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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为君-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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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晓斓带孩子是个什么样子我有点好奇,等他我见到了他,我就开始打趣他:“冯盟主这几日过的可好还?”
“皇帝陛下,在下很好,谢谢挂心。”冯晓斓笑笑说。
“你一直住在郊外吗?怎么不跟朕说,朕再忙也会安排你的食宿。”我马后炮了一句。
“谢谢皇帝陛下,我有地方落脚,高大哥一家也对我很好,住在那里挺好的。”冯晓斓嘴角一直带笑。
“那你打算住到什么时候?总不好一直麻烦人家不是。”我说。
冯晓斓点点头:“是不好意思继续麻烦高大哥了,在下也是打算,等皇帝陛下召见我后,就离开京城,回天山去。”
“你要回天山?”这有点猝不及防了,“你下山才多久,就要回去了吗?”
“皇帝陛下,在下确实下山不到半年,但这半年经历的,可比寻常人辈子都精彩很多,历练的成就并非看时间长短,而是心中领悟,这半年的领悟足以让在下受益终生。”冯晓斓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这个说法很唯心主义了,我有点兴趣,便问:“那请问冯盟主有何心得体会,可否同朕分享?”
冯晓斓确实没有遮掩的意思,他微微低头,有些拘谨的样子:“我说了,皇帝陛下可别笑话我。”
“你会觉得自己的体悟可笑吗?”
冯晓斓连连摇头:“自是不会。”
我一笑:“那朕便更不会笑话你的想法了。”
冯晓斓一听,面容都明艳了几分,眼里像是含了揉碎的星光,他有些开心的说:“我此番下山,最大的体悟便是,你是个很好的皇帝陛下,你也会一直是个很好的皇帝陛下!”
虽然不会经不住人夸,但冯晓斓的夸赞,让我觉得特别真诚,像是有个小人捧着暖暖的热水把我的心脏摘下来,泡进热水里,洗干净了,洗暖了,再给我安回去。瞬间心上轻快了,搏动都有力了。
冯晓斓又说:“我觉得你是个让人喜欢的人,所以会是个让人喜欢的皇帝,但凡是人,排在最前头的还是,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才是他是个什么身份的人,位高权重,但不让人喜欢的人,总也得不到他想要的结局。大概习武也是这样,若是不能成为被武学亲睐的人,怕也无法于武学一途有所成就。”
“我很感激皇帝陛下,您让我懂得了一些道理,你是个好人。”看吧,这个心上的小人暖了心还不算,还拼命往我心头浇糖水,甜滋滋的劲都透在脸上了。
我的表情大概特别甜腻,因为眼前的人过于可爱了,说话做事无一处不可爱,我突然特别想留下他。
怀着这样的小心思,我打算吓吓他:“你便这么走了,那你擅闯皇宫的事,朕还要不要和你算呢?”
冯晓斓先是一惊,随后又是懊恼:“抱歉,皇帝陛下,我一时得意忘形了,既然是犯了错,在下自当弥补。在皇帝陛下满意之前,在下不会再动离京的念头了。”虽然话语里带着浓浓的遗憾,但冯晓斓是真的把回天山的念头放一边了。
我的目的达成了一半,我再接再厉:“既然你想留在京城,那你想好你要做什么了吗?要是一直借住在别人家,也很不妥吧?”
冯晓斓这回想了想才说:“我现在没有其他地方能住了,等回高大哥家,我会去问问能不能给他们干活来抵住宿费用。我有手有脚,在京城找个差事,想必也不是难事。”
他想的十分简单,我哭笑不得的同时也问他:“既然你想在京城找份差事,那知不知道在京城,没有身份的人想找差事,是很难的。”
冯晓斓听我这么说,从不知道装了什么的怀里掏出一份文书说:“皇帝陛下,我不是黑户,我们一门派都不是黑户。我们有户籍的。我还有路引!”
我乐得不行,忙说:“好,我知道你们都不是黑户,那你有侠士等级证明吗?你知道这什么吗?“
冯晓斓愣了好一会才说:“我也是下了山才知道还有这么个证,好像还很好用的样子,若是有机会,日后我也想考一个,最好是等京城的事情结束了就去考,要是真的好用,就要师门都来考。”
我暗叹此人可爱过头,非常愉快的再度吓唬他:“你不知道吗?考这个证的人,都得有注册门派的证明函,你们天山派没有在注册的门派名录上,门派弟子就没有资格考试了。如此,你又在哪里考试呢?”
