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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爪子摸不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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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我回去稍稍收拾收拾,待会儿就动身。”冷越朝那宫人回了礼,客套地说道。
那宫人出去后,冷越走到吴笳身边,道:“皇上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我来了?还一直问着我什么时候回来。”
吴笳看了冷越一眼,又很快转过脸去:“这个……你去了就知道了,哎,又要见到那小祖宗了。”
“小祖宗?什么小祖宗?”
“太子爷啊!”
冷越笑道:“这太子什么样的人物?才三岁就让你喊他小祖宗了?”
“那还不是你师父的主意,说是太子不能在后宫妇人和那些宫人身边长大,怕少了阳刚勇武之气,得让他上校场看人练武,多和武将说话,这样一来,就苦了咱们这帮人。”
冷越看吴笳这无奈神情,隐隐觉得这次进宫和这小太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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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越和吴笳进了皇宫后,由一宫人引着来到挥云宫。
宫外摆着红的黄的各色菊花,两个宫人正在那花前侍弄,一丛花看上去生机盎然。那花后突然走出一人来,穿着月白色锦缎小袄,头上戴着青色通天冠,这人正是罗稳。
他手里抓了些菊花的枝条儿,脸上带着笑,看到吴笳和冷越来了便打算往外头走。
冷越第一次看到罗稳气色这么好,脸色白里透红,人显得比以往都精神。
冷越不敢多看,随着吴笳朝罗稳跪了下去,向吴笳行了礼。
“都起来说话吧,好久不曾打理这园子了,今日想将它重新规整规整,大将军,你看着如何?”罗稳看向吴笳,急着向他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
“皇上好雅兴,这地方本就向阳,皇上又懂花,自然能打理出一片好园子来。”吴笳道。
罗稳又向前走到冷越跟前,向冷越笑了笑:“冷将军,几年不见,更显得俊朗了。”说完又转头看向一宫人道,“把太子带过来,让他和冷将军见见。”
冷越一愣,心想:“将我叫过来,别的话不说,直接叫太子过来和我相见,这是什么意思?”冷越又疑惑地看向吴笳,吴笳低下头去清了清嗓子,离冷越站远了些,似是生怕冷越让他来解释。
那让去请太子的宫人过来了,后面跟了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宫女,手上牵了个三岁的小男童。
男童生得极为白净,那小巧精致的双唇让人一看就能辨认出这就是罗稳的儿子。男童挣脱了那宫女的手,朝罗稳和吴笳这边跑来。
“爹——”男童的甜甜的声音中传达出欣喜和想念。
冷越眼睛跟着他看过去,却见他直接奔向吴笳腿边,脑袋仰起来睁着大眼睛看着吴笳,手拉着吴笳的衣服摇晃着。
冷越暗暗惊道:“这小太子怎么三岁了还认错人呀,可真是个小祖宗,这让他如何应答?”
吴笳稍稍弯下腰,脸上神情无奈又尴尬,轻轻拽着那男童的胳膊往罗稳那边推去。
罗稳蹲下身伸手来接,笑得合不拢嘴,道:“晏如,你怎么又乱喊了,你这么喊大将军是喜欢他,可你却是害了他呀,你知道不知道?”
晏如在罗稳怀里转动着身子,撅着嘴仍旧朝吴笳那边看去,好像是在眼巴巴地等着吴笳蹲下来朝他伸开手将他接过去。
可吴笳的头像僵住了一般呆呆地看向前方,不敢转过来看这将他紧紧盯住的小晏如。
冷越看到吴笳这神情,这才明白吴笳之前为什么要说这小太子是个小祖宗了。冷越在一边看着是想笑又不敢大笑。
罗稳扶着晏如的肩膀,将他转向冷越这边,指着冷越向他轻声说道:“晏如,这位是冷越冷将军,冷将军有学问,武功也好,还会带兵打仗,大家都推荐冷将军将来带着你读书练武,你说好不好?”
