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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崛起[系统]-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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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沈倾墨也拿不了主意:“协会的意思呢?”
  李流光耸耸肩:“我找个时间问问杨馆术士吧。”
  把长安到协会的这段路铺设轨道,私心里方便李流光自己出行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则是他尝试着打破术士同凡人界限的一种努力。就像是霍林河一样。唯一的不同是霍林河他说了算,生活在其中的术士不得不接受这一点。而协会则有自己的意志,未必会同意。即便是杨馆术士,很可能也不会答应。
  想了想他丢开这个问题,打算一步一步来。
  感受到他的心情,沈五郎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七郎我可以……”
  李流光猜到他要说什么,打断了他的话,正色道:“五郎,我知你的意思,也知圣人的打算。但我希望你做出的选择遵循的是自己的内心,而非旁人的意愿。无论你选择什么,以安北目前的发展都足以庇护我们的安全,没必要委屈自己。”
  “……嗯。”
  两人相视一笑没在就这个话题说下去。沈五郎重新把视线放到手中的书上,李流光靠着他,捡起范世杰术士的信看了起来。老先生同他近乎每日都有书信往来,他也习惯了从信中了解煤气厂的建设动态。算了算时间,煤气厂的建设也该进入收尾了。果然老先生在信中提到煤气厂已经调试完毕,过几天便要开始照明了。
  这让李流光放下了心。毕竟是同郭嵩焘术士的交易,顺顺利利完成最是好不过。下一步他打算让范世杰老先生莫要回安北,先来长安一趟。这边煤气厂也要开始建设了,只靠骆弘义一人还是有些吃力。老先生经验丰富,手下又有一批熟练工人,好钢自然是要使在刀刃上。
  念头转过,他继续朝下看去。待看清老先生写的内容时,不由哂然。
  山寨么?
  几个小娘子的行为他并不怎么在意,看老先生的意思也不是什么大事。霍林河如今对怀表的制作已有一条成熟的生产线,虽然比不上后世的流水线制作,但比起几个小娘子的手工显然要强出不少。便是放开让她们做,她们又能做几个呢?李流光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老先生一笔带过的资源缺乏的事。
  圣域缺乏资源,这已经不是他头一次听说了。当然,这个缺乏是相对的。圣域总体资源并不少,但架不住基数太大。这几百年科技倒退又带来了资源采集范围减少,导致资源的增长同人口增长没有成正比。
  之前固昆带来安北铁矿的消息时,舅舅就已跟他分析过此事。当时他瞻前顾后,尚且不敢像现在这般肆意,还曾把圣域当做一个阻碍自己独霸铁矿的对手。然今时不同往日,他手握四百万星币,对于资源是真的不缺,看问题的角度便有不同。几个小娘子的努力被他看在眼中,倒是想起后世常见的一种操作——基金会。
  所谓基金会是指利用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捐赠的财产,以从事公益事业为目的,成立的某种组织。
  李流光生出这种念头,一个是敬佩几个小娘子的努力,另一个却是受客服先生早晨一番话的影响。彼时客服先生天真地盼着每月都能靠圣域出品的期刊杂志赚取四百万星币的收入。他不好泼冷水,心里却是知道很难做到这一点。他对术士的整体不看好让他得出了这个结论,但这几个小娘子却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会不会有太多的术士是受困于资源不足,只能日复一日在已有的成果中打转。他们并非没有进取心,而是现实不支持他们的进取心。霍林河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么!
  类似这种情况在李流光前世也不少。在国家拨款不足的情况下,各种类型的基金会是个很好的补充。若是他在这里建立一个基金会,短时间看似冤大头的行为,但长远看能刺激术士们产出更多、更精彩的内容,做出更多的成果。而这一点是维持圣域各类期刊水准的关键,也是确保他每月收益的关键。当然,附带好处也有。时间久了这些术士依赖于他的资源,天然便同他绑定于一处。若是哪天他跟圣域产生龃龉,这些都是潜在支持者。
  某种程度上,圣域现在就是一只毛发浓密,急等着他薅羊毛的羊。若想要长期薅下去,讲究一个可持续发展,必要的投喂是不可少的。只有养的白胖,才能薅更多的羊毛。
  以前受限于实力、眼界,他对圣域以戒备为主。现在想想,他要是早点薅上圣域羊毛,初期借星盟的那点钱又算什么呢!
