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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一点朱砂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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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重璇跪了下来:“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文帝坐在上面,看着越重璇没有开口,只是拿起了一本奏章,突然说:“千爱卿”
千袂也走上前跪了下去:“陛下”
“你觉得勤王做元帅怎么样?”
“勤王殿下,天人之姿,又精通兵法,自然是可以的。”
“那齐王呢?”
“齐王殿下与勤王殿下不相伯仲,也是可以的。”
文帝重重的冷哼一声:“他二人哪一个更适合?”
这一句让大堂上所有人都看向了千袂,不知道他作何回答,千袂抬起头,不懂为什么文帝这么喜欢为难自己,自己若说是勤王,若是文帝听了自己的话那就是最好,但是若是因为自己推荐而以为越重璇结党营私,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但是若是说越重隐,万一文帝听了,那可怎么办?
他讨厌越重隐,非常的讨厌,甚至有些恨,但是又不能说折中的话,怕惹怒文帝。也怕错失这次机会。
千袂咬咬牙开口了“陛下,臣觉的勤王殿下更适合一些。”
“为何?你不是说他二人不分伯仲吗?”
“陛下,臣说的是才华上的不分伯仲,而在名分上,勤王殿下是齐王殿下的兄长,如今太子殿下昏迷,自当二子替上,这也是合情合理的。”
文帝这才笑了起来,这孩子还真是为难他了。
“起来吧,就依你所言”
千袂躬身站了起来,看来文帝还是喜欢自己这个驸马的,别人说自己是文帝前的红人,自己以前还不怎么觉得,现在才觉得文帝对自己是偏私了,希望从自己嘴里听到实话,才会一次又一次逼自己。
越重隐淡淡的看了一眼千袂一眼,千袂也看向他,只是有些疑惑,那眼神波澜不惊,无喜无悲,像是丝毫都不在意刚刚的事情一样。千袂有些想不通,只好先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越重璇”
“儿臣在!”
“我命你为大元帅,命你即刻赶去麟夕,一定要在今冬之前拿下雁门,你能做到吗!”
“儿臣定不负父皇信任!”
“千袂”
“微臣在!”
“着千袂官升正三品,为军中参谋,相助勤王!”
千袂跪下叩首:“谢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文帝放缓语气看向久不上朝的享王“皇弟,军事粮草就交由你全权负责,等麟夕一灭,朕就还你自由身,任你逍遥,怎么样?”
享王跪在地上:“是!”
文帝看大事已解决,本来还想讨论一下其他的事,但是连城邪却跪了下来。
“陛下,臣也愿前往麟夕,就是只做百夫长或者是普通士兵,臣也愿意。”
文帝看连城邪说的这么坚决:“那你就去吧,朕命你为右将。”
文帝看着那三人微微的蹙起了眉,重儿看似不结党营私,与每一个官员之间都淡淡的,私下不甚来往,只与连城邪与千袂两位大臣看似有些联系,但还是让人觉得心惊。
连城邪与千袂一文一武,一个千里挥戈万众俯首,一个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当初汉高祖刘邦只要了三人就定了天下,一是张良,一是萧何,一是韩信。张良运筹策帏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萧何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韩信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
连城邪年纪轻轻战功不小,比韩信如何?千袂更是年少气盛,也许不如张良,但是他日也未必比不得。
那越重璇也许只需要这两人就赢了党羽众多的太子,胡天胡地却工于心计的越重隐。太子受伤这背后又有多少事?
回了千府,越重隐就找上了门,玉容公主亲自捧茶,看千袂与越重隐有事要谈就退了。
“齐王殿下,请喝茶”
千袂心里清楚,可能太子昏迷不醒就是越重隐的手笔,却被自己捡了一个现成,估计这越重隐现在都要恨死自己了。
千袂看着越重隐笑了一声:“殿下,其实元帅那事也不是没有挽回的可能了,只要……”
千袂原本想拿这个来换沈存之,没想到越重隐却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是为这事而来,我知道你就是九月,我见过你,记得清清楚楚。而且那一日你在无欢阁外唱戏,我的暗卫听得一清二楚。”
千袂放下手里的杯子:“殿下,你这是?”
