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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为君-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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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山脚是便是塔诺通草原的天山部分,是草原牧民的夏季牧场。这里并非毫无人烟,为何也能绘错?”
  我斜眼去看兵部尚书,就见他面上涨红,却着力解释:“还不是因为你们!你们将天山划位势力范围,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多少人死在你们手里,守在山脚的士兵如何敢上山送命!”
  “这都都少年前的事情了!老朽进了这天山派后,可没一次见过驻边的军士进过天山啊!”段玉崖一拍手,表示自己和天山上的住户都无辜极了,“魔鬼谷可是早百年就与外界有来往了,不信去问塔诺通草原上的牧民,他们口里的塔吉湄勒就是在讲魔鬼谷啊。”
  我又看向兵部尚书:“天山地区的地图多久没有更新过了?”
  兵部尚书冷汗布满额头:“禀陛下,臣,臣也不知,只是甘州府却是每五年都有上交地方志和堪舆图,臣以为,应是甘州府在敷衍塞责。”
  “哼,连被地方官府敷衍都未曾察觉,你这个兵部尚书也当到头了。”我轻飘飘一句话,兵部尚书连头的都不敢抬。没去管吓的一身虚软的兵部尚书,我吧话题引回了帕加国。
  “葛丹河是辽河上游,辽河不单单径流甘州府,还是袤河主要支流,若是葛丹河径流受阻,水量减少,受损害的并非一洲一县,整个大殷一半地区都要受到影响,我大殷虽地大物博,物产丰富,但水系分布不均,袤河是西北地区为数不多的河流之一,也是西北地区最大的河流,甚至是皇城脚下的河流,诸位爱卿,可明白此事的严峻?”
  场下一片肃穆,做官做到这份上的都不是傻的,即便是有私心也不会只为私心。一时无人再交头接耳,无人再为他事分神。
  “竟然事涉临国,这已不是轻易就能解决的了。”张玉立正容亢色道,“此事若是实情,那于我大殷实为不利,若非天山之上还有同段掌门这般的忠义之士驻守,怕是等到帕加国事成,即便大殷腹地遭遇旱情也只觉是天灾,而不知有人祸。”
  张玉立如此一番言论,令在场大臣,连我在内都悚然一惊。这个科技树都没点亮多少的时代,水旱都只能听天由命,要是帕加国真的做成此事,估计整个大殷都傻乎乎的以为天不逢时呢,这还不只是一两年要受影响,是从此以后,河流都人为改道了,怕是要等到科技发展了,这出千年奇案才能水落石出。
  这他么是谁想的注意啊?心太脏了吧!
  “不过老臣还有一事要问掌门。”还没等众人回神呢,张玉立又有问题了,我也正经了神色气听。
  “令一河流改道,并非易事,我大殷于西南平原之上开凿运河,自昭武帝起至先皇继位,历经三代帝王,耗费亿万钱财千万人工,历时三十年,堪堪凿通。那葛丹河源头深居天山,常人难以接近,又如何能同你所述那般轻易可成?”
  先是称赞段玉崖所代表的武林遗族忠义,后又表示合理的怀疑,张玉立这一褒一贬皆直指中心,令听闻这等骇人听闻的消息的大臣和我,有种拨云见日的清爽,神智都回笼了。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大家都在等着段玉崖的回复,若是他说的没有道理,那他的身份就很成问题,他带来的消息也值得商榷。这一时间,我是希望这消息没那么真的。
  段玉崖不负他的年龄,显得十分沉稳,面对张玉立一针见血的质问,完全没有慌乱,他甚至没有站起来,还能向我提出请求:“陛下,老朽可否借您堪舆图一用?”