晏如痴痴地朝冷越笑着,发出着好听的笑声,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冷越看到晏如这小模样一团粉嫩,心一下软得都要化了,忙蹲下身来做出要将他抱过来的样子。
“爹!”晏如甜甜地朝冷越喊道。
冷越吓得立马朝晏如作了个揖,道:“不不不,您才是我祖宗。”然后又朝罗稳跪了下去,“陛下,微臣罪过……”
冷越这惊慌的样子将罗稳逗得仰头大笑:“童言无忌,冷将军何必如此认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喊你这声爹便是喜欢你认你做他师父的意思,快些起来吧。”
罗稳又将晏如搂在怀里,看着吴笳和冷越问道:“晏如,你看到他俩都喊爹,那你这么喊爹他们俩可不知道你喊的是谁,以后你还是别这么喊了,和父皇一样喊他们大将军和冷将军。”
晏如眼含笑意地看着吴笳和冷越,又开口喊道:“吴笳爹,冷越爹——”
“哎哟,你还能把名字都给记住了。”罗稳说着,无奈又得意,“这晏如看了后宫那些小太监讨好老太监时喊的爹,所以也这么喊你们,其实他是想讨好你们。”
吴笳僵着脖子苦着脸,想挤出一个笑脸来,但脸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终究没能笑得出来。
冷越对于晏如的这种讨好方式虽然也很无奈和惶恐,但还是笑着宽慰道:“太子这个年纪最爱学人说话,等到他大了,知道爹是不能乱喊的了,自然就不会这么喊了。”
“可不是嘛,所以军师才说太子不能由后宫那些人带,要多和你们这些青年才俊在一起。”罗稳将晏如搂在怀里,甚是疼爱的样子。
冷越猜想,罗稳身体状态能恢复到这么好,可能也有这孩子的原因吧。罗稳本来在这世上就无亲人,好不容易有了心中喜欢的人,却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如今这晏如便是他唯一的念想和牵挂了。冷越看到罗稳一脸幸福的样子,心里为他高兴的同时又可怜起他来。
罗稳将晏如抱了起来,晏如还是不停地看着冷越和吴笳,像是在比较着什么,随后手向吴笳伸着,口中念道:“骑大马,我要骑大马。”
“来,父皇让你骑大马好不好?”罗稳说着,将晏如举起来,弯下脖子想将他放上去。旁边的宫人赶紧到罗稳身后来扶。
晏如两脚用力胡乱踹着,声音开始变作哭腔:“不不不,吴笳爹,骑大马。”
罗稳笑道:“许是大将军个头最高,晏如眼尖,非要骑最高的。”又将晏如放回怀里抱着。
晏如还是朝吴笳伸着手,口里喊着:“骑大马……”
吴笳只好朝罗稳这边走来,站在罗稳前面,弯下腰伸长脖子,让晏如骑到他脖子上来。
晏如一开始有些害怕,小手紧紧地抠住吴笳的额头,后来吴笳走动了几步之后他就放松下来了,两只手都揪着吴笳的耳朵,口里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吴笳走了几步之后,对晏如的抗拒情绪也淡了,脚在地上用力拍着,学着马蹄落地的节奏声,口里还学着马叫时呜呜声,逗得晏如张大嘴笑着。
冷越看着罗稳开心地笑着伸开手在吴笳后面追着走,忽然间觉得这三人才像是一家人,自己在旁边都显得有些多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每章字数会变多,作者想快点写完写新文了,哈哈
第62章 密谋
冷越这才想到,为什么吴笳不直接告诉他他被调回定州的原因了,原来是自己被推荐了来带太子读书练武。冷越猜想,这建议应该是李恒提的,他身为太子太傅,但是他最不喜应付这些调皮捣蛋的幼童,而太子的教育又事关重大,他便想到找一个自己信任之人帮着来教了。
晏如在吴笳肩头玩了一阵之后,觉得有些累了,念道:“抱抱,抱抱。”
那守在一边的宫女走上来打算将晏如接过去。
吴笳弯下腰,双手插在晏如腋下将他举到胸前,朝那宫女递过去。晏如两只脚又开始在空中乱踹,哭喊道:“爹,抱抱。”
罗稳在一边伸着手做出去扶晏如的样子,笑着看向吴笳道:“可能是要你抱,他不喜欢这些宫女,喜欢年轻男子。”