  转念他的视线又看向一旁的沈倾墨。若五郎真的走了圣人为他选定的那条路,那么圣域这头羊更有必要多薅几次了。


第219章 生病
  天色刚刚擦黑,晋国公李茂住的院子便热闹起来。
  几个刚会走路的小儿早早就凑到他的身边; 一口一个祖父叫着; 逗得他开怀大笑。心知几个小儿的意图; 他拿出一盒玻璃烧制的五彩珠子,果然获得几个小儿的欢呼。待把珠子分给几个小儿,他轻抚着精心修饰的胡须,满意地看着身边的一切。
  早些年曾有相师给他看相,说他晚年会有一劫。不过莫要担心,他鸿运深厚逢凶化吉; 劫难之后必然一路坦途。过去他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现在想来丢失晋阳正对应一劫!不过他自得地想; 正如相师所言; 他可不是鸿运深厚逢凶化吉吗!圣人不仅没有追究他丢失晋阳的罪过,还多加抚慰。小七又安全从安北返回,成为了术士,确保家族绵延数辈的荣华。只待回鹘退去,他们一家回了晋阳,自此之后真真是一路坦途。
  越想晋国公心情越是舒畅。待他抬头透过清澈明亮的玻璃看到院内的景色时,这股子舒畅更是达到了顶峰。
  “三郎你过来。”他心情很好地冲着李周书招招手。
  “阿耶。”
  “小七呢?怎么还没过来?”
  “小七母亲去寻他了; 应该很快就到。”
  “嗯。”晋国公话题一转; “小七孝顺是个好孩子。咱们家的窗户都换的差不多了,也莫要忘记小七外祖家。”
  “怎么会!”李流光笑道,“早几天姚管事已经亲自去程家丈量了尺寸,下一批玻璃烧制好就该轮到程家了。”
  晋国公点点头; 又想到一事:“大明宫里……”
  不待他说完,满屋子的热闹突然安静下来。晋国公同李周书父子疑惑地看去,正看到程宛如怀里抱着小九,一左一右跟着李流光同沈倾墨走了进来。
  晋国公:“……”
  在无人说话的寂静中,程宛如不动声色地轻轻捏了捏小九的屁股,小九顿时“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打破了屋内诡异的气氛。同时也打破了沈倾墨脸上越来越僵的表情。程宛如满意地把怀里的小九递给侍女,一边吩咐道:“小九渴了,小七你去给小九倒水喝。五郎你带的玻璃小狗呢,拿出来逗逗小九。”
  “好。”
  李流光轻快地答应一声,转身同沈倾墨眨眨眼,自去寻了水杯给小九倒水。留下沉倾墨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烧制的小狗,略显不自然地递到小九手里。
  小九想要抓到小狗,却一把抓住了沈倾墨的手指。婴孩软嫩的手指并没有多少力气,沈倾墨却整个人僵住动也不敢动,就怕力气稍微大些,伤到了面前的小九。
  “咯咯咯咯!”
  小九高兴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整个屋子似乎也活了过来。众人虽然还有些不太适应沈倾墨的出现,但都努力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同李流光问好的问好,逗弄小九的逗弄小九,便是对上沈倾墨的视线也会自然地点点头,一时屋内似又恢复了开始的热闹。
  程宛如满意地看了一圈,她的性子自来便是如此。她看不看得上沈倾墨是一回事,但既然小七认定了沈倾墨,她作为小七的母亲,就不肯在旁人面前委屈了沈倾墨。在她看来维护沈倾墨便是维护小七。
  抱着这个念头,她就像护崽子的母鸡般从踏入这个院子便打起了万分精神。如今眼见无人敢生事端,程宛如接过小九,对二人道:“你们去跟祖父请安吧,旁的就不须管了。”
  李流光笑眯眯地看着小九,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烧制的小狗出来。两个小狗凑成一对,塞到小九手里,趁机低声对程宛如道:“阿娘,谢谢您。”
  程宛如瞪了他一眼,抱着小九自去寻了人说话。
  李流光目送母亲离开,落后一步拉了拉沈倾墨的袖子,示意两人去跟祖父请安。远远看着二人携手走来,晋国公脸上表情变幻,终是认命地挂上笑容,欲说点什么,却被西厅突然传出的嘈杂声打断。
  “发生了何事?”晋国公看向西厅,威严地问。
  “祖、祖父,大兄他……他生病了。”
  花瓶落地的脆响声中,比李流光小四岁的堂弟慌乱地嚷嚷起来。他口中的大兄正是李周武的长子,也是晋国公李茂的长孙李成宗。可预见的,如果没什么意外,李成宗将是未来的晋国公。故听说他生了病,晋国公再顾不得李流光同沈倾墨二人,面上浮现焦急之色,一边吩咐人去请大夫,一边急急朝着西厅走去。
  李流光同沈倾墨对视一眼,跟在了祖父身后。对于李成宗这个大兄,李流光的印象并不深。他自来生活在晋阳,而李成宗则跟着父母生活在长安,交集本就不多。过去李流光又是个傻子,也就是亲近的几人能记住,稍微疏远些便没什么印象了。还是这次来了长安,他才同李成宗有了来往。
  不过他记得大兄身体康健,不像是有什么病的样子,莫非是突发急症?
