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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君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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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解忧一脚踢上萧安南的要害,脸上嫌弃毫不遮掩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再这么娘们唧唧的爷就不要你了啊……“
  嘴上这么说,手指还是爬上萧安南的衣领替他掩了掩领口。
  “这天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啊……“
  “这边不比南郡,过了秋就这般天气,多穿些罢。“
  曾解忧小脸上一闪而过的迷茫,心下复杂难掩。什么时候,就这么自然的,把南郡当成家了呢。
  只是揽住自己腰际的手又紧了三分。腰间传来的温度,消磨了一切伤痛和恩怨,甘愿沉沦。
  温情不过稍许,话题便深入到当前的要紧事上。
  “皇城这边情况我大致了解,昨日二府那边急召众干事议事,这里皇城被困,今天一早勤王令铁定已经发下去了。”裴以安偎在萧临逸身边,右手拇指的关节轻轻敲打左手的掌心。
  “各地应急调来的勤王大军最少二十万,御林禁军可供调派的最多三万。”
  “兵力看上去很大气,实则良莠不齐。尤其是地方兵的兵员素质,应急调来的上没上过战场还两说。单说各地的坐吃空饷的问题太严重了,一年一年的下来,别说二十万老弱病残参半,就是十万还够下面那帮泥腿子凑个□□日。冗兵冗权,我早就想过,来日大梁必在这上面吃一大亏。”
  萧安南点头,“我们也做过估计。此次从军精兵五万步兵七万骑兵三万。照你所说属实的话,战况于我方预计出入不会太大,甚至还会超过预期的好。“
  “不过……“
  萧临逸单手扶膝,自信地勾唇,“萧兄只放心便可,禁军勤王军内外也包不上你饺子。“
  这一回不只萧安南,曾解忧也疑惑地看着他。不过眼睛一转,瞥到了他身边坐的规规矩矩含笑抿茶的裴以安,曾解忧顿时了然萧临逸不要钱似的自信缘何而来。
  曾经扬言要靠一张嘴行走江湖的裴一嘴,怎么可能被瓜瓜蛋蛋震乱了方寸。
  茶盏上青花正浓时,袅袅生烟。
  ……
  四日过后。
  “报——“
  帐后蹙着一对冷硬浓眉的盖毅闻声抬起一双锐利的眼,直看得进来汇报的斥候小兄弟一个哆嗦。
  “说。“
  “是……“
  斥候憋着一口气快速道。
  “叛军派使者来谈判。”
  盖毅,“……”
  斥候,“……”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数秒,盖毅额上青筋微凸,“派何人,带兵几许。”
  斥候小兄弟瞪着眼睛微微张开嘴,又赶紧闭上,“好像只有两个人……忘了问他是谁……”
  盖毅觉得自己脑仁生疼。内心闪过无数个想把他拖出去凌迟数遍的残忍念头。
  “你,出去,告诉他,滚。”
  小斥候如得赦令,一溜烟儿地跑了。
  裴以安毫不意外被骂。面对出来赶人的士兵依旧笑眯眯地牵着身边男人的手,彬彬跟人道谢,“在下晓得,有劳了。”
  看得前面的小哥黑脸一红,萧临逸反手欲摸刀。
  裴以安压根不见外,和和气气地在围栏外面一坐,逢人就跟人打听年方几许有无妻妾孩子几岁。
  成功地于半个时辰后被下狱。
  坐在牢房的稻草垫子上的裴以安毫不愧疚地慨叹人生无常,前脚走出来后脚就进去了。
  盖毅脸色顿时又凝了一层。
  他于大梁地方为官数年,自是晓得官府的大小阴影。所以第一次,于叛军也谈不上同情还是可惜,所以放他二人走。不多为难他们,也定不会做叛徒。然而他很快就意识到,叛军派了个多大的麻烦过来。他们找到了军队最脆弱的一点去搅合,只要重击,便会支离破碎。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


第49章 攻心


第四十九章 攻心
  裴以安闲的蹲在地上数发霉的稻草,手指戳了戳萧临逸的紧实后背。
  萧临逸回首在他头上安抚地亲亲,又回过头接着研究困着他们的交错铁条。
  指节连着在不同的地方敲了数次,吸引着裴以安也伸头去看。
  萧临逸啧啧两声,“这工匠技术倒是妙,合缝很密。要是兵部的东西都有这手艺,我得少操多少心。”
  裴以安把手放到刚刚萧临逸敲击过的地方,抿了抿嘴。
  “手艺是好手艺,但这质地也太脆了。普通刀刃也罢,用你的白侯使劲儿砍一砍也就折了。”
  萧临逸一脸嫌弃,“你拿我的指挥刀砍这劳什子……”人家白侯一削铁如泥的宝刀,听见这话得多委屈。
  裴以安朝前一扑,挂在了萧临逸背上,两条腿紧紧夹住萧临逸的腰身。
  萧临逸把他朝上托了托,一手虚扶他侧腰。
  “我们猜还有多久送上门来给我解闷的人会来?”