冷越听到罗稳这番话,想笑又不敢笑,只好转过头看着别处。
吴笳又将晏如放回怀里抱着。晏如脸在吴笳胸口蹭着,又长又翘的眼睫毛扑闪扑闪,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灵动。
没抱一会儿,晏如又踹着腿要下去。吴笳将他放下后,他立马抓着吴笳的手,牵住他一个手指拉着他往前走,走到罗稳旁边后,另一只手又拉着罗稳的手,拉着他们两人往园里的水池边走去。
吴笳个子高,为了不让晏如手抬得太高,只好勾着身子走路。冷越看到他这个样子,在他背后笑了,但随后看到这三人如此亲密和谐心里又有些失落。
罗稳在晏如的耳边说了句什么,随后晏如笑着看向冷越,甜甜地朝他喊道:“过来。”
罗稳在池边蹲下,让晏如站在一边,突然间他从怀里掏出一帛书递给吴笳,神情也变得凝重了:“大将军,这是廷尉左监张玉伯递过来的密信,信中说卓安上次洗脱罪名,背后操作的人正是吴蔷。”
吴笳眉头紧锁,迅速打开那帛书,手指由于拽得过于用力都有些发抖:“简直太嚣张了,卓安贪污一事已经坐实,如今却判他无罪,太荒唐了。”
冷越看了看周围并无其他人,这才明白为何罗稳刚刚让晏如将他叫过来,也忽然间明白了罗稳将他俩叫来,表面上是让他和晏如见面,实际上是商量对付吴蔷的计策。
冷越又看到吴笳如此气愤,料想这三年里吴蔷手中权力越来越大,行事越来越嚣张,吴笳应该也慢慢认识到他的真面目了。
罗稳低声道:“你们是同姓的兄弟,朕本不想让你为难,但是也只能赌这一把了,朕能信任的也就你和冷将军,要是朕继续装聋作哑下去,就只能一直做个傀儡皇帝,千秋万代招受骂名,还不如相信你们,大不了也就是死在他手里。”
吴笳将那帛书拽在手里,恨恨地道:“哎,叔父走后,我心思比他简单也管他不住,想不到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今是没人能够限制他了。不如,我趁他不注意,悄悄地将他拿了?”
“不注意?他岂会是个大意的人,可能早对你有防备了,今天来你府上不是还跟了个护卫吗。”冷越回想起见到吴蔷时总觉得他与吴笳之间比以前生分了。
罗稳将晏如抱紧了些,装作在和晏如说话的样子,道:“不能轻易动他,咱们不能打草惊蛇,他牵涉到的人太多了,这天下都是吴家军的人打下来的,要是他垮了,只怕定州就要乱了。”
吴笳长叹一声,低下头去,痛心不已,这三年里,他才一点一点看到家族里那些人是多么贪婪。吴家军中争名夺利的那一干人一开始是跟着吴笳,以为吴笳是大将军而且有可能接替王位,但随后发现吴笳做人太过正直,并不能为他们谋多少利益,便慢慢倒向野心勃勃的吴蔷。
罗稳接着说道:“现在咱们手上还没有有力的证据,只能再让他嚣张一阵。”
吴笳道:“我与吴蔷虽是兄弟,但皇上也不必为难,要是叔父还在世,也不会让他这样为非作歹的,这关系到我吴家的声誉,我也不能不管了。”
“从前我以为我在王位上坐不久,只想装聋作哑保一时安稳,后来既然老天爷要让我继续在这位子上,我也不想一直窝囊下去了,不想以后晏如长大觉得他的父皇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让他遭世人白眼。”罗稳手搭在晏如的肩上,时不时地轻轻抚一下晏如的后脑。
罗稳突然自嘲地笑了声,道:“说起来,要是没有吴蔷给我下药,可能还没这孩子呢。”
冷越和吴笳听到这话都不由得心里一惊,这是罗稳第一次承认吴蔷对他下药之事。
冷越心道:“这么隐私的事情皇上都向我们说了,看来他是下了决心一定要扳倒吴蔷了。”
罗稳继续说道:“冷将军与吴蔷早已是面和心不合,他对你早有防备,以后要是让你进宫都会以晏如做幌子,就不会引起他的警惕。”
冷越玩笑道:“能陪伴太子是臣的福气,但是太子对我这称呼还是得改改,不然我会要蒙上个大不敬的罪名了。”
罗稳笑着将晏如抱在胸口,道:“晏如,听到了吗?可不能再那么叫冷将军了,你这会害他杀头的。”
晏如乖巧地点点头:“晏如知道了。”
“还有我,也不能那么叫我了。”吴笳看着晏如,装作严肃的样子说道。
