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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爪子摸不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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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
罗稳支起身子,看向吴笳,道:“不用了,伤得不重,我起来扶着东西能走的。”
吴笳向罗稳柔声道:“其他人来照顾,我怕走漏了消息,他离得近,过来看看也方便。”
冷越不愿多知道吴笳与罗稳之间的事,便道:“我得带将士们操练。”
“又没让你时时守在这里,你一天过来看个几次就行了。”
冷越看吴笳语气又有些不耐烦了,只得点头答应。
冷越离开后,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通亮的窗户,等到他走远了,到了一拐角处时,又回头朝吴笳房里看去,那亮着的窗户竟不见了,他感觉自己的心也像那窗户,沉入了黑夜之中。
第二日,冷越趁着士兵训练的间隙,悄悄来到吴笳房里。
冷越进去时,罗稳穿着中衣坐在床沿上,正想将身子挪回床上,看到冷越进来了,便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道:“你来啦,其实也没什么事,你忙你的去吧,我能走的。案上有水,你渴了可以喝些。”
冷越刚在练武场看多了那些粗粝的面孔,这么突然之间看到罗稳的脸,和他那双清澈得如同孩童般的眼睛,瞬间觉得罗稳身上有种让人不可靠近的洁净的力量。
冷越看向罗稳,不敢再向前走,道:“既然这样,那我等会儿再给罗公子送饭过来吧。”
“劳烦你了。”罗稳笑着朝冷越点点头。
冷越将饭菜给罗稳拿进去时,罗稳已穿上外衣在床边坐着了。
冷越将饭菜放到案几上,又看了看罗稳,道:“公子就坐在床上吃吧!”
“不,我能起来。”罗稳说着,扶着床沿想站起来。
冷越将罗稳扶到案几前,罗稳抬起摔伤的腿,全靠一条腿支撑着身子弯了下去。
冷越看着他这费力的样子,心道:“果然是王室贵胄,在这些事情上都还这么多规矩。”
“军中饭菜只能是这个样子了,公子将就着吃些。”冷越将饭菜递到罗稳面前。
“不打紧,就是太麻烦你了。”罗稳慢条斯理地吃起饭来,吃着吃着,又注意到冷越在一边等着他吃完还要扶他起来,便吃得快了些,但一时又吞不了那么快,憋得脸都红了。
冷越道:“公子慢慢吃,我这会儿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多等会儿也没事。”
过了一会,冷越看罗稳吃得费力了些,便道:“饭菜不好吃,公子不要勉强,你哪里吃得惯这些?”
“怎么会吃不惯,冷大哥言重了,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又没在王宫呆过,也没有过过锦衣玉食的日子。”罗稳碗里的饭菜已经所剩无几了。
听到罗稳说到了自己的身世,冷越不好再答话,就只是应和地轻笑了一下。
“将军信任冷大哥,和你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如今朝廷的人找到我了,将军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以后可能还会要给你添麻烦,真是过意不去。”
“一个人?”冷越无意中问道。
“是啊,那宅子里本就我和李伯两个人住,昨天李伯听到风声赶紧跑了。”罗稳随意说道。
冷越本想问问他怎么身边没有其他亲人了,但是又觉得这涉及他身世的秘密,自己这么问实在是不妥。
吴笳午后便从吴启那儿赶了回来,
罗稳看吴笳神色有些不安,便问道:“外头是不是有什么情况?那些人还在找我?”