听我这样讲,冯晓斓先是慌张了一会,然后特别认真的问我:“皇帝陛下,那要怎样才能让师门获得注册认证呀?”
“你不着急考证吗?门派认证事务繁琐,怕是一两年才能做到,而没证的武林人士在京城可是寸步难行啊。”我这么说。
冯晓斓一听,用一种格外严肃的口吻同我讲:“虽然自己的事情很重要,但师门才是更重要的那个呀,如果师门得了认证,不光我自己,便是同门和师尊也会受益,不是划算很多吗?”
听他这么么一讲,我内心感慨,这的确是个有道德有文化的好青年,我都不忍心逗他了。我收回戏谑的心情,多了几分认真。
我问:“既然如此,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解决的你的门派和同门的身份认证问题,你愿不愿意做?”
“会,对谁有伤害吗?”犹豫着问。
“你不是说朕是个好人吗?便是为你这句话,朕也不会害人的。”我笑着说。
“那是什么事情?”冯晓斓有些期待的问。
“很简单的,你愿不愿意做朕的贴身侍卫?”我笑眯眯的问,“你若是做了朕的贴身侍卫,那你就不用担心等级证明的问题了,朕会帮你办好,而且,为了你的等级证明更光明正大,朕还会替你师门做好注册,便是你的同门,有需要的,朕也会准备好各种证明,让你的同门下山行走方便。”
冯晓斓寿春若惊:“那,那这不是,对我完全没有惩罚吗?这,这……”
“哎,怎么是没有惩罚呢?从今以后,直到朕说满意,你可都没有了行走江湖的自由了,以后只能朕去哪儿,你跟着去哪,而朕,基本不会出这京城,也即是说,你就得被困京中了。这难道不是惩罚吗?”侠士不都是不自由毋宁死的吗?这个惩罚够分量了吧?
哪成想,冯晓斓突然用疼惜的眼神看着我,我被看的毛毛的:“怎么了,这么看朕?”
冯晓斓忙低头,有些低落的说:“皇帝陛下,您就是过着这种生活吗?除了京城,哪儿都不能去。”
“呃,”我一愣,“是这样吧。我离了京,不就没人管理朝政,无人治国了吗?”
冯晓斓突然用特别敬佩的眼神看我:“之前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好皇帝,现在我觉得,您一定是个伟大的皇帝!我越来越喜欢您了!”
这这这,我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手足无措后,我干咳一声:“这个是所有皇帝都要做的事情,朕还算不上伟大。冯盟主过虑了。”
冯晓斓听了这话,看我的眼光更深邃了,他坚定的说:“我明白我该做什么了。我之前打算回天山,未尝没有逃脱所谓南武林盟主身份的想法。在见过陛下之前,我一直以被欺骗,做了南武林帮凶而羞耻。不过,我现在倒是觉得,与其觉得羞耻,不如把羞耻变成责任。皇帝陛下,您觉得呢?”
我能觉得什么,我哪里知道冯晓斓的突然顿悟了什么?但我也不好意思问他,你又明白了什么,我只好说:“呵呵,你开心就好。”
冯晓斓感激的看我一眼道:“皇帝陛下,在下有所感,困扰我大半年的武学瓶颈已有松动,在下怕是来不及出宫体悟了,只能得罪陛下,借殿外空地一用!”说完,有不待我反应,哗啦一下飞起来,撞开殿门就往外冲。吓得已经恢复秩序的禁卫军以为又来刺客了,纷纷冲过去。我只能也赶上去解释误会。
然后我看见,在空无一物,不知道铺了多少块石砖的殿外广场上,身着白衣的冯晓斓一如初见般衣袂飘飘,身法逍遥如游龙惊鸿,招式凌厉如电闪雷鸣,一套极为眼花缭乱的招式过后,冯晓斓的动作就静了下来,柔和而圆融,虽缓慢,却毫无破绽,虽轻柔,却力有千钧。
等他比划完,他脚下已无一块好地,而本要抓人的禁卫军们也沉浸在武学境界的体悟中,如痴如醉。冯晓斓睁开眼一看,被自己的破坏力吓了一跳,慌忙之间看到我。
作为门外汉,我自是不知冯晓斓的演武对有点本事的习武之人有多珍贵,我只是非常俗气的说:“维修费从你俸禄里扣!”
