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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崛起[系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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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十六年,但长久的沉睡导致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陌生。尽管清醒后他努力融入大唐,但两世记忆参杂,除了身边亲近的家人,更多的人对他来说依然只是一个模糊的形象。
  从上次的弩到这次的纸,前者不过出于他的兴趣,后者更是为了自个方便。便是提到活字印刷,他想的也不是白掌柜想的这些,仅仅只是为了推广纸坊的纸,讨母亲欢心罢了。
  然而无论是霍节还是白掌柜,俱都认真向他道谢。两人一个是武人,一个只是普通小百姓,却都心怀天下。他们的行为让李流光震动,更让他意识到,他其实并没有真正将大唐当做他生活的世界,仅是潜意识中的一个梦。他从未想着改变些什么,留下些什么。
  这个认知让李流光沉默起来,久久听不到李流光的回应,白掌柜忐忑地抬头,问:“七哥儿,莫非是这法子……”
  李流光一眼便明白了白掌柜担心什么。同上次的弩一样,他拿出的东西,背后都有莫须有的术士“背黑锅”。显然白掌柜担心是否术士限制这个法子流出。他摆摆手,尽量温和道:“无事,只是我刚刚想到其他事了。”
  上前一步扶起白掌柜,李流光吩咐道:“活字印刷的原理大概就是我刚刚说的,我记得最快捷方便的是用胶泥压模。离着祭祖还有几天,你先去找个书坊,合作印一部分《千字文》看看效果。祭祖那天印刷的《千字文》找人一同发下去吧。”
  “好!”白掌柜激动地抓着李流光的袖子,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流光感受到他的心情,蓦地笑起,隐隐觉得他同这个世界似乎近了那么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算是流光心理的一个转变~
  PS:看到有读者问昨天李父做了啥?为啥被称为妇女之友。因为李母大姨妈,李父灵机一动将流光给他的软纸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促成了简易版卫生巾的存在233333333333流光才开玩笑若是这件事传到后世,百度百科上科普卫生巾的由来,肯定是要从李父讲起,说不定还能起个外号“妇女之友”。
  事实上,我记得现代版卫生巾的发明便是一个美国男士因为不忍心看到妻子每次姨妈来都行动不便,才想出的办法。他有个外号便是妇女之友~


第18章 念头
  当天晚上,李流光将白掌柜送来的纸分送到国公府各房,第二天便收到一致好评。晋国公特意将李流光喊去嘉奖了一番。李流光顺势表示希望这次祭祖能用自家纸坊造的纸,晋国公笑着答应了下来。
  肥水不流外人田,老国公也是很上道的,还同李流光打趣,若是这次来祭祖的是圣人,有圣人一句话,小七造的纸便可天下皆知。李流光配合着卖乖:“陛下不来,曹公也可。”
  晋国公大笑着点头,提点道:“曹公最好杯中之物,祖父这里还有早年西域贩来的葡萄酒。小七到时只需捧着酒杯在曹公面前走一圈,保管他追着你跑。”
  若往前推个几年,葡萄酒在大唐并不算什么稀罕之物。彼时西域商道通畅,大食人、波斯人、吐火罗人……西域异族通过商道,源源不断将各色物品运往长安。葡萄酒虽然贵重,也不过是多耗几个钱。然安史之乱导致大唐国立衰退,西域诸族蠢蠢欲动。前有吐蕃,后有回鹘,商道虽然还走,但一路波折重重,已不复以往那种热闹的景象了。便是葡萄酒,也有几年没在市面上见到了。
  晋国公想到这些心中叹息,但转头看到李流光出息,又安慰地笑了起来。他一生共有三子七个孙子,小七不是最得看重,却是他最疼爱的孙子。他原以为小七要痴傻一生,还琢磨着过几年给小七挑个温顺些的妻子。等有了孩子,小七日后也有靠。却没想到小七的傻病还有治好的一天。看着小七自清醒后一日日神采飞扬,晋国公老怀欣慰,道:“小七大了,也该成亲了。”
  李流光:“……”
  话题转换太快,他有些反应不过来。虽然知道古人结婚很早,但李流光看看自己,这具身体才不过16岁,放在前世刚刚高一,若是结婚也未免也太早。再者他不觉得自个会对未成年的小女孩感兴趣,更何况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许是他的表情太过茫然,晋国公只以为李流光还不懂男女之事,便笑笑不再提,而是问起其他。
