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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情浓处薄-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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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剑气所冲,在空中就裂成了两半,又落回到地上。在诸多人的眼睛下,刀客的脸黑了。只是,他就算气的脸黑,被那脸一衬,都像是嗔怒。
  
  既然斗篷坏了,落魄刀客也就不试图遮掩自己的相貌了。他豪迈地朝向春尚一拱手,说道:“晚辈修斯远,请前辈赐教!”
  
  他的脸和他的声音、举止都违和极了,让人格外不自在,向春尚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朗声一笑:“真是江湖代有才人出!让我来试一试你!”
  
  向春尚直接从太师椅上弹射而出,落到广场中心,没有缓冲就对修斯远出招,修斯远先前的一场激斗并没有影响到他此时的发挥,游刃有余的应对着。
  
  景言发现向春尚根本没有用出自己的真实实力,猜了下才明白,这大概是终于找到顶锅的,根本就舍不得打吧。
  
  在他眼中,这是一场精彩的,只有少数人才能发现的单方面假打。修斯远也发觉了,他眼眸中带怒,却没有说出声来,看来他的确是想做这个武林盟主。
  
  向春尚卖了一个失误,被修斯远乘势追击,你来我往,让人看着很提着心脏。景言再去看那些武林名宿,他们倒是乐见其成,没有打算揭穿向春尚的没用全力。
  
  在这种默契中,修斯远成功的“击败”了向春尚,在一阵互吹中,向春尚面带真心微笑,催促修斯远上台发言。修斯远的发言没有什么听头,反正大家也不指望能听到什么精彩的计划。武林盟主的更换也是一件大事,正式就任的仪式,还得三天才能举行。
  
  这种大事,很多年才有一次,上次虽然是九年前,可上上次就是几十年前,了解到这一点的景言,当然也要留下来凑个热闹。
  
  天下第一庄的下人迅速忙碌起来。虽然每一届都可能没有变化,但是他们每次都会做好换新盟主的准备,倒是准备的有条不紊。
作者有话要说:  药丸,怎么感觉这个月都完结不了呢!
我好像……有点水啊QAQ要不要把水挤干净快速推动剧情哇?
ps。求发长评啊!五年前刚写文的时候,每个文都能收到,现在都好久没见到了,是不是被嫌弃老了orz




59、五十九章 。。。
  修斯远的武林盟主就任仪式; 本来该是风平浪静的。
  
  凡事就怕“本来该是”,这四个字叫人听了,立马能打个哆嗦。
  
  说起来,还是得怪修斯远的相貌太招摇。他大概是自暴自弃了; 想着反正相貌被人瞧见了; 就没戴斗篷了,而天下第一庄举办就任仪式只是协助; 主要的事还得他来回跑,又得和前任武林盟主向春尚交接工作; 而很多没来参加武林大会的,听说武林盟主换了,也纷纷赶来; 许多人又摸不清修斯远的脾性,难免举止孟浪起来。
  
  就在就任仪式的前一天,景言照旧戴着斗篷在庄子里走。庄子里风景精致优美; 不过随着景言的成年日过去后,他的性格也略微发生了变化; 不再像以前那样孩子气了。比如现在; 他就能用欣赏的目光注视着庄子里的景观; 这要是以前那会儿; 早就扒到草丛里逮虫子玩了。
  
  天下第一庄里的景观设计,也是那位老祖宗设计的,这么些年过来,庄子里一直只维护不改变; 哪怕什么破损了,也是照着原样进行修补,布局并没有任何改变,于是走在庄子里,难免有一种岁月感袭来。
  
  苏钦似乎对这个庄子很熟悉,对景言目光所注目的每一样东西,苏钦都能讲个头头道道。哑奴并没有跟来,他对这儿挺放心,对苏钦也挺放心。他们刚走到一个竹制的亭子里准备休息,就听到一个很轻浮的声音在喊道:“前面那位美人儿,何不摘下斗篷,让我瞧瞧你的样子?”
  
