏钱,话不多却给人很可靠的样子,从两人的互动来看,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
  
  黎婴作为中间人,建议道:“既然是石头事情,我们也要尊重一下他的意见,不如让他和表兄表嫂单独相处一会儿?”
  
  慕宣卿看向石头,石头点点头,被拉着小手去到隔壁的房间。
  
  黎婴道:“殿下,宣公子,对他们印象如何?”
  
  宗衍道:“还不错,说实话,交到你们手上本皇子也放心。”见到魏钱夫夫之前,他觉得交给黎婴才是最放心的,一是卿卿说石头内心还是不想离脚下村太远,长期住在北疆,贸然离去他也不适应;二是碍于他的身份,黎婴不敢对石头怎么样。今日见了这对夫夫,宗衍更满意了,总觉得他和卿卿日后也一定会是这般模样,不对,一定比他们更亲密。
  
  慕宣卿道:“魏钱家里的亲戚多吗?”
  
  这话有点没头没脑,但黎婴还是听懂了,“甭管多不多,不过是仰仗着表兄鼻息而活,他们不敢对石头怎么样的。”
  
  “那最好。”
  
  石头回来的小脸上挂着笑,慕宣卿就知道这事基本就定了,把石头身体的情况告诉魏钱夫夫,他们表示一定会多加注意,会寻医求根治。最后在石头依依不舍地眼神下慕宣卿和宗衍离开了,短短时日的相处,对这个孩子有怜惜有责任,希望他在魏家能好好生活吧。
  
  宗衍瞧慕宣卿情绪不高,问道:”咱们回程……还是,先观察两天?”
  
  慕宣卿考虑一下,“先等等吧,那阮清风应该是来找你的,你们的事解决得怎么样了?”
  
  宗衍哼道:“还不是为了那温君玉,你以为海岚和纪封玄他们能放手?特别是纪封玄,你道温君玉能这么轻易被带走,还不是他自己作的。”
  
  慕宣卿听他话里有话,也想弄明白当日是怎么回事,“你好像知道点□?”
  
  “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告诉你也无妨,其实当日就算你没有被北武的人劫走,纪封玄也不会出面与你大婚,他早就决定了带温君玉远走高飞,顺便狠狠地让你失一回面子。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们两个同时失踪,他只是失去了情人,青阑皇帝却是失去了皇位的捍卫者,孰轻孰重,谁不知晓,纪封玄这次也是被爱冲昏了头脑。”青阑太过于依仗祈天者的能力,想必阑帝此时已经焦头烂额了。
  
  “自古为了美人丢掉江山的帝王还少吗?纪封玄身为皇子做下这样的举动,倒是皇位的血腥争斗少了个竞争者。”纪封玄,你去追求自己的爱情也就算了,非要在走之前打慕宣卿的脸,有必要这么狠绝地对待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吗?
  
  “纪封玄就某些方面还是颇得我认同的,”见慕宣卿凉凉看他,宗衍连忙解释,“若是卿卿你被父皇指给别人,那我拼了命也要把你抢回来!”
  
  “别说没影儿的事了,纪封玄现在已经跟我彻底没关系了,让他们自己操蛋去吧。”
  
  “卿卿,你说话变粗俗了,”宗衍涎着脸笑,“不过我喜欢,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压抑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卿卿的性格并不逆来顺受,那些以前的事,虽然他说得并不多,但自己却莫名心疼,如果因为长相的缘故不能释放自己,那他原意做卿卿的后盾,让他知道无论他怎么样,自己都不会离开他。
  
  “我想你……”转头,那个人的呼吸正吐在自己脸上,迎着这份暧昧慕宣卿轻轻道,“想你把手拿开。”
  
  “……”宗衍悻悻的把爪子从慕宣卿腰间移开,心想,原来自己都敢跟卿卿这样那样,现在怎么反而不太敢了呢?
  
  宗衍把这事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应该是他刚刚把人“弄到手”,生怕他一不小心再出溜儿一下跑走,这才有些患得患失。首先,他得明确一件事,他的卿卿就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既然答应了和他在一起就不会反悔,做点让人乐不思蜀的事那是迟早的,不能操之过急,免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卿卿有了反感。
  
  两人一同进了客栈上了楼,慕宣卿一眼看见宗衍和阮清风大打出手的那间厢房正进去一个身影,包得严严实实非常可疑,不过与他无关,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阮清风拉着温君玉厚颜无耻地要和他们俩一起吃顿饭。
  
  宗衍知道阮清风有话要说,不想给慕宣卿添堵,要另外换房间谈,阮清风站着不动,“宗衍,我是不想让人打扰我和玉儿游山玩水,你就不想吗?虽然慕宣卿长得丑了点,但他身份摆在那里,你觉得把他单独留在房间里安全吗?”
  