“你安心养病,不必担心,昨天天黑了我才带你回来,应该没被外人看到。”
“我就怕走漏了消息,把你们大家都害了。”罗稳还是放心不下。
吴笳长叹了一声,道:“就那么几个人,就是知道了暂时也不能拿我们怎样,你就不用管这么多了,先在这儿住着,我再给你找个稳当的地方。”
吴笳真正担心的其实是吴启对罗稳心存偏见,万一事情传到吴启那儿,吴启将会要为难罗稳。
几天过后,吴笳将罗稳藏在房里的事还是被人察觉了,又有人暗中告诉了吴启,吴启一听,硬压着一腔怒火,等到天黑好避人耳目时才来找吴笳。
吴笳只听得门上嗙嗙两声响,猜到定是吴启来了,只有吴启才敢将门敲得这么重。
罗稳也坐起身来,惊慌地看着吴笳。
“别慌,是我叔父,我跟他说。”吴笳安慰着罗稳,转身去给吴启开门。
门一打开,吴启一脸怒色看向房里。
吴启朝床上的罗稳看了一眼,很快又转过脸去,好像见了什么脏了他眼睛的东西一般。
“你出来!”吴启向吴笳道。
吴笳跟了吴启出去,吴启走到一僻静处,终于将压抑已久的怒火释放出来。
“不亲眼见到,我还当时别人添油加醋冤枉你了,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懂不懂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吴启尽量把自己声音压低,可话里的怒气却是无法压制。
吴笳心里又急又气,辩驳道:“叔父,我这么大了,我在做什么我自己知道。朋友受了伤,我将他接过来住这有什么做得不对了吗?”
“朋友?你把他当朋友?这样的人你也把他当朋友?”吴启稍弯着腰,伸出手指指着地上,语气甚是鄙夷。
“什么样的人了?请叔父不要随便侮辱人,他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他?”
“难道我还说错了,一个堂堂男儿,成天像个病娇娘一样,带坏了正经人家的子弟,真是伤风败俗……”
这时吴蔷闻声追了过来,他看到吴启气冲冲地来找吴笳,生怕吴笳一时冲动将关系闹僵。
吴蔷将吴启扶住,劝道:“父亲不必动气,兄长自然心里有数,会找到妥当的地方安置罗公子的,他这不是突然之间没找到地方才将罗公子带回来的嘛,兄长重情义,只是不忍弃朋友不管。”
吴启听吴蔷这一番劝,怒火虽是暂时消了不少,但他是下了决心要让吴笳和罗稳断了关系,便道:“他要不是行为不端至于惹祸上身露不得脸吗?这个事情没得商量,我不会让这个祸害留在你身边,你要是不让他赶紧走,那我就会动手了。”
“叔父想要怎样……你可千万别动他,不然你会后悔的。”吴笳道。
“后悔?你这是在威胁我?”吴启又将声音提高了些。
吴笳听出,吴启是误会自己话里的意思了,解释道:“叔父误会侄儿的意思了,罗稳身世……”
“身世怎样?我看你还能编派什么由头!”吴启道。
“吴将军请听我一言。”罗稳从房中一瘸一拐地走出,扶着墙向吴启走来,“别再为难小吴将军了,小吴将军护着我并没有其他见不得人的原因,我是宋王室的后人,吴将军只是不想让我落到朝廷那帮人的手里。”
“王室后人?”吴启惊诧道。
“不错,吴将军可还记得连平?我便是他的嫡子连舟。”
“公子平?他竟然还有后人在这世上!”吴启又惊又喜,赶紧上前去扶罗稳,“这真是太好了,宋王室总算还有个后人,老天开了眼啊!”
第12章 复国
吴启又向吴蔷道:“蔷儿,快来,扶公子回房,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吴蔷将罗稳扶回房后,吴启面有愧色,朝罗稳行礼道:“草民鲁莽,不知公子真实身份 ,冒犯了公子。”
罗稳缓缓道:“吴将军不必介怀,是我不便讲身世讲出来,让将军误会了。父亲早已离世了,这些年来,幸好有一些老臣暗中保护我,让我隐姓埋名活了下来,改名“稳”便是取其安稳的意思。只是最近外头不太平,我还是被朝廷的人盯上了。”
“这儿终究不是个养伤的地方,公子不如趁着天黑和我一起回旧院吧,那儿清净,也方便让人过去照顾。”
“谢吴将军厚意,那就劳烦将军了。”罗稳说着,朝吴笳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放心。
吴笳眼看着吴蔷将罗稳带走,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在屋前来回走动着,心中忐忑不安。
冷越远远地看到吴笳屋前站着有人,便朝那边走去。吴笳猜到是冷越,朝他大声喊道:“过来!”
“那帮人训得怎么样了?”吴笳问道。
“明天我将他们和其他人混到一起,将军肯定分辨不出。”冷越颇有些得意地说道。
“是嘛,看把你能的……有个事,你也来说说看。”吴笳将罗稳向吴启说出身世的事情向冷越说了。
冷越思索了一会,问道:“将军现在是不放心么?”