  李流光下意识摩挲着戒指,很快客服先生巨大的扑克脸出现在他面前。
  “你好。客服3387459号为你服务,请问代理人有什么需求?”
  “唔……客服先生能检测到隔壁生病的人是什么症状吗?”他边走便飞快道。
  听说和交易无关,客服先生立刻摆出一副惫怠的样子,懒洋洋道:“代理人阁下,请容许我提醒你,我是星盟客服,只负责同星盟交易的相关事宜,不负责其他业务。”
  “一百星币。”李流光走到西厅门口,朝内张望着,干脆利索地戳到了客服先生的软肋。
  “成交。”
  客服先生比他更干脆,脸上懒洋洋的神色一扫而空,重新恢复成扑克脸的样子。
  “代理人阁下,经扫描发现……”
  “是神仙散发作了。”
  沈倾墨的声音低低在李流光耳旁响起,比客服先生更早判断出症状。李流光惊愕地看向他,手上却不忘掐断链接。既是已知大兄症状,承诺给客服先生的一百星币自然可以省下了。
  “五郎你确定吗?”
  西厅的地上,李成宗眼泪鼻涕流到一起,整个人蜷缩如虾子,正难受地哼哼着,乍一看好似恶疾发作。
  沈倾墨点点头,面无表情:“监察寺最近抓捕的人中不少都有服食神仙散的习惯,发作后便是如此。”
  李流光眉头皱起,他从未听过大兄有服散的恶习。整个国公府从祖父到李流光这一辈,平日都不曾听到服散的风声。他一直以为国公府门风清正,还庆幸神仙散远离自家,不想大兄竟是已经成了瘾。
  客服先生的扑克脸再次出现,面露迷茫:“代理人阁下,刚刚是断线了吗?”
  “……”
  李流光没有搭理客服先生,视线落在大兄身上。有机灵的仆役已把他扶起放在软榻上,晋国公凑到他身前,焦急道:“怎么会突发恶疾?”
  “大郎。”
  慢了一步赶来的李周武推开众人小跑进来,见到李成宗的样子脸上浮现一抹心痛之色。很快,心痛之色转为焦虑,李周武上前轻声跟晋国公道:“阿耶,大郎突发恶疾,儿先带他回房了。”
  “也好。”
  李周武匆匆指挥着仆役搬着软榻离开了西厅。晋国公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一声,没了吃饭的兴致,挥挥手让众人都回去罢。
  这个当口,没人会不识趣地说什么,就连几个小儿都乖乖地收起五彩珠子,不敢露出一点喜色。随着诸人一一散去,原本热闹的院子变得清冷起来。
  李流光站在院子门口回头望去,犹豫着该不该现在跟祖父说大兄服散一事。说是必然要说的,但直接跟祖父说似有不妥,不如先跟父亲提一句,让父亲再来跟祖父说。
  他拿定主意,回头招呼五郎一起走,却见五郎蹙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当下心中一动,又见父母离得远,低声问:“可是有什么不对?”
  “李成宗服散一事,大、大伯应该是知情的。”
  他肯叫李周武一声大伯,李流光心中熨帖,但这句话中透露出的意思,就不那么让人愉悦了。对于五郎的观察力,李流光并不怀疑。既是五郎这么说,那么大伯肯定露出了什么端倪。但李流光不解地是大伯刚才为什么不说?
  他不说顾虑的是大伯和堂兄的面子,那大伯顾虑的是什么呢?