  说这话时,裴以安眼睛朝着一边动了动。
  “成啊。”萧临逸嘴唇贴上裴以安的耳朵,潮热的暧昧气息滚进耳畔。
  “我们打赌,你赢了晚上我主动,我赢了你主动。”
  裴以安撇嘴捏着男人脸颊的软肉,“世子脸皮越发见长啊,白日宣淫对得起你萧家列祖列宗么……”
  “哎宝儿,”萧临逸摇摇脑袋,“咱俩两情相悦碍着老祖宗啥事……”
  裴以安撇嘴,掸了掸衣裳下摆的浮灰。
  “将军也听的够久了吧。”萧临逸合掌拍拍手上粘的尘土。
  木门应景地“嘎吱”一声开了,盖毅一身战甲走近铁牢。
  “下官为官多年,一直敬仰大梁战神。”盖毅冷着一张脸,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大梁重文轻武,他半生戎马纵然,见过太多明争暗抢。所以他敬重萧临逸。是这个人在国难之际扛了大梁北僵的战旗,撕了与狄子的合约,杀到了狄人的家门口。
  但是这个人他叛国。
  正即正,邪亦邪。
  错了就是错了。
  “违逆君主是为不忠,抛却大义是为不仁。”
  “世子怎能为己私利而作不忠不义之人?”
  裴以安一挥袖子挡在了萧临逸身前,平静地看着陈词激烈的盖将军。
  “何为忠?何为义?”
  裴以安启唇,“将军口口声声家国大义,可你满腔记挂的未必是家国大义。”
  “天子不仁,亲近佞臣猜忌忠良。只他为了安逸的三次合约,多少家破流亡,多少妻儿离散将军看不到吗?”
  “无数将士金戈铁马去,马革裹尸还将军看不到吗?”
  “狄子屠城,血染边塞千里黄沙,将军看不到吗?”
  裴以安直直看进盖毅的眼睛,将他一瞬而过的伤痛尽收眼底。
  “若是推翻这样的一个王朝叫做不忠不仁不义,”裴以安淡然地挽上身侧男人的手臂,“那么无妨。”
  不忠不义又如何?“我支持世子所做的一切决定并为了我的男人骄傲。”
  “倒是盖将军,”裴以安收回锁紧的视线,“以安倒是觉着,将军心里装着的,并非家国,更多的是怕日后青史一笔叛臣毁了一世英名。”
  盖毅铁青着脸摔上了门。
  裴以安舔舔唇角,靠在萧临逸身上,“累死我了,可算是说了个痛快。将军心不定,下面的仗可不好打。接下来的就看解忧他们那边的安排了,哎,你怎么不说话……”
  裴以安收到世子殿下疑似含情的表情,很是惊恐啊。
  萧临逸别有深意地看着他,“我在想以安刚才说的霸道的话……”
  裴以安推开他,“我什么时候……”
  萧临逸清嗓子,“……为我的男人骄傲……”
  “宝儿,你能再这么说一次么……”
  裴以安,“……”萧临逸你幼稚不幼稚啊
  ……
  “我说,你接下来的十天不许碰我。”裴以安给了萧临逸一个面无表情的脸庞,顺便威胁,“别忘了我稍稍会那么点医术。”
  “你万一没忍住我倒是没所谓,但是我一不小心落在你的点心盘子里什么药材害你不举可就麻烦了……”
  “毕竟你也知道,我是个庸医啊,庸医怎么会治病呢对不对。”
  说着,裴以安一屁股坐到稻草垫子上,从鞋底抽出一根铁丝摆弄。
  “爷这点看家本事啊,都快被曾解忧那个傻帽儿抖落干净了……”
  萧临逸蹲在他旁边抱着膀子,裴以安摸摸他的脑袋安抚他。
  一个老爷们这么蹲着确实有点苦哈哈的。
  “稍稍等我一下哦,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萧临逸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果断起身走到铁栅栏旁边,“咔吧”,“咔吧”,“咔吧”三声,三根围杆应声而断。回身继续看他。
  裴以安淡然地任他看了一会儿,自若地把铁丝塞回鞋底。
  暗自点头,不愧是大牲口,这手劲,要得要得。
  ……
  “报……”
  盖毅正坐在案头翻看临时送来的战报和地形图,沾着朱砂圈了好几笔赤字,闻言蹙眉抬头,“何事?”
