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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丛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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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坑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赤焰蛇,形成了一片红色的火海,在各自缓缓蠕动着。
  “居然没有激怒我的爱将们就打开了那扇石门,秋烛真是长大了。”对面的人也未曾有丝毫意外,反而看似特别欢迎秋烛的到来。
  秋烛视线未落在对面那人的身上,紧紧盯着寻非和下面的大片赤焰蛇“破门而入,莽夫。”
  “好,没让那个小家伙白担心受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出了暗示,蛇坑里一条蛇像收到了命令一般,直直朝着寻非吊着的牢球冲去,快如闪电。
  “寻非!”秋烛反手拉进吊着牢球的绳子,用力向下拉,将牢球又升了一点,摇摇晃晃的,让赤焰蛇扑了一个空。
  在牢球上的寻非被这么一出,人快软成泥掉到外面了,被秋烛这么一晃,头晕眼花,躺倒了下面。
  “你冲我来,放那小孩下来。”手臂力道不够,他一挪脚步向前移,踩住了绳子,硬生生的将寻非向上升到赤焰蛇够不着的地方。
  “猫和老鼠,老鼠有资格谈条件吗?”他放开手中的蛇,蛇立刻朝下面游去了。
  “不过是一只猫,一只猫再有架势也不会变成一只虎。”一声反讥,看着下面游来赤焰蛇,秋烛踩着旁边的石壁,拉着绳子飞身而上,方向变化使得寻非的牢球突然落下“啊!”
  一听寻非声音,秋烛赶紧拉进,手心流出的血顺着绳子滴落而下,单手攀住高处的一处凸起的石头,一拉而上,将绳子紧紧捆在石头上。
  一直到寻非安然无恙,他才松了一口气从上跃下,双脚还未落地便踩着石壁朝那个男人而去。
  “我们今日误入此地,寻非无心冒犯,还请手下留情。”他作了一个揖,男人没有应此话,反倒是一挥手,一条蛇把一把椅子推上前来,秋烛只能无奈坐下。
  脚下的那条蛇看起来十分凶猛,却一直没有抬头看他,嘶嘶的朝另一边游去,若非蛇身,他都要以为这蛇要成精了。
  “能够翻过山来此地,很难让人想象是误入,不如说你是来一探究竟。也怪我,没有教好我们家的蛇,让一只金蟾逃了,才令那小孩误染金蟾毒液。”原本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突然阴冷而下,手里飞出一只蛇镖,将一只蛇钉在了角落的石壁上,紧接着被一只大蛇给活吞了。
  见到如此冷血血腥的一幕,寻非和秋烛纷纷撇过了头去,不再看那个地方。
  “万事好商量。”大丈夫能屈能伸,就算是他自己也难逃此地,更何况寻非还在蛇坑之上。
  “你们不就是为了金蟾而来,有何可商量的?。”看来眼前这个男人对一切早就一清二楚,所有人不过是他手里的玩偶,任意玩弄。
  “看来,阁下与蟾珠还真是有所关系。”不知他为何在这建造蛇窝,并且不断的让人运送金蟾过来。
  “我是在着手金蟾之事,可惜母体金蟾已经被炼成蟾珠下落不明了,这些子金蟾不复昔日,很难炼出与当年金蟾毒相媲美的毒,更别说炼出蟾珠。”
  “蟾毒虽然狠辣,但也不至于让你如此劳心劳力。”一提此事,却遭到男人斜睨一眼,冷笑一声“以后你自然会知道,年纪尚小,还是劝你不要干涉这么多事。”
  “本来秋烛不想插手此事,但无奈那个小孩被你抓了,若是放手他该如何?”寻非的小脸依旧苍白,就算不吊在上面,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蛇也足够慌乱了。
  “只是吊在上面而已,林二少爷真是太过紧张了。”从进门开始,秋烛便注意到,这个男人一直称呼他为“林二少爷”,话里有话这个男人和未名山庄又有什么关系。
  “无论是蟾珠还是蟾毒,秋烛都无能为力,将我们困于此地,又有何用。”秋烛嘴角微扬,未见惊慌“况且秋烛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杨天朗,你应该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不过我们在很早之前便见过面。”听他话中之意,之间的纠葛并没有自己所想的如此简单。
  在江湖上从未听闻过杨天朗这号人物,驭蛇高人知名的也有几位,杨天朗和他们一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却躲在此地,没有漏过半点声息。