“说不放心好像也说不过去,毕竟他们是我叔父和兄弟,而且我叔父早有复国的志向,肯定不会为难王室贵胄……”
“那将军是怕罗公子身世被人知道后,以后就没清净日子过了吧?”
“此话何意,你倒是详细说说看!”吴笳感觉自己的担心好像要被冷越说中了。
冷越轻笑了一声,道:“当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谁也不服谁,大大小小的势力此起彼伏,但是他们这样是走不远的,比如朱先武,自立为王,到底不是名正言顺的王。你叔父有远见,知道要争天下必须得借着复国的由头,这样才能将遭受亡国之痛的宋地人集结起来,找到了王室贵胄,到时候一复国,肯定是一呼百应……”
“混账!叔父是真心想复国,没有争天下的心思!”吴笳将冷越喝止,但随后又陷入到了一阵犹豫中。
冷越见吴笳又被惹恼了,只好默不作声转过头去。
吴笳虽对冷越这番话有些反感,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冷越只是将他正担忧的事情给他分析清楚了,他不想去面对这个现实,所以才被惹恼了。
“那你说说,我叔父接下来会怎样?”吴笳又问道。
“卑职只是瞎猜测,要是没猜中,将军今后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谈起过这回事。我猜,吴将军接下来该是筹谋复国的大事了,将军准备跟着他打天下吧。”
吴笳听到冷越这番话本想再骂,但又长叹了一声,为罗稳担忧起来。
冷越看吴笳神情,继续说道:“将军此刻是为罗公子担忧吧,罗公子是个与世无争的人,他这回可是为了将军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呀,这份恩情,不知将军会如何报答?”
冷越将这句话说出时,又感觉将自己的心虐了一把。
“你管得真宽,本将军的事还轮不到你多嘴!”
“那将军为何还找我来给你……多嘴?”
吴笳将冷越盯住,道:“挨骂不许还嘴!”
吴启为了鼓舞军中士气,并不遮掩罗稳为宋王室贵胄的事实,很快这个消息传遍了吴家军上上下下。吴启一边准备联合宋国王公贵族准备复国,另一手又准备作战,想在短时间内攻下定州,巩固势力范围,引更多人过来归附。
此时,齐国幼帝新登基,大权旁落宦官伍虔手中,朝中官员分为两派,一派依附伍虔,趁机捞取好处,另一派反对伍虔,朝廷成了混乱的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很快瓦解,地方纷纷拥兵自立。
宋国遭灭国后,王公贵族难忘灭国之痛,如今吴启打头,众人都愿意贡献钱财为吴启招兵买马,壮大实力。
半个月过去,吴笳感觉局势真如冷越所说的那样,吴启的复国计划已经正在逐步展开,而罗稳,也正在由吴启父子摆布。
复国一事,吴笳年纪轻,且不太善于交际,主要由吴启和吴蔷在筹划,吴启将吴笳叫到旧院所商议的主要还是攻取定州之事。
“以我们目前的兵力,只要朝廷不派兵增援,拿下定州问题不大。”吴笳对于即将来临的这一战信心满满。
吴启分析道:“这些年来朝廷的兵力主要用在铲除敌国残余势力,地方防卫一直都松懈了,夺得桐城和邻水如探囊取物,如果这次能拿下定州,那接下来我们的对手就是朝廷的大军了。蔷儿,笳儿,你们俩都年轻,光宗耀祖可都靠你们俩了。”
吴笳一听这话,本来是在说攻取定州,说着说着又说到光宗耀祖上去了,看来,真如冷越所说,吴启的野心不是他所能预料到的了。
对于吴启这番话,吴笳并未应答,吴蔷听了却是甚为振奋,道:“父亲放心,我等定能抓住时机好好干一番事业。”
当吴启父子在抒发雄心壮志之时,吴笳的心思却在罗稳身上,他环顾了一下屋内,问道:“叔父,罗稳……你确定要将他推上王位?”