  “大将军……”
  “卢将军他……他被叛军劫走了!”
  “砰…”
  盖毅倏地站起身子,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烦躁粗暴地揉揉眉心。卢将军是勤王军里难能的大将,就知道那二位来此不会那么简单。
  “来人,把叛军使者带过来。”
  “这……”
  “嗯?”盖毅一眼扫过去,斥候连忙低头答,“报告将军,刚才守牢的士兵发现,牢狱被人用蛮力破坏,叛军使者跑了。”
  侍从把椅子扶起来,盖毅坐下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半晌,睁开眼,“传我令,让地方将军各自安抚军中兵士,军心务必稳住。”
  “另外,给叛军去一封信,探探”
  “是……”
  “嗯,去吧。”
  待斥候出了帐篷,盖毅仰首看着篷顶出神许久,方起身,托起茶杯,喝干了一杯浓茶。
  深褐色的茶渍在青瓷杯里,留下浅浅的一圈印痕。


第50章 纤尘


第五十章 纤尘
  那日曾解忧带人劫了卢飞汆之后,就把人关进了临时搭的帐篷里锁起来好吃好喝好玩的伺候着,任他痛骂就是不出面。
  “天啊……又开始了……”曾解忧捂着两个耳朵倒在书案上。对面左画云气定神闲地描丹青。
  自从卢飞汆被劫来以后,每日一到亥时一刻,卢小将军必定先是一番杀猪一样的嚎叫,然后开始喊破口大骂萧安南个贼子,问他敢不敢出来光明正大的对决。直到子时才歇晌。
  于是整个淮阳军内部人员被吵得集体失眠,高层人心惶惶,大半夜不睡觉执子对弈互批公文。
  “师傅,”曾解忧有气无力地唤了对面的左画云一声,内心挣扎了下,然后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我们可不可以把他放走啊……”
  左画云摇头,“不成,时机不到。”
  “那我可以克扣他的饭菜吗?”
  继续摇头,“必须保证他的身体无恙。”
  曾解忧看着他不语。
  左老神仙头也不抬,“王爷没工夫陪你吗?纵得你来老夫这里撒泼。”
  曾解忧两手托腮整个儿上半身趴在桌案上跟左画云撒娇。
  “师傅以后别自称老夫了,你才不到四十哪里老了啊。而且我师父仙风道骨,风姿绰约,哪里是凡人比得上的。”
  左画云很是狐疑,这个臭小子不会是有什么麻烦事要找上他吧。
  “王爷近来很忙?”左画云伸手过去就是一个暴栗。
  “哎呀,师傅你打我干嘛……”
  “不孝徒弟,还敢拿你师傅打趣。书都读到大哈肚子里去了啊,风姿绰约那是形容你师傅得嘛啊?”
  “嘿嘿,师傅啊,你可爱的徒儿呢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左画云心知要坏事。
  果然,曾解忧贼笑了两声,“我前两天跟林将军打了个赌,哎,师傅你别急,我输了但他也没赢。这不,你看看这个……”
  曾解忧从怀里小心地摸出来一块小物事,谄媚地笑着递到左画云手里。
  “这是……镶金的和田玉……成色倒真是不错……”左画云啧啧两声,把玉握在手里把玩。
  曾解忧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笑,旋即正色道,“师傅你收了人家的定情信物就不能始乱终弃了,我已经答应林将军把你嫁给他做媳妇。师傅,从小你就教我们做人要重信重诺,答应了人家的事情跳进油锅里也要完成。况且也不是进油锅,只不过是嫁人而已……哎,救命啊……”
  左画云的脸色随着他的话转的越来越黑,最后干脆怒极反笑,提了一旁的长剑就追出去。
  “好啊,做人要重诺。我今天就先一戳子捅死你然后再自裁!”
  萧安南接过侍从递过来的茶杯,放在手里晃了晃。茶香顺着杯沿四溢。
  “卢将军,”他垂头看着冷气外放的卢飞汆笑了,“条件我都开在这里,将军若是答应,吾即刻下令,待将军如坐上宾。将军想征战,吾亦会让将军称心。”
  回应他的是卢飞汆鼻子里喷出的热气。
  萧安南也不恼,继续道,“若是将军不愿意,那萧某人也不勉强。吾敬卢将军铮铮铁骨,愿予将军回去。”
  卢飞汆脑袋一下子抬起,狐疑道,“你当真愿意放我回去?”