越重隐似是难以开口,可是过了许久他才嘴巴里蹦出几个字“欢……存之他已经睡了许久了,大夫说他是有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你去看看他吧”
千袂刚要答应,却疑心了起来,这越重隐看似并不重视沈存之,不会这只是一个诱自己入瓮的陷阱吧?
越重隐看千袂神情似是猜出了几分,冷笑了一声:“跟你说句实话,现在我对那位子没兴趣,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与越重璇抢,其二我要是真想害你,我只要出面作证说你就是九月,你以为你还能这么安稳的怀疑我?其三,我与沈存之之间的事情比你听到的复杂,我并不是不重视他,而是他不重视我!”
千袂听到心里却暗暗的笑了起来,轻信是为官一大忌,越重隐所说的他没几句相信。
“殿下,容我说句实话,沈存之的心病是殿下你,殿下你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让他郁结于心,殿下应该自己也清楚,而且我也不是大夫,一不会望闻问切,二不会熬汤煮药,去了也于事无补。”
越重隐站了起来“你当真不去?”
千袂抬起头看着越重隐冷笑:“殿下多善待他,比我看一百次都管用,一个人被锁住一年多,怎么可能不会有心病,再说,齐王殿下,把一个人关那么久,这就是殿下的重视?倒是奇特!”
越重隐猛地转过头看向千袂,将椅子的扶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连带着桌子也晃动了起来,桌上的茶杯‘啪’一声破了,千袂不为所动的看着越重隐,脸上失了笑意。
“哼!他是我的人,竟然跑出去找别人,不应该给他一些教训?”
“你知道他是冤枉的?”
越重隐冷笑一声向外走去。
千袂一声叫住他:“沈存之就是因为这件事才郁结于心的,要解开他的心结,这是关键。”
越重隐却不再停留离开了千府。
千袂想着沈存之一时间有些心慌,却突然想到若是越重隐今日说的话是真的那害太子的人可能就是越重璇,那么要是越重璇即位了,先不说他与连城邪二人会不会落得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下场。只说这越重隐,现在越重璇就可以不顾手足之情对太子下手,那以后肯定也会对越重隐下手,那沈存之似是对越重隐动了心,要是越重隐死了,沈存之不知道可不可活?
千袂第一次对连城邪忠心辅佐的人起了疑心,还是看看太子爷的情况,再与连城邪细细说吧。
☆、第五十八章 积尸草木腥,血流川原丹
第二日越重璇三人就出发了,押送后续粮草的人马走的较慢,越重璇他们就骑着马先行上了路,麟夕战争已经打了大半年了,却还是停在雁门,不得前进。
千袂看他二人心急,也跟着他们日夜兼程,快马加鞭的向麟夕赶去。可是刚刚过了偃州,千袂就骑不得马了,他平日里一般很少骑马,骑马时间一长,大腿内侧都被磨烂了,本来千袂看连城邪心急,也不想告诉他,但是出了衢州进入惠州境内的时候,千袂连路都走不了了,连城邪这才决定这一晚休息的时间长一些。
在一个小林子里,他们生了一堆火,越重璇与连城邪的几个亲信都坐在火旁边,随便吃了一些干粮,就靠着一个大树睡了,六月里天气暖和,晚上有些冷,但是对于他们这些练武之人来说,这点冷还不算什么。千袂待在火旁边,倒也不冷,已经昏昏欲睡。
半夜连城邪突然拍了拍上半夜守夜人的肩膀,那人回头一看竟是连城邪。
“连城将军你怎么还不休息?”
“你去睡,下半夜我来守?”
那人想要反驳,连城邪却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去睡觉。
那人离开了火堆走了,连城邪轻轻的拍醒千袂,千袂睁开朦胧的双眼,疑惑不解的看着连城邪。
“我给你上药”连城邪拿出一瓶药在千袂面前轻晃。
千袂这时才全醒了过来,点点头,他的腿痛的可厉害了。
连城邪伸手去拉千袂的裤子,千袂一惊,摁住连城邪的手:“把裤子卷起来就好啦”
连城邪摇摇头:“我以前刚学骑马的时候,因为喜欢,骑得狠了些,那时候腿也烂了,我知道疼的是哪,裤子卷不上去。”
千袂还是摁着连城邪的手,在荒郊野外的旁边又有这么多人,脱裤子多难堪啊!