  李流光松了口气,只盼着祖父是一时心血来潮。谁知晋国公对李流光不提,转头却是找上李周书,问起他同程宛如的打算。这个时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唯独没有李流光这个当事人的事。李父经晋国公提醒,才意识到李流光已满16岁。他在小七这个年纪,早已同程宛如成亲,憧憬着小七出生了。
  “若是晋阳没有合适的姑娘,给你大哥写封信,让你大嫂帮着在长安找找。”晋国公提议道。
  李周书同程宛如说起,程宛如没怎么犹豫便给远在长安的大嫂写了封信,托对方帮着寻个年龄相当的贵女。过去李流光生病,婚事上只能委屈一些,不挑门第而是挑个愿意照顾他的妻子。但现在李流光已经病好,程宛如怎么舍得他受委屈。晋阳没有同国公府门当户对的贵女,要找只能去长安。好在这个并不急,程宛如打定主意要细细寻访,一定给小七挑个合心意的妻子。
  祖父同父母的这些举动,李流光并不知晓,随着纸坊临近开业,他反而闲了下来。每日不是去家学,便是书房练字。这一日他刚刚从家学回府,小厮便禀告小正太李天璟来了。
  “璟哥儿。”李流光笑着冲门口的小正太招招手,“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话同我说?”
  今天在家学,他便发现李天璟似有心事,一整天都对着他欲言又止。他等了半天等不到小正太找他,还曾好奇李天璟想要对他说什么。果然依着小正太的性子心事藏不到明天。他笑眯眯地抬手揉了一把小正太的脑袋,拉着他坐到矮塌。
  小正太鼓着脸一本正经:“十五哥,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
  他喊李流光十五哥,用的却是族内的排名。李流光好笑地挑眉,逗他道:“哦,什么生意?”
  说道正题,小正太略有些扭捏,但对上李流光鼓励的表情,便不由炒豆子般将自个的来意表述清楚。他手里有几个杂货铺子,是他去世的娘留给他和哥哥的。他哥哥远在长安读书,这些铺子都是家里的管事打点。昨天他偷偷听家里人说,七哥儿的纸坊研制出一种叫卫生纸的东西,他父亲动了心思,想上门寻求合作,但却不准备交给他的铺子,而是要交给二娘的铺子。
  小正太十分不满:“我也有铺子,父亲偏心。”
  他指责父亲偏心指责的理直气壮,李流光想到他的身世,目光愈发的柔和。族内人都知道,李天璟的母亲去世的早,转头父亲便又有了娇妻爱子,平日并不怎么管教他。他虽有个哥哥,却远在长安做不了什么。无人教养下,便养成了小正太人嫌狗憎的性子。也是遇到李流光,李天璟才收敛着性子安分了些。
  “好,我跟璟哥儿合作。”李流光自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不等他再说什么便点点头道。
  “真的?”小正太高兴地跳起,眼珠一转便凑到李流光面前说:“等我赚了钱,一定请流光哥哥去醉香楼吃饭。”
  李流光笑着轻拍了他一巴掌,“你知道醉香楼是什么地方!”
  “当然!”小正太嘟着嘴,“十一哥说醉香楼是男人去的地方。”
  他边说边挺胸,李流光忍不住大笑,却并没有提不能去醉香楼。他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最是叛逆,越是家人不让做什么,越是要做。李流光打定主意日后看紧点小正太,不让他有去醉香楼的机会。等过个两年小正太年岁稍长有了判断,再说也不迟。
  说完生意,他邀着李天璟晚上留在府中用饭,小正太高兴地答应下来。但一会便坐不住了,跑到院子里逗起那头李海青送来赔罪的黑豹。
  “惊风,惊风!”
  惊风是李流光给黑豹起的名字,众人便自觉地忘掉了黑豹原先的名字。小正太又是激动又是害怕,隔着两步远冲着黑豹比划着。黑豹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乖乖地趴在院子里。它耳朵的伤口早已养好,却是对称着多了两个豁口。李流光干脆命人打了一对金环套在它耳朵上,看着倒也威风。
  听着院中小正太的叫声,李流光笑着吩咐小厮看好璟哥儿,转头又命人去告诉白掌柜一声,卫生纸他准备交给李天璟的铺子代销,再有别人找上门便推了吧。
  小厮恭敬应道正要出门,赶巧在门口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白万年。
  “白掌柜。”
  富态矮胖的白万年顾不得搭理小厮,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路小跑冲进康寿苑,激动道:“七哥儿,印出来了。”
  李流光一怔,继而反应过来,说:“活字印刷成了?”
