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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崛起[系统]-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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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郎为何如此还不是你跟三郎对他存着偏见?你若肯花点心思从小就把他养熟了,又怎会有现在的麻烦?”老妇人见皇后依然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叹口气缓和语气劝她道:“今日不说五郎,咱们说圣人。现在圣人受了伤,听说一直未醒来,谁知道能不能熬过去?你正是应该守在圣人身边。若醒来圣人念你一份情,若不醒来,三郎是圣人嫡子,你也好早作打算,免得被淑景殿抢了先。”
既是母亲服了软,皇后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放心,淑景殿成不了事。”
“万一……”
皇后打断她:“她同我一般见不到圣人,又如何能成事?”见母亲还是不放心,皇后又嗤笑一声,“阿娘你不知道吧,自从那个女人死后,圣人再没亲近过任何女人,终日冷着一张脸活像旁人欠他三万贯钱一样。”
“韵娘你说的当真?”
皇后说的这些,老妇人还真不知道,过去韵娘也从未提过。难怪这些年宫里一直没有孩子出生,她还以为是韵娘的手笔,原来……老妇人一瞬间想到要是当日绮娘没死,岂不是……
皇后不须猜也知道家人的心思,当日那个女人同圣人的事情闹出来,家里还曾打算把那个女人也送到宫里。若非她拦着,也是那个女人还有廉耻。她心里冷笑,对着母亲道:“阿娘先回去吧,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这……”老妇人在地上转了一圈,说道:“怎么也该去打听下圣人的消息罢?你阿耶还在家里等着呢。”
皇后不耐烦道:“都说了我自有分寸,你们等着三郎做皇帝便好,旁的不要管了。”
“韵娘……”老妇人想到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惊恐地望着皇后。
皇后意味深长地对着老妇人笑了笑,扬声唤人来送老夫人回府。
“韵娘!”老妇人抖着声音唤了她一声,皇后理都没理,径直出了西殿,拐到了后院的一处静室。
这处静室并不大,一眼便可望到底,装饰简单而清雅。静室的最前方,摆着一个小小的佛龛。自从圣域出现在这个世界后,术士便被视为神仙之流,凡人的信仰也从佛道变为了术士。在圣域数百年的打压下,佛道俱都一蹶不振少有流传。谁也不曾想皇后竟是在宫内设了一处庵堂。
习惯的,皇后对着佛龛拜了拜,视线越过佛龛落在挂着的一幅画上。素白的绢纸装裱的十分用心,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容貌同皇后有五六分相似的少女拈着一朵牡丹正笑盈盈地望着前方。
画的右下角落款是卢惜绮。
皇后看着画,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第195章 猜测
十二点过一刻; 一辆青布马车“哒哒哒”走在沉睡的朱雀大街上。路上人影稀少,更是时不时有全副铠甲的神策军巡逻而过。每每遇到深夜徘徊在外的人; 神策军都要拦住排查一番; 但青布马车就这样慢悠悠走着; 神策军却仿佛视而不见,不仅不加阻拦,远远看到还要避开些。
马车内,李流光靠着车壁面带倦色。之前在爆炸现场; 他跟着五郎又是救助受伤的龙鳞卫,又是指挥附近的居民救火; 忙了个不亦乐乎。直到爆炸现场收拾的差不多了; 他才跟五郎分开; 由蔡伸护送回府。而也是直到歇下来; 他才有时间回想晚上发生的事。不自觉的; 圣人跟五郎的那句交代总是浮现在脑海。
——便宜行事。
因着之前有病,他并未像旁的贵族子弟般自小培养起对政治的敏感,但他不傻。在圣人遇刺的时刻; 便宜行事这么一句话; 操作空间可就大了。若是五郎心狠手辣些; 指证越王和齐王两人参与行刺圣人; 先斩后奏直接干掉他们两人,也不是不行。他相信圣人不会没想到这些,但还是把权下放给五郎。这其中蕴含的意味,可值得让人深思了。
思及他第一次见于怀恩时; 对方隐隐透露圣人对五郎的重视,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可能。然问题就在这里。五郎是圣人的孩子不假,但毕竟出身有瑕。圣人这般做是觉得自己一定能谋划成功吗?但以他对历史浅薄的认知,他不觉得圣人的谋划能成真。除非圣人血洗朝堂,屠戮了全部反对力量。可真要是到了这一步,恐怕不用回鹘,大唐内部就四分五裂了。
而如果不成,五郎的命运……
李流光摇摇头,转念想到五郎知道圣人的想法吗?他自己又是如何打算的?如果五郎也是同圣人一般念头,他自是毫不犹豫站到五郎身旁,这样成功的概率还大一些……想到这里,李流光轻轻叹口气。他原来的梦想是什么来着?怎么感觉离得越来越远了。
“小郎君,前面便是晋国公府了。”蔡伸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流光拉开车帘看过去,两头巨大的石狮子正在红色灯笼的照耀下张牙舞爪,石狮子的头上,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晋国公府出现在眼前。
他收回视线,冲着蔡伸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蔡伸立刻笑了起来:“跟着小郎君不辛苦。”说完似乎意识到这种时刻不该笑,又赶紧在脸上挤出一副凝重的神色,活生生像是被人欠钱一般。
“……”
李流光装作没看到蔡伸的神色变化,扶着车门跳下马车。一直守在门房的方管事颠颠地迎了过来,大大地松了口气:“李流光术士,您总算回来了,国公爷和两位郎君都在等您呢。”
“这么晚了祖父还没睡?”李流光说着掏出怀表看了眼,马上就是十二点半了。
方管事视线扫过蔡伸,表情夸张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国公爷和两位郎君怎么睡得着啊,天都要塌了!”