连城邪取下自己的披风盖住了千袂“给你挡一点”
千袂还是觉得很不对劲,别别扭扭的褪了裤子,从连城邪的手里想拿药瓶,连城邪手却一闪。
“我帮你”
千袂使劲的摇摇头。
连城邪笑了起来:“摇头摇的这么厉害?”
千袂倾身,将头伏在连城邪耳边:“我怕你把我摸出感觉了,那可就不好弄了。”然后自己低低的笑了起来。
连城邪听着他的话,不由也笑了起来,轻轻的拍一拍千袂的脑袋,这孩子,在自己面前说话倒是越来越……呃……不拘小节了。
千袂上好了药,包扎了起来,腿间厚厚的一层布虽然走路挺不舒服的,但是骑马的时候舒服了很多。
两个月以后他们就出了玉门关,到了麟夕,连城邪看着漫山遍野荒无人烟,不由的也蹙起了眉。那些阡陌交错的田里,只有杂草,连那些平常走路的路上也长出了杂草。
果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一场战争,涉及的两个国家,不仅被攻打的国家辛苦,劳民伤民,就连攻打的国家也是逃不掉的,这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已经持续大半年了,凤倾国的国库被掏空,百姓被压榨,麟夕的百姓在抗争,在死亡。
怎么才能结束呢,大约就是前人所说的以战止战吧,只是上位者的野心不断,不断挑起战火,那么以战止战到底有用无?
连城邪微微叹了一口气,千袂和越重璇都看向他。连城邪笑着说:“这战争只是可怜了……”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远处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山边竟然出现了一支队伍,没有番号。
越重璇一拉马缰:“没有番号,看衣服也不是我们的人,可能是留下来的残兵,看我们人少,来偷袭我们。”
连城邪抽出腰间佩剑,举高,高声喊:“排阵!”
跟着他们的十几个人都是越重璇与连城邪的亲信,武功自然不弱,听到连城邪的指挥,立马排开了阵型。
连城邪看向千袂:“九月,你到我身边来!”
眼看那支残兵包围了过来,只是他们都盔甲破损,只有几人有马匹,虽然近百人,但是人人疲乏劳累,却也是劣势。
千袂伏在马背上,只看见连城邪左一剑右一剑,身边的尸体慢慢的多了起来,不出半个时辰那一百多人竟然被他们十几人全部杀光。
连城邪看向自己还在马上的亲信,他们也是折损了好几人,连城邪摸摸脸上的血,跳下了马。
越重璇也跳了下去,带着人在尸体堆里找他们的人,死了七人。
千袂微微的叹气,荒郊野外,什么工具也没有,想挖个坟墓也不行,但是把他们丢在这里,任山间野兽飞鸟去啄,也是不忍心。
千袂看着站在那里看着尸首的连城邪,走过去,拉拉他的衣襟。连城邪看向千袂,微微叹了一口气:“他们有些很早就跟着我了”
千袂点头:“我记得,在衢州的时候我见过他们”
越重璇随便的拭了拭剑上的血:“把他们暂时埋了吧,回来的时候再找个好地方。”
那些剩下的人听见,心里才好受了些,他们出生入死,早就将生死看淡,只是死后若是连一个坟冢都没有,那实在是……
不就他们就挖出了七个浅浅的坑,他们手上没有像样工具,有个坑已经很不错了。
连城邪拍拍手上的泥土,上了马。
越重璇看了一眼那七个土包,微微叹了一口气。拉了拉马缰继续走,这里地势开阔,不避风,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们必须得找到晚上的落脚点。
直到第二日傍晚的时候,他们才到了雁门,在距离雁门关还有几百里的时候已经有人来接他们了。
主将王贲已经等在营寨门口,王贲看到了几人便开始行礼:“末将参见殿下,侯爷,千岁”
越重璇看向王贲“王将军不必多礼”
随着王贲进入营寨,还没到到了中军营帐,越重璇便开口:“皇兄现下情况怎样?”