  宗衍讽刺他,“别废话,若真是游山玩水用得着搭理我们吗?是不是某人锲而不舍的毅力吓到你了,不得不到我这里来寻求庇护?”
  
  宗衍刻意一副“你来求我”的模样,阮清风咬牙切齿,他之前对慕宣卿百般刁难,这家伙在这里等着我呢!“是——啊——甭管是谁,到了都城那都得悠着点儿,为了这个我还专门为您准备了一份大礼,等上路就送给你。”
  
  宗衍也没说行不行,只搭着慕宣卿的肩道:“有心了,我得先和卿卿商量下,毕竟,让一些他看不顺眼的人同行,一路上都痛快不了。”
  
  慕宣卿会意附和,“是啊,阮公子,你们还是先离开吧,免得我连饭也吃不下。”
  
  门被用力甩上,慕宣卿坐下来吃饭,“以你们的关系,不帮他行吗?阮清风在江湖上那么大的势力,这次竟也躲得那么狼狈。”不过他不会傻到相信阮清风是真的被逼到走投无路,他这般费尽心思把人往北狄都城引,目的无非也就那一个——借刀杀人。
  
  “就知道你也不相信,他想借的不是我的手,我和他的关系明眼人一看即知,我做了什么他也逃不了干系,他知道另外两人在那温君玉心里的份量,若杀了他们,恐怕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了,即使在一起,也有个永远抹不去的阴影。”这家虽主营客栈,做的饭食还不错,特别是这道北疆腊肉烩雪茯苓,都是北疆特产的腊肉和菌类,特别的鲜美下饭,连着两天慕宣卿都不忘叫了这道菜,看来得想个办法了。
  
  其实就算他们不答应,阮清风也会厚着脸皮跟上的,还好,他们自备马车,没成天在两人面前晃悠。
  
  慕宣卿觉得这一路上都不会太平,宗衍事成回宫,他的那些个兄弟肯定早就得到了消息,这样的功劳足以让他在众皇子面前扬眉吐气,一个从来很低调的皇子突然做出显眼且值得称赞的事儿,怎么想都不会是好预兆?以皇家不为人说的阴暗,暗杀使绊子是不可避免的。而温君玉还吸引着某些人追踪,青峰山庄的这些人……慕宣卿忽然有点儿明白宗衍不那么强硬拒绝阮清风的用意了。
  
  宗衍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巡梭,疑道:“怎么了?”
  
  慕宣卿下结论:“狡猾之人。”
  
  宗衍委屈,“卿卿,我又哪里做得你看不上眼了吗?”卿卿眼里没有别的情绪,应该不是真的生气了,宗衍故意扮委屈,往他身边凑了凑,直到轻轻一俯身就能碰触到他的颈项。
  
  没拒绝他的接近,虽然说他狡猾,但谁说自己不喜欢这样的人呢?
  
  宗衍满心欢喜地把嘴边的衣服扒开一些,亲了一记,正待深入,忽然冷着脸坐直身体,与此同时,马车颠簸了一下,陆扬没有感情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何方鼠辈,躲躲藏藏不敢见人吗?”
  
  “呵呵呵~”阴狠渗人的笑声,此人一听就不是善茬,“六皇子殿□边果真是有能人呢,奴家就说一定不能一击得手,不过,这样才有意思,把人一点一点踩在脚底下折磨、直到他意志崩溃凄惨求饶才刺激~”
  
  宗衍沉声道:“卿卿,你到后面的马车上去,这些人是冲我来的。”说是这样说,等到慕宣卿回神的时候,面前只有还算镇定的温君玉和看好戏的阮清风了。
  
  他刚想掀开帘子,手腕被温君玉一把拉住,“慕大人,不可,那些人既然不避讳六皇子的身份,想必早已抱了破釜沉舟之心,你贸贸然出去很可能会成为他们下一个目标,到时候六皇子动起手来就会束手束脚!”
  
                      
作者有话要说:不男不女的妖人到底肿么自称捏,奴家?老娘?

☆、险状

  险状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担心想看一眼。
  
  慕宣卿甩开他的手道:“多谢温公子提醒,不过要是换了阮清风你也不会安坐如山吧。”
  
  阮清风“啧”一声,也不动手,“玉儿好心好意你却当驴肝肺,真是不知好歹。真不知道宗衍看上你哪点;长得就不用说了,看多了晚上都会做噩梦,莫不是你在那北疆发挥了那么一点用处他才对你另眼相看?”
  
  慕宣卿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不恼,眼睛望着外面的战局;漫不经心回了一句:“确实,他是不像某些人那么肤浅,只会以貌取人。”宗衍自己的人就不用说了;阮清风带来的也全都是高手,对方人虽多看上去也势均力敌,他唯一就是担心对方会耍什么手段,那个难不难女不女的人总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丑八怪你说什么?”阮清风忽然发觉这慕宣卿和宗衍简直是天作之合,要不自己都怒火冲天了还是没法对他动手呢!
  
