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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一点朱砂痣-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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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衙在那里一声声的喊,“威……武”
“升……堂!”
王忠坐在大堂内一拍惊堂木。
“带告状之人”
初齐康走进大门,跪在了那里。
千袂看向初齐康,一阵苦笑,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竟然是自己儿时当做父亲尊敬的人!
“下跪者何人报上名来?”
“草民初齐康,抚州府抚州城人氏。”
“所告何人?”
“告惠州府榆阳郡,状元郎千袂”
“为何告他?”
“他假扮女子,杀害朝廷命官”
千袂听到这里冷笑一声,初齐康看向千袂,千袂直视公堂不看他。
王忠知道文帝口中虽说是让自己查明,其实还是向着千袂,希望自己判千袂无罪。这件事只要千袂不是九月,那千袂的罪也脱了,皇家的颜面也保住了,他的乌纱帽也保住了。
王忠继续问:“这件事与你有何关系?又不是杀你亲□□小,莫非你是受人指使诬赖千岁!”
初齐康连着扣头:“大人,我并非受人指使,我以前是戏班子的班主,与千袂的母亲叶慧文相识,千袂的父亲去世,家中贫苦,无以度日。我于心不忍便带着千袂唱戏,因为千袂读书时小字九月,便更名为九月,从一十三岁到一十六岁,一直跟在我身边。后来青城郡郡守看上九月,想纳他做妾……”
说到这里千袂简直要被气晕过去了,堂堂状元驸马曾被人强迫做妾,就算这事就这么完了,自己所有的名声也毁了。
“除了这张画你可还有其他证据?”
“大人,连城侯府侯爷曾经带千袂进过府,发现过千袂的身份”
“还有呢?”
“齐王殿下的一位妾室沈存之曾经也是我戏班子中的人,他常常与千袂搭戏,二人熟悉,可请他辨认。”
千袂越站越心凉,到最后他只是淡淡的苦笑了一声,看来有人威胁初齐康了,看他断了的手,也知道他抗拒过了,这就够了。
自己不过一句轻轻的师傅,换初齐康的一只手,自己还在怪罪他什么
千袂看了一眼初齐康;打断了初齐康的话,众人以为他要反驳,却没想到他只是说:“这个人好像受伤了,大人可不可以给他赐一个座,就当是给我了”
王忠看向千袂,初齐康也看向千袂,千袂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不怒不笑。
不一会刑部外闹腾了起来,一声:“公主驾到!”
玉容就那么气冲冲的走进了刑部,王忠赶紧指挥下属搬来一个凳子,公主也不坐就那么站在千袂身边。
王忠站了起来,“参见公主殿下”
千袂看了一眼玉容:“你怎么来了?”
玉容抬抬手让王忠起来:“我今天来别无它意,只是想看看大人如何审我夫君,王大人不必考虑我,你请继续。”
玉容公主说完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王忠知道公主殿下不好得罪,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审问。
“初齐康,说到这幅画,千岁眉心是有一颗红痣的,这幅画上可没有。”
“大人,千袂曾经为了遮住朱砂痣,他一直带着饰品遮着额头,见过他女装的人都知道,戏班子里的人也都知道。画这幅画的人没见过千袂取下饰品的样子,所以没有画上去。”
王忠觉得初齐康越说越像真的,又有公主在旁,越发觉得这案子今日不好审啊,简直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王忠一拍惊堂木:“你说连城侯爷与齐王府妾室曾与千岁相识,等我奏明皇帝,要是他二人应允,明日当堂对峙!”
初齐康跪下扣头。
千袂为被告,案子未审完应该是关押收监,可是公主坐在正堂里,他可不敢将千袂收监,只能喊一声:“退堂!”
千袂扶起公主向外走去,似是夫妻恩爱,千袂回过头看了初齐康一眼,不知道他是受人要挟,还是受人蛊惑?
☆、第五十一章 语笑向谁道,腹中阴忆汝
千袂回了府就到了书房,仔细想要怎么样才能保住自己,也保住自己的名声呢?
忽然一阵风,吹开了窗户,屋里一阵凉意,千袂回过头就看见连城邪站在那里,冲他勉强的笑了一下:“你来了?”