  我思考片刻,答应了他。段玉崖立刻摆开了架势,对着易阳喊道:“徒儿,替为师那笔墨来。”
  易阳即刻转身,如游鱼一般从人缝间灵巧穿梭,一眨眼的功夫便从不知道谁的桌上拿来了朱笔红墨:“师父请用。”
  段玉崖接过笔墨,挽起袖子,笔杆子在指尖转了个花,一沾墨就点在了地图之上,众人来不及阻止,段玉崖已经行云流水运指如飞了。随着写画的动作,段玉崖还跟着解释了起来。
  “天山乃一巨大山脉,走向东西,仅大殷境内便绵延三千余里,占甘州府面全府近三分之一,自大殷边境线起,其山势西高东低,且山体极为宽广,可分北,中,南三脉。魔鬼谷位于天山东段,中脉与北脉之间,北为巨驼峰,巨驼峰终年冰雪覆盖,冰雪融水自峰南而下,经流魔鬼谷最底处,自阿克斯山缺而出。”
  话到此处,连画笔也为之停顿,此时堪舆图上的天山位置,之前的黑色笔墨痕迹已被赤红掩盖,鲜艳的红色刺目的展示了原有地图错的有多离谱。而红色的墨迹绘在纸上,却在人心里勾勒了一副壮丽的天山山河图。高耸的巨峰,洁白的冰盖,还有不息的川流。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等待着的是段玉崖更加生动精彩的讲述。但是,段玉崖的话戛然而止了。
  “段掌门,请继续。”张玉立忍不住催促。
  段玉崖皓首苍颜,此时笑的得意却添了一股顽童趣意,半点也不招嫌。他得意够了,才慢腾腾的开口:“阿克斯山缺是魔鬼谷四面唯一缺口,魔鬼谷人进出山谷靠此,河水流出也是靠此,经年累月的侵蚀,阿克斯山缺并不狭窄,甚至阿克斯山缺之外存在不低的落差,水流至此形成瀑布。”
  “这样的地方自是不易人为改道。但有一个意外。天山北段在三十年前出现过一次地动,阿克斯山缺在地动中被掩埋一半,而与此同时,魔鬼谷西面裂开一个口子,从巨驼峰上流下的雪水因地动改道,一部分从此缺口流出,而这个缺口面向的,正是帕加国。”
  “帕加国因在天山北北麓,雨水遇天山不能过,因此帕加国广大的面积都为戈壁荒漠,极度干旱,这一小股改道的水流,之于帕加国可谓是珍贵无比,因此帕加国能做出什么事情都实属正常。”
  段玉崖讲述完毕,施施然站起身,整了整衣裳:“老朽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详细的事就要问魔鬼谷的人了。”
  众人还沉浸在段玉崖的话了回不来神。段玉崖能将天山地理情况说的头头是道,还能信手画来一副详细的山脉图,这种事情,不是亲眼所见都难以置信。这岂不意味着,此人几乎将足迹踏遍整个天山?那可是奇险天山啊!
  古人没有卫星,没有航空器材,画个地图全靠脚走,走到哪画到哪。因此也无怪乎众臣看张玉立的眼神仿佛在看神仙。
  我因着经历问题,虽然也觉得段玉崖能力非凡,但也不至于像臣子们那样惊讶,我轻咳一声,示意众人回神,然后询问段玉崖:“你还未解释魔鬼谷寄信函求助一事,帕加国人为改道河流,与魔鬼谷有何特殊联系?”
  段玉崖转身向我:“回陛下,帕加国的计划是彻底封死阿克斯山缺,使巨驼峰融水只能走新裂口,形成新河流。然而,裂口开在西面,正对着的就是魔鬼谷居民聚居地。魔鬼谷不是一处小山谷,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的遗民也只把环境最好的西面占据了。而河流要是改道,势必会淹没谷内遗民的驻地。”
  “而且,如今帕加国为了这个计划,已经派遣了大量兵力驻扎新裂口与阿克斯山缺,便是山谷里都是习武之人,在面对一个国家的武力时,仍然难以保全自身。帕加国敢如此,便是因为知道魔鬼谷孤悬于外,与世隔绝,连大殷朝廷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说到这里,段玉崖突然跪下:“陛下!魔鬼谷遗民偏居世外之地多年,过着有国有家不敢归的日子,如今遭他国欺凌,虽惭愧祖上之错,却任然希望朝廷能出手庇佑,谷中所有遗民都能承诺,此后再无世外魔鬼谷,而是大殷边陲小村塔吉湄勒!”
  “塔吉湄勒?”我缓缓道,“这个名字可有什么意义?”
  “回陛下,在当地牧民的方言里,是宁静山谷的意思。”段玉崖回道。
  我沉吟片刻,笑了:“塔吉湄勒,宁静山谷,可如今我大殷最西面的城镇塔吉湄勒失去了宁静。诸位大臣,这当如何啊?”
  “扰我大殷安宁者,虽远必诛!”骠骑将军潘煜明站出来,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虽远必诛!”众臣不约而同的高呼,声势浩大。
  “好!周尚书,朕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配合潘将军,做好这次出兵帕加的准备工作,不然,你这兵部尚书的职务,就可以腾出来了!”