  “清啊——”温君玉正待说话,马匹惊了,马车瞬间以极快的速度超前冲去!
  
  “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弓箭手,把里面的人射成马蜂窝!”不男不女的妖人也不知马车为何惊了,直觉有人暗中相助,他见宗衍始终沉稳淡定的眼神终于有了丝惊惧,认定马车里有他重要的人,马上让自己的人动手!
  
  “玉儿!”阮清风本想带着温君玉直接破开马车飞出去,但看着车门边上的慕宣卿,想到宗衍护着他时的眼神,咬咬牙,带着两个人出去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完全避开疾射而来的箭矢,反正出去也怕玉儿受伤,只有想办法让马车停下了!“玉儿,把身子蹲低!别被马车甩出去了!”
  
  “清风!你要做什么?”温君玉依言照做,看着阮清风的身影消失在马车里,眼里染上一抹忧色,“你要小心啊!”
  
  慕宣卿觉得抓住车板的手快断了,马匹惊扰的那瞬间他没稳住自己的身体,好在抓住了车的外缘,堪堪没有跌下去扭断脖子!但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右臂忽然剧痛,他咬牙忍住惨叫,转头看向手臂,一枚羽箭正扎在手臂正中……不行,要回到马上里去,不然在这里只会给人当活靶子,慕宣卿艰难地把身体往后移,牵扯到扎箭的手,几乎咬碎了牙齿。
  
  直到他躺倒在马车里,温君玉才看清楚他的惨样,想要看看他的情况,无奈马车速度过快,动一动就感觉身体要被甩出去。
  
  慕宣卿沙哑着嗓子道:“你别过来,管好自己!”手臂抖得厉害,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他是怕温君玉稳不住身子扑过来,自己真的半条命也没了。
  
  马车还没有停下来,阮清风不是不想,但他一方面要应对两边来的箭矢,一方面还要击退刻意攻击他的人,实在是有心无力。
  
  慕宣卿拿脚勾住座椅,望着剧烈抖动的车顶,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到经常在电视里看到的场景,惊掉的马狂奔的地方往往就是断崖陡坡什么的,应该没有这么戏剧化吧……这个倒霉的想法刚一出现,他就听到宗衍发了狂般的吼声:“阮清风你在做什么?前面是断崖!!”
  
  阮清风骂道:“娘的!我腾不出手啊!你个混帐赶快把那个妖人搞定啊!”
  
  ……
  
  …………
  
  “呵呵呵呵,六皇子殿下,那马车里面有你的心上人吗?看来是救不成了,看奴家怎么样?人家都说奴家美呢~”那妖人说着话,手里的动作也丝毫不放松,宗衍几次想脱战去救慕宣卿都被他拦下,怒得眼睛都红了。“发怒的男人更让人心动了,啧啧,奴家都有点舍不得杀死你了~”
  
  “殿下!”陆扬拼着被砍一刀解决自己眼前的人,纵身过来挡住妖人的攻势,“殿下,属下来挡着这妖人!”
  
  宗衍看了陆扬一眼,飞身追着马车而去,那妖人舔了舔嘴唇,眼神愈发妖异,“敢叫奴家妖人,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哦~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慕宣卿吃力地坐起来,温君玉脸色苍白,听到前面有断崖的时候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到底是读书人,这种情况下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看到慕宣卿右臂上都是血,连带着身侧的衣服也染红了,觉得脚下有些发软,“慕、慕大人,你要做什么?”
  
  “自救。”眼下离他们最近的阮清风都脱不开身,他也不指望阮清风能在紧急关头救下自己,只有自救了。
  
  “如何自救?”温君玉见他指向马车外,连连摇头,“不可!慕大人,太危险了!你不要乱来!”
  
  “乱来?”慕宣卿一把掀开帘子,果然前面是一个断崖,来不及想为何马匹偏偏往这里跑,慕宣卿深呼吸,“如果阮清风来不及救你,你也跳吧。”两眼一闭,就往右侧猛力一跳!腾空的身体焉地被一个灰色的身影扑住,没有就势落地,反而一用力向着不远处的断崖跌了过去——
  
  “卿卿——”这一切由于马车的遮掩,宗衍他们并不知晓,当看到马车止不住势头往断崖下栽去的时候他心神俱裂,没有丝毫犹豫地跳到马车上,随着马车一同往下坠去!
  
  阮清风晚了一步,他杀了最后一个人,竭力想在最后一刻从马车里救出温君玉,谁料人算不如天算,崖壁的地面由于马匹的践踏和震颤崩塌了,就连他也几乎被带下去。他看着宗衍从他身边消失,伸出去的手却抓了个空,阮清风的手下拉着他还要往下冲的身体,喊道:“主人别冲动,若您再下去就没法救人了!”
  