  “看来将军是执意一心向着皇城了……”
  “那是自然,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为了点好处就当叛臣了。”
  这句话出来两人皆是一怔。
  后面跟着的兵士咔嚓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刀,“大胆!”
  卢飞汆自觉没趣,别过头也不嚷嚷了。
  萧安南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侍从把刀收了。自己转身出了帐篷,眼底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萧安南苦笑,若是皇帝给他活路,他何至于冒险背上千古骂名。
  经此一役,如若失败,那他就是篡位未遂;如若成功,也不过枭雄是尔。青史上叛将二字将深刻于他的骨髓。他早就退无可退了。
  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心底涌过的暖流漫过经脉,如甘泉滋润久涸的黄土那样舒畅。想到他家的傻小子给他系领子时絮絮叨叨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
  到底人活一世,自问不负苍生就是。到底他萧安南是个俗人。毕生所愿一为继父遗望,为大梁江山扩土保疆。二为父母英魂不远,散尽尘埃万世安详。三为情之所寄挚爱安康,岁岁桃花满枝芍药香。
  次日,裴以安和萧临逸回营,带了一布兜的小吃。
  “哎,以安,”曾解忧扒着萧安南的一边肩膀,“你们不厚道啊,出城溜达怎么能不带上我呢……”
  另一边站着脸黑的不正常的左画云,被林真搭着肩膀,僵硬地抽动嘴角。
  裴以安转转眼睛,摸了摸下巴。
  他不过三日没回来,看这情况,林将军是把他师傅拿下了。不过,这怎么瞧怎么别扭啊……
  “还带着你,”这样想着,他说出来的倒是另外一番话,“就你那个半吊子的轻功,带上你一旬都回不来。”
  众目睽睽之下,曾解忧倒是一点不好意思也无,头枕在萧安南肩膀上悠然道,“跟你实话说吧,老天爷给了我这么聪明的脑子就一定会让我失去一些东西,譬如……”
  “譬如心眼。”裴以安翻了个白眼,“傻不傻啊你。”
  拉着萧临逸的胳膊越过众人朝着帐篷走去。你们倒是两袖空空,他家男人还两手的包袱呢
  裴小心眼计较着。
  惦记着他刚买的牛肉干小炸鱼,裴以安午饭没噎几口糙馍馍就回了帐篷。
  正赶着干嚼牛肉干的档口,曾解忧大大咧咧地走进来,顺手从裴以安手下夺了一把食扔进自己嘴巴里。
  一边嚼着裴以安心爱的小零嘴一边说着让他吐血的话,“你先别气,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
  “说正事你放开我的牛肉干!”裴以安眼睛都红了,撒丫子朝他扑过去,“我吃了好几天干馒头了,好容易说服萧临逸那个管家婆松口,你赶紧给我吐出来……”
  曾解忧一面躲他一面又伸爪子抓了一把小炸鱼,“我偏要吃,你才吃几天的牢饭啊,我都快吃吐了……”
  于是裴以安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牛肉干和小炸鱼连锅端走了……
  咔吧咔吧圆眼睛,确认人连影儿都走没了,唇角才勾出一抹坏笑。
  说你傻你还不信。贼笑着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牛皮袋,裴以安幸福地咬着里面的煎饼果子,顺便往端水进来想给他擦脸的萧临逸嘴里喂了一口。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曾解忧又折了回来,还带上了萧安南。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啦,有啥想法都可以跟我说捏。谢谢看文的宝儿233


第51章 通敌


第五十一章 通敌
  萧安南真的来萧临逸二人的帐篷里谈了一下午的正事,曾解忧直到临走的时候依然愤愤,无视掉裴以安斟茶讨好他的举动。
  “我跟你说裴以安,这个事儿,我一个月都不会原谅你。”曾解忧抱个膀子,眼刀嗖嗖嗖往裴以安那里飞。
  “知道了,那我一个月以后再跟你说话。”
  裴以安摸摸鼻子。
  都快忘了这小子的狗鼻子了,打小嗅觉就好使,胃不好还专门往吃的上盯。
  从在帐篷里闻到煎饼果子味儿就开始炸毛,骂他抠门□□食。
  像这样对付炸毛的傻子,裴以安通常采取不理不问装聋的政策。
  反正傻子也不记仇。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萧安南带着林真押着卢飞汆站在皇城底下超上面骂阵。
  黑云压城,笼住了整个皇宫。
  “喂…”,萧临逸二人端坐于马上,身后是被绳子绑在马上的卢飞汆,林真于城下,仰首朝城楼上喊,脸上还带着武将专有的豪气笑意,“我们大将军不舍的猛将折于手,特将卢将军送回,我们也不多要,就十万石粮草换一个声名赫赫的良将,朝廷不亏。”
  卢飞汆在马上不停挣扎,战甲碰击的声音作响,下面的战马不安地甩了甩蹄子。
  “萧安南,你不要脸!出尔反尔的小人!”