  “杨公子,无论昔日和林家是恩是怨,和寻非并无半点关系,不如先行放他回去,秋烛作为林家人留在此地,了断也好,叙旧也罢,奉陪到底。”杨天朗似乎是铁了心的要利用寻非拿捏他,也不知何来的念头,竟然会觉得寻非这个名义上的未名山庄下人,可以克制林秋烛。
  “既来之则安之,林二少爷不也是想知道蟾毒之事吗?葛先生死于蟾毒,你就不想知道是何人所为?”一句话戳中了秋烛的心事,他的确很想知道是何人所谓,如此心狠,折磨师父多年。
  “看来杨公子对此是有答案,能告诉秋烛真相自然感激不尽,若是你不肯多说,也不勉强。”这人抓准了秋烛看重这件事,但是秋烛只能反其道而行,绕过这事,才可以不被牵着鼻子走。


第50章 赤焰蛇窟(16)
  “你这混蛋,再不说清楚,下场和那些蛇一样。”宗政木怒气冲天,可是秋烛却没有丝毫阻拦安抚,杨天朗也未有多少畏惧,留下一个寻非躲在秋烛身边不知所措。
  “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话音刚落,突然听到“嘶嘶”的两声,杨天朗右手盖在了椅子扶手处,口中发出了很低沉的声音,类似于蛇笛。
  突然蛇坑旁的石壁开始了移动,游出两条一人粗的大蟒蛇,双眼发亮,通体乌黑暗纹,几下便游到了蛇坑里,一口气吞噬了好几条赤焰蛇,两种蛇一比,赤焰蛇便显得太过弱小了。
  “你们以为我专门饲养赤焰蛇吗?那只是我用来试毒的工具,我的看家宝贝们都还没有和你们打过招呼呢。”说着口中又发出了什么声音,其中一条黑蟒直起身子来,张开血盆大口。
  秋烛抱起寻非往旁边一闪,让黑蟒扑了一个空,宗政木甩出金鞕钩,扎进了蟒蛇的肉里,活生生的撕了一块,蟒蛇被激怒了,一甩粗大的蛇尾,朝着秋烛打去。
  “秋烛!”眼看着蛇尾袭来,寻非不作他想,向秋烛扑了过去,死死的抱住了秋烛,箍在怀中,蛇尾重重的打在他的背上,一声响亮。
  “寻非!”刚才还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孩,被蛇尾袭击过后,立即软了下来,身子顺着秋烛的身子向下滑落“寻非!”
  肩头一阵温热湿润,红色血液浸染了他半边的衣衫,眉头紧促,依旧在微微动弹着。
  但是秋烛根本来不及细看,另一条黑蟒已经冲过来了,他抱着寻非凌空一跃,一脚重重的踢在黑蟒的头上,让黑蟒有了这么一刻的疏忽。
  他正要带着寻非远离此地,却不曾想那条黑蟒蛇尾一卷,缠住了寻非的双脚,连带着秋烛直直的向下拉去,还未等他们有所反应,长长的蛇尾已经将他们缠住了。
  蛇喜欢将猎物用力缠住,骨裂筋断之后才开始吞食,秋烛觉得浑身麻木,但是疼痛却十分清晰,那蛇尾的力度越来越大,他没办法撑开一点空隙给寻非,寻非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趴在他的肩膀上,脸色苍白。
  现如今,可以活动之处只剩下他的右手了,手指轻轻挑了一下腰间的匕首,匕首缓慢的滑出,秋烛一把握住,可是无奈蛇尾箍的太紧,无法用力□□蛇的皮肉之中。
  突然,手心一空,匕首离开了他,寻非缓缓睁开眼睛,身子无力的趴在秋烛的身上,一只手却紧紧的握着匕首,用力的□□蛇尾,横向划开,顿时间黑蟒皮开肉绽,箍紧他们的蛇尾瞬间松开了。
  蛇被这么一袭,怒火中烧,张开大嘴就要咬过去,秋烛来不及让自己手臂恢复,勾过蛇尾上插着的匕首,侧身扎进了蛇头,顺着蛇身一滑,流淌了一地的蛇血,黑蟒却动也不动了。
  他瘫坐在蛇血里,怀中抱着似醒非醒的寻非,望着面前一片的惨象,对面的宗政木同样是沾染了一身黏腻的蛇血,另一条蛇已经被金鞕钩打的蛇肉掉的一块块的,直令人恶心作呕。
  “该死的杨天朗,还来这一招,现在追上去,将他捉回来好好收拾。”宗政木扶着墙站起身来,秋烛却无意继续追下去“你去吧,我留在石窟里,这里一定有药房,寻非伤的不轻。”
  他的半边腿有些麻木,一瘸一拐的抱着寻非往杨天朗刚才逃离的洞口走去,走了两三步又回过头来看着宗政木“你娘的事情杨天朗是知情的,追查他就会水落石出,日后别来找我了。”
  “你不想知道寻非的身世?”宗政木咳了两下,刚才被蛇甩尾打中的身子,不免有些隐隐作痛。
  “他能否回去,我并不想知道,寻非若是喜欢留在我身边,我好好照顾便是了,未名山庄收养一个孩子又有何难,前尘往事,他不记得,我也不愿他记得。”秋烛小心翼翼的抱着寻非,深怕碰到了寻非的伤处令他痛苦,寻非的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双臂轻轻绕着秋烛的脖颈,看着倒像只是睡着的模样。
  “那也好,你好生照料也并无不可,剩下五年的日子,好好待他。”宗政木不做死缠,转身就要去追杨天朗了,可是秋烛却硬生生的被宗政木这句话停下了脚步“什么意思?”
