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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情浓处薄-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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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康裕从来不是老实的人,也不迷信权威,想要自己做皇帝,好像也不值得奇怪。苏钦是魔教的人,对把魔教逼到小南州的徽朝统治者肯定没有好感,景言这会也想明白,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苏钦想要从京城里拿什么东西以及后面想暗杀魏康裕的举动是怎么回事了,现在这两人目的一致,又一拍即合,所以就联合在了一起。
景言没把自己的作用想进去。如果不是因为,苏钦和魏康裕这两个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人是万万不会联合在一起的。他们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被景言听了,脸上也丝毫波动都没有。徽朝和天下之主皇帝的意义,对景言来说是没有意义。
苏钦走了之后,魏康裕就带着景言参观大漠。大漠虽然条件苦了一些,但是在如此艰辛的生活环境中,也有大自然赠与的宝藏。大漠上的落日就极其好看,魏康裕带着景言来到一片戈壁观看,那儿有许多被大自然雕刻出来的大块石头。他们跳到高处,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去。
海上的日出和日落很像,但是景言更爱看咸蛋黄升上来的样子,对它落到汤里时反而不感兴趣。可大漠的落日看上去比海边的太阳大得多,万里无云,没有彩霞,那么大一个咸蛋黄缓缓地藏到黄沙后面,颜色也更要红彤彤,一点都不矜持,理直气壮的结束了一天,又是另外一种美丽。
魏康裕陪景言看完日落,就回边疆军去了。边疆军人数众多,又有武伯侯在,魏康裕每次来找景言都只能躲躲藏藏。而景言在这里玩了没几天就厌烦了。
这里的确没有什么好玩的。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萧铭的三发地雷!你快承包我的地雷榜啦。
在写第二更。好久没肝榜单了,好不适应啊QAQ
66、六十六章 。。。
大漠么; 处处都是黄沙,这儿的人文景观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景言见到的小武林的人,不管粗糙大汉还是讲究一些戴着面纱防风沙的女人; 都穿着包裹全身的破破破烂烂衣服; 不然皮肤会被风沙弄得极粗糙,而话本里披着轻纱; 戴着宝石,露着肚脐的美貌舞娘根本就见不到嘛。一直以来; 景言对外界的认知都深受以前魏康裕现在哑奴读的话本影响,哪怕他知道话本中多是足不出户的读书人靠着传说和别家话本以讹传讹编造的,也耐不住他每遇到什么新鲜事; 就要同话本中的内容比较一番。
对于大漠,他觉得景言和修斯远说得没错,美是挺美的; 壮观也壮观,可他心中却没有升起来他们说的“豪情”; 这儿也绝不适合久呆; 呆久了会闷死的; 而魏康裕都在这里呆了一年多了; 真了不起!突然,景言有对魏康裕想要当皇帝的理想有了新的认识。
魏康裕并未都瞒着景言,在魏康裕和苏钦私下商谈一番后,魏康裕就告诉了景言很多很多。他说了徽朝皇帝不容乐观的身体情况; 以及皇帝年老时性情的变化,并详细叙述了他家如今的处境,和他的打算。魏康裕以前有什么事情就爱对景言说,什么都要絮絮叨叨一番,这会他又能腻在景言身边,又把心心念念的人放在自己的地盘上,魏康裕才放开嘴不怕泄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只是,魏康裕怕景言伤心,所以并没有提及自己想当皇帝,而不是听从父母安排,扶持一个新皇帝,是因为梦娘告诉他的那个预言。
那个预言说景言是灾星,要给徽朝带来灾难。魏康裕要揽下这个灾难,如果徽朝不在了,那就是他的错,妖星的说法,也就是无稽之谈了吧。
这会景言却觉得,魏康裕肯定是因为老皇帝不下马,他就不能回到京城,只能呆在这荒凉偏僻,要啥没啥的大漠了,只能想着自己当皇帝,好回到繁华热闹的京城了。