连城邪关好书房的门,抱起千袂将他放在自己腿上,千袂轻轻的靠在连城邪的身上。
“你说我该怎么办?”
连城邪抱着千袂,才开口:“初齐康以前与你感情如何?”
“情如父子,其实……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原本打算娶初云姬,侍奉他晚年,以报师傅大恩。”
连城邪抱紧千袂:“想不到你以前竟有这想法。”
千袂将自己的脸埋在连城邪的头发里,连城邪觉得鬓边一凉,抬起千袂的脸却发现他哭了。
“你哭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心疼师傅,还是恨师傅。”
连城邪拿起袖子擦干千袂的泪:“怎么动不动就哭了,平时聪明的很,怎么遇到了自己的事就糊涂了。”
“恩?”
“既然初齐康待你如同亲子,那么他就不会无缘无故的告你,害你。他要么是受利益驱使,要么是受人威胁。”
“若是威胁,可能那人是拿初家班众人的性命来威胁。”
“原本我是想问问初齐康的,只是初齐康一进昪京,惊动的人实在太多了,据我所知昨夜就有人暗杀他,也有人保他,昪京中想要对付你的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千袂从连城邪的身上站了起来:“杀师傅的人可能是陛下,毕竟这事传出去有碍皇家颜面,而保他的人那就多了,看不惯我的人都有可能出手。”
连城邪摇摇头:“据我所知应该是越重隐”
“为何?”
“我昨夜就得知消息,便去寻初齐康,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如今太子不在,能从皇上手下、还有我手下保住初齐康的人能有几个?”
千袂微微点点头:“那他可是幕后黑手?”
“暂时还不知”
连城邪微微叹了一口气:“现在事情已经半个昪京都知道了,估计陛下也不会再要初齐康的命了,你不必担心。”
千袂捏紧窗柩,“我何必心疼他!”
连城邪握住千袂搭在窗柩上的手“九月,据我所知初齐康下榻在同舟客栈,不如我今晚去问问他”
千袂摇摇头:“不必。倒是沈存之,那日我去见沈存之,他对我说永不出那无欢阁一步,明日能到场的可能只有你。那齐王想害我必定想让沈存之出堂,沈存之肯定不从,你今晚帮我去看看沈存之好不好?我怕他又被齐王逼迫。”
连城邪看了他一眼:“你对沈存之倒是上心”,抱住千袂,吻了起来,许久才放开。
千袂抱住连城邪,就在那里想,怎么就那么不一样呢,玉容吃醋,自己会心烦,连城邪为自己吃醋,自己心里却是开心的。仿佛今日的烦闷都因着他消散一空。
哪里不一样哪里都不一样……
第二天,升堂,连城邪就坐在了大堂上,千袂走进刑部大堂,抬头看刑部大堂上的牌匾‘明镜高悬’,这二审就是关键了。
这对于他来说几乎是必赢的,只是结束了自己这名声如何挽回了,还有皇家颜面,悠悠之口,三人成虎。
王忠一拍惊堂木开了二审,“初齐康,这位就是文双侯爷,你可认识?”
初齐康看了一眼连城邪点了点头,“认识,就是侯爷带我们来昪京的,还为太后娘娘唱了戏。”
王忠恭敬的看向连城邪,连城邪点点头:“当时,我听他们唱戏不错,又与昪京流行的剧种不一样,所以带来为太后娘娘助兴。”
初齐康抬起头,不知哪里来的胆子问起了连城邪:“侯爷曾经带着九月进过侯府,后来又为何把他赶了出来?”
王忠一看连城邪脸色不好,立马说:“该打,你是什么身份,来质问侯爷?来人给我打二十大板!”
