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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他对我念念不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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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凑近他耳边道,“我不管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两年前我能让你消失,两年后也一样。”
任平生正要说什么,便见萧云若眼底微闪,面上恢复一贯的冷淡,伸手推开他,从桥上跳了下去。
任平生,“……”
有些人真是不要脸,上一秒说不会使下三滥的手段,下一秒就毫不犹豫的跳湖。
☆、男德
萧云若没能跳成,在半空中被路过的邓烨飞过来接住了。
邓烨搂着萧云若回到桥上,在两人之间巡视一圈儿,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萧云若瘫在邓烨怀里,淡淡地看了一眼任平生,暗示意味十足,摆明了是任平生把他推下去的。
邓烨看向任平生,示意他自己说。
任平生面无表情,“哦,我推的。”
邓烨,“……”
萧云若,“……”
假山后面的金予,“……”
邓烨似乎有些想笑,他咳了一声,正色道,“府里严禁争风吃醋,扣你三个月例银,自己去管家那儿领罚。”
任平生有些无语,心想争风吃醋的是你怀里的那位,我可没有。
邓烨抱着萧云若转身走了,任平生注视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感觉到金予从假山后出来,若有所思道,“方才萧云若对我用了魇术。”
萧云若还不确定他的身份,这才用魇术试探。可惜萧云若的魇术并不精湛,只是会些皮毛,勉强能迷惑住人的心神。
魇术发源自乌桓,是乌桓三十六巫蛊术之一,学得此术,轻者可迷惑人的神智,令其在短时间内陷入虚境,施术者所问悉数答之。深则可操控人心,中术者如提线傀儡,完全服从施术者。
金予,“他母亲是乌桓后人,会魇术并不稀奇。”
任平生摇头,“他叫我阏逢。”
如果他当时回应了萧云若,后果不堪设想。
乌桓一族,是漠北最古老的部落之一,传说受上苍垂怜,总有神祗之力。乌桓人口稀少,居于极地之北,是整个漠北世世代代的信仰,在漠北,乌桓便是堪比神明一般的存在。
史载乌桓一族八百年前消亡于世,实际上并未消亡,由于三国关系日渐紧张,战争一触即发,乌桓为历来必争之族,得乌桓秘术可得天下。乌桓族不愿牵扯尘世,逐渐隐居,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今天下三分,漠北居北,大魏中西,东夷位东,三个国家战事不断,若是他在大魏乌桓太子的身份被揭穿,迎接他的会是无法想象的下场。
乌桓救漠北天灾,从来不管天下人祸。即便如此,无形中乌桓的立场是站在漠北的,如若他的身份泄露,他可能会被魏明帝直接凌迟处死,也有可能会用来威胁漠北,更有甚者会被囚禁起来逼供三十六巫术。
无论哪一种都不会是好结果。
任平生想不通萧云若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的。毕竟他也是在两年前才知道的。在那之前他一直生活在大魏边陲的清河镇,后来他跟着邓烨来到了盛京,在盛京待了三年,辗转又到了漠北,他被殷羽所救,他的身份也是殷羽告诉他的。
“可能萧云若并不知情,是有人在通过萧云若试探。”
金予轻声一笑,“若是大魏皇室出的手,便有好戏看了。”
任平生微愣,“为何?”