  “玉儿!”阮清风冲着崖下狂喊,再转身,眼睛里全是嗜血的光芒,“你个妖人,要是玉儿有什么好歹,我要你陪葬!”
  
  “呵呵,尽管来啊,奴家等着~”
  
  水流声模糊入耳,慕宣卿动了动冰冷的身体,僵直麻木的感觉从右臂传来,脑子瞬间清醒。他记得自己算准了时机跳车,最坏也只是跌个半死,胳膊上的伤更为严重,但是却有一个人扑上来改变了自己下落的方向,反而跌下了山崖。这人绝不是宗衍,就算他不敌那些人也断不会冒着生死危险抱着自己跳崖。
  
  山崖下是水潭,所以他才没能一命呜呼,到底是谁和他这么大的仇恨要抱着他一起死?慕宣卿睁开眼睛,转头,正对上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那穿着不正是他在逸雪城客栈见到的那个包裹得很严实的人吗?
  
  慕宣卿忍着全身叫嚣的不舒服坐起来,打量那个人,问道:“你……”沙哑的嗓音连他自己都惊了,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崖下来?”
  
  那人看他的眼神有厌恶、憎恨,慕宣卿百思不解,他有结下这么怨恨他的仇家吗?
  
  两相对视了一会儿,那人动了,他慢慢地掀去脸上层层的掩饰,现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来,慕宣卿一看那张脸就觉得晴天霹雳——纪封玄!
  
  脑子虽然混沌,但不妨碍他把事情简单地梳理清楚,当时马车里坐的不只他一个,还有温君玉,纪封玄不可能在明知温君玉有危险的情况下还要置自己于死地,更不能是救他,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以为自己是温君玉,他救错人了!
  
  慕宣卿觉得这事挺搞笑,到底是自己的猜测,还得当事人承认才行,即使他俩相看两相厌,事情还是得弄清楚,纪封玄没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动手,那就是不想或者暂时不想动他,但难保不会利用自己,“你知道下面有水潭?”这义无反顾地带着人往下跳,应该是知道,他不认为纪封玄会舍得带温君玉一起死。
  
  纪封玄阴沉沉的,“这一路所有的地形我都勘察过,知道这儿有个断崖,只要在你们混战的时候……让惊马稍微跑偏一点我还是能做到的,到时候你们□乏术我就可以进到马车带走子忍,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也在马车里!”没人知道当他看清楚怀中抱着的人是谁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人!
  
  他的子忍还在马车里,但他在崖下等了半天只发现了马车的残骸,没有发现人,他知道子忍是被人救了,他不甘心啊,计划了这么久都被这个人给毁了!要不是他子忍不会在大婚之日失踪,要不是他自己早就带着子忍远走高飞了……都是他的错!
  
  纪封玄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给凌迟了,慕宣卿也很想给他一刀,不是纪封玄自己还在崖上呢,一定不会比现在更凄惨!
  
  “你很清楚这不是我的错,你不想上去看看温君玉怎么样了?”如果温君玉也坠下来,纪封玄就不会待在这里了,慕宣卿只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会没事的。”纪封玄一副你别咒他的模样。
  
  “……”懒得理他,慕宣卿伸手摸了摸滚烫的额头,伤口再不处理估计整条手臂都要废了,他从破烂的衣服下摆撕了一块,然后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咬在嘴里,握住了那柄把他的伤口翻弄得血肉模糊的箭矢。
  
  瞥到纪封玄震惊的表情,慕宣卿没说话,这货还当他是养尊处优的大人吗?就算是从前,这具身体祈天之后所受的苦也是常人不能明白的。更何况,他又不是要拔箭,希望还能撑一段时间,他不是担心纪封玄,他要想动手自己根本没机会睁开眼,而是这种情况下再昏迷,能不能安然醒来还得两说。
  
  单手折断剑柄对于慕宣卿来说谈何容易,等到扔掉断处他几乎再晕过去,拿布条在手臂上勒紧,失血过多是想补也补不回来了。
  
  眼下这种情况想要生堆火更是难上加难了,慕宣卿抱紧双臂,皱着眉头找了个地方靠着。纪封玄看着他做完这些事之后仍挺着腰背,明明脸色惨白的几乎下一秒就会昏死过去,怎么不向他求助呢?他的眼中仿佛没有自己存在似的,这还是那个从小就喜欢偷偷看他长大后喜欢着他的人吗?
  
  他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了。
  
  崖下山谷的另一边,温君玉步履狼狈地跟着前面那个人,他的脚跌下来的时候崴到,已经疼得有些受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脑补小剧场:
花园,卿小包子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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