李流光有些受不了他浮夸的演技,但心里也清楚方管事说的是实话。今晚不独自家,恐怕整个长安城的贵族世家都睡不着了。他冲着蔡伸点点头,吩咐他回去盯着五郎休息。说罢从侧门回府,跟着方管事一路行到祖父住的春晖堂。
正如方管事说的那样,晋国公和李周武、李周书两兄弟都在春晖堂等着李流光。待客用的正厅内,十几盏儿臂粗的蜡烛照的房间亮堂堂。年逾六十的晋国公坐在上首,闭着眼睛似在养神。晋国公的下首,李周书轻轻打了个哈欠,冲着正在地上不停踱步的李周武轻声道:“大兄莫要急,圣人得天庇佑必不会有事的。”
晋国公眼睛微睁,轻轻哼道:“他担心的不是圣人的身体,而是齐王。”
“阿耶。”李周武被点破心事,苦笑地喊了声。
晋国公没再搭理他,重新闭上了眼睛。李周书有些尴尬地摸摸胡须,劝道:“大兄,阿耶说的没错。咱们一家荣辱全系在圣人身上。历代先祖都是一心忠于圣人,才使得家族绵延至今。且以咱们家的富贵,实在没必要理会旁的。万一……”
李周武下意识辩解了句:“齐王乃皇后嫡子,论正统……”
“国公爷,李流光术士回来了。”
方管事隔着老远便传来的谄媚声打断了李周武的话。他立刻上前一步,紧紧盯着大门。很快李流光推门走了进来。
“小七回来了。”晋国公睁眼和蔼道。
不待李流光说话,李周武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急声问道:“圣人如何了?之前霍节回来报信说你们离着圣人遇刺不远,小七你可见到了圣人?圣人受伤……”
“大郎!”晋国公厉声制止了他。“圣人遇刺小七又不在身旁,如何得知圣人的情况?再者圣人身体如何也是你能打探的?”转头对上李流光,晋国公语气缓和,“小七这么晚回来一定累了,早些去休息吧。祖父一直担心你,现在见到你回来也能安心睡了。”
说完他不给李流光说话的机会,径直吩咐方管事送李流光去休息。李流光隐晦地看了眼父亲,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待跟祖父、大伯和父亲行礼后,干脆地什么话都没说选择了告退。
他身后,李周武欲言又止,对上晋国公严厉的眼神,不敢再说什么。
离了春晖堂,李流光回头看了眼,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从方管事的反应可得知,祖父等到现在应该是想知道圣人情形的。这也不是什么犯忌讳的事,人之常情嘛。但为何不让大伯问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轻轻叹口气,这便是以前痴傻带来的坏处。他对家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平日不觉得,真发生了什么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幸而还有个术士的身份能唬唬人,一些重要的事上祖父也不会避开他。否则他若只是李流光,像几个堂兄一样,恐怕只能将命运同家族绑定,随波逐流了。
这让他不免想到五郎,在安北时,从郭凤虏到安北军,没什么五郎不知道的。他猜是圣人布置了不少耳目在安北,想必晋国公府也同样如此。五郎若在的话,说不得两人还能八卦一番。可惜……也不知五郎回宫了没有?