  “卢将军别搞错了,萧某只是说放将军回去,没说怎么个方法啊。”
  卢飞汆一被压上来就明白了萧安南打的什么弯弯绕绕,他分明是想用自己来动摇军心。皇城里的人拿不拿得出十万石粮草还两说,就是此时的勤王军内部,估计都要炸了。
  城墙上的兵士商量片刻就派一人去大内禀告了。余下的人既不搭茬,也不出城。
  没了卢飞汆个搅屎棍,南郡大军该休息的休息,该工作的工作,乐得一派安宁。
  先沉不住气的是勤王军。
  “大将军,这……”
  盖毅两指捏了捏鼻梁,“沉住气。”
  “可是,卢将军还在叛军手里,朝廷也一直押着不安排人交涉,士兵们都猜测朝廷是想放弃卢将军,现在军中都闹起来了……尤其是卢将军麾下的兵士,都吵着要说法呢……”
  盖毅剑眉紧蹙。
  “传令下去,行事有出格者,一律军法处置。”
  “……是……”
  根本就不是猜测,盖毅苦笑,朝廷就是想松手卢将军放任处置。
  十万石粮草被围困半月的皇城根本拿不出来,那帮酸儒此刻怕是还在猜测卢将军是不是被策反了……
  松手一员大将又把军心搅得不得安宁。
  盖毅眉目间皆是疲惫。叛军里面怕是卧虎藏龙。大梁外患日嚣尘上,皇城边上这一场仗,又要打到几时……
  “这回可够盖毅头疼的了!”
  曾解忧冲进帐篷抓过茶杯干了一杯水,摊在椅子上手指摆弄着两枚铜钱,兴致勃勃地跟裴以安嚷嚷。
  “唔,”裴以安泰然自若,“别高兴的太早,盖毅从军多年,安抚军心是迟早的事情。”
  曾解忧也不急,两手托腮看着裴以安优雅又讲究地先斟后抿再两指掐杯品一品的喝茶,“几把碎末你也能喝成这个德行也是服你。”
  裴以安不想搭理他,嘴上还不饶人,“这是生活的态度。懂不懂。”
  “不懂。”曾解忧呵呵笑,“你先说说你的法子,我再告诉你我的想法。”
  裴以安摇头。
  臭小子,还治不了你了呵。裴以安对于他的随意使唤极度不满。
  “你先说,我再告诉你。”
  萧临逸和萧安南两个默契地低头喝水不搭茬。
  曾解忧到底先沉不住气,“我就是想着,在盖毅反应过来之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主要就是策反他。”
  “你说你的呢。”
  “哦。我也觉得。”裴以安点头。
  盖毅刚正不阿又怎样,只要他拦不住朝廷放弃卢飞汆,他就挡不住军中悠悠众口。
  “找人谈判,但是不要逼急了,给头狼松两口气。”
  帐篷里点起蜡烛,残影照在布幔上。
  心底涌起的,是对这个王朝最后的捍卫者们的悲悯。
  常维面不改色地避开砸下来的杯盏,挪了挪膝盖,免得跪上碎瓷片。
  勤政殿里跪着的其他几位大人更是一声也不敢吭,由得老皇帝在上面怒火冲天。
  这是卫城被破以来,老皇帝生的两手两脚数不过来的气了。
  “他们这是逼朕往火坑里跳啊,他们好大的胆子!”
  一众官员大气也不敢出。
  谁不知道卢将军被绑着威胁皇帝换粮草一事。
  常维诧异自己居然还有心情腹诽,他们不只大着胆子想,还大着胆子干了呢。你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呢。他倒是惊讶老皇帝居然还能猜到他们是在给他挖坑,看样也没老糊涂么。
  文帝对底下这群出了事情只知道低头下跪臣惶恐的官员极度不满,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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