这么一想,景言都不好意思离开了,魏康裕肯定会伤心嘛。可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景言拔腿要走的时候,还是很干脆的。魏康裕也没留他,心知把景言留在大漠的确是委屈了他,待到他日他拿到徽朝,天下尽归己有,就可以带着景言去更多的地方了。
他只想景言开心。
魏康裕依依不舍地要亲自送走景言之前,他多日来的早出晚归却终于被父亲武伯侯发觉。
武伯侯不动声色,没有先找儿子谈话,而是先使人跟随魏康裕。魏康裕五感灵敏,跟随他的人只能远远吊在他身后,可大漠没有什么遮掩物,景色又多一样,魏康裕又走得很警惕,随意左拐右拐,就能把对此处也很熟悉的人手甩掉。
武伯侯的人就从魏康裕身边的人下手,最终拖着一个父亲就在武伯侯麾下效力的魏康裕的亲卫队进行了拷问。那亲卫一开始还咬牙顶着死活不说,可见到自己连累了父亲,到底也交代了。
这人知道的也不多,语焉不详地说出了魏康裕最近常去的地址和在那里住的几个人,又形容了下他们的相貌。当这些情报被汇总到武伯侯处,他又听到“那随从有一张娃娃脸”的时候,到底镇定不了了。
和梦娘恨屋及乌而对景言的仇恨厌恶不同,武伯侯本人对景言的存在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的确是因为瑞阳公主怀了景言,使他不得不在无法联系到梦娘的时候,被迫娶了瑞阳公主,但是瑞阳公主是梦娘的至交好友,而他最终也娶到了梦娘,还有了一儿一女,武伯侯觉得自己的家庭生活还是很满足的。而瑞阳公主生的孩子,虽然记在他的名下,但是并不在他眼前看着,武伯侯也不至于去计较一个孩子的存在。
那时候哑奴出现在魏康裕的房间里,景言又随之逃出武伯侯府,武伯侯大为震怒,也只是因为怕景言出现在外面,会牵扯出那桩皇家丑事,不然,他是不会在意的,甚至,他还觉得自己的妻子,对景言太过苛刻到病态的程度,但他并不会因为景言的遭遇而去劝解妻子,到底景言才是外人,犯不着为他影响夫妻和谐。
真正令他在意起景言存在的,还是梦娘又告诉他的事,她说两人的孩子魏康裕深受景言影响,性格偏执,目无尊长,那会武伯侯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自己能看透魏康裕,那分明是个性格霸道,极有主见的孩子,哪里会被他人影响。可如今,魏康裕竟然把景言和那个死而复生的哑奴带来了大漠!大漠可是军事重地!
武伯侯想到景言的血统,便再也坐不住了。
……
第二日,景言就要离开了。明天是边疆军每月一次的大练兵,魏康裕无法脱身,只能今日提前来送别景言。
他磨磨蹭蹭地说了许多话,见到亲兵示意了几次时间,都舍不得走。末了,他突然问景言一句:“你还打算去看日出吗?”
景言不明白他何出此言,只是摇摇头。他看了三百六十五日,已经看够了,也许再也不会看了。
魏康裕听了,顿时松了口气。
景言这一年都在海边,并不与人打交道,所以不知道外面的流言。而那流言在魏康裕心中,却是真的,更让他对灾星降世的说法深信不疑。
原来,这一年海边的日出,都是一模一样的,不管是那一片海岸看到的日出都是如此,而日出相同,自然天气相同,才不会因为阴晴而影响日出的效果,所以这一年里,海边都是固定的晴朗天气,而隔一个城市就不会如此,甚至海边天气极好,隔壁城市却雷霆闪烁,暴雨倾盆等,两地气候差异极大的事情常有发生。只有太阳升起来后,海边的天气才会变样。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海边的气候万千,变幻莫测,再有经验的渔夫也只能摸到一丝门道。海边的百姓遇到这样的事情只会惶恐,以为老天怪罪,更有每日清晨出海的渔夫因为被晴朗的天气所误导,结果刚出海就遇到风浪遇难的,或者因为天气恶劣而一无所获的,这种事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发生一起,有些习俗野蛮的小渔村,甚至偷偷搞起了人祭。就是朝廷,都派了玄官前来观测,可专司星学风水的玄官,也说不出来什么道道,这种诡异的气候变化,让还没从安城那场洪灾中恢复的人们,心里叨念几句,是不是皇帝无德,徽朝气数被损,这才被老天爷惩罚的。
可魏康裕才明白,海边诡异的天气,只是因为景言想要每天看一模一样的日出而已。
他想,他之前不理解为什么预言说景言是灾星,明明景言并不坏,不会去搞破坏。现在想想,景言有凡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受上天所眷顾,只是因为想看一模一样的日出,海边的环境就生生为他所变。可是,平时景言所求只和他个人有关系,他要是有别的想法呢?在上天创造条件满足他的时候,会不会因此伤害到别的人呢?