  “臣,定不辱使命!”绝望的周尚书听了我的命令,激动的喊破了音。
  我走到段玉崖身边蹲下,在他的惊诧目光里拿走他还攥在手里的朱笔,将堪舆图上,段玉崖修改标出的魔鬼谷三字划去,一旁重新写上塔吉湄勒镇五字,又把笔塞回段玉崖手里自己站了起来。
  “塔吉湄勒镇百余年前就存在在大殷疆域上,是我大殷腹地远赴边疆开拓的勇敢移民后代,为民族融合做出巨大贡献,是西北边境上富饶的城镇之一。如今,帕加国小人觊觎塔吉湄勒的富饶,侵入边城,意图引起两国争端,我大殷乃礼仪之邦,泱泱大国如何会被小人蒙蔽?朕这便去函帕加,帮助帕加王剿灭意图破坏两国关系的罪魁祸首!”
  “陛下英明!”臣子们的应和声如江涛拍岸,我如岸边□□的巨石傲然屹立,而段玉崖和他的徒弟易阳仿若未系之舟,被这阵势荡的东倒西歪。看我的眼神十分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卡了我三天,我真是憋死了,上了班榜单又不敢改文案,据说会掉下榜单。实在对不起小天使们。至于斓斓,他师父都就位了,他还会远吗?_(:з」∠)_


第61章 零陆壹
  “陛下!我师父师兄来京城了?”冯晓斓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我面前,束的一丝不苟的长发被风吹出了个狂乱的造型。我想他不会是一路轻功赶来的吧?这才几天呢,就回来了。
  “朕才接到你赶回京城的消息,这就见到你了,”我笑着走过去,捏着袖子在他脸上擦了擦,“这满头满脸的汗,你即便慢些赶路,朕也不会怪罪你呀。”
  冯晓斓仰着头闭着眼睛任由我动作,有些含糊的念叨:“不是您要我尽快回来的吗?况且是我师父师兄来京了。嘶,您轻点啊!”冯晓斓捉住我的手腕,有些郁闷的瞪着我。
  我一看,左眼角下还真的被我擦红了一块:“唉?原来是痣啊,难怪擦不掉呢。”
  冯晓斓竖起一根手指揉了揉发红的位置:“这里有痣吗?我怎么不知道?”
  “有啊,只是,”我凑近了些也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特别淡啊,之前都没注意到呢。”
  “陛下……”冯晓斓与我四目相接,欲言又止。
  此时我与他的距离只有五厘米,冯晓斓色泽浅淡的双瞳盈盈似有波光,意外鲜艳的嘴唇微微启开,好似在发出无声的疑问,好奇我这个智障为什要靠他这么近。
  冷不丁一颤,我接连后退几步,在他惊奇的目光中懊恼的捂着脸背过身去。
  虽然冯晓斓很漂亮吧,但我做什么要盯着人家瞧?虽然冯晓斓很亲近我吧,但我做什么仗着亲近就占人便宜吃人豆腐?虽然我也喜欢他吧,但为什么做出如此逾矩的言行?如此一来,冯晓斓会怎么看我?
  不对;不对不对,哪里搞错了。我的想法很有问题。我为什会觉得和他亲昵是占他便宜?正常纯男□□往会有这种心理?我的喜欢不是很欣赏的那种喜欢吗?卧槽,细思恐极,我好害怕啊!
  “陛下?”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鸡皮疙瘩立刻爬满全身,我忍不住抖了两抖。
  迟钝地回头,就好像脖子上的关节生了锈,我看见冯晓斓又疑惑又担忧的神色,我深吸口气,给自己鼓劲,然后果断转回了身:“晓斓,你站着别动。”我严肃地说。
  冯晓斓一头雾水,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抱歉了,我才是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的那个,我才超想哭的。
  “你站着别动,让我抱一下。”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抱?好啊,你抱吧。”冯晓斓不懂我内心的翻江倒海,毫无防备的在我面前张开双臂。
  少年,是我抱你不是你抱我啊。啊,算了,不管了,抱就抱吧。我走上前去,试探着将冯晓斓整个人揽进怀里,一番犹豫后,以一只环上对方的腰,一只托住对方的头的姿势,把人往怀里搂。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在做这件事。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是空了的一个半圆找到了另一个半圆,变成了一个Q弹圆润的麻薯,滚来滚去沾满了霜糖,粉糯糯圆嘟嘟,咬一口还流出甜滋滋的芯来。
  我是个极不爱吃甜食的人,但记忆里最深刻的味道,却是幼时偶然吃过的麻薯的甜蜜。三五岁的年纪,和父母去别的村赶集,半道走失,哭的稀里哗啦,自己跌跌撞撞回了家,站在家门口却是铁将军把门。
  记得自己那时哭的都要厥过去了,伤心的不得了,邻居家从南方嫁过来的老奶奶可怜我,领着我上她家坐,拿出了只有孙子来家里才会端出来的麻薯给我吃。小小的麻薯刚好盈满一个孩子的手。
  长大后,我不止一次去寻找童年里的这份美味,但即使是最正宗做法,也不如邻居家奶奶做的清甜软糯,有些甜的过头了,甚至腻到烧心。
  可能正是童年里独一无二的回忆,才让记忆里的味道超越了时空,超越了真实,成为永远无法复制的神奇味道。这种味道化成了一种情感,大概只有同等的情感才能让这种如梦似幻的甜再次呈现?