两个差官摁倒初齐康,就打了起来。
千袂看了一眼初齐康,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只是没有主动开口,看了一眼连城邪。连城邪看见千袂看他,明白千袂的意思是不要打了。连城邪不吭声,只是看初齐康挨打,因为他心中有气,昨晚他派去跟踪初齐康的人竟然被人杀了。而且这人实在该死,千袂那么敬他,他却反过来陷害。
千袂看初齐康哀嚎着,越发于心不忍,想来初齐康也知道他自己上昪京是九死一生,应该不是为了利,而是被人所逼。
千袂又看向连城邪,蹙起眉头,轻轻的摇摇头,连城邪晃晃茶杯,茶杯里的水也随之轻轻晃了两下,细抿了一口,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慢的说了一句:“不必打了,我今日来就是陛下批准前来对峙的,他问我,没错。”
王忠这才让人放开了初齐康,可此时已经打了十几板子,初齐康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了,而且他的一只手没了,也支撑不起自己。
连城邪看向茶杯,似是随意的开口:“九月姑娘,秀外慧中,我本意是想抛弃门户之见,娶她做夫人。只是她性子刚烈,说是还没报师傅养育之恩,不想离开戏班子,我也不想强人所难就让她离开了,至于九月是否是男扮女装,我还真不知,眉心是否有朱砂痣,我也不知。”
连城邪顿了一下看向初齐康,“这就是我的回答,你可有异议?”
初齐康因为身后的疼痛,只好埋下了头。
王忠看见初齐康低下头:“你可还有话要说?”
初齐康还未开口,突然外面就有人击起了鼓,一个人被差官押了进来,竟是个女人,后面还被押着一个男人。
☆、第五十二章 云波诡谲,轻其死,其死轻
初齐康还未开口,突然外面就有人击起了鼓,一个人被差官押了进来,竟是个女人,后面还被押着一个男人。
那女人跪了下来就开始喊冤:“大人,替民妇做主”
王忠一拍惊堂木:“你眼瞎了,没看见我这里还在审案子吗!拉出去。”
那女子又喊了起来:“大人,民妇所告之事与大人所审之事有关!”
连城邪蹙起了眉,又来一个证人……千袂看着这女人实在没什么印象,倒是她身边的男人有些面善。
王忠拿起了那位女子的状子,“你有什么冤枉,一一的讲来。”
女子终于不再喊了:“大人,民妇的夫君本是偃州府青城郡的郡守,那一日来了一个戏班子,据说唱的不错,我家老爷就请了过来,没想到那戏班子里的花旦起了歹心,杀了我家老爷。”
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王忠看那女人哭个没完只好制止:“莫要啼哭!本官问你你夫君叫什么?”
“名叫李世坤”
“死时多大岁数?”
“四十有三”
“那那名花旦是?”
女子看向站在堂上的千袂:“就是他,原本我还以为是个女子,没想到是个男人,怪不得在青城郡遍寻都找不到。”
王忠总算是问了千袂一句话:“千岁,对这个女人说的话,你可有什么……”
千袂轻轻的笑了一下:“是九月杀人,不是我杀人。我只有四个字告诉大人,与我无关。”
连城邪听到这里也站了起来:“王大人,我有话想问问堂下的那名女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王忠点点头:“侯爷想问什么,请开口”
连城邪走到那人女人面前:“一个戏子不会随便杀害朝廷命官,而那九月杀了你夫君,必定事出有因,我问你,这因是什么?”
那名女子跪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他旁边跪着的一个男人开口了:“我家老爷欣赏九月文采,想将她纳为妾室,没想到那女人却行凶。”
连城邪一脚踢倒了那名男子:“哼!分明是强抢民女,逼得那女子不得已自保,还说什么欣赏文采。杀害朝廷命官,依我说杀的好!”
那名女子突然嚎了起来:“我的夫君哟,你睁开眼看看吧,你死了也没个安生哟,我的老爷啊”扑在地上哭了起来。
王忠一拍惊堂木:“民妇不要啼哭!李师爷,你说说我凤倾律法,官员若是强抢民女,该怎么办?”
李师爷站了出来:“按律应当撤了官职,贬为庶民,永生不得再为官。”
连城邪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位啼哭的女子被吓了一下子也不再哭了,跪在了一旁。
王忠再次看向初齐康:“就算今日九月在此,她虽杀了朝廷命官,但是也是被逼无奈,也是得不了重刑的,而且你先前提供的证据都证明不了千岁就是你口中的九月,可能两人只是相貌相似。本官判千岁被你诬陷你可认!”
初齐康忍着痛跪了起来:“草民不认!那沈存之原本是我戏班子里的人,他可以确定千袂是不是九月。”
“刁民,沈存之已经病入膏肓,汤药难进,你叫他如何作证!”