“还是昏迷不醒”
越重璇停了下来:“我去看看皇兄”
王贲看他关心兄长,便带着他到了太子越重枫的营帐里,军中太医已经守在了越重枫身边,只是越重枫眼睛却闭的紧。
☆、第五十九章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越重璇走了过去问了几句越重枫的情况。
“勤王殿下,太子殿下这疑似是疫病啊!”
越重璇微微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千袂走了过去看了看越重枫的脸色:“军中其他人可有的疫病的?”
太医摇摇头,千袂似有所虑的点了点头。
“过几日便把皇兄送回去吧,这地方不是个看病的地,也不是个养病的地。”
几人出了越重枫的营帐,慢慢向中军营帐里走。到了营帐中微微有些尴尬,王贲是代元帅,理应做上位,只是越重璇是皇子,他又不能上去,只好站着:“勤王殿下,陛下可有旨意”
越重璇点点头,走上前,转过身看着中军营帐中的将士,越重璇身边的亲信打开圣旨。
众人都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勤王越重璇为元帅,统筹征麟事宜,命连城邪为右将相助勤王,命千袂为军师,钦此!”
“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样一来,越重璇自然就坐上了帅位。
入夜,千袂拉着连城邪,“玄睿,那越重枫怎么就得了疫病了?”
连城邪笑着坐了下去:“就知道瞒不住你”
“真是越重璇做的”
连城邪点点头。
千袂蹙起了眉头。
“太子一死,事情会好办很多”
千袂听连城邪这么一说,有些吃惊,连忙劝道:“不可”
连城邪眉梢一挑:“为何?”
“越重枫一死直接受益者是谁?是越重璇与越重隐,而此次太子昏迷受益者已经是越重璇了,若是以后争夺储君之位,越重璇也成功了。那文帝心里岂能不起疑?疑心这东西不能起,要是一起那可就压不下去了。”
说到了这里连城邪才慢慢的意识到了那法子不可取之处,若是皇子只有越重枫和越重璇两个,这法子可行,因为再起疑那位子也是越重璇的了,只是背后还有一个越重隐,那可就危险了,岂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去勤王那里再商议商议”
千袂这才点了点头。
越重璇听了连城邪的话,看了两眼连城邪,他怎么就有幸识的了那么一个玲珑剔透的人,为什么自己就找不到那么一个人呢?这个千袂年纪不大,看事情倒是通透,是个难得的,只是他与自己妹妹已经成了亲……
越重璇成了大元帅,名正言顺的取代了越重枫坐在了中军营帐里,商讨起了军事。眼看看秋日已近,到了冬日只能谢兵,在那之前还不破雁门关,那凤倾的气势可就难保了。
千袂看着沙盘上的城墙,那城墙又被加厚了三尺,实难攻克。
“我们打不进去,要不就把他们引出来”千袂提议道。
王贲走上前摇摇头:“不行,守将是赵恺,也是难得一位帅才,太子也曾命军士在门口叫骂,只是收效甚微,那些人在城墙上对骂了回来,就是不出城。”
千袂笑了起来:“非常之人自然是非常之法,我有一份大礼要送与这位帅才,他收下了,我不信他不出兵。”
所有人看向千袂,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大礼。
千袂命人抬了进来,竟然是一个小箱子,一位将军走了过去,打开,竟然是凤冠霞帔。千袂又拿出一封书信,“元帅请看,这是我写给赵恺的信。”
越重璇看了起来,嘴角微微冷笑了一声:“千大人可真是会折煞人!”