  景言没反应过来是在叫他,反而转过头来东张西望,以为他们在说修斯远。那个把自己伪装成粗糙大汉的男人,可不是实打实的美人!他还真看到修斯远了,修斯远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楼的二楼里,他身边还坐着一个背对着景言的男人。修斯远明显听到了那人叫唤,眼神冰冷。
  
  可景言会错意了,苏钦却没有听错。他猛地转身,一言不发,眼神像是刀子般割着发话的穿着大红大绿长袍的油头男子,那油头男身上酒味浓郁,迟钝地感觉不到苏钦身上的敌意,摇摇摆摆地往前走,嘴里还嚷嚷着:“美人儿盟主,让我看看你……”
  
  景言正觉得他是找错人了,斗篷底下是无动于衷的表情。他很难生气,就算这话说的是他,他也找不出生气的点。苏钦正欲动手,修斯远却从小楼窗上跳下来,一脚把油头男踹得昏倒在地。
  
  紧接着,小楼的小门悠悠然出来一个男人,正是直接被景言看到背影的那个。他走路特别慢,急性子要是看到了,就得恨不得拉着他走了。等他终于走过来,挥一挥手,庄子里的下人就拽住油头男的脚,把他拖了出去。
  
  “倒是我看顾不周,叫这人扰到两位贵客了。”
  
  这男人说话也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说,慢吞吞的。
  
  “周庄主,别来无恙啊。”
  
  “你来了也不告诉我。”
  
  苏钦扇子一合。原来他和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周吉是熟识。
  
  周吉又等了一会,也没见到苏钦介绍他旁边戴斗篷的人,不由得好奇地问:“这位是?”
  
  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的景言觉得周庄主说话的语气特别有意思,不管是什么语气,说的时候都想念的,一个调子,慢得还很有节奏感。
  
  苏钦说:“我们进去再说吧。”
  
  一行人进了小楼。小楼里自成体统,和庄子里的精致不同,这里面大片素白,极少装饰,单调极了。
  
  苏钦先对景言说:“这以前是周庄主祖上静思的地方。”
  
  周吉哪里见过这样的苏钦?见苏钦对旁边那位避而不谈,更是好奇。别看他说话做事慢吞吞,其实那是因为他修习的功法缘故,并不代表他本人性子如此,甚至因为被功夫压抑着,他内心极为好动,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他还没来及问,修斯远先说话了。
  
  “没想到在这里也遇到你们了。”
  
  他仍然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声音依然低沉,可景言一看到他的脸,就不由得耸动肩膀,无声地笑了起来。
  
  修斯远三天里积累的糟糕情绪瞬间爆发起来,他猛地一砸桌子,实木的厚重桌子瞬间破碎,而他大声站起来崩溃地喊道:“笑什么笑,笑屁啊你!老子最烦你这样的,谁知道你斗篷底下是张什么样的脸!”
  
  景言一听他自称“老子”,肩膀耸动得更剧烈了。他知道这样嘲笑人家是不对的,可是管他呢,他才不是那么贴心的人。
  
  修斯远虽然要爆炸了,可他看景言就像是普通人一样,也做不出来动手揍人的事,于是转而怒视和景言同行的苏钦。他听周庄主介绍说苏钦是经商的,可他看得分明,这苏钦明明有一身不俗的修为,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胜过他。
  
  苏钦根本注意不到修斯远的怒视,他只是略带着迷地隐晦地注视景言,情不自禁的想象着,在他精心准备的斗篷底下,笑得如此距离的景言,又是怎样的表情?
  
  结果,景言做了他料不到的举动,景言竟然在肩膀起伏平缓之后,伸手把斗篷摘掉了。
  
  那两人瞬间陷入呆滞,苏钦瞬间产生把斗篷重新给景言带回去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其实,景言摘掉斗篷是出自于对修斯远的补偿心理。因为他之前笑话修斯远了嘛,他又把修斯远的话理解成想看自己的脸,所以才会把斗篷摘掉。
  
  周吉一切动作都是慢慢的,所以在他脸上还没有浮现出惊讶的表情时,内心就调试好了。而修斯远最受不了,他一直厌恶自己的相貌,这相貌对一直在大漠长大的他来说,从来没有半点好处,反而总是招来祸事。若这张脸是英俊的那种俊美也罢,偏偏女性化的妖媚,像极了他的母亲。他还真的想过毁掉自己的脸,刀子都用上了,划了好多道,伤口明明也挺深,可没想到没多久伤口愈合结疤后,疤痕自然掉落后,脸还是那张脸!
  