晏如挣扎着从罗稳的手里下来,走到冷越身边,牵着冷越的手让他蹲下来。
冷越看到晏如一直朝他脸上看着,像是有话要对他说,便蹲下身将头凑向晏如那边。晏如双手合在冷越耳边,然后把嘴巴贴上去,小声叫了声“爹”,又抱着冷越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冷越看着晏如笑得甜甜的样子也想抱着他亲亲,但又碍于晏如尊贵的身份不敢那么做,于是将他抱在怀里和他额头碰额头地嬉笑着。
罗稳看到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向吴笳道:“之前晏如最喜欢你,现在好像更喜欢冷将军了,和你俩真是投缘,要不是因为他这身份,我还真愿意让他认你俩做干爹。”
冷越和吴笳离开挥云宫时,两人并肩走着,他觉得好久都没这样和吴笳走在一起了。
又到了暮色将近的时分,在他记忆里,两人好像总是在这种时候相会,斜光穿过重重叠叠的房屋和树木照到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吴笳的脸在橘黄的光照下另有一种安宁和坚毅的味道。
“冷越,从前我错怪你了,我也想不到吴蔷真会是这样的人。”吴笳走了好远一段路,才将酝酿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
“什么错怪不错怪,我的确也没证据,只是凭我自己的感觉,我一见他就觉得他是个不安分的人。终归还是这时势让他变成这样的吧,他虽不是武将出身,可他事事都很努力,身世、才学他样样不差,他也想出人头地,受人拥戴,是在这种社稷未稳的情况下没人能限制他,他才慢慢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回不了头。”
冷越又回想了吴蔷这一路的变化,最开始吴蔷在军中不起眼,大家都将吴笳当做吴启的继承人,可吴蔷能沉得住气,多年步步为营经营他在朝中的关系,也许他最开始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取得他应有的重视和地位,可到后面他已经忘了他最初的意图了。
冷越和吴笳一同出了宫门,见六子驾了马车往这边过来。
“大将军,冷将军,上车吧!”六子下了马车,将两人迎上车。
冷越跟着吴笳上了马车,在吴笳的对面坐下。帘子一放下,马车内就暗了许多。刚出宫外路上并没太多车马行人,甚是安静,两人听着马车单调重复的响声,都有些恍惚出神。
由于马车的晃动,冷越眼里看到的吴笳也是不停地晃动着的,他很想将吴笳看清楚些,所以在晃动中会看了还想再看。
吴笳朝冷越伸着手,示意他让他坐过来,冷越看着吴笳没明白他的意思,吴笳只好起身坐到冷越那边去。
两人一靠近,都发现这是种好熟悉的感觉,就像是每晚倒床而睡与盖在身上的被子接触时那样的安心。冷越伸出胳膊搭在吴笳肩上,转头看着吴笳的侧脸。
吴笳转过来看到冷越略带调戏意味的眼神,一把推开冷越的胳膊,伸出自己的胳膊将冷越强行按在怀里,然后一脸挑衅地看着冷越,好像是在问他:“怎么样,服不服?”
冷越摇摇头,小声讥讽道:“行了,不和你计较。”
车行到冷越家门口,六子停下来,下了马车,朝车里轻声说道:“冷将军,到了。”
冷越看六子也不给他打帘子,心想这六子也真精,好像生怕掀了帘子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一样。
吴笳也跟着冷越下了马车,冷冷地向六子道:“我与冷将军还有些事要说,你先回去。”
六子打算上马车,突然又笑着问道:“那……我晚点把您明早上穿的朝服送来?”
吴笳皱眉,假意恼道:“混账,我有说晚上不回去吗?”
冷越背过身去开门,暗自笑话着这主仆俩,一个自作聪明,一个假装正经。
第63章 雨沫
第二日,宫中设宴接待西唐世子。
“宣西唐世子吧。”罗稳向候在旁边的宫人道。
那宫人勾着身子迅速走向大殿门口,朗声道:“宣西唐世子长庆觐见!”