千袂眼皮跳了一下,一月不见,怎么沈存之就病入膏肓了?
初齐康继续说:“大人,我戏班子里原本有一十六人,他们也都认识,他们现在就住在同舟客栈,因为有人暗杀我,所以我一直未与他们联系。”
千袂一时有些站不住,只是当年自己才十六,过了两三年,总归有些变化。
王忠看了一眼连城邪,越发觉得这案子不好审,一审有公主看着,二审有文双侯看着,这叫他简直就像是头悬利剑。而且皇上也在那里看着,如芒在背,如履薄冰啊!
王忠硬着头皮问了一声:“总共几人?”
“回大人的话,总共有五人”
“来人,去同舟客栈将那些人带来!”
连城邪又蹙起了眉头,这事一波三折,拖得越久对千袂越不利,连城邪看了一眼刑部大堂外看热闹的百姓,对着身边站的茹写意微微的挥挥手,茹写意点头表示明白。
茹写意又看了一眼挤在人群中的程天问,程天问一直在注意连城邪的动作,现在看见茹写意向他示意,又看看大堂上现在的状况,悄然退去。
等那些差官返回,“大人,已将证人带到”
“带上堂来”
“是,大人”
那五个人鱼贯而入,其中一个便是千袂曾经的半个师傅,陈翠屏,还有当时戏班子中最炙手可热的老生宋平,其他五个人与千袂皆是相熟。
千袂悄悄的看向连城邪,脸色灰败了起来,连城邪轻轻的点点头,示意他不要惊慌。
王忠一拍惊堂木:“下跪者何人,一一抱上名来”
等那五个人报完姓名,王忠又问了祖籍,现居,他实在是不敢问其他的,万一他们异口同声的都说自己认识千袂,那这案子简直就不能审了,他直接提着脑袋去见皇帝吧!
不过该问的还得问“你们几个可认识千岁大人!”
静默的几秒钟,连连城邪都不禁捏紧了手里的茶杯,他不知道程天问事情办的怎么样。
只见几人同时跪下扣头,说自己福薄,不认识千岁。
千袂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连城邪已经帮他处理好这些人了。
初齐康苦笑一声,看来自己是输了,算了,开始就输定了,又何必再苟延残喘。
王忠质问初齐康:“初齐康,你还有何话要说?”
初齐康跪在地上,不再言语。他突然有种鱼死网破的冲动,但是忽而看到千袂正在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他想象的仇恨,甚至带了一丝痛惜,这让初齐康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王忠再问一声:“你还有何话要说!”
“草民无话可说”
王忠提起的心脏终于落了回去:“那就是承认诬告千岁了?”
“是……”
☆、第五十三章 梦中丝竹清唱,一曲三堂会审
本以为要退堂了,没想到王忠却一拍惊堂木:“初齐康,你诬告皇亲国戚,该当何罪?”
初齐康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千袂,笑了起来:“皇亲国戚?草民恭喜千大人。”
千袂盯着初齐康的眼睛只是说:“多谢”
王忠继续拍惊堂木:“诬蔑皇亲国戚,使千岁名誉受损,你可知罪!”
初齐康长长的对着王忠拜了一下:“草民知罪!”
“来人!将初齐康打入大牢”
初齐康被人倒拖着走,他却笑了起来,笑完以后却唱了起来,是千袂曾经熟悉的调子,自己的师傅,唱的就是《三堂会审》
“头一堂官司审的好,二一堂官司他变了心,知县受贿一千两!合衙分了八百银。上堂来先攒奴一攒,大人呀……十指连心可就疼烂奴地心,哗啦啦一声喊无情王法就吓煞人,犯妇本当不招认,皮鞭打折了数十根,熬刑不住我……我……我才招认,他将我拉拉……”
一边被拉着走,初齐康一边唱,千袂听着初齐康熟悉的声调,突然想起初齐康曾经教自己唱戏的时候,一招一式,一颦一笑,怎么出场,怎么开口,仔仔细细一字一句的教自己。
有一年冬天很冷,师傅带着自己吊嗓子的时候,自己张大嘴,一股冷气直扑进嘴里,冷了五脏六腑,让自己直哆嗦,可是师傅仿佛不怕冷一样还在那里喊。曾经不在意的细节,如今却是历历在目,初齐康的声音听在耳中,更像是杜鹃啼血般凄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自己当做父亲一样尊敬的人。师傅,师傅,我该拿你怎么办?