  刀子都毁不掉,修斯远不想用药物把自己的脸毁到恶心的地方,干脆用了斗篷遮盖着,又把露出来的手易容。他倒是挺想把脸易容的,可他皮肤很敏。感,手部还好些,别的地方就不行,穿衣服都得穿松松垮垮的,要是穿领子靠上的衣服,都会喘不动气来,若是易容的药物涂到脸上,他还会犯哮喘。
  
  这会儿他看到了景言的脸,在惊艳的同时,还羡慕极了。要是他有这样的脸该多好!虽然同样很美,却不会使人生出亵渎不洁的心思,在这样的一张脸前,一点儿算计和情绪都不该有。他羡慕得揪心揪心的,不自觉就对这个人产生了好感,仿佛多看两眼,他就能产生自我代入似得。
  
  修斯远揪心揪心的同时,苏钦也是揪心揪心的,心中又是难过,又是委屈。他讨好了景言那么久,景言过了好久才摘下斗篷,可对着这两个人呢,却一下子摘掉了斗篷,真是不比就不觉得被区别对待了。
  
  苏钦情绪不高,勉强敷衍两人几句,指了指景言的嘴巴,意思是他不方便开口,就带着景言回去。他们住在庄子里分的一个贵宾小院,进去的时候,哑奴正在那里吃东西,桌子里的果盘里还有一半干果,桌子上则满是坚果皮。
  
  苏钦心中生出一股气来,看着腮帮鼓鼓囊囊动得不停的哑奴,怒气冲冲地想,就知道吃,你还能做些别的么?这张嘴,除了吃就不能说点有用的吗!
  
  他看了一眼出了小楼就重新戴上斗篷,此刻又摘掉的景言,勉强按捺住心中的躁动,露出一个温文尔雅地微笑,对景言说:“说起来,我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哑奴一下子停止了咀嚼,那有些幼稚的神情从他的娃娃脸上褪去,变得凝重而警惕。
  
  景言想了想,想起他现在快恢复了,相貌也变了,说出来名字也无所谓,于是看了一眼哑奴。
  
  哑奴重新咀嚼起来,脸上满是对食物真心的热爱。从他塞的鼓鼓囊囊的嘴里挤出来两个字:“景言。”
  
  他说得含糊不清,苏钦下意识反问:“什么?”
  
  但其实,他听清楚了。甚至不需要问这两个音是什么字,他就知道景言的名字要怎么写。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笑容很浅,却比平时总挂在嘴边的真心许多。哑奴瞥了他一眼,没有再重复一次。
  
  等着哑奴把这一口咽下去,又喝了口茶压了压,才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叫景哑。”
  
  苏钦心想,谁关心你叫什么名字?我可没问。
  
  不对,等等……他突然发现,怎么,两个人都姓景?
作者有话要说:  修,修罗场?好像不算吧233
ps:如果有人想写长评(不管想给谁写),都不要写在晋江的评论框里而是写在别的软件里,记得保存,不然会丢掉的,评论那的标题也得写上,长评字数是一千哦~




60、六十〇章 。。。
  魏康裕再次收到来信。照例; 信的前半部分是朝堂要事和京城局势,后半部分则是他亦重视,但按重要性排列只能排到次之的江湖要闻,算算时间; 武林大会结束了。果然; 魏康裕看去,武林大会的确结束了; 可却换了一个盟主,落魄刀客修斯远; 还是个美人?他想起上次信里还说了个“江湖第一美人”,心想,好好的江湖; 不比武艺,反而比起相貌来了?
  
  他继续往下看,突然; 眼睛却像被刺了一样,猛然闭上; 又猛然睁开。他闭眼时用的力气太大; 眼球都受到了挤压; 再睁开时眼球疼痛不已; 眼前还出现了虚影,可他也不顾得这些,仔细又看了一遍。
  
  那信上说,新任武林盟主修斯远就任仪式上; 第一美人竟然出现!而且,第一美人全程未言一字,修斯远介绍道,第一美人自小喉咙受伤,不能言语,而他的名字,是景言!
  