金予挑眉,“魏骁如今在我们阵营。”
宁王魏骁,少年英雄,十六岁上战场,用时三年平乱东夷,受封东南十九郡,奉命驻守南岭,期间获大小军功无数,二十三岁东夷之乱中战死沙场,追谥号“重光。”
金予,“魏骁是已死之人,无法牵制魏国皇室,但有一个人可以。”
任平生突然就知道这个是是谁了。
“当年闻名天下的战神,魏骁的姘头,沐珏。”
任平生并未去管家那儿领罚,他没去,管家主动过来找他了。
老管家面上带着笑,“拜见夫人。”
任平生,“……”
老管家往后递了个眼神,两个小厮各自端着木制托盘,一个放着宣纸和朱笔,另一个放着一本书。
书皮上赫然“男德”两个大字。
“将军说了,您蓄意陷害云若先生,扣除三个月的奉银外,还罚您抄写男德五十遍。”
任平生震惊了,他只听说过女德,这男德是从哪儿来的?大魏虽然盛行南风,朝中娶男妻的不在少数,却并没有特别的文书来限制男妻的行为。
老管家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满眼崇拜道,“这是我们将军写的。”
语气之间颇为得意。
任平生的脸瞬间黑了。
“我……”
老管家虽然听不懂任平生在说些什么,但是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于是在一旁劝道,“将军也是为了您好,一般的人家哪个对夫人有这么宽容?让您抄书也是爱您的一种表现…”
末了又交代一句一天之内抄完,明天邓烨亲自检阅。
任平生的脸黑成锅底。
“为男妻者,应恪守道义,尊礼卑,体识度,常念夫君,勿跋扈,怀大丈夫之心胸,携小女子之蕙质,悯然世间,尽己行善…”
邓烨的字潇洒俊逸,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任平生抄了二十遍就抄不下去了,他把笔一扔,揉了揉手腕,嘴里不停念叨。
“邓烨……”
他说的是乌桓语,金予听不懂,但是猜也猜得到在说邓烨坏话。
金予捏着他的手腕,替他轻轻揉了揉,“剩下的明日再抄吧。”
任平生眼珠子转了转,冲他眨了眨眼,“明日你帮我抄。”
金予看了一眼满桌的狗爬字,委婉道,“我和公子字体差别太大,若是我替您抄了,将军一眼就能看出来。”
任平生拽了拽他的袖子,“他肯定不会一张张看的,你帮帮我嘛。”
“金予哥哥…好哥哥……你帮我。”
一叠声儿的哥哥叫的金予耳根子泛红,他低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任平生好一会儿才回了个“好”字。嗓音有点儿低哑。
任平生见他答应,欢腾的在床上来回滚了几圈儿,心想这法子可真是好用,叫两声哥哥便能答应他。
任平生第二天醒的早,金予已经把剩余的三十遍抄完摞在了檀桌上了。左边的是他昨日抄写的,字迹潦草凌乱不堪入目,右边的是金予仿着他的字迹抄写的,字里行间与他写的有一丁点儿相似,但是耐不住金予字底好,即便有意写的潦草,整体看上去也要比他的好上太多,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出来不是一个人写的。
任平生把两份摞在一起,有些头疼。
等会儿邓烨要是看了,一准又是一张死人脸。
任平生想了想,明日便是六月初九,邓烨现在顾不上他,明日的宴礼诸多事宜还在等着他处理。他不如出去,等夜里再回来,先躲一时。
他拿起一旁的朱笔在纸上留了一行字。
将军,男德已抄完,我出门了,明日回来。
☆、出门
05
门口的小厮伸手拦住了任平生,“夫人,将军交代了,今日您不能出门。”
任平生,“我已经通报过将军了。将军已经允了。”
门口的小厮不为所动,“我们只听将军的吩咐。”
饶是任平生怎么说,小厮都不肯放人。任平生拉着金予绕到后院儿,抬头看了看高矗的围墙,问道,“你能过去吗?”
金予足尖一点,跃至了围墙上。
任平生,“带上我,还能过去吗?”
金予又返回来,挑了挑眉,“怎么带你?”
“抱过去?”
任平生抽了抽嘴角,“背我。”
金予膝盖微弯,回头看他,“上来。”
任平生勾着金予的脖子跳到金予的背上,双臂挽在他的肩上,任平生凑近嗅了嗅,闻到金予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的鼻尖擦到金予的脖颈,金予的耳尖微红,把他往上托了托,“别乱动。”
任平生忍不住想逗他,冲那泛红的耳朵吹了口气,低声道,“我的好哥哥,你身上可真香。”
金予险些一个踉跄摔下去,他拍了下任平生的屁股,无奈道,“公子可莫再作妖,不然你我从这十丈高的围墙上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任平生这回老实了,老老实实趴在他的背上。
金予落在地上,将任平生放了下来。
任平生想了想,打算顺便把魏骁也召过来。
“他在地里埋了那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出来,我带他去逛逛盛京。”
金予,“……”
任平生咬开指尖在空中画了个符阵,朱红色的血凝固在空中,柔和的日光透过枝蔓复节的树叶间落在斑驳的地面上,轻风拂过,黑色缎带在空中飞扬,魏骁卑膝跪在地上,眉眼低垂,“拜见殿下。”
任平生扬了扬手,“今日你与我们一起,逛逛这盛京城。”
魏骁起身,跟在两人的身后。
大魏繁华,盛京更是一片盛景。朱墙绿瓦搭建成长街,檐前挂着青穗碧灯,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桥下是碧水连天,两岸住着寺院人家,门旁植满大片的牡丹,在六月开的明艳。
迎面走来,空气中充斥着小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夹杂着远处人家里的烟火气,街道上人来人往,仿佛在眼前勾勒出一副清明上河图。
“公子要剪个纸人吗?”