作者有话要说:
妈呀,这两章中转章节写的我要废了_(:з」∠)_
一个不幸的消息,因为工作的原因,明天后天都可能不会更新,或者只能更一章。我只能过两天补回来了。
小剧场
斓吹:你从未见过如此戳心的小可爱。
建业粉:三生有幸才能遇到一个这么好的人。
斓吹/建业粉:他就是世界上最棒的那一个!(齐)
第42章 零肆贰
冯晓斓这个侍卫算是特聘人员,因为没经过正式程序,所以入不了编制,加上还没有各项证明,所以在安排职位的时,就非常尴尬了。好在他有实力,后台又硬,是我特聘进来的,而且一出场就让禁卫军见识到了什么叫超一流高手的实力,他在宫里混的,居然还不差。
隔三差五有不当职的禁卫请他下班喝酒,或者请教武学难题之类的。除了喝酒,冯晓斓基本是有求必应。大家一看,这么一个超一流高手,还这么平易近人,对他的感官就更好了。甚至因为美名在外,时不时就有宫外的武林侠士动关系来打听。
尽管冯晓斓的社交网络遍地开花,但他还是牢记使命的,上班时间绝对全神贯注,尽忠职守。系统学习了如何做好皇帝的贴身侍卫后,更是将理论牢记心底,将实践践行到底。
“陛下早。臣护送您上朝!”天方大亮,我跨出紫宸殿的门槛,冯晓斓冷不丁从不知道哪里的地方跳出来,和我打了个招呼就紧跟在我身边。如今的我已经不会被他的出其不意所惊吓,但头一回遇见这阵仗时,我吓得差点跳起来。
“冯爱卿啊,上下朝朕身边都有仪仗和守卫呢,你不用如此紧张我的安全。”这话我不是头回说了。
“陛下,这不行,您的仪仗在履行他们的职责,作为您的贴身侍卫,臣也要履行臣的。您的安全对我来说,是第一位的,请您不要为难臣呀。”冯晓斓说气话来温温柔柔的,但依旧是那样坚定。
这孩子怎么每句话都跟表白似得,太不注重说话场合了吧。我往前倾身,胳膊肘顶着膝盖,手掌支着脑袋,捂着下半张脸,头晕脑胀的想着。晕着晕着,就已经到了宣政殿,我什么都没想明白,干脆什么都不想了,掸掸衣服下了辇,一路电光火石脚下如风。冯晓斓自然跟随,还走的很轻松。
“你还是要守在殿上?”临上朝前我问他。
“自是如此,既然臣做得来擅闯朝堂之事,那定然有其他人做的来。臣不敢掉以轻心,陛下也应警惕才是,莫让臣担心。”冯晓斓微微颦眉,好似设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后果。
“唉,你就跟着吧。只是不要想上几次那样往房梁上躲了,你大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我哪里忍心弃他的关心于不顾?怎么说都是为了我,要是因为嫌麻烦就把人赶走,未免也太没有良心了吧?
冯晓斓的了准许自是高兴,那一点点拢在眉间的忧虑如晨雾散去,很快他笑了起来:“谢陛下,臣就站在角落里,不会影响您的工作。”
我这是第多少次叹息了?行吧行吧,人是我招来的,可不得我受着吗。好在这个招来的小麻烦乖巧懂事不闹心,真诚耿直不做作。长得赏心悦目又实力高绝,怎么看都是我赚了吧?