魏康裕知道,景言本意并不想伤害他人,哪怕他其实对凡人的生死存亡并不在意,但知道这些,总归是心理负担。魏康裕并不会把这些告诉他,也不会提醒景言注意。
他只想景言开心。
而他能做的,只是替景言扫清障碍,莫叫他人知道这些和景言有关,从而做出不利的事情。这件事苏钦也是知情并参与其中的,毕竟海边的异状实在太过怪异,瞒不过因为景言去了海边而去关注的他们。在这两人的操作下,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前去调查的人,都无从知道,不管是海边清晨气候的突然固定和突然恢复,都只和一个人对咸蛋黄的喜好厌恶有关。
魏康裕终于不能再磨蹭下去了。可是当他踏出给景言置办的小院时,脸色却悄然变了。在小院外,数百人的军队毫不掩饰地包围了这个院子,他的父亲,就站在士兵最前列。
魏康裕强忍住自己回头看的冲动,面色如常地迎向武伯侯:“父亲!”
武伯侯并不看他,目光疏忽一转,看向了接着走出来的景言和哑奴。
景言和哑奴早就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景言天生不懂得畏惧,这次场面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哑奴呢,瞬间紧绷着身体后,看着景言又放松了心神,他跟着景言,什么都不怕。
武伯侯看向景言。景言在室内没有戴斗篷,出来也没有戴上,武伯侯身后的士兵本来就全神贯注地盯着小院的方向,露出那张脸的景言乍一出现,就让他们无比的震惊,冷不丁抽气的声音就此起彼伏,还有个别士兵忘记呼吸,结果反而把自己呛到。
作者有话要说: 肝完又是一条好汉!
咸鱼挺好,答应我,请不要打这条不思进取的咸鱼好嘛。
67、六十七章 。。。
那一刻; 仿佛回到那时候,武伯侯命暗卫杀死哑奴,守在武伯侯府最西北处的小院,等着景言出现一样。
那时候武伯侯的情绪是淡定的; 无所谓的; 现在情绪却完全不同——他有些紧张。
紧张的原因太多了。变了一个相貌,仿佛能夺人心魂;明明被刺中心脏; 却再次站在他面前,还胖了一圈的哑奴;用暗藏敌视的冷漠眼神注视着他的; 最为重视的儿子魏康裕。
上一次,武伯侯不慎让景言带着哑奴的尸体逃离,这次他更是提起了心。然而; 武伯侯用眼角余光看自己带来的士兵时,却见他们极其痴迷地看着景言,而原本十足凶悍的气势也变得畏畏缩缩; 甚至仿佛怕自己吓到景言一样,这些士兵还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 手中拿着的长枪都往身后藏了藏。
这群不争气的士兵!武伯侯在心中怒骂他们; 却又知道不怪他们。就连他; 看到景言如今的相貌时也仿佛褪去了敌意; 情不自禁对这人生出好感来,他只好调转目光不去看景言,心中拼命地回忆起梦娘的一怒一笑来。怪不得,梦娘说景言迷惑了自己的儿子!在这样的相貌前; 要有多大的定力才能使人躲得过迷惑?这根本是违背常规的相貌!他若是年轻不经事些,恐怕也避不过。
武伯侯虽然还没有动手,也知道今天势必无法达到预定的目的了。自己带来的士兵不堪大用,而魏康裕不可能帮着自己,以一敌三,对面还有景言这种莫测的对手,武伯侯可不觉得还有什么胜算。他心念一转,就装作没认出来景言的模样,朗声大笑:“康裕,你带朋友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莫叫人家觉得我魏家无礼!”
魏康裕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弧度和武伯侯的极其相似,带着魏家独有的坚硬弧度。
“朋友只是来小住几日而已,父亲您事务繁忙,哪好因此麻烦您。”
“康裕,你这就是和我见外了,你的朋友,我怎么能不重视?还不介绍一下?”