  李流光不由想到前世的蟑螂理论。你如果在家发现一只蟑螂,那么意味着屋子的角落里已经躲藏了一窝蟑螂。晋国公府会是如此么?


第220章 隐情
  晋国公府; 思贤苑。
  思贤苑是李周武特意为李成宗住的院子起的名字; 意喻见贤思齐; 对他寄予了很深的期望。事实上; 之前李成宗也并未辜负父亲和整个晋国公府对他的期待,聪颖自律,文武双全; 身上少有贵族世家子弟们饮酒狎妓等放浪不羁之风习。
  如果不是今夜……
  李周武长长叹口气,站在思贤苑门口望着他亲自手书的几个字默然不语。夜风吹来,带来一股淡淡的甜香。有清丽的侍女脚步轻快地出来,见了他慌忙行礼。
  李周武恍然回神:“大郎已经好了?”
  侍女轻声应是。
  李周武收拾心情缓步上前; 轻轻推开门。正屋内,小半个时辰前涕泗横流、面貌狰狞的李成宗已看不到那种狼狈的样子。梳洗过后又换了一身衣服的他丰神俊朗; 同李周武记忆中的翩翩儿郎无甚区别。
  “阿耶。”
  “大郎。”李周武嗅嗅鼻子; 屋内的香味更浓一些。他嘴唇蠕动半晌,最终长叹一声:“是我害了你。”
  “阿耶何出此言?”李成宗不解; 转瞬他似想到什么,笑道:“阿耶可是说神仙散,儿不是说过了吗?神仙散提神醒脑、清明健身。儿自从服食之后每日都觉得精力充沛; 身体内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可……”李周武想说李成宗之前丑态毕出; 犹豫了下不愿伤了他,改口道:“可越王服散癫狂杀人是真的; 柳惜民现在还在那里喊冤闹腾呢。”
  他不提越王还好,提到越王,李成宗脸上闪过一丝鄙夷; 皱眉道:“神仙散何等神物,越王不说善加利用,竟是借此寻欢作乐,真是暴殄天物。况且越王性子本就暴虐,不过是酒后杀人见不得人,给自己寻个借口罢了。”
  这一番说辞李周武竟是挑不出毛病,一时不免动摇。莫不是他误解了神仙散?大郎除了最近几次失态外,确实也没其他问题。况且他已请了大夫看过,大夫说大郎身体康健,同常人无异。可是大郎之前那种样子他从未见过,现在想想还让他心痛不已。他听说越王也是如此……真跟神仙散无关么?
  李周武一腔慈父心肠纠结,李成宗却似已不记得之前的样子。二人又闲话几句,还是李周武担心李成宗身体,嘱咐他早些休息。
  李成宗点点头:“阿耶放心。”
  待离开思贤苑,李周武站在一处分岔路踌躇不前。路的一端是晋国公李茂住的院子,另一端则是他自个的院子。在要不要跟老父说一声之间犹豫片刻,李周武还是瞒下了这件事。
  再看看罢。
  这天晚上,因着李成宗一事,李流光睡得极不踏实。
  第二日一早,他便窥个机会将李成宗服散的消息告知了父亲。说时,他还特意关注着父亲的反应,生怕李周书也跟神仙散有牵连。
  “小七是说大郎昨晚不是突发恶疾,是神仙散发作?”
  让李流光松了一口气的是李周书的反应以疑惑居多,倒像是对神仙散不很熟悉的样子。他轻轻点头,李周书叹道:“前些日子神仙散风靡长安,服散之人无不将其视为一件风雅之事。也有同僚邀我一起,恰好你阿娘身子不适,我便推脱了过去。不想神仙散竟是如此害人之物。”
  “阿耶同僚之中服散的多么?”
  李周书略想了想:“大约十之三四罢。不过有人服散不喜对人言,说不得会更多。你大兄不就如此么?咱们一家子都不知道他有服散的习惯。”
  “阿耶觉得大伯也不知道么?”
  “这……”李周书细细回想,犹豫道:“应该是不知道罢。”说着反应过来,他惊疑地看向李流光,“小七莫不是觉得你大伯知情?”