……
入夜
往日宾客如流,热闹非凡的明月楼今日难得安静下来。事实上不安静也不行了。从明月楼掌柜到伙计,到今晚爆炸时在明月楼的人,有一个是一个都被神策军缉拿下狱,等着监察寺审查清楚是否跟圣人遇刺有关。没关系的,也就是受几天惊吓,若是有关系,恐怕就要后悔生在这个世上了。
明月楼三楼。
沈倾墨面沉如水地站在圣人同七郎相约的包间内,听俞煊禀告排查的结果。
“……监察寺查明,今日值守的龙鳞卫于海、陈福祥在圣人出宫前曾同宫外联系。神策军已将于海及其家人缉拿。于海供认是家中仆役寻他,通知他母亲生病的消息。监察寺确认于海母亲下午确实突发急病,家人也派了仆役到宫门处寻他。至于陈福祥在之前的袭击中受了重伤,一直昏迷尚未醒来。陈福祥的家人已被缉拿,但对陈福祥为何同宫外联系一无所知。”
“明月楼的掌柜、伙计排查过后,尚未发现什么问题。只昨日明月楼有一名叫张三郎的伙计突然离开了。据跟张三郎相熟的伙计说,张三郎家境贫寒,但半月前突然出手豪阔起来。问他哪里来的钱财,他只含糊应对。监察寺根据地址去寻他,发现家中无人,目前正在城内搜捕张三郎。另有居住在袭击附近的泼皮王大供认,卯时刚过有四名身上带有胡人血统的男子出现在圣人遇袭处,徘徊良久后进入明月楼……”
“回鹘人?”
俞煊低头道:“王大不敢确定,监察寺已从今晚明月楼的食客查起,看是否有人见过他们。”
“我知道了。”
沈倾墨摆摆手,俞煊躬身退下。包间内只剩下沉倾墨一个人。他站在窗前,脑海中时而是六岁那年圣人抱着他,听监察寺禀告乳母将他丢在中元节街上的事。时而是不久前圣人对七郎说,他是他的儿子,让七郎莫要欺负了他。两个画面交替闪现,他的面容逐渐变得冷酷起来。
六岁前,他是沈家的沈五郎。六岁后,他是圣人的私生子。从六岁到十六岁,圣人纵容他的一切,以至连齐王同越王两个蠢货都嫉妒不已,但却从未亲口承认他是他的儿子。
有人在背后议论他的身世,圣人并不辩解,只会一次次杀的人头落地。他无法探知圣人的心理,也不知圣人的举动出于何意?有内侍私下说圣人大概觉得他的出生是个耻辱,不然为何连听都不能听到人议论他的身世?
他从沈家的乖巧到进宫后的乖僻,是一日日心里累积的不痛快,也是他对圣人无言的反击。
你不是觉得我的出身是个耻辱吗?我就是长成这么一副任性恣睢的样子。他越是肆无忌惮,背后议论他身世的人越多,圣人杀的人也越多,直到全天下都知道了他是圣人的私生子。
及至长成,他并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却唯独在意七郎。只他没想到那个人会在七郎面前亲口承认他是他的儿子。而他在那一刻,心里大概是快活的吧。可惜偏偏有人看不得他快活……
一念至此,沈倾墨垂眸,视线落在了腰间挂着的弯刀上,定定看了会,转身离开了明月楼。
“哒哒哒!”
马蹄声在深夜的长安街上响起,一行青衣护卫护着沈倾墨往大明宫的方向去。不远处,似有神策军正缉拿着什么人,看情形并不太顺利。听到马蹄声响,双方纷纷看了过来。
神策军围着的中间,正抱头哼哼的白胖男子第一眼便认出了沈倾墨,当下面露惊喜之色,连滚带爬跳下马,不顾形象地从马身下钻过,朝着沈倾墨跑来。
“五郎,是我。是我,蔡大胖!”
青衣护卫警惕地挡在了沈倾墨的前面。白胖男子讪讪地停住,沈倾墨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何事?”