小贩见任平生驻足,拿起摊子上的几个红艳艳的纸人模型问道。上面的纸人由朱纸剪成,一个个五官活灵活现,可以轻易的透过纸人看出摹剪之人的长相。
任平生莫名心底一滞。
小贩见久久无人应答,又问了一遍,盯着任平生看了好久,一拍脑袋道,“公子,是你啊。”
任平生,“你认识我?”
小贩笑眯眯道,“公子两年前来过,我自然是记得的。”
两年前的时候,是见任平生和另一名男子来的,两人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十指交握让他剪成画像,看起来十分幸福。
小贩从摊子底下翻了翻,找出来当时留着招人的模型,笑道,“当时您和另一名公子一起来的,我还特意留了一张呢。”
麻布摊布上,赫然是两个红色的小人儿,个子高些的那个英俊刚毅,个子低的那个面容清俊,两人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一看便知是什么关系。
任平生有些无语,上面的正是他跟邓烨。
魏骁看了看纸人,又看了看任平生,心里了然。
小贩有些不好意思,“既然公子今日路过,这纸人您也顺便拿着吧。”
毕竟当初是他偷偷留的,现在拿出来了万万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任平生脸上一脸嫌弃,手上却是接过了纸人,塞进了随身的荷包里。
三人离开后找了一家茶馆,刚踏进茶馆,迎面擦肩而过一名白衣男子,任平生瞬间看直了眼。
男子一身云绣长袍,三千墨发由白玉发扣冠起,眉目生的温柔俊逸,一双眼眸似笑非笑,薄唇微勾,路过任平生身旁时伸手不轻不重的勾了下他的小拇指。
“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五阴炽盛。”
“公子,你这一生,经人世八苦,皆由此人而起。”
“此至一生,缘至情起,湮至情灭。爱而不得,如孤鸿过雪,徒留怨鸣。”
耳边回想起前些日子做的梦,任平生直觉梦里面在他身旁说这些话的男子,就是眼前这名。
而且这名男子的长相仿佛是按照他的想法长的,莫名的让他移不开眼。
没等白衣男子松开,任平生已经上前握住了男子的手,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公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颜川一双眼眸盛着笑意,他反手捏住任平生的手腕,一用力将人带进了怀里,凑至他的耳边,声音温柔如水,“阏逢,不记得我了?”
任平生睁大了一双眼,有些不可思议。眼前这人也知道他的身份。
金予在一旁冷着脸,伸手将任平生拽离了颜川,似笑非笑道,“在梦里见过?”
任平生点点头,还真是在梦里见过。
金予的面色更冷了些,眼见着颜川又要靠近任平生,上前挡在了任平生前面,对颜川道,“公子有话直说便是。”
颜川嘴角噙着温柔的笑,看了不远处站着的魏骁一眼,“我送了一份大礼给太子殿下。”
“如果殿下能活着出来的话,大礼我必亲手奉上。”
说着隔着金予不轻不重的快速在任平生腰上捏了一把,身影转瞬之间消失在视线内。
“我名颜川,阏逢,但愿我们还能再见。”
声音随风一同消逝在空气中。
茶馆的门轰然关上,一阵阴风吹来,吹熄了大半的蜡烛,说书台子下面掌声如雷,人们个个神情呆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台上戴着小儿面具的说书人。
“魏骁,刚刚那人身上可有九阴符令?”