  “呵,也是偶然听说,所知不全,大概是寻非的父母将他寄养在寺庙,好像因为他根本活不过十五岁,如今已经十岁了,还有五年。”
  “十五岁?你又是如何确定这件事?可别是信口雌花,随意捏造的。”秋烛看似全然不信,但是抱着寻非的手暗中却在微微颤抖,宗政木一声苦笑“捏造?我来中原除了为了蟾珠,也是想要见一见寻非,不过这小子已经不认识我了,太过可惜了。”
  “你何时认识寻非的?此事如你所言,有关性命,若你对寻非尚有情义,还是不要有所隐瞒的好。”方才还想撇清寻非与他的过往,如今却不得不低声下四一番,去了解他的一切。
  宗政木似乎料到秋烛的反应,但是却提不起任何姿态去嘲笑,叹息一声“我并不知寻非全部的身世,相识只是五年前途径华清寺之时,被一种毒草割伤,是寻非带着他的师父救了我。”
  “元明?”寻非曾经模模糊糊的提过那个寺庙的住持方丈,就是叫元明。
  “元明大师是得道高僧,寻非便是被他抱回来抚养的,大师极少让寻非下山,寺中人也不知为何,我也是暂住寺中之时,无意间偷听的元明大师谈话,但是却不知其中详情,或许也只是我断章取义,所言有误,但元明大师很是看重此事。”宗政木话说至此,脸上显现的是满满的无力“数月之前,再去华清寺看望这孩子之时,听闻寻非本家被人灭门,灭门当日这孩子也不见了,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华清寺。”
  “元明大师?”为何这孩子是元明大师的弟子,却不见人找寻。
  “圆寂了,寻非出事之后,杳无音信,元明大师便日日念经诵佛,心力交瘁。”
  宗政木所知不多,但足以令人震惊,怀中的寻非竟是在满门遭灭之后,颠沛流离才遇上了师父,可是谁也不知,寻非究竟经历过多少。


第51章 赤焰蛇窟(18)
  宗政木所知不多,但足以令人震惊,怀中的寻非竟是在满门遭灭之后,颠沛流离才遇上了师父,可是谁也不知,寻非究竟经历过多少。
  “所以你第一次见到寻非,便认出了他了。”却见宗政木摇摇头,看了一眼寻非,回想起了当年,只觉可笑“只觉得这他像,直到知道他叫寻非,我才认出来。不过他的性子一点也没变,当年我被毒草割伤,元明大师命寻非留下看管我,结果惹恼了这个捣蛋鬼,手指头伤口硬生生的将我戳醒了。”
  秋烛无心听宗政木将当年的小寻非如何捣蛋,心里被这件事的真相装的满满的。从不信所谓命格,但却仍然放不下寻非“还是多谢你如实相告,先行告辞。”
  宗政木想要喊住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秋烛并不想寻非知情,他便好心成全,将寻非父母何人隐瞒了,无论寻非还能过过几年,五年抑或是更长,往事若能忘怀,何必再去惦念。
  秋烛拐了几个弯便找到了一间药房,可是味道实属难闻,桌上的笼子里还关着两只子金蟾,“咕咕”的声音十分聒噪,他来不及去打量那两只金蟾究竟要被杨天朗用来如何试毒,放下寻非便开始寻找疗伤的药物。
  好不容易从一个木盒里找到了,一抬眼便从铜镜里看到躺在桌上的寻非睁着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子金蟾,一发现秋烛转身便立刻闭上了双眼假寐。
  得知寻非苏醒,心里一惊,不知刚才的谈话,他听到了多少,握紧了手里的药瓶,缓步移去。
  寻非双眼紧闭,却演技拙劣,双唇紧抿,眉头微蹙,待到秋烛将刺鼻的药瓶放置在他鼻尖之时,顿时呛得寻非捂着鼻子躲开了。