这回上朝同以往的千百回都没什么差别,唯一的彩蛋是,我入场后跟着一个亦步亦趋的冯晓斓。大臣们惊奇甚至有些畏惧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冯晓斓身上瞟去。之前冯晓斓也跟着我上朝,可他们不爱抬头,哪里看得到嘛。虽然已经听闻我将冯晓斓收入麾下,但都挺没有真实感的,如今朝堂之上再度得见,又一联系初见的景像,有些胆小犯怵的已经开始擦汗了。
如此我少不得为冯晓斓说两句话:“诸位爱卿,冯侠士现已归顺我朝,如今是朕的贴身侍卫,为保护朕的安全,从今以后,冯侠士会寸步不离,紧跟着朕。”意思是你们没习惯的赶紧习惯,以后别见了人跟见着鬼一样给朕丢份。
“陛下,”尚书令吴英勉站了出来,“冯侠士如令何等职务?授官几品?知晓这些,臣好为冯侠士造册入官籍。”
“不用麻烦了,冯侠士为朕特聘,非朝中人,一应费用由内库出,仅为朕服务,并不入朝堂。”我摆手要吴英勉别麻烦了。冯晓斓同我只是临时合约,只能算我的私人保镖,自然不需要经手尚书省。
吴英勉见状退了回去。他退了回去,也没人再对冯晓斓的身份表示疑惑了,早朝又恢复了以往的秩序。
又是按部就班的结束了早朝,我有些疲惫的靠坐在辇御上,脑子里滚动播放着这一天的政务,思索着对策。从宣政殿到紫宸殿几百米,走走就到了,陈福麻利的挤开这些日子总和他抢活干的冯晓斓,恭敬的扶我下辇。冯晓斓被挤到一边了也就乖乖站着,等我走动就立刻跟上。
“冯侠士!皇上既然已经到寝宫了,就不劳侠士看护了,这宫里密布暗卫,想必也不会有危险,冯侠士可以休息了。”陈福抬手拦住欲跨进殿中的冯晓斓,有点不高兴的说。
“可是,陛下要我寸步不离的保护他,我不能离开呀。”冯晓斓没听出陈福在不高兴,特别就事论事的说。
“那只是陛下的说辞,说辞懂吗?陛下说寸步不离,难到你真的连陛下洗漱出恭都跟着吗?”陈福仰着下巴看人。
“那不是,应当的吗?”冯晓斓是真这么以为的,所以说的特别坦荡。
陈福听了瞪圆了眼睛:“冯晓斓,你这是以下犯上,意图亵渎陛下龙体,你不要命了啊?”
“这和亵渎,有关系吗?要是刺客在陛下放松沐浴事突然袭击,陛下身边又没人,这才是不要命吧?”冯晓斓一本正经的设想这种可能,表情越发坚定了,“所以我更要寸步不离的守着陛下!”
“你你你……”陈福气到词穷。
我哀叹一声:“行了,别在门口闹了,都进门再说。”
陈福和冯晓斓不说话了,陈福哼一声撞开冯晓斓,自己先进了殿,冯晓斓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一笑,不生陈福的气,也踏进了殿中。
今天的重要政务都在朝堂上解决了,我一下轻松不少,于是不打算这么早就去勤政阁待着公干,这才回了自己的寝宫。可是当我坐在紫宸殿里,看天看地无所事事的时候,觉得浑身都不舒坦起来了。或许是忙工作忙傻了?
我一撑椅子站起来:“还是去勤政殿吧。”我木着脸说。
“皇上,您不歇会吗?”陈福凑上来问。
“歇什么歇,早干完早舒坦,你要累了可以不跟来。”我正烦着自己居然忘了如何休闲,陈福还上赶着提休息,可气人了。
陈福觉出我的不耐烦,老老实实闭嘴了,沉默的跟着我往外走。勤政阁跟紫宸殿是挨着的,走两步就到了。奇的是,我一踏进去,觉得空气都变得可爱了。
下一瞬间,我就黑脸,我这是病入膏肓了!
发觉自己成为了工作的奴隶,我这一天干什么都觉得不爽快。郁闷的批折子,郁闷的盖御玺,郁闷的吃完午饭又开始郁闷的工作。
期间冯晓斓总拿小眼神瞅我,当我回神去看他,他又飞快的把眼神收回去。我这下更郁闷了,连奏折都看不去了,干脆不错眼的盯着冯晓斓瞧。
“干嘛呢,眼珠子总往朕这瞥?”这下被我抓了个正着。我瞪着眼睛看他。
冯晓斓也没料到我在这等他呢,吓了一跳,眼神慌乱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去,耳朵有些烧红,过了会才直视我道:“陛下您在烦恼什么?”
我把手上的折子一撂:“朕有烦恼吗?”语气生硬的紧。
冯晓斓也不惧我的不耐,很肯定的说:“陛下从方才起就怏怏不乐,定是心中有什么烦忧,臣这才斗胆一问。”
“哦?”我干脆起身,走到冯晓斓身边低着头看他,“那冯爱卿可有法子替朕解忧?”