  我猛的睁眼,从回忆里抽身。一种无法直视自己的感觉涌出心头,没办法再沉浸在这个拥抱里的我稍稍放松了力道。我感到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有什么微妙的东西正在改变。
  然而这时冯晓斓突然回抱了我,我惊了一瞬,后背的触觉一时间变得比前胸敏锐的多,冯晓斓手掌的热度,手臂的力道,都通过神经纤维以每秒超百米的速度传递至大脑,而大脑也同时将情感忠实的反馈在我的躯体之上。
  我吓得不轻,猛的扳开冯晓斓的手踉跄着后退:“你你你,抱着我干什么!”竟然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冯晓斓很是意外,侧着头看我:“不能抱吗?我只是想这么做啊。”
  我一手叉腰一手扶额:“不是,不是不能,是你为什么要抱我呢?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抱我呢?抱住我后有什么感觉呢?你不清楚这些又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抱我呢?”
  “那您清楚吗?”
  “我当然……”突然卡壳,我匆忙捂住嘴,生硬地回避冯晓斓的疑问。
  “您告诉我,您为什么抱我呢?”冯晓斓凑近逼问。
  我接连后退,侧着脸低着头,手依然捂在嘴上。我不敢看他,更不敢与他对视。
  “陛下?”冯晓斓还在逼问。我能怎么办?我已经无法组织语言了,我只求这事快点过去,然而作为第二个当事人,冯晓斓并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冯晓斓突然伸手,再次抱住了我,他还说:“既然您没搞明白为什么,那就再抱一会吧。并且,我也想弄明白我为什么要抱您。”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都要爆炸了!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任性,这么不体贴年迈体虚,心功能减退的我呢!
  我僵在那里,一边是度秒如年,一边又隐含窃喜,精神混乱的不行。这时候,冯晓斓突然说:“陛下,您心跳好快,为什么抱着您,我会觉得,很舒服呢?”
  很舒服,舒服,服……我听见星球爆炸宇宙坍缩的声音,我看见满天繁星坠落的火光,我闻见硝烟和花香的味道,我从8844米的高空陡然落下,又在翻滚的岩浆里破浪而出,我飞在天上与太阳肩并肩,我潜入海底和王八嘴对嘴,我……
  陛下!”冯晓斓大喊一声。
  耳膜一刺,我终于回神了,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嗯?”我一声轻哼,细若蚊吟。
  冯晓斓瞪眼:“您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啊。”我迷迷瞪瞪的说。
  “那我刚才说了什么?”冯晓斓又问。
  “说了,说了什么?”我哪里知道他又说了什么?我只记得一句舒服了。
  冯晓斓又开始瞪眼,很生气的样子,见状我忙说:“那什么,你别气,再说给朕说一遍吧,这一遍朕一定记得你说的每一个字,绝对不跑神!”
  我这么一说,冯晓斓顿时泄气了,看我的眼神变成了无奈,他叹了口气道:“又是这样,你又纵着我了。”
  说着他放开了我,转过身去不再看我:“陛下,我这几日一直在想,您为什么对我和别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懵了,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吗?有这么明显吗?