  “醒了?”若无其事的敲了敲他的脑袋,可是寻非却没有像平时一样气的跳起来,一双眼睛毫无神采,涌出了阵阵委屈“怎么一醒来就看见两只大□□。”
  “上了药我们该回去了。”秋烛不知外面是什么时辰,寻非却开口问道,算计着天也黑,又道“罢了,留这儿天亮再走。”
  “秋烛,我背疼。”衣衫脱下之时,寻非瘦小的后背大片淤青,并且胸口也是隐隐作疼,看着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也是轻不了。
  “回去为你请个大夫好好疗伤,今晚将就着忍一会儿。”看了这伤势,秋烛便忍不住软下口气,上了药他桌上东西清空,让寻非躺的舒服一些。
  “我会死吗?”平日里寻非也没少问这个问题,可是这回却一下子如针般扎进了秋烛的肉里,激得他失态的呵斥“没那回事,皮外伤死不了。”
  “哦……”显然他是被秋烛的呵斥给吓到了,鼓着腮帮子不再言语。
  秋烛发现自己面对寻非,又难以自控脾气,伸手覆在他的额上,声音尽量柔缓着安抚道“日后别在说这样的话,我不准你死。阎王来了也不作数。”
  “秋烛……”背后的疼痛令寻非无法安心的躺在冷硬的桌子上休息,秋烛无奈将他抱到自己的怀中,用手臂撑着寻非的身子“你不会不要我吧,好歹刚才我救过你一命。”
  满怀心事,却被眼前这桩“心事”逗乐了“是,我的恩人,我不正在报答你吗?”
  “不是我,你就被大蛇吃掉了,以后我可以一直呆在你身边吗?”寻非脑袋倚靠在秋烛的肩膀上,手指扯了扯他的衣襟“你再生气也不准赶我走,不然你就是……忘恩……”
  “忘恩什么?”一看见那一脸纠结的小样,心里便突然觉得满足了许多“忘恩负义?”
  “对了,我这次被这么大的蛇给打了,以后肯定体弱多病,气血亏虚,阴阳失调,气息紊乱,唉……”寻非这说辞一套套的,倒是受伤了还不忘表现表现自己。
  “都是哪里听来的?牛头不对马嘴。”秋烛点了点他的鼻尖,寻非努了努鼻子“苏大夫,平时看他看病都是这么说的。”
  “他是大夫,怎么话到你这儿就成了庸医了?”
  大约休息了两个时辰,秋烛背着寻非开始原路返回,刚刚要走出石室,却听见身后的金蟾声,他才想起,他们就是为了这两只东西才寻来的。
  寻非指了指角落的一扇暗门“那里有门,不进去看看吗?”
  “你不怕又跑出来一条蛇吗?”一说到蛇,寻非脸色一变,不再言语。
  他背着寻非朝那扇门走去,一推开暗门,本就不好闻的气味加重了,寻非赶忙低下头去,只露出一双眼睛探视前方。
  秋烛空出一只手来拿着油灯,微弱的灯光照亮了漆黑的暗房,角落里的竹筐还残留着金蟾皮和蛇皮,令人作呕。
  “他把金蟾和赤焰蛇的内胆取了炼蟾珠,看着量大概是有一段时间了。”秋烛粗略的看了一眼,便带着寻非出去了。
  寻非十分不解“直接找当年那个饲养金蟾的人就好了,他最清楚怎么炼了。”说这话时,他还咬牙切齿的。
  “当年那只金蟾也是万里挑一的一只,想要炼出那么一只来,取其内脏炼蟾珠,更是不易。不过我看着周遭都是赤焰蛇的蛇皮,说明杨天朗对此是有了头绪,不然也不会用了这么多赤焰蛇来辅助,难怪要选在此地,赤焰蛇只适应此地气候环境,带不走只能带着金蟾来。”
  “他炼蟾珠做什么,难道也中了金蟾之毒?”好不容易走出了石室,寻非放开了鼻子,抬起头来,只感到秋烛离开的步伐加快了。
  “宗政木不会放过他的,放心吧。”秋烛心意已决,不愿再管这样的事情,只想早日带着寻非离开此地,蟾毒的事情,与他无关了。
  “可是你不想知道是谁害伯伯吗?”他伸长了脖子,望着秋烛的侧脸,“杨天朗的事情才刚发现,不追查下去,怎么能知道真相呢?”