  李流光顿了顿,轻声道:“大伯昨夜的反应有些不对。”
  “有么?”李周书努力回忆着昨晚自家兄长的反应,可想来想去都是一副焦急老父亲的模样,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再说兄长若是知道大郎服散,昨夜为何不说?他们又不像小七一样知道服食神仙散的危害,多半视服食神仙散为风雅之事,实在没必要瞒着家人。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李周书探寻地看向自家小七。
  李流光原还盼着父亲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见此心中只得夸赞一句大伯一家子也太能瞒了。他自己天天住在府里其实也没发现什么,又不想把五郎扯进来,便随口找了个理由:“只是感觉有些不对。”
  李周武:“……”
  对上老父亲怨念的眼神,李流光话题一转:“阿耶还是先把这件事跟祖父说一声罢。咱们家自己查一遍,凡是有服散的一律圈起来,熬一段时间断了他们的念想。”
  “小七是说神仙散能戒掉么?”李周书期盼地问了句。
  李流光摇摇头,语气森然:“只要大唐境内再无神仙散,戒不戒掉也无甚区别。”
  李周书愣了下,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小七,心中不免唏嘘。在他没照看到的时候,小七已经长大了。
  ……
  晋国公府如何自查神仙散暂且不提,沈倾墨一早去了监察寺,再次加大了稽查神仙散的力度。
  蔡伸几个不明所以,他们这段时日没收的神仙散着实不少,全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虽然不敢说长安境内的神仙散全被清除,但市面流通的神仙散明显少了很多,怎得公子还不满意?
  几人心中嘀咕,也不敢当着沈倾墨的面抱怨,只得分别督促手下加紧查收神仙散,还是打着越王的名头。
  消息传到越王府,越王李荣当即暴怒。
  “狗杂种安敢欺吾太甚!当日若非他偏帮着柳家,本王又怎会颜面尽失。如今还要欺到本王头上,本王、本王……”越王越说越气,一脚踢飞面前的桌几,狠狠拔出长剑,竟是一副要去找沈倾墨麻烦的样子。
  “大王!大王!不可,万万不可!”
  前来报信的青年吓了个半死,急忙上前紧紧拉住越王的袖子,口中连声劝慰:“大王莫要跟沈五郎一般见识。沈五郎算个什么东西,大王如天上明月,沈五郎不过地上一滩污泥。大王你何须在意他……”
  然不知为何,他越说李荣越是暴怒。眼见袖子被扯紧,李荣更是怒火高涨,提剑指向他:“连你也要跟本王作对吗?”
  “大王。”
  青年膝盖一软,顿时跪倒在地,心中后悔不已。明知道最近越王喜怒无常,他为何想不开要自己跑到越王面前!对,完全是因为该死的蔡大胖。若非蔡大胖这几日借着养伤的名头躲在府里不肯出来,他又怎么会猪油蒙了心觉得这是个攀附越王的好时机,颠颠跑了过来。都怪蔡大胖给了自己这个机会……
  青年心中一遍遍咒骂着蔡胖子,脸上却不敢做出什么惹怒越王的表情,只是一叠声地喊道:“大王息怒!大王息怒!”
  “大王何事发怒呀?”
  一句轻飘飘的问话响在耳旁,青年好似听到天籁,激动地朝门口望去:“崔长史。”
  被称为崔长史的是一名六十出头的老者,满是皱纹的脸上神色严肃,瘦巴巴的身躯看似没什么力量,风一吹就倒,但熟悉越王府的人却都知道老者在府中的地位,他的话有时候比越王还要管用。
  见着老者,越王脸上的怒气消散不少,一脚踢开跪倒在地的青年,恨恨道:“沈倾墨那个狗杂种欺吾太甚,吾恨不得手刃之。”
  老者像是没有听到“狗杂种”三字一样,面无表情地冲着地上的青年摆摆手,让他离开。待对方走远,老者轻叹一声,缓和了语气劝慰道:“圣人遇刺,大王正该以静制动,等待时机到来,千万莫要招惹事端。沈五郎不足为虑,大王的对手是齐王啊。”
  “长史你每次都说沈倾墨不足为虑,可这次阿耶遇刺,兵权却落到了沈倾墨手里……”不知为何,越王提到沈倾墨便是一股子怒意,怎么都控制不住。
  老者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语气淡淡:“便是沈五郎拿了兵权又如何?他只要一日姓沈便翻不了天。大王与其把心思花在沈五郎身上,不如想想如何对付齐王。齐王是皇后嫡子,天然便占据了大义名分。这种关键时刻,大王跟沈五郎计较什么。”
  越王不甘心地反驳了一句:“沈倾墨不足为虑,可若是他背后有术士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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