远处的神策军同样认出了沈倾墨,很快策马挡住了白胖男子的退路。
蔡大胖回头看了眼,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涕泪横流,含糊道:“越王、越王……”
第196章 越王
沈倾墨带着护卫; 跟着蔡大胖到了不远的一处临街小门前。
蔡大胖犹豫地看了看周围面无表情的护卫,踮脚凑到沈倾墨身旁,用自以为旁人听不到的声音道:“越王就在里面; 五郎你自己跟我进去就行了。咱们……”
“不行。”沈倾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干脆利索地拒绝了。
“呃……”蔡大胖又看看两旁的护卫,讪笑道:“不行就不行吧。”
他不敢再说什么; 上前一步轻轻敲了敲门。黑色的小门很快打开,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来。脸的主人认出蔡大胖; 立刻点头哈腰道:“蔡郎君您不是刚走吗?”
蔡大胖顾不上搭理他; 推开门立刻蹿了进去。沈倾墨看了里面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俞煊轻声道:“这里是尚书左丞柳惜民的一处别院。”
“柳惜民?”
沈倾墨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遍; 跟着蔡大胖走了进去。守门的男人并不阻拦; 反而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轻声嘀咕着:“晚上都来了一个俊俏郎君了,这又来了几个; 娘子可真是越来越……”
后面的话低不可闻,俞煊脸一黑急忙去看沈倾墨。夜色下他也看不清沈倾墨的脸色,心中不免有些打鼓。公子是没听到刚才的话呢还是听了不懂?他倒是听说有不少贵族世家的女眷喜欢住到别院; 趁着天黑派仆役到街上寻觅俊俏的郎君哄到住处; 一宿贪欢后赶在天亮前送走,彼此之间再无瓜葛。不会今天让自己遇到了吧?
几个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提醒沈倾墨; 只跟着蔡大胖一路左绕又绕,绕到一处位于花园一角的精美阁楼前。还未走近,众人便闻到一阵奇香; 丝丝缕缕钻入鼻中,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体没来由地亢奋起来。
蔡大胖痴迷地嗅了嗅,讨好地对沈倾墨道:“五郎不曾用过这个吧,这是近一年来长安最流行的神仙散,有强身健体和那个助兴之用,回头我送你一些。”
沈倾墨漠然地看他一眼,上前用力踢开了门。一股冷意陡然从蔡大胖后背窜起,闻到神仙散后略有些迷糊的神智变得清醒了些,让他想到找沈五郎来这里的正事。
他急忙连滚带爬地冲进去,急着嚷嚷道:“越王、越王、哎呦……”
随着阁楼的门被踢开,那股奇香越发浓郁,混杂在其中的还有一股甜腻的腥气。沈倾墨下意识皱起眉头,跟着进了阁楼。绕过重重帘帷,进到一处装饰精美的女子闺房内。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越王李荣。
和他记忆里那个自命不凡,总是喜欢摆架子的越王不同。眼前的越王赤条条的,一丝不挂地躺在铺着雪白长绒毛毯的地上,双目紧闭,口中不时有涎水流出,全身有规律地抽搐着。偏偏脸上的神色迷醉,像是整个人沉浸在什么愉悦之事中一般。
越王身旁是一名看着三十出头,雪肤玉容的美妇人。同越王的情形类似,美妇人也浑身赤裸,闭着眼睛抽搐着,同样迷醉的神色显露在脸上,配着白到发青的脸色,说不出的渗人。
蔡大胖吃力地想要抱起越王,试了几次都抱不动,讪讪地看向沈倾墨,祈求道:“五郎搭把手,先把越王抬到外面去。越王这是神仙散服食多了,风吹着散的快些。”
“护卫呢?”