  “成了!”白掌柜如捧着珍宝般将手中的一册《千字文》递到李流光面前,手足舞蹈地讲述起来。
  早在那日离开国公府,白掌柜便兴冲冲去寻了同造纸坊合作多年的一家书坊。在同对方的家主商议过后,十几名熟练的雕版工开始了烧制胶泥活字的过程。对于这些熟练的工匠而言,制作活字并不是难事。但制好活字如何排版固定,却成了一个问题。
  就在他们被此问题所困之际,一名老工匠想到了办法。提议找一块铁板,上面涂满蜡油,加热铁板融化蜡油之后,将活字粘黏上去,应该便能将活字固定。他们连夜实验一番,发现果然管用。即使最后用完,只要将铁板再次加热,使蜡油融化便可将活字取下。既方便又简单。解决完排版固定问题后,他们又试验了不同的几种墨,最后挑出了效果最好的一种。便是李流光手中拿着的这本。
  白掌柜笑道:“七哥儿说胶泥最快,咱们第一次用的都是胶泥。不过老吴他们说胶泥用久了容易碎,正琢磨着换木头或其他材料试试。还有便是固定排版,也想找个更方便的法子。我来之前他们还在工坊试验,一个个激动地连睡觉都不肯。”
  他言语自豪,李流光笑着听完,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千字文》上。


第19章 遇刺
  不过几十页的《千字文》,从头到尾看完只需要半盏茶的时间。然李流光看的十分仔细,每一个字,字与字之间的距离,墨水的清晰程度……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他缓缓合上书页,冲着白掌柜点了点头。
  白掌柜长长松了口气。即便他一路早已看过无数次,确确实实地将《千字文》拿在手中,但直到这一刻,他混杂了兴奋、激动、急切等各种情绪,一直吊在半空的心才踏踏实实落到肚里。似乎李流光的点头才意味着最终成功。
  “七哥儿。”白掌柜按捺下亢奋的心情叫了声。
  李流光由衷道:“很不错。”虽然活字印刷的原理并不复杂,但白掌柜能这么快试验出来依然让他十分意外。小心地将手中的《千字文》收起,比起实用价值,这本书的收藏价值显然更大。李流光心情愉悦,想起小正太忽悠他的那句话,便学着道:“白掌柜辛苦了,找个时间我请你醉香楼吃酒。”
  白掌柜没问李流光从哪知道的醉香楼,而是狡猾地摆摆手,调侃道:“家有悍狮,可不敢去。”
  李流光蓦地大笑,心知白掌柜怕的不是家中的夫人,而是自个的母亲。他轻松地换了话题,“依你看,《千字文》我们印刷多少册合适?”
  白掌柜不敢拿主意,只是很快报出几个数字。李流光算了算根据纸坊的生产速度,在不影响销售的情况下,他们最多可以印刷一千册,便径直道:“那就先印一千册吧。”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白掌柜的预计,他快速地盘算着一千册的成本。虽觉得投入略微大一些,但这是七哥儿仁心,也便点头称是。两人又商议了几句,李流光看天色已晚,干脆留白掌柜一起用饭。席间提到与李天璟的合作,小正太端着架子,严肃表示要先同白掌柜签订契约。
  作为李母身边的老人,白掌柜时常出入国公府,对于李家的情况也大概知道一些。小正太这副佯装大人的样子落入眼中,他又是好笑又是怜惜,顺着李天璟之余不免又在心中多夸了几句七哥儿心善。
  一顿饭吃饭,白掌柜先行离去。李天璟赖着不肯走,一个人在矮塌滚来滚去。他翻著书桌放的《千字文》好奇地问:“白掌柜送这个来是什么意思?”