冯晓斓摇摇头:“臣不知陛下为何烦忧,自然无法解忧。但若陛下愿意告知原由,只要臣能够做到,定当尽心竭力。”
“奴婢同冯侠士一般,愿为陛下排忧解难!”听了半晌无处插嘴的陈福赶忙跳出来表忠心,狗腿的很。
我突然想笑,我就笑了,笑声不大,但心里的轻松却是实打实的:“爱卿有心了,只是这麻烦还不是你们能帮得上忙的。慢慢来吧,待朕腾出手来,定要好好处理一番这等麻烦。”
我说完又走回去看奏折,只是心里被工作奴役压迫的憋屈没有了,工作嘛,不都是人做的,又不能反过来把人做掉。何况我已经在着手设计如何减轻负担提高效率了,今日的劳累是为了明日的轻松嘛。
怀着这种心情,我很快完成了今日的工作量。但是伏案久坐,脊柱有些不爽利,于是抬起手伸了个懒腰,就听见骨头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
我脸色一变,又开始忧虑了,这日后得了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该怎么办?得了这病中医又治不了该怎么办?我果然不该高兴太早吗?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更新啦,从今以后就是怂建业和斓斓的恋爱篇章了。谢谢宝宝们一如既往的支持这篇平淡如水的皇帝日常故事。_(:з」∠)_
第43章 零肆叁
入了夏天就亮的很早,卯时不到窗外就已经透亮透亮了。按理来说,这个时辰是上朝的好时候,不过早在今年上半年我就把上朝时间推迟了一个时辰。这改时间也不是乱改的,根据收上来的大臣们住址和赶路时长,我取了个平均值,不至于太早,早到住的远的大半夜就要起来赶路,也不至于太晚,晚到上午过了一半都没能上朝。
其实能不能调整早朝时间,主要还是看工作效率。之前历代都是卯时上朝,很大程度是因为不赶在这个时开始一日朝政,那到中午,包括皇帝在内,大家就别想吃饭了。这年头都没有什么工种细化的概念,基本上是一个人把所有事情包圆了,等到工作推进到下个人手头上时,又因为职责不明的缘故,基本要从头再捋一遍,这不就大大增加了工作量吗?
而新建立的秘书监很大程度上细化了分工,减少了不必要的重复劳动,减轻了官员的工作压力,从而达到了解放劳动力的目的。工作量减轻了,工作时长缩短了,我一琢磨,干脆吧上班时间也缩短吧,反正现在一小时能做以前两小时的工作量,又何必把人拖着造成不必要劳动资源的浪费呢?
每天能多睡一时辰,这么好的事,朝中大臣也不是傻的啊。自然山呼万岁,陛下圣明。之后的一个月,大臣的工作积极性都高了。见他们这么高兴,我默默压下了减工时就要减工资的资本家剥削思想。还是让大臣们多高兴高兴吧。
于是现在,我躺在床榻上不想动弹。这么美好的清晨我应该用于睡眠的,但是我没有,甚至完全没有休息一夜后的精神饱满。我不照镜子都知道,我脸上定然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昨天夜里我休息的不好。入夜后一直隐隐作痛的腰部折磨的我睡不安稳。平躺着也不是,附趴着也不是。一整晚都在龙床之上翻滚,被褥已经搅成一团咸菜了。望着头顶轻晃的床帐,我不禁悲从中来。年纪轻轻的,还真栽在腰上了。
就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不知道起床会不会舒服点。想到就做,我叹了口气,扶着腰撑着床做了起来。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我都听见了腰椎传来的脆响。腰上一痛,我忙静止不动,等缓过波才把脚搁在床沿,趿上鞋,一手捂着腰,一手撑着床沿,一点一点站了起来。腰上痛的发抽,我不由得嘶出声。
其实单单伏案工作哪能使腰坏的这么快,问题是昨天一想到自己未来可能会得腰突这种麻烦的职业病,我不禁就未雨绸缪了起来。想着多活动活动腰总有用处的,于是做了十好几组自创的腰部运动。然而我太高估自己了,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我很顺利的作伤了腰。
在我伸展腰部听见咔的一声时,我就僵住了,青着脸踉跄着倒在床榻上,等到缓过劲了,我就不敢动了,匆忙盖上薄被安慰自己,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可尼玛痛了我一整个晚上!完了完了,这下腰真的坏了。简直生无可恋。
作为皇帝,我睡觉时外头是有人守夜的,起都起来了,我也懒得坐回去。我干脆扶着重伤的腰,一瘸一拐的往外头的隔间走去。
昨天夜里守夜的是陈福新收的小徒弟,十五六岁的小孩,萝卜丁个头,十分娇小。这孩子打小就被丧良心的叔叔一家卖进了宫,人小力气小,快十年了也没在宫里混出个样,现在宫里人少,他是年纪最小的一个,陈福可怜他,就把人领到身边当孙子带着了。陈福着意培养他,就向我讨了个恩典,要小孩子啊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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