王忠当即宣布,说驸马是那一个戏子只是有心人陷害,千袂只是与九月面貌相似而已。
千袂混混沌沌的回了千府,坐在书房命所有人都不许打扰,一晃神,连城邪就站在了千袂面前。
千袂站了起来抓住连城邪的手:“玄睿,救救我师傅”
“你要救他?”
千袂点点头。
连城邪扶着千袂坐下“我今晚带你去见他”
千袂坐了下来才放下心来,又突然抓住连城邪的手:“今日他们说沈存之病入膏肓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只是越重隐的推托之词”
“啊?”
“昨晚越重隐根本就没有去逼沈存之出堂作证,他连无欢阁的门都没有进,陛下与他说的时候,他只是说沈存之病的不能下床了。其实沈存之根本就没有事,沈存之已经疯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根本就做不了证。”
“你去的时候他状态怎么样?”
连城邪挑一挑眉,其实是程天问去的,不是他去的,“他已经连续几日昏迷不醒了,照这样下去,只怕是时日无多,不是今冬就是明春了”
千袂微微叹气“他都开始昏迷了,看来真是郁结于心了。”
千袂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今日,你把那初家班的五个人怎么了?”
连城邪笑一笑:“我把他们已经送出了昪京”
“你不骗我?你没有杀了他们?”
连城邪不笑了:“毕竟曾经与你有关,为杜绝这事再一次发生,斩草除根是最好,不过我没有杀他们,我还有事问那些人。”
千袂站了起来:“等会我们一起去看我师傅,不知道能不能救他?”
连城邪摇摇头:“不可,我实话告诉你,初齐康活不了多久了,他受人威胁,现在事情失败,他怎么可能还能活着,而且,陛下也不会放过他的,毕竟一个诬陷皇亲国戚的罪名已经够了。”
千袂睁大眼,不让眼泪掉下来,这次初齐康是走到了尽头了,难不成自己克父?无论亲生父亲,养父,还是师傅……
书房的门在这时却人被敲了起来,千袂惊了一下,连城邪转眼就从窗外上了房顶,千袂看连城邪出去,才开口:“进来!”
进来的却是公主,端着一盘糕点:“驸马,你还好吧?”
千袂似是无所谓的点点头。
公主关上了门“驸马,今日关起门来,我们夫妻说说话,你告诉我那人所说的九月可是你?”
千袂冷笑一声:“那人只凭一面之词与一张图画就想诬赖我,想不到还真的成功了。”
公主听到千袂这样说,意识到自己问的不对“你别生气”
“我并非是生气,玉容,你想过没有,这件事你都不确定的来问我,那其他人呢?虽然刑部是判那人诬陷我,可是别人还是会觉得那人说的是真事,只是证据不足。我的所有名声都被毁了!”
玉容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可怎么办?”
千袂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玉容你让我一个人安静安静吧”
玉容看千袂说的也的确是那样,看他的确有些烦恼,便转身出去。
千袂看玉容出去了,连城邪又从窗户翻了进来,千袂心中一瞬间有了一丝罪恶感,玉容是自己的妻子,自己却与连城邪……自己如何对得起玉容。
连城邪看他神色,便明白千袂在想什么,其实玉容进来的时候他也是很介意的,为何他与九月变成了如今光景,成了偷情的人!看来还是早日灭了麟夕,他与千袂也好早日离去。
是夜,连城邪就带着千袂来到了关押初齐康的大牢,看守已被连城邪买通,自是顺畅无比。
没想到只是一个下午,千袂见到的初齐康已经是不是下午的初齐康了,初齐康趴在那里,只有进气没有了出气。看着满身是伤的初齐康,千袂忍不住跪在了初齐康面前:“师傅!”
初齐康勉强的抬起头,看见千袂跪在了自己面前。抬起手想摸摸千袂的头,却又收了回去。
千袂抓住初齐康的手,“师傅,可是有人逼你?”
初齐康苦笑一声:“孩子,你不恨我?”
☆、第五十四章 孰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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