众将不解,千袂到底写了什么东西给赵恺。
越重璇递给王贲,王贲看了几眼蹙起了眉头只是交给了下一位,下一位将军看了下去竟然也笑了起来,这样兜兜转转看过的人都笑了起来。
连城邪折好了书信:“麟夕国的帝王,倒是个明君,但却是个疑心重的人,在攻打衢州的时候,这种书信赵恺定然不愿意将它交给振宏帝,这书信不仅可以激赵恺出城,还可以在那帝帅二人之间埋下间隙。”
连城邪看向越重璇:“只是,元帅,你确定这么做吗?士可杀不可辱。”
连城邪看了一眼千袂,千袂却是被他看的心惊,他知道自己的法子是有些损了。
越重璇微微一笑,拿起了凤冠:“兵不厌诈……明日就把东西送过去吧”
第二日,赵恺接到了凤冠霞帔与书信。
“敬:
凤倾国惠州府人士千夜,丙辰年乙酉月乙酉日甲午时所生,父千衡,母赵氏,现居凤倾昪京凤凰古街,荣衔正五品大理寺少卿。主婚为天,媒为地。
归卜于庙,得吉兆,复使使者往告,赵家有儿郎赵恺,天人之姿,心向往之,昏姻之事,于是定。今已以草帖问卜,得吉无剋,方回草帖,亦卜吉媒氏通音,今以聘书递交府上,他日缔结礼书。望赵家早回定帖,喜结良缘。”
看着这封满纸荒唐的聘书,铁骨铮铮的汉子竟然被气的抖了起来,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下聘书,奇耻大辱!赵恺怒极,猛地一拍身前的桌案,桌案应声而碎。
那些将军都诚惶诚恐的看着赵恺,这位赵元帅,就在凤倾五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候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怎么会气成如此。
赵恺身边的一个人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凤冠霞帔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人捡起被赵恺丢在地上的书信,赵恺却一把夺了过去,三两下就撕了个粉碎,然后走上前踢翻了装着凤冠霞帔的箱子,却不想胸中怒气越烧越旺。
他现在想杀人!把凤倾那一堆狗杂种都碎尸万段!赵恺大步向殿外走去,见到他的人不由都退避三舍,他赤红着眼睛的样子,好像要吃人一样。
赵恺翻身上马就像城门口快速的飞奔而去!
可是等赵恺到了城门口,他所有的力气仿佛泄光了一样,不能开城门!自己不能中了凤倾那群狗贼的计!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开城门迎敌,雁门关就有可能不保,雁门关一旦有失,整个麟夕可就有危险了。
赵恺慢慢走上城墙,风吹着他发涨的脑袋,他突然有种想对天长嚎的冲动,可是他也知道他不能。这城已经守了大半年了,每个人都累了,可是守城主将不能累,他背后的是麟夕的江山,他要守住这片河山!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赵恺握紧拳头,只觉得气血翻涌,一口血就那么喷了出来,将旁边的军士都吓了一跳。
☆、第六十章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过了两日赵恺还是没有动静,千袂知道此计已经失败了,这赵恺倒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他那样激他竟然不为所动,千袂却是不知道赵恺心中煎熬。
千袂看着已经准备好的聘礼,亲自撰写了一纸礼书,千袂看了一眼那只毛色鲜亮的大雁,他倒要看看那赵恺能忍到何时?
连城邪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千袂桌案上的礼书,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千袂抬头看他,他明白连城邪,虽然连城邪与赵恺是敌人,但是不免还是有些英雄惺惺相惜,看千袂这样折辱赵恺,还是忍不住叹气。
连城邪不会讨厌他了吧
想到这里千袂的笔尖微微一抖,那封礼书上就凭空多了一笔,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拿出一张纸,重新开始写。
连城邪站在那里许久才开口:“三书六礼,你当年就是这样把玉容公主这么娶进门的。”
千袂的笔尖又是一抖,又多了一笔,这份礼书也就这么毁了,千袂又拿出一张纸,又重新开始写。
连城邪走到千袂旁边,握住千袂的手:“士可杀不可辱,九月,换个法子吧”
千袂看着又被毁了的礼书,微微一笑,还好这次就写了几个字而已,千袂放下笔,抬头看着连城邪,声音几近冷酷:“你是要英雄相惜,还是要早日迎回玉颜公主?”
听到千袂这么说,连城邪怔住了,难道在千袂心中自己还是惦念着玉颜,以为自己只是在利用他,攻打麟夕?
“你不信我?”
千袂低下头,轻轻的摇头:“不是不信,只是因为我们之间隔得东西太多了,所以就算是与你在一起,看着你微笑,心里都在隐隐的不安。”
连城邪轻轻抚上千袂的腿:“后悔吗?”
千袂摇摇头。
连城邪拍拍千袂的脑袋笑了起来“那你还在纠结什么,只要你不悔,我不悔,其他人算什么,能把我们分开的只有我们自己!”
能分开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就算是死也不可以,若是有一天你不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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