“那是当然,这是上天助我……助我宋国,公子可能是宋国唯一的王室后人了,而且公子风华正茂,推他当王,最是合适不过。”吴启得意道。
“叔父不是说他像个病娇娘,勾引好人家的子弟,伤风败俗吗?”吴笳嘀咕道。
“混账!太不知好歹了……这话我何曾说过?公子年轻,诸事自然有人辅佐,以后这些话不可再提!”吴启面有怒色,将吴笳喝止。
吴笳瞟了吴启一眼,只好不再多言,出了吴启书房打算去找罗稳。
吴启厉声将吴笳叫了回来:“你回军营去吧,公子身体不适,早就交待不让人过去打扰了。”
吴笳一听吴启不让他见罗稳,心里更加不痛快了,返过身气恼地看着吴启:“叔父为何不让我见他?”
吴蔷怕吴笳与吴启再起冲突,赶忙上前拉住吴笳:“兄长误会了,父亲不是这个意思,公子这个时候的确不宜见客,兄长改日再来吧。”
吴笳虽脾气火爆,但向来感念吴启的养育之恩,很少做出违逆的事情来,在吴蔷的劝阻之下,好不容易收起脾气回到军营中。
刚进了军营便看到孙叔言正迎面走来。
“将军留步!”孙叔言面色严肃,像是有事要质问吴笳的样子。
吴笳停下来看着孙叔言,等他继续说。
孙叔言与吴笳只离了一尺来远,抬起头瞪着吴笳:“罗公子凡事都为将军着想,怎么将军就这样利用他的身份为自己打天下?你明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你让他去做这个什么狗屁王,岂不是存心要害他?”
“这不是我的意思。”吴笳冷冷地说了一声便想离开。他在吴启那儿本就受了一肚子气,现在孙叔言又来找他麻烦,他完全不想和孙叔言多说。
怎奈孙叔言对此事也是十分气恼,看到吴笳不想理他,便抓着吴笳的胳膊追了上去:“将军今天非得把话说清楚了!”
“我和你说不清,我说了不是我的意思就不是,你要怎么办都行!”吴笳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挑衅地看着孙叔言。
“罗公子是你救回来的,又是吴将军从你这儿带走的,他的身份只有你知道,难不成还是他自己说出去的?他会想当这个王?”
孙叔言的一连串质问已经让吴笳彻底失去耐心了,吴笳眉头紧锁,眼里露出凌厉的光,朝孙叔言肩头推了一把,低声道:“让开!”
孙叔言被吴笳这么一推,火气更大了,立马来抓吴笳胳膊。吴笳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巴不得和人好好打一架,一手抓住孙叔言手腕,另一手朝他腰间袭去。
孙叔言闪躲不及,只觉脚下一腾空,整个人硬生生的被吴笳举了起来。
吴笳大吼一声,举起孙叔言在空中转了个圈,引得不远处的士兵们过来看热闹。
“将军好身手!”
“将军力大无穷啊!”
好事者赞叹连连,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去求情,大家都知道吴笳的脾气,不敢轻易惹他。
吴笳容易生气,气也容易消,听到旁人这么一赞美,又忘了自己刚刚和孙叔言起的冲突了,一门心思举着孙叔言耍威风,并没有想要拿孙叔言怎么样了。
吴笳突然感觉腰上一阵痛,像是被人用弹弓偷袭了一般,他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他看这周围站着的并没人发现他被偷袭了,便装作没这回事继续耍威风。
吴笳腰上挨了一下没多久,额头上又被石子一击,他不得不将孙叔言放了下来。
众人摆动着脑袋四处看,很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偷袭吴笳。
吴笳看到冷越的背影正消失在人群中,立马追了上去:“冷越,又是你!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第13章 借兵
吴笳拨开人群,很快便追至冷越身后。吴笳怕自己打不过冷越,在众人面前丢脸,于是将冷越逼进一巷中。
“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偷袭本将军!”吴笳在冷越身后伸手朝他背上抓来。
“是将军不愿和人讲理,动不动就动手打架,我这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冷越一个侧身,躲过了吴笳。
“我今天要是抓不住你我就不姓吴!”吴笳穿过巷子,将冷越追到了一片废弃的杂院中。
“不姓吴,那你姓什么?”
“抓不住你我跟你姓冷!”
冷越越是轻描淡写地和吴笳说话,吴笳越是气恼。
“跟我姓?娶个媳妇跟我姓还要费些聘礼,让将军跟我姓只需打一架,值!”