  一阵一阵的嗡鸣声袭击了魏康裕的大脑。他不能呼吸,不能思考,手里紧紧地攥着信纸,力气太大,导致浸跑过特殊液体的信纸突然自燃。那凭空而起的火焰把信纸烧成灰烬,火舌也温柔地舔上了魏康裕的手。此时魏康裕才犹如大梦初醒,慌慌张张地寻找着信纸,想把那短短的两句话读上十遍、一百遍,用重复记忆来告诉他,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
  
  可是信纸已经没了,在大漠的风沙中,信纸的任何痕迹都没有留下,没有任何证据,来告诉魏康裕,真的有这样一封信,写了那两句话。魏康裕陡然疑神疑鬼起来。不断地翻看自己的手。信纸自燃的火焰,并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而他结实又覆着茧子的手,连一丝痛苦都没有感受到。
  
  他像是健忘的老人,不断地回忆方才发生事——可就像是那些健忘的老人一般,他越回忆,就越觉得短短过去的事情变薄了,变虚了,变得难以捉摸,回忆不清,像是假的。
  
  他的脸上露出了惶恐不安的神情,那是对自己极度的不自信,对自己大脑的怀疑。这次信早来了一天,打开信之前他还不觉得什么,可现在却觉得,也许信明天才会来;制纸师怎么会做出这么容易点燃的信纸?最最重要的,景言怎么会在那里!就算他是为了凑热闹,又怎么会显出身形,就算他显出身形,又怎么会把曾经不肯告诉他的名字,昭告天下?而且,景言分明在逃啊!
  
  魏康裕怀疑刚才他做了一个梦,虽然他是站着的,但站着做梦也有可能;或者他是在单调的环境中出神了,这也是极有可能的。
  
  他之所以这样疑惧,不肯相信信上的内容,是因为这种幻觉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边疆的生活太过枯燥,整日里除了风沙就是风沙,再活泼的人,在这里也提不起笑脸来,而且他不仅仅要跟随武伯侯学习领兵知识,防止外敌侵入,更要警惕徽朝内部对边疆大军无形的吞噬,还要为自己的图谋而殚精竭虑。
  
  可不管他怎么忙碌,他始终不会忘记自己的出发点。对景言的思念与现实的冲突,使他无法像还在府中找不到景言时那样能忍耐。这几天,他总觉得景言来找他了,可他回过头来怎么找也找不到景言,他甚至直接把景言的名字呼了出来;有时候,他还仿佛听到景言在叫他,在幻觉中那是十分相衬景言的声音,可景言在说,“救救我!”难道景言真的遇到危险,无法逃离,只能用那种神秘力量来呼唤他么?后面这种猜想让魏康裕寝食难安。
  
  ……他觉得自己要疯魔了,那些幻觉侵蚀着他的理智,他甚至不想去管这信是不是幻觉了,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寻找景言!在景言面前,其他一切都只能靠边站!
  
  魏康裕一刻也不能等,迅速行动起来。他当然不能完全不管不顾离开边疆,他要给父亲武伯侯一个过得去的说法,才有可能被放行。在这个暗涌浮动的时刻,说服武伯侯让刚从京城旋涡中逃离的独自,再离开自己眼皮底子十分困难,少将军的突然消失,也会被有心人的眼睛所捕捉。但是魏康裕在这种时刻大脑反而转动得更快,他甚至觉得自己没用多少时间去思考,就闯入了武伯侯的营帐。
  
  那晚镇边大将军的营帐入夜后就熄了灯,但是站在营帐外的亲兵却仍旧谨慎地值了一夜。次日,有心人注意到,少将军魏康裕和他的马匹雪花消失了,同样消失的还有一支十五人的少将军卫队。
  
  再隔几天,这些有心人就听到,少将军带着亲卫队,深入大漠了。至于深入大漠做什么?那就是机密了。
  
  ……
  
  魏康裕估摸着时间,等他到达江湖后,武林大会就任仪式都结束数日,景言未必还逗留在那里。所以他虽然带着亲卫队快马加鞭,却没有疲于奔命,而是沿途下达命令,接受消息。待他来的江湖边缘后,就得到了更及时的消息,应他的要求,这个消息上该有景言的外貌描述。
  
  在魏康裕到大漠后,他打听过景言逃出事件的后续,也恍然发现,景言的外貌和中原人是迥异的,还带着西域那边人的特征,自然而然的,他也对母亲梦娘的话产生了怀疑,但是他怀疑的却是,父亲如何能同公主生出来一个带有西域特征的孩子?莫非,那孩子不是父亲的?
  