他们明显是被人用术法困在了茶馆里,此术法名为入戏,是以九阴符令辅以施展的大型幻术。
向来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曲中人。
魏骁缓缓回过头来,一双眼眸淌下两行血泪,眼神悲伤空洞,仿佛什么都入不了眼。
台子上的说书人脸上的小儿面具两颊泛红,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面具下的皮肤堆成褶子,泛着大块儿的青斑,他看着台下的人,用枯槁的手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所谓天造地设,说的便是我们当朝太子魏峥与战神将军沐珏…话说那日神武门上惊鸿一瞥,魏峥殿下从此对沐珏侯爷一见倾心…沐珏侯爷对宁王魏骁念念不忘,只是这死去的人如何比得过活着的人呢…沐珏侯爷最终还是被魏峥殿下的深情感动…为表心意,亲手摔了当初与宁王魏骁定情的月环玉佩…”
门外狂风怒号,木窗被吹的来回摆动,魏骁死死的盯着台上的说书人,握着长戟的手指逐渐泛白。
金予揽着任平生向后退了几步,毫无疑问,这次的幻术,明显是针对魏骁的。
“魏骁,不要去看台上,他说的都是假的,不要中了颜川的幻术。”
魏骁高束的马尾飘散开来,三千墨发垂在身侧,他一步步向前走,银戟与地面摩擦发出阵阵铁鸣,血泪滴在地上蜿蜒一路,在离台子还有五丈距离时,足尖一点跃至了台子上。
说书人仿佛对魏骁视而不见,脸上的小儿面具在烛影下显得愈发诡谲,手中的折扇摇个不停,“我们大魏太子生的温润如玉,才学又是一等一的好…宁王那个武夫哪里比得上…”
血飚在台子上溅了一地,魏骁长戟一挥,说书人的脑袋噗呲噗呲滚了一路,脸上的小儿面具正对着台下的客人。台下的客人依旧不停鼓着掌,眼中空洞无光,脸上被溅了血也毫无感觉。
魏骁长发披散,在台上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流眼泪,“沐珏…这便是你说的…阴阳两隔…死生不负…”
☆、幻境
06
“阴阳两隔,死生不负。”任平生看向金予,“这些是真的吗,沐珏…当真变心了?”
金予望着台上的魏骁,沉默不语。
任平生明白了,金予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那如今我们陷在这幻境里,要如何出去?”
金予牵着任平生的手,拉着他往台上走,“跟着魏骁便是。若是魏骁能走出来,幻术自然会消失。”
任平生,“要是他走不出来,我们怎么办?”
魏骁的事情他多少听闻过,当年魏骁在战场上为救沐珏而死,一代少年将军,被敌军士兵万剑穿心葬在东夷十里坟。
死前多么深的爱恋与执念,如今都化为锋利的利刃,一下一下的再次往魏骁的心口上扎。
金予握紧了任平生的手,转过身来垂眸看着他,一双点墨般的眸子漆黑如深潭,“无论在哪儿,我都会一直陪着公子。”
金予仿佛有千言万语未说出口的话,最终仍是止于唇齿。
罢了,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任平生听了金予的话莫名安心不少,心中如同淌过一阵暖流。他的脑海中晃过两个人影,勉强能看出是两个男子的身形,两个男子的脸都像是被用纸糊住了一般的看不清,黑衣服的男子背上背着白衣服的男子,黑衣服的男子说了句什么。
任平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世上多的是我到不了的地方,但是我会握紧你的手,不会让你离开我。无论在何处,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此生此世,长伴身侧。”
任平生顿住了脚步,他转头看着金予俊秀的侧脸,有些不确定道,“金予,你……”
话还没说出口,四周的景象全部消退,面前出现一个泛着白光的小洞,魏骁朝着小洞走去,他和金予身体也不受控制一般的跟着。
“一会儿我们要去的是魏骁的过去,里面都是假的,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要相信…”
金予的话还没说完,任平生眼前一闪,便晕了过去。
任平生再醒的时候,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他睁开眼,面前的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男孩儿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眉目尚未长开,依稀能看出来日后俊俏的五官。
小男孩儿墨眉微蹙,一双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眨的看着他,红红的嘴唇微抿,显然是缩小版的邓烨。
任平生试探性的叫了声,“邓烨?”