魏康裕心里暗暗奇怪父亲的态度,在这种情况下,父亲怎么会如此客套。
这里就是魏康裕没有考虑到景言的相貌了。其中,在一干人中,他和哑奴是对景言相貌抵抗力最强的两人了。哑奴和景言是朝夕相对,魏康裕却是忽略了表象而重视了内在,从前他就没有观察到景言的异域特征,如今他注视着景言时,只是注视着一个掠夺掉自己所有感情的造物,而绝非一尊美的化身。他知道景言有多美,可他的视线却极少停留在景言的美上。
即使此刻魏康裕对父亲的举止十分疑惑,也没有妨碍他顺水推舟介绍下去:“父亲,这位是景言,这位是景言的随从景哑。”
武伯侯果真热情洋溢地与这两人见好,听到他们是要离开,立刻真挚地挽留:“我都没有接待过客人,哪能让客人这么快离开?再留几日,我亲自接待你们,正好请你参观下的我镇边军!”
魏康裕脸抽抽了两下,心想他怎么不知道父亲还有这样的一面?他却知道,景言和哑奴今天必须得走成,不然留下来十分危险。他摸不清父亲的态度和做法,但走才是上策。至于他们走了之后父亲会怎么训他?魏康裕还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他也想不到,他竟然也有盼着景言快走掉的时候,只是莫大的讽刺。
说到底,还是他没有足够的实力,在家族中也没有话语权,面对着父亲这座大山,他只能虚与委蛇。
武伯侯虽然态度看上去很热情友好,实际上却很强硬,正当他想要抱住景言的手臂,强行拖住他时,魏康裕终于忍受不了。
他迅速挡到景言面前,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恶狠狠地注视着生他养他的父亲。那些道德与伦理的观念,全都屈服到他疯狂的爱恋中,那种疯狂的爱恋,早就把国家大义的地位踩到了尘土中,而现在,父子亲情,又成为他爱恋的另外一个牺牲品。
被他用保护的姿态拦到身后的景言皱皱眉,对这种负面的、极端的情绪极度不适。他忍不住拉住了魏康裕的手。
魏康裕原本竖起来的刺瞬间被软化,他情不自禁地回头,对景言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景言,怎么了?”
武伯侯:好像这两人的关系有点不对劲?
景言的手没有松开,对着魏康裕摇摇头。只是这一个动作而已,魏康裕却理解了他的笑容,再回过头去时,就没有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势,而是平和地对武伯侯说:“父亲,景言该走了。”
武伯侯瞬间撇下刚才察觉到的那种异样情绪,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见景言松开了拉着魏康裕的手,反而拉住哑奴的手,一步踏出后,就是十多米的距离。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消失在了漫漫的黄沙中。
魏康裕顿觉怅然若失。这告别和想象中的缱绻完全不同,太过仓促,无法给他足够的慰藉。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他只能靠这个不够完美的一刻,来反复回忆了。
魏康裕耷拉下来的嘴角又重新提起来,现在可没有空去伤春悲秋。
武伯侯面色冷冷地站在魏康裕面前,和他同样高大的身躯,带来的是深沉的威势。武伯侯的神色中带着失望与不解,他挥手示意士兵退后百步,拉着魏康裕走进了这个小院。
他一进小院就看到满园绿色和小水塘,鼻尖嗅闻着的是湿润的空气,原本不悦的神情就越加幽深,待他看明这小院竟然布置得如此精心,却是为了那个景言时,心中更是对梦娘的“迷惑”说法深信不疑。哪有人会对朋友如此精心照顾,考虑周全?竟然在大漠中布置出绿林来!
武伯侯和梦娘的想法一致,都觉得景言不可能不恨魏家。从那个神秘的少年身上,他们并不觉得此人具有慈悲心肠,反而对事对人漠然,心肠冷硬,虽然看上去并没有笼络魏康裕,但那种冷淡也只是一种手段,最终都是为了利用魏康裕。
他为自己的儿子受到欺骗而感到心疼,又觉得儿子意志力如此软弱易于操纵,太不争气,再看看此时儿子倔强固执的表情,顿感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八戚和凡沫的地雷!