  虽然这种盼着在母亲嘴里,自己的亲哥哥不是父亲生的想法十分大逆不道,但是魏康裕还是暗自盼望最好如此。虽然说,他和景言之间横亘的困难太多太多,血缘关系不过是其中一个,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当然是需要畏难的,需要迈过的坎儿,还是越少越好。
  
  按照这条思路猜测,瑞阳公主可能遭遇了悲剧,正因为这种皇家悲剧,让景言的出生不应该,所以景言才会背负着“妖星转世”的预言,而这种预言,亦可能不是景言主动去做什么,而是他在知晓自己不被允许的身世,亦或是遭皇家破坏后,无奈中的举止。
  
  在魏康裕的心中,自然是对景言做了许多美化,他俨然已经把自己猜测的,更厉害自己与景言的想法当成真的了。
  
  打开新的消息后,魏康裕先是一阵狂喜,接着又是皱起了眉头。消息上称,景言应天下第一庄庄主周吉之邀,仍停留在庄上做客,与他同行的,是一个娃娃脸,叫做景哑的仆从,以及叫做“苏钦”的富商,而从景言的第一美人名头扬起后,景言就一直和苏钦在一起。
  
  魏康裕从父亲那里套出话来,知道景言那些年来一直和一个被母亲拔除了舌头的昔日暗卫在一起住,那哑奴不会说话,也已经死了,可这消息里叫做“景哑”的人却是会说话的,可魏康裕看着里面的相貌特征,却立刻和他探知的相貌对上块,心想,难道是假死?暂时不考虑这些,毕竟景言的力量有多神奇,他还探不到呢。
  
  他不在意景哑这个仆从,却十分在意那个同样年轻英俊的苏钦。在一个心存爱恋的可怜人眼中,任何一个接近他心爱之人的家伙都有着不良居心。
  
  不幸的是,他在这方面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魏康裕再往下看。传递消息的人倒是有着极好的文采,寥寥几句就把景哑和苏钦的相貌描写得栩栩如生,可轮到魏康裕着重要求的景言相貌呢,却只有这几个字而已:“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属下无法形容。”
  
  “无法形容”,这就结束了?可魏康裕却没有生气,如此敷衍的答案反而让他深有感触。明明对景言的相貌记忆得如此深刻,可是若让魏康裕形容,他也是难以形容的。是形容一个整体?那太难了,难以为他打上任何一个标签,那些所有用来形容人的风华仪态的词语,都太单薄了。从拆分五官,从眉毛说到嘴唇?你只会对着词穷,仿佛肚子里的墨水都白吃了一样。
  
  于是,当魏康裕看到这四个字时,那颗不安定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不是重名的,不是错认,真的是景言。也是,景言都能神出鬼没了,掩饰掉自己不同于中原人的特征哪有什么难的?
  
  消息阅后即焚,魏康裕带领自己的亲卫重新上路。他给自己做了一些伪装,毕竟昔日在京城中溜猫逗狗的恶公子魏康裕还是很出名的,哪怕在远离京城的江湖中也不可大意。就连白马雪花,现在都被草药染成了土黄色,这个爱美的小姑娘,一路上可没少闹脾气。
  
  魏康裕摸摸兜里带着的牛奶干,高高兴兴的,踏上最后五里的路程。
  
  景言,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魏康裕的专章哟~不许再告诉我,不记得受的名字啦!
最近甲型流感频发,大家要保护好自己哦!我姥爷生病住院,家人陪一个传一个,我爸妈都被传染发烧, 只有我大概是重感冒刚好还没有事。医院里便民门诊排着老长的队都在买处方药奥司他韦,可以说十分壮观了233




61、六十一章 。。。
  景言这两天挺迷茫的。他本来就不是好动的性子; 在一个地方里来回折腾还好,之前总觉得世界好大出来转转挺好,这会他出来了,也经历了不少事情; 也差点像是话本般精彩了。可是……仍然没有什么趣味。
  
  武林大会结束后; 他就不知道该去哪里了。江湖他觉得自己都看明白了,没有逗留的必要了; 可是下一站,又要到哪里去呢?
  
  苏钦倒是很热心的像他推荐一些美景; 豪迈如酒的北方,落日孤烟直的大漠,小巧玲珑的江南美景; 还有这些地方的特色美食。苏钦口才极好,换做前些日子,景言定会被说动。
  
  可是; 那些地方再买,再好吃; 又能到什么程度呢?明明听起来极好; 景言却很难被说服。
  
  他想回去了。
  
  回哪儿呢?武伯侯府么?不是的; 景言想回去的; 绝不是哪里。他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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