  “知道又如何,最大的惩罚不过就是杀了他,就算如此,师父也活不过来。”这个答案,寻非已经听了无数遍了。
  可是他就是不明白,为何连他都释怀不了的事情,秋烛好像从一开始就放下了,明明最不能释怀的人是他,可是最先放弃的也是他。


第52章 赤焰蛇窟(19)
  “你真奇怪,明明和伯伯情同父子,却没有一点为他报仇的冲动。”一语道破,石道里只剩下了诡异的静谧。
  过了好一会儿,他背着寻非继续向前走去“寻非,我和你不一样,你从小长在佛门圣地,过的是无忧无虑的日子,自然不明白,未名山庄里长大的小孩,会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不懂……”
  寻非听着这话,好像是秋烛连着自己一块骂进去了,其中滋味却不得而知。
  “我不懂你告诉我就好了。”天真的话语令秋烛只想发笑。
  当我知道杨天朗和二娘有过节,有仇怨,我多希望他能把二娘抓来,替换到你的笼子里去,因为这么多年来,我总觉得二娘是在鸠占鹊巢,一只飞不上枝头的山鸡罢了。”
  认识秋烛数月,却第一次听闻秋烛这样的言论,毫不留情的将自己平日里掩饰完好的东西,毫无遮掩的摊开摆在寻非的面前。
  “从小我就坐在那边的屋顶上,常常看着二娘那院子的情形,爹和大哥下棋,切磋武功,钻研酒经,那时想着,若是我娘还在,我定不会去偷窥那厢的事儿。”秋烛的毫不保留,令寻非心里一阵阵的不是滋味。
  “庄主现在不是经常来看你吗?”寻非才知道原来秋烛心里有这么深的芥蒂,平常还以为他万事不理,是真的心无旁骛,一门心思放在酒上,其实也不全是。
  “爹对我心怀愧疚,我自然知道,但是恨他纳妾,论知书达理,论贤良淑德,二娘哪能和我娘亲相比,如今的山庄,全然是我爹一手造成的。”说道庄主,秋烛说不出是恨还是怨,寻非知道他如同一般儿子那样敬爱自己的父亲,但是只是这些感情有些复杂。
  “纳妾不是很正常吗?寻常人家我看都有大小老婆的。”寻非之前跟着林棋出门,经常看见市井中,一家两个老婆互相对骂斗气的,可好笑了。
  “好好的姑娘都成了怨妇,日后我成亲了,可不要找一个怨妇做枕边人。”他似乎很排斥寻非刚才那番话,伸手捏了捏寻非的屁股,疼的寻非咬了一口他的肩膀“枕边人?现在躺你枕边的不是怨妇,是寻非……”这话说的俏皮,令秋烛不怒反笑,想起那些事情,寻非的一切惹事反倒便的简单多了。
  突然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声音回荡在石道中显得格外的清脆,着实吓人一跳,秋烛命寻非提高灯笼寻找。
  找了好一会儿才在角落里找到了这个声音的源头,一个木偶娃娃。
  “咦?那个娃娃好眼熟。”寻非指着地上的木偶娃娃说道。
  秋烛空出一只手来拾起,放到灯笼旁才看清,这不是和他在那个柴房捡到的娃娃是一样的吗?不同的是这个娃娃很是光滑,没有半点血痕。
  “秋烛,这个娃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寻非突然觉得这个普通的木偶多了几分诡异,身子顿时觉得阴冷了许多。
  “不怕,只是一个娃娃。”他不做多想,将娃娃放置怀中,拍拍寻非的屁股“我们走吧。”
  等到秋烛翻过山岭之时,已经是满头大汗,却一直背着寻非没有放下,寻非有些愧疚的为他拭汗,嘟囔着休息一会儿,可是秋烛却摇头道“这里蛇虫鼠蚁出没,万一被咬了,两个人都回不去了。”
  “都怪我,一定要找蛇,结果害的你还要背我回去。”他想起之前秋烛曾经要带他往回走,是自己不依不饶非要秋烛继续往前走,心里想着秋烛聪明,看事情准,若是当时跟着秋烛回去了,可能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狼狈。
  “辛亏当时你的坚持,不然我……”戛然而止,他不想寻非知道自己和宗政木的那番谈论,况且一切事情都未明了,或许寻非所谓的命格,也不过是以讹传讹呢?看他的样子,怎么会只有五年的命,秋烛万般的不信,却还在庆幸自己随着寻非去了蛇窟。
  “不然什么?”寻非以为秋烛指的是金蟾之事,顿时泄了气“人也跑了,害死伯伯的人我们也不知道。”
  “师父在天之灵,不会怪罪你,你若安好,他便安心。”寻非太过执着,或许是那几个月和师父的相依为命,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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