  李流光笑笑,说:“没什么,只是我存在这里的一种证明。”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小正太一脸懵懂,李流光却也无意继续解释。按照他前世的历史,活字印刷要到宋朝才会出现。彼时雕版印刷经过数百年的蓬勃发展,制作工艺已相当成熟。大量熟练雕版工匠的存在,让专业的书坊遍布各个城市,整个雕版印刷行业正处于全盛时期。
  活字印刷的出现虽然意味着技术革新,但在雕版印刷能够满足市场需求的情况下,技术革新同样也是风险的代名词。在技术革新带来的收益无法超越旧有技术带来的收益,并且弥补革新成本的情况下,人们更愿意固守习惯的旧技术,而非是采纳新技术。
  这一点,活字印刷出现在宋朝同出现在唐朝完全不同。
  李流光所处的时代,按照历史时间线比宋朝整整早了两百多年。此时的雕版印刷刚刚起步,整个行业尚未成熟。活字印刷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巨大的印刷体系,而是同它差距不大的竞争对手。这个时候的技术革新,受到的阻力要小得多,而人们可预的利益要大得多。
  这本《千字文》是一个尝试,更是一个开始。是李流光留给这个世界的,证明他存在的东西。
  ……
  三日后,李氏纸坊正式营业。
  晋阳商业繁荣,一家小小的纸坊按说并不起眼,但纸坊的背后是国公府就又不一样了。自早晨一开门,上门道贺的人便络绎不绝。白掌柜守着纸坊笑的见牙不见眼,脚下生风般跑来跑去,吉祥话说的嗓子冒烟。
  李流光原本说好这天要带李天璟来凑热闹,谁知道一早便听到一个意外的消息。
  “三皇子今天就要到了?不是说后天才到吗?”
  三皇子的到来意味着祭祖拉开了序幕,李母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李流光正式出现在大唐的贵族社交圈里面。看着李母身后小丫鬟捧着的繁复华服,李流光还没穿便开始觉得热。
  他微微皱眉,排斥挂在脸上。李母虚点着他的额头,坚持道:“待会你见得是三皇子,是皇后娘娘的独子。他这个人最喜欢摆架子,又小心眼记仇。你不穿的正式些,指不定以为你看不上他。”
  李流光若有所思,盯着母亲的表情,小声问:“娘不喜欢他?”
  李母嗔了李流光一眼,却也没有反驳。她亲自伺候的李流光换掉衣服,提点道:“娘一个后宅妇人,喜不喜欢关系都不大。小七你不同,三皇子地位尊崇,你记得见了他要恭敬些。能说在一起就多说几句,说不到一起远远避开便好。”
  李流光点点头,换好衣服随口问:“娘还没说三皇子为什么会提前到。”
  李母本来是准备瞒着的,可看李流光一定要追问到底,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得挥挥手让屋内伺候的丫鬟都退出去,正色道:“我听你爹说三皇子似乎路上遇刺了。”
  “遇刺?”李流光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三皇子遇刺知道的人并不少,却没人摆在明面说。概因三皇子表示,祭祖事关重大,他不过受了点小伤,千万不要因为他的事影响到祭祖。在祭祖结束前谁也不许提遇刺的事。
  “那刺客呢?”李流光好奇道,“就不管了?”
  李母替他正正领子,道:“刺客的事交给了沈倾墨,他是三皇子的手下,性格十分怪癖,你遇到他躲得远一些。”
  李流光听得出来,李母似也不喜欢沈倾墨。他装作不知道沈倾墨是谁的样子点点头,脑海却是想到了养在书房的那只鸟。


第20章 架子
  上午十一时,将将正是最热的时候。李氏家族年轻一辈的子弟们俱都穿的整整齐齐,神色肃穆地在李海青地带领下,顶着烈日守在路边等着迎接三皇子。
  距离人群不远,一辆印刻着梅花标识的马车安静地停在路边。马车内,李流光脱去外面繁复的长袍,一身轻松地靠着软枕,捧着从李父书房寻到的一本游记,正看的津津有味。李母一早便打过招呼,李流光身体不好不敢久晒,派了辆马车跟在他的身边。族人多数都知道他的身体情况,傻病虽然好了,但看着还是比常人瘦弱一些。对他的行为也都睁只眼闭只眼,万一真的出点什么事,谁也担不起。
  以此为借口,李流光全程便没离开过马车。
  伺候的小厮悄无声息地待在马车的阴影内,心中猜测小郎君到底能看懂多少?将近两个月的恶补,李流光终于识得了大半的常用字。写的好看与否暂且不论,读书已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不等他看到一半,车门蓦地被推开。李天璟熟练地跳上马车,顺手把李焕也拉了上来。李焕是李天璟的堂兄,族内排行十一,比李流光大个半岁。他一上车便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抱着车角的冰盆再不肯放手。
  “还是七郎你这里舒服,外面简直热的要命!”