吴笳随口一句话又让冷越钻了空子,吴笳只恨自己学艺不精,没能赶超冷越,不然真要将冷越按在地上好好打一顿。
这院中堆放了许多杂物,冷越在杂物中左躲右闪,吴笳一下撞个破簸箕,一下又抓个烂扫帚,独独靠近不了冷越。
吴笳急中生智,看到旁边挂着一件宽大的旧袍子,心想,只要拿这东西将冷越的脑袋罩住,他看不清方向就好将他制服了。
正当冷越弯下身躲吴笳时,吴笳抓起袍子盖在冷越脑袋上,冷越想将袍子扯下时,吴笳趁机将他扑去,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按在了身后倒下的横梁上。
冷越眼前一阵黑暗,只觉吴笳的胸膛按在了他的手上,他看不到吴笳,但却能感受吴笳正靠他很近,他像是陷入到了一个梦魇中,无力挣扎。
吴笳本以为冷越会竭力反抗,将他推开,但他抱住冷越时,冷越却呆住不动了。
“怎么了,冷越,死啦?”吴笳想不到这么轻易就将冷越制服了,反而觉得没意思起来。
吴笳将冷越头上的袍子扯去后,一只手仍放在冷越腰间。
冷越头上的袍子扯下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恰好是吴笳的下颌线,冷越胸口突突地跳动了几下。与吴笳重新遇到时,他还忍不住去摸了一把吴笳的下颌线,而现在他却这么突然地败下阵来。冷越转过脸,一手撑着横梁将身子站稳打算离开。
吴笳好不容易将冷越制服,本想抓住他好好教训一顿,突然间感觉冷越的神情变得很不对劲,也不好过多纠缠。吴笳心里突然也别扭起来,但又想掩盖心里的尴尬,便骂道:“孬种,装死!没劲!”
冷越背过身去时,心里的失落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总以为自己在与吴笳的较量中占了上风,可是每当有动心的感觉时他又觉得自己败得一塌糊涂。
他捏紧拳头走出了那条巷子。他很想回过头向吴笳走去,让两个人再次像刚刚那样近距离靠近。他想和吴笳挑明,想靠近他,想不停地感受那种想做梦一般的刺激的感觉。
可是他不能,他得忍。
吴笳出了那小巷,刚走到练武场,便有人急匆匆地朝他走来,说吴启有要事找他,让他马上赶往旧院。
吴笳到达旧院时,吴启和吴蔷已经等在那儿了。
吴启将一信件递给吴笳,吴笳看后马上明白什么意思了。
原来,从前和朱先武一起起事的有一人叫常通,他自己从朱先武分道扬镳后,自己带人占下了临近定州的米阳、小令二县,常通帐下有一勇士叫周文山,背叛了常通,带了常通手下的几百人占了小令。常通气不过,但实力又太弱,故来向吴家军借兵出这口恶气。
吴蔷对于借兵一事,尚存狐疑,从吴笳手中接过信看了看,道:“这常通从前也是和朱先武一道的,这人背叛原主,只怕也是个说话不算话之人。他信上虽说只要咱们借了兵给他,他就打咱们吴家军的旗,从此归附咱们,就怕他到时候过河拆桥,不认账了,他开口就是要借一千人马,这可不是小事啊!”
吴启道:“这倒不妨,他常通就那点人马,只要咱们拿下了定州,他那两地方肯定是保不住的。再说了,他就算出尔反尔,咱们这边的人还能带得回来,如果他真能献出米阳和小令,咱们岂不是不用损兵折将轻易得了两座城池?”
吴蔷一听吴启多的也不无道理,便不再辩驳。
吴笳道:“叔父这么急着叫我来是不是让我马上发兵?”
“不错,常通给咱们指定了路线,他说从这儿过去最近,你最好能后天抵达。”吴启说着在案上给吴笳画起了路线图。
吴笳拿了吴启所绘的地图,回到军营后便叫上冷越过来和他一同分析。
“这条路虽近,但两岸多山,崎岖不平,要是山两边埋伏了人夹击,却是非常凶险啊!”冷越从稻县来桐城时恰好就走过那条路。
吴笳笑道:“怎么可能有埋伏?周文山的兵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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