我怀疑到完结的时候景宝和小公子感情也没有什么太大进展……算了,你们大概可以理解这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情感吧?
断更断得我脸皮是相当厚了——此处应有小红包致歉~
68、六十八章 。。。
武伯侯常年在外; 和自己的儿子交流很少。他和魏康裕一起来到边疆大漠后,整日交流的也是兵法武技,并没有涉及到更柔软的东西上。武伯侯最擅长的是带兵打仗,年轻时还通读诗书会写些酸诗; 到现在他早就忘光了那些细腻的情感。他对梦娘十分信任; 把子女的教育问题都教给了自己的妻子,而他也早听过妻子抱怨过魏康裕的难教和不驯; 只是他接触到的魏康裕总是表现出来乖巧的一面,所以对那个“不驯”还真是没有太深的体会。
两年前的侯府小院事件; 倒是让他知道了儿子隐藏的秘密,可他随之把内事交给了妻子。而现在,他独自面对着已经长大成人; 羽翼渐丰的儿子,终于感到了和面对狡猾蛮族不同的头痛之处。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儿子,突然言辞都不通畅了。此刻他多么希望梦娘能在他身边!然后梦娘却远在京城; 连同流有他血脉的另外一个孩子。
被皇帝封为希向郡主的魏雅怡,一年中也仅能和武伯侯见上一次。武伯侯和瑞阳公主名义上是夫妻; 却比陌生人更拘谨; 而魏雅怡被过继到瑞阳公主处; 又渐渐长成为一个小姑娘后; 武伯侯更是没有机会见到她,只是听梦娘说,魏雅怡和她哥哥不同,聪明懂事; 小嘴特别甜。
武伯侯再看看眼前这个,好像一瞬间揭下父慈子孝面具,隐隐提防他的儿子,却不能什么都不做,只能头疼地去应付。
他心惊于魏康裕经此暴露出来的寒凉,却又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去责怪他。身为人父,他并未尽过父亲的责任,教育一事全权交给了梦娘。可难道还能怪梦娘不会教儿子吗?
人,总有亲疏远近之分。虽然从血缘关系上看,魏康裕才是和武伯侯最亲近的,但是在武伯侯看来,梦娘不会有错,所以这错,还是让魏康裕来承担吧。
……
景言带着哑奴很快就离开了大漠,在大漠外,他们遇到了来接他们的马车。这苏钦派来的马车,会带他们到小南州去。
在马车上,哑奴问景言:“魏康裕会不会被武伯侯责罚?”
景言想了想,点点头。
他要是武伯侯的话,也会生魏康裕的气吧。可他是景言,自然会为了偏向于他的魏康裕而感动。
人的感情太过复杂,时常会让景言生出茫然不知所措的情绪来。他不能理解人间的明文法律和没有写出来的道德观,就只好拿自己做锚点,以此来判断对错。这样的话,魏康裕就是对的,武伯侯就是错的。
可实际情况上,大部分会觉得魏康裕是错的。景言有些担心他,坐在马车里回头望,一个念头,看不见的一缕想法就飘飘摇来到魏康裕身边,悄悄地融入到他的身体内。
虽然没被武伯侯下令剥夺少将军身份,实际上却被武伯侯的亲兵看守,因不得出帐而神色苦恼的魏康裕突然神色一振,脸上再也不见颓色。
小南州是徽朝的南部,离西北大漠又是一个极长的距离。坐上马车后,景言又觉得总不能一直赶路吧,那多无趣,于是生出来边玩边赶路的想法。要是苏钦在身边就好了,可以给他规划出一条最佳的路线。
可惜,据来接他们的这辆马车的车夫说,苏钦已经回到了小南州。景言让哑奴转达的想玩玩再去的说法,也被车夫拒绝了。
车夫对苏钦忠心耿耿,只想按部就班地完成苏钦的命令。这人老实极了,脑筋似乎不会转弯,景言都想不明白苏钦怎么会有这样的手下,和他本人完全不同。
景言现在也知道了,不守诺言的随便消失是很不对的事情,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会克制自己任性的想法。虽然这样好像没有一开始那么自由了,但是身上有责任感也是挺不错的事情。老实人车夫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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