  “您会让我近您的身而不设防。”
  “我同很多人都有肢体接触啊,像皇后和贵妃,就算是陈福也经常扶我一把。”
  “您给了我特权让我能无召入宫。”
  “石锵和罗纯想见我也不用通报的。”
  “您总是纵容我,即便我在您面前从不守君臣之礼。”
  “嗨呀,朕就不在意那些虚礼。”
  “那同您同寝而卧同桌而食您又该怎么解释!”冯晓斓飞快转身几乎是在吼我了。
  我缩着脖子瑟瑟发抖:“福,福团也每天晚上和我睡一间屋子给我守夜啊。”
  “陛下!”冯晓斓恼羞成怒,冲上来就是一脚把我踹倒在地,再俯身伸手,恶狠狠的揪住我的衣领,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与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在上,一个在下的姿势,只听见冯晓斓说,“您用得着这么费劲巴拉的证明您自己对我无意吗?”
  啥?他在说什么?我听到了什么吗?是幻觉吧?一定是幻觉啊。
  “呵呵,晓斓,你还没去看你师父师兄吧?他们,他们都等你着呢。去吧去吧,就在尚书省里头,你去兵部的那间屋子里找。”
  此话一出,空气都冷了几分,冯晓斓看了我许久才起身,他恨恨转身,抬腿欲走,之前他撂下一句:“你对我是什么感觉,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等到勤政阁只剩下我一人,巨大的空间空荡荡岑静静,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我长叹一声,直接躺倒在了地板上,目之所及是高高的屋顶,榫卯结构的木质屋顶既有艺术的精巧又有几何的美感,地上是黑色的大理石,经能工巧匠刀割手磨,光可鉴人,冰凉沁爽。
  自觉非常的丧,心里空荡荡的,甚至有种名为畏惧的野兽正扼住我的咽喉。我都不知道我在怕什么。我想我需要帮助。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也很头痛啊,不让他们慢悠悠的来了,我要放大招了!


第62章 零陆贰
  “您倒是说话啊,说是有要事要我们来紫宸殿,可您就这么坐着,半句话都不说……算了算了,姐姐,我们走吧,我们帮不了皇上。”罗纯拉着石锵欲走。
  “哎呀,等等,等等,别走啊,我已经愁的掉了三斤肉了,肌肉都不结实了,作为我唯二的亲友,你两就不能多点关心多点爱吗?”
  罗纯幽幽回头:“你倒是把原因说出来,让我们好好疼爱你啊。”
  “这个,这个嘛……”
  罗纯气势汹汹的早我面前坐下:“皇上,您哪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哪,哪儿?”我一愣。
  “但凡是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就畏缩不前,前怕狼后怕虎,说白了就是怂!”罗纯指着我说。
  “没,没有吧。”我擦着冷汗躲避罗纯对准我的指尖。
  “有啊,”石锵煞有介事的点头,“我和罗纯从未见过您为自己做过什么,分明不是大殷的皇上,却做的比阿智本人还要好,您可以用这个身份做点什么的吧?美人,财富,享受,即便是您要一日三餐鲍参鱼肚,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也总会有人替您做到,而不横加指责半句……”
  “您知道您在臣民眼中是什么样子吗?您没有架子,也不在意帝王威严,宽厚仁慈到像个没脾气的大家长,朝政的氛围之轻松,是前所未有的。但您总能高瞻远瞩,行政天马行空却每每正中红心,就是在没架子,也没人愿意糊弄您。您行|事不拘一格,用人毫不拘束,外人道您是唯才是用,只有我和罗纯知道,这些都是您从你的世界带来的习惯。”
  “平等也好,宽容也好,不拘身份地位也好,这是你的世界赋予您的特质。但是,拥有这些特质的您,却从未这样对待过自己。您所作出的一切,都是基于对皇帝这个身份的在意。如果您不是皇帝,您会过的十分肆意享受,晴日里骑马游街,雨雪天檐下畅饮,或是流连花楼听歌唱曲,或是游览山川抒情写意……”
  “即便是贫寒窘迫,也大可效仿先贤风雅,临水之畔,结庐而居,总归,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石锵说了很长一段话,他的表情告诉我,这是她的肺腑之言。
  “说白了,您就是想要什么不敢伸手,喜欢什么克制表达,皇上,您不觉得这样对您很残忍吗?”罗纯接上了石锵的话,忧愁的看着我。
  她们能说出这种话,我很意外,更意外的是,这些话真的刺痛了我。像是在心上撒了一把蒺藜,弹来弹去扎不透肉,却把戳刺的疼痛密密麻麻的散布在心脏各处。
  “你们真是,说起话来一点也不讲情面。再说,我为什么要住河边啊,湿气大的地方容易染上风湿啊,到老了可会很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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