蔡大胖可怜兮兮道:“是我偷偷带越王来寻个乐子,其他人都不知情。”
长安城熟悉越王的人都知道,越王爱美色,还偏爱年龄比他大,成熟丰腴的妇人。蔡大胖是归德将军家的次子,跟越王有那么点亲戚关系,一向绕着越王转。他投其所好,偷偷摸摸替越王跟尚书左丞柳惜民的妻子搭上了线。对方年轻时是长安城内出了名的美人,现在年龄虽然有些大,但保养得宜,正是越王喜欢的成熟美艳妇人。
越王知道后大喜,迫不及待便要来亲近美人。然对方毕竟是四品官员之妻,和之前越王寻得普通良家不同。又有沈国公府的例子在,越王不便招摇,于是没带任何人只身跟着蔡大胖来了这里。
本来这只是一桩普通的丑事,但偏偏越王神仙散服食过头,连带着尚书左丞柳惜民的妻子都有些不对了。蔡大胖吓得半死,生怕越王出了事。他又不敢伸张,遂悄悄离了这里想着去找人来把越王带走。谁知一出门被神策军发现,才得知圣人遇刺,惊惶之下更是什么都不敢说了。
他越这样神策军看他越可疑,直接要把他缉拿下狱。关键时刻沈倾墨路过,蔡大胖疾病乱投医抓着沈倾墨当做救命稻草,便有了刚刚的事。
“你是说其他人都不知情?”沈倾墨玩味道。
“是,我跟越王谁也没说,毕竟前有沈国公的……”蔡大胖突然意识到什么,脸瞬间吓得白了。之前沈倾墨在长安时,越王虽然不喜沈倾墨,但关于他的身世也只敢在背后说几句。后来沈倾墨和齐王在代州出了事,圣人的子嗣只剩下越王一人。越王私下便以太子自居,言及沈倾墨的身世也肆无忌惮起来,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受了影响。
“五郎,我、我不是……”蔡大胖简直要急哭了,尤其是看到沈倾墨背后一众彪悍的护卫,想到自己和越王两人孤零零在这里,更是害怕地浑身哆嗦。他猛地松开越王,扑上去抱住沈倾墨的大腿哭喊道:“五郎,刚刚是我失言,是我不对。你还记得过去沈三他们讥讽你,我还帮着你说话呐。”
过去蔡大胖也算是个伶俐人。旁人跟着越王明里暗里挤兑沈倾墨,蔡大胖却谨记着父亲的话,一直对沈倾墨客客气气的,自觉两人也还算有些交情。这也是蔡大胖刚刚会找上沈倾墨的原因。但他今晚毕竟服食神仙散也不少,虽然被吓了几次,但头一直晕乎乎的,满脑子惦记着越王出事了他怎么办?结果忘了沈倾墨的大忌。
“五郎……”蔡大胖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得伤心。沈倾墨漠然地看着他,把腿从他怀里拔了出来,转身吩咐道:“派人去越王府和柳惜民家里一趟,让他们来领人。”
听说不要自己的小命,蔡大胖刚要松一口气,突然又听着沈倾墨补了句:“还有归德将军家。”
“咯……”蔡大胖吓得连哭都不会了。
他刚想求求沈倾墨高抬贵手,莫要跟自己家里人说,便听得身后突然传出一阵“呵呵”的笑声。熟悉的声音让他惊喜地回头,就见浑身抽搐的越王半闭着眼大笑着坐起来。
“越王!”蔡大胖是真心高兴,越王只要没事,他便是挨父亲几顿揍也不打紧。只是越王的反应却不似他想的那样,斜眯着眼看他:“谁!谁是越王!朕乃大唐圣人。朕告诉你,朕是圣人,是圣人!”
“越王。”蔡大胖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半晌他突然想到什么,转身抱着沈倾墨的腿再次哭诉起来:“五郎,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越王竟有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我真不知道哇……”
沈倾墨懒得搭理他,想要把腿拔出来,但蔡大胖抱得太紧,拔了一次没拔动。当下脸色便如乌云罩顶,微微用力把他踢开,吩咐道:“找人打盆水来,泼醒越王。”
然而两盆水泼下,越王非但没醒,反而越发兴奋起来,嘴里喊着“朕乃圣人”赤着身子冲了出去,绕着不小的花园跑了起来。
沈倾墨看在眼中眉头紧蹙,踢了踢仍在喃喃哭诉的蔡大胖,问他:“服食神仙散后都是这般丑态?”
“咯……”蔡大胖抽噎着,“神仙散有强身健体之效,服食后飘飘欲仙如圣域仙人。一般都是神清气爽、亢奋少眠,散散就好了。越王这是服食多了才会如此。”
“神仙散是从哪里来的?”
“据、据说是根据五石散改良而来。”
沈倾墨轻轻哼了声。他在安北时跟七郎说及历史,不知怎么提到五石散。时人对五石散颇为推崇,七郎却对五石散深恶痛绝,坚决认定五石散为毒品,严禁治下出现五石散。不想长安竟是出现了五石散的改良方子——神仙散。
眼见着越王越跑越发狂,沈五郎没了耐心,让俞煊出去喊一队神策军来守着越王几人,自个准备回宫。“五郎。”蔡大胖哀求地看着他,“我真的不知道越王的狼子野心,我……”
“狼心野心?”沈倾墨嗤笑,越王想当皇帝的想法就差明晃晃写到脸上了。蔡大胖日日围着越王转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是今晚圣人遇刺,又逢越王胡言乱语,蔡大胖……一念至此,沈倾墨心中微动,眼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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