  李流光合上书,一人给他们倒了杯冰镇的酸梅汤,懒懒地问:“三皇子还没来?”
  李天璟摇摇头,李焕忍不住抱怨:“再是皇子也是李家人,冲咱们摆什么架子。”
  他说的是三皇子一早派内监快马赶到晋阳,暗示晋阳族人出城迎接的事。内监说的委婉,话里话外三皇子久不回晋阳,对族人实在想念的很。众人一琢磨,猜到了他的意图,不得不将年轻一辈都派出来,满足三皇子思念族人的迫切心情。李焕言语无忌,李流光也不以为意。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纵是看在三皇子的身份上对他恭敬些,一场暴晒下来,也只剩点面上恭敬了。
  “不知道还得等多久?”
  李焕松快地脱掉外袍,学着李流光的样子靠在软枕上。不等李流光说什么,他又忽的坐起来,神神秘秘地看着两人道:“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接话的是李流光。
  李焕挤挤眼,“三皇子遇刺的事。”
  李流光点点头,李焕嘿嘿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头,示意道:“据说是这位干的。”
  李天璟惊讶地张大了嘴,李流光却是摇摇头,显然不相信这个传闻。三皇子回晋阳祭祖,代表的是远在长安的皇帝陛下。大皇子或许会嫉妒,或许会安排其他,但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粗暴的路上行刺。若是真的,那大皇子可就太蠢了,不可能还得那么多人支持。
  李焕看他笃定的表情,忍不住问:“那是谁?会不会和上次国公府遇刺有关?”
  “不清楚。”李流光坦然。国公府遇刺过去这么久,一直没抓到凶手,他不觉得这次遇刺会同上次有关。但实情谁知道呢?李流光心头蒙上一层阴影,推开车窗安静地看向了远方。
  ……
  距离晋阳城不远的官道上,一排看不到尾的车队正缓缓前行。
  车队的主人,代替皇帝前来祭祖的三皇子捧着受伤的胳膊,正满脸不耐地闭目躺在一名容色姣美的丽人怀中。两名宫女打扮的娇俏少女跪在他腿边,一人小心地捶着腿,一人安静地打着扇。
  然下一刻,不知道捶腿的宫女出了什么差池。三皇子突然睁开眼,狠狠一脚将其踹倒,脸上是突如其来的怒色。宫女立刻颤抖着趴伏在车上,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另一名打扇的宫女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动作却连半分停滞也没有,显见已是熟悉了眼前的这一幕。
  “彭大海呢?”三皇子发泄出心中的怒气,不耐烦地叫了声。
  车外马上有人道:“老奴在。”
  “你去问问表弟,刺客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他口中的表弟正是沈倾墨。名为彭大海的内侍小心地应了声,打马朝着车队尾端赶去。远远地,彭大海便看到沈倾墨的身影。如此热的天气下,沈倾墨一身黑衣端坐在马背,神情冷淡地垂眸俯瞰着前面。他不敢太过靠近沈倾墨,只是将三皇子的话传给沈倾墨的护卫。
  眼见着一名青衣骑手打马跑到沈倾墨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隔着层层护卫,沈倾墨平静地看过来,眼中隐隐带着些看猴戏的兴味。彭大海下意识端起笑脸,便见沈倾墨冲他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脸上满是意味深长。
  他心中一抖,弯腰不敢再看沈倾墨的表情。明明沈倾墨比三皇子小着六七岁,可彭大海能把三皇子哄得顺心如意,却完全看不透沈倾墨的心思。
  他低头示弱,沈倾墨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玩味道:“齐王对刺客倒是关注。”
  三皇子的封号是齐,却很少有人这么叫。一众护卫的青衣骑手谁也不敢说话,沈倾墨无趣地嗤了一声,长而有力的手指握着马鞭轻敲着另一手的掌心,脸上是惯常的嘲弄笑容。“你去问问彭大海,齐王希望刺客是谁派来的?”
  周围依然没人敢说话,沈倾墨也不以为意。刚刚的青衣骑手一字不差地将话传到,便见彭大海脸上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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