小邓烨眉头蹙的更紧了,伸出小手一把将他的被子掀开,抿唇道,“你作为本公子的童养媳,醒的晚就算了,怎的能直呼本公子的名字?”
小邓烨脸有些红,正色道,“你身份低,在外面这般不守规矩是要被掌嘴的,以后要叫夫君,知道了吗?”
任平生有点儿懵,童…童养媳?
小邓烨见他久久不回应,以为他吓傻了,小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拍了拍,仰了仰胸口道,“你不必担心,虽说我现在在府中尚不受宠,但你是我的人,本公子一定会护你周全。”
任平生看着小邓烨一脸严肃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小时候的邓烨,实在是太可爱了些。
他闯进魏骁的回忆,原本是没有他这个人的,幻境不得不给他这个外来人安排了个身份,根据魏骁的记忆在幻境里给他安排成了邓烨童养媳。
不知道金予现在是什么身份,魏骁又在哪里,现下只能先按兵不动,等着金予来找他。
任平生回了神,对着小邓烨弯了弯眼,“我知道了,谢公子厚待。”
他这一笑,邓烨的脸又红了,邓烨伸手盖在他的脸上,抿了抿唇,“以后在外面不许这么笑。”
任平生愣住了,没想到邓烨小时候这么纯情,倒是跟金予有点儿像。
他笑着问,“为什么啊?公子是想让我只能笑给你看?”
小邓烨点了点头,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能跟别人笑,太招人了。”
任平生,“好,我都听公子的。”他眉目弯弯的看着邓烨,语气十分温柔。
邓烨耳朵红了红,“那…你赶紧起来,一会儿衣服我帮你洗。”说完一溜烟的逃似的跑了。
任平生有些想笑,他从床榻上下来,打量着这间屋子,这屋子十分简陋,看上去有些年头,家具很少,只有一面镜子和一张桌子,除了床榻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床铺干净整洁,整个房间也被收拾的一尘不染。
任平生并不知晓邓烨的过去,但是如今来看,邓烨小时候过得并不怎么容易。
从将军府的庶子爬上名扬天下镇远将军的位置,想来一路上吃的苦绝对不会少。
任平生顺着铜镜打量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少年约摸十一二岁的年龄,身量纤细,生的唇红齿白,眉目弯弯,看上去便让人感觉到温暖纯良。
这正是缩小版的他自己,容貌并未怎么发生变化,和他十一二岁的时候一模一样。
任平生出去找了一圈儿没有找到邓烨的影子,他拽住了一个扫地的丫鬟问邓烨去哪儿了,收到了来自丫鬟的白眼。
圆脸丫鬟放下了手中的扫帚,阴阳怪气道,“能去哪儿了?公子肯定又跑去后院儿帮你洗衣服了呗?自己的活自己不干,天天还缠着公子帮你洗衣服,真不知道公子看上你哪儿了…”
邓烨走的时候好像说了去帮他洗衣服,任平生一边往后院儿走一边想,难不成他的地位低到还要在府里做下人做的活儿?
等任平生到了后院儿,看到邓烨正在挽着袖子搓衣服,他便知道了答案。
想来也是,他是男妻,未来也不能生孩子,被许配给庶子当童养媳,地位能比下人高到哪儿去。
邓烨身旁堆的衣服快有他高了,他见到任平生,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你来做什么,衣服我来洗便是,你赶紧回去。”
任平生坐在了他的旁边,拿起一旁的衣服放进了水池里,“你是府里面的公子,怎么能做下人做的活?这些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你放着吧,我来洗。”
“不必。”小邓烨在水池里按住了他的手,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愧疚,“若是你能找个好点儿的人家,也不必受这些苦,怪我,若是我能得到父亲的赏识,有出息一些的话…”
任平生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目中无人心狠手辣阴狠果断的邓烨,小时候居然会是这么的自卑。
他摇了摇头,握住了邓烨的双手,直直的看进邓烨的眼底,“公子,你要相信自己,你不比任何人差。日后你会成为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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