长庆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式样在中原地区罕见,冷越猜想那应该是他们正式的礼服,长庆头上所戴的帽子也与那日在街上撞到时所戴的不一样,照样是皮帽,但看上去更加华贵。
长庆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步履稳健,面容严肃冰冷,带有一种不容旁人靠近的气势。
“西唐王延加脱长子长庆叩见皇帝陛下。”长庆一开口便带有让众人感到陌生的腔调。
两旁的众官员看到长庆行走的姿势不够毕恭毕敬,跪下也跪得不到位,都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世子请起。”罗稳的语气庄重又和气。
长庆起来后,朝两旁的官员拱了拱手,又看向前方道:“长庆代表我西唐王,西唐的王族臣民对皇帝陛下表示崇敬,对中原的大宋百姓表示友好,西唐愿与中原保持联络,互通往来。此行,我带来了西唐献给陛下的礼物,聊表敬意。”
长庆说完后,几个宫人抬着几个木箱子上来。
长庆将那箱盖打开,从中搬出一块玉石,那玉石晶莹通透,绿光温润,长庆将它端与手上时才看出雕的是一只鸟。西唐人世世代代崇拜鸟,而且西唐盛产玉器,这玉石雕成的鸟栩栩如生,格外精致。
长庆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从中取出一长颈的瓶子,向罗稳举着,道:“这是从大宛引进的葡萄酒,请陛下品尝。”
“葡萄酒?”在座众人一听这词都面面相觑,不知此为何物。
“大宛有一种果子,芳香甜美,叫作葡萄,这葡萄酒便是由葡萄酿成。”长庆说完,取出一个玉石做的小碗,将瓶里的酒倒了一些到那小碗中。
那碗碗口仅有拳头大小,小巧别致,通体白色,几近透明,衬托得碗中酒的红色格外艳丽好看。
满座官员纷纷伸长脖子朝长庆手中看去,小声赞叹着:“可真稀罕了,还有这样的酒。”
罗稳接过那装着葡萄酒的小碗,喜道:“世子远道而来,又带来了如此贵重的礼物,朕也要赏你些东西。”
长庆再次跪地,拱手道:“长庆谢陛下恩典,长庆此番来定州有个心愿想实现。长庆爱好钻研武学,听说宋人好武,宋国高手云集,料想在这定州肯定能让我大开眼界,我希望能得定州的高手赐教高招,此行就再无遗憾了。”
罗稳早先就听说过长庆是西唐第一高手,他提出如此要求明显就是想来定州替他们西唐人扬眉吐气,如果拒绝了他会显得心虚怕打不过他,但如果答应了又怕定州没有人能比得过他,一时间也很是为难。
吴蔷上前道:“皇上,久闻长庆世子乃西唐第一高手,要是世子愿意指教也是咱定州武士的福气,我看咱们可以设下擂台,愿意参与的不论职位高低都可以报名,再选出拔尖者与世子切磋。”
“如此甚好,凡是能走上擂台的一律有赏。”罗稳道。
宴会散去后,冷越出了正门,看到长庆也紧接着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他身边的两名随从立马朝他走过去,其中一名正是那日在街上单独下马给冷越道谢之人。
她仍穿了一身男装,帽子上的饰物垂下来几乎遮住了她的耳朵,她虽低着头但不时眼睛瞟向别处,定州人相对比较白净,所以她只要不说话,混在宫里并不容易看出来是女扮男装。
冷越认出她后,便往她脸上多看了几眼,她也认出了冷越,往冷越这边看了一会,又像是在犹豫着什么,眼看她已快走到长庆面前了,突然又转向往冷越这边走来。
“你就是冷越冷将军?”女子走得急,都来不及控制自己的声音,让人一下就能分辨出这是年轻女子的声音。
冷越点头道:“正是,姑娘……阁下……”冷越看这女子天真热情,想戏耍一下她,故意将“姑娘”一词说出,暗示她他看出她是女扮男装了。
“我叫雨沫,有机会我再找你说话。”女子朝冷越甜甜地笑着,完全没有男女初见那种羞答答的样子。
冷越看到长庆正在原地等着雨沫,顿时觉得奇怪了,长庆如此傲慢之人,竟然心平气和地在等自己的随从,料想这扮作随从之人身份不会比他低到哪里去了。
雨沫走后,冷越才发现吴蔷正站在他身后朝雨沫看去。冷越猜到,吴蔷可能看到雨沫想到喻可儿了,她们都是一样的热情爽朗的样子,而且眉眼还有几分相似。
吴蔷走到冷越身边却不问雨沫的事,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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