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渭城雪-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风起云卷,院内落英缤纷,衣白雪在屋中默默地调配着洗澡水的温度,花沉池看了看屋内,又看了看慕容千,半晌方才淡淡道,“眼下夜萝还未抓着,回屋吧。”

  回想起夜萝的残暴,慕容千尚且心有余悸,便也不再别扭,转身向屋中走去,方才跨入屋内,花沉池合上雕花木门,慕容千却突然想起那个要为自己煮面的小侍女。

  从他与衣白雪自饭堂回来已过了一个多时辰,离开前面已下锅,没道理到现在都未煮好,恍然想起那只水缸中的凤蝶,慕容千骤然抬头,纠结半晌,终归人命关天由不得他任性,这才老实交代出小侍女之事。

  不料花沉池听罢,竟从袖中摸出了一个布包,布包打开,里头躺着两个馒头,花沉池垂眸道,“我自沉芷那处回来时恰经过后厨,便去里头看看有无宵夜,那时门已锁了。。。。。。”

  衣白雪便更加疑惑了,“那你这馒头打哪来的?”花沉池望着他的眸子,如实交代,“回来时去沉生那处走了一遭,他晚膳拿了四个馒头,依他的饭量至多不过两个,所以定有剩下。”

  衣白雪去拿馒头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转了个道去揉慕容千的脑袋,“所以这馒头是从沉生口下抢来的?”

  花沉池见衣白雪不肯吃,便将麻布重新包了包,重新放入袖中,“他带去四个,不过吃了半个,余下的都在茶几上放着,我见他时,他口中尚在咀嚼,今夜约莫都吃不完了。”

  花沉池在说沉生,慕容千心中却系着那煮面的小侍女,不为其他,只因取水时见过一只凤蝶,这凤蝶他在梨花林中见过不下三次,头次不曾注意,而后两次才入眼底,如今想来这凤蝶怕是与夜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有可能便是她下迷药的媒介。

  如此想来,将那小侍女一人留在后厨,无异于将一块肥肉搁在虎穴跟前,眼下迟迟不见她来送面,怕已生死未卜。

  慕容千面上焦急,却又不敢只身前去,只得抓住衣白雪的袖子,将事态的严重性娓娓道来,“那凤蝶颜色本不寻常,定是夜萝之物,后厨中柴火杂物又多,更易藏人,她这般久都未来,怕是。。。。。。怕是。。。。。。”

  衣白雪揉着慕容千的脑袋安抚道,“这便同你去看上一看,莫哭,雪哥哥在,你只安心便好。”衣白雪越是这般说,慕容千心中的愧疚感便越明晰,他有一瞬想干脆就这般扑进衣白雪怀中撒娇,却因理智而生生克制住了。

  敲门声适时响起,打断了慕容千纷乱的思绪,来人隔着门板冲屋中人道,“方才煮面时被老夫人唤去打扫了佛堂,故而来的迟了些,面已为公子煮好,便放在门口了,老夫人那处又在唤我,便不逗留了,还望公子见谅。”

  待得脚步声远去,衣白雪这才开门,门槛前的地上放着一面赤红的托盘,托盘里盛着一大碗热乎乎的面条,上头搁了些青菜玉米,整齐的列了一排肉片,肉香扑面而来,惹得衣白雪的肚子不自觉叫了出声。

  热汤面被衣白雪端了上桌,他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酱肉,赞叹道,“这姑娘手艺绝了,以后谁能娶作媳妇倒也福分。若我记得不错,沉池长老应当也未吃晚膳,不若长老先请吧?”

  花沉池瞥了那碗一眼,合上双目,端出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架子将衣白雪的好意婉拒了,衣白雪欢喜地笑了笑,又将酱肉夹到慕容千跟前晃了晃,“小千可要再吃些?”

  慕容千却睁大双眼,心中惶惶不安,他的耳朵最是灵光,灵光到时常惹得自己担惊受怕,比如眼下,他便能清晰地分辨出来送面的人根本就不是那小侍女,说话声不同,脚步声不同,就连语调都很不一样。

  衣白雪瞧见慕容千的神情,也察觉出了不对,向门外望了望,又将目光投入碗中,犹豫许久,这才对花沉池道,“沉池长老可能验出这面中有无下药?”

  花沉池闻言从袖中取出一卷针包,从里头抽了根银针刺入汤面中,半晌取出查看,并无发黑的迹象,便用小指沾了些面汤送入口中,浅尝辄止,“依我之见并无用药。”

  慕容千却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直觉告诉他这碗面不会这般简单,否则那人又为何要特意送上门来?为求得慕容千安心,衣白雪便将那面捧到窗边倒掉了,而后坐到茶几前与花沉池面对面啃起了馒头。

  慕容千望着衣白雪手中那干巴巴的馒头,心下有些过意不去,便捧着换洗衣裳躲到屏风后洗澡去了,热水滋养着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慕容千深吸一口气沉入桶底,让自己享受片刻与世隔绝的安谧。

  中途每一次出水换气,衣白雪与花沉池的谈笑之声便会灌入耳中,他只略略叹了口气,便又沉入水底,将自己蜷成一团,咕噜咕噜地吐着气泡。待得水温褪去,衣白雪在水面上唤他,这才浮了出来。

  衣白雪取来干衣裳为慕容千穿好,又将后者右手处的绷带拆开来好生检查,慕容千望着那堆隐隐发红的布条,后知后觉伤口处的疼痛,待布条拆至最后一层,泡湿的皮肤与布条黏在一块极难撕扯。

  衣白雪望着慕容千吃痛地吸着凉气,不忍继续动手,“你这孩子,手头有伤还往水里钻,疼吗?”慕容千摇了摇头,衣白雪无奈地往屏风外看了一眼,“沉池长老方才去了后厨,应当没这般快回来,你先去床上坐会,待布条干些再扯,应当就没那般痛了。”

  衣白雪将慕容千抱回榻上,又取了瓶药粉洒在伤口处助他缓解疼痛,慕容千想要坐起,衣白雪便帮他将枕头靠在身后,慕容千渴了,衣白雪便倒了茶亲自递到他嘴边,无微不至的照顾令慕容千很是难受,为何自己方才对衣白雪说了那般过分的话,衣白雪却能当做什么都未发生?

  忙碌如衣白雪自然未曾注意到慕容千的这些小心思,只一面替换着洗澡水,一面说着些安抚慕容千的话语,“眼下沉池长老已去了后厨,又令人去老太太那处打听兰儿的情况,应当很快便会回来,你可安心了。”

  慕容千很是疑惑,“兰儿是谁?”

  衣白雪将慕容千换下的衣裳整齐叠好放入布包中,闻言解释道,“兰儿便是那做面的侍女。”

  慕容千这才恍然发觉自己与兰儿聊了那般久的闲话,竟是连对方的名号都未问清,委实糊涂。

  衣白雪笑了笑,将装着慕容千衣裳的布包放在枕边,又从另一个布包中取了件雪白衣裳出来,慕容千转头望着手边的布包,有些不明所以,“为何分开放置?”

  衣白雪将外裳褪去挂在屏风之上,闻言轻笑两声,“突然意识到小千长大了罢,应当有些自己的物件,这包从前是用来装盛杂物的,我白日里将它洗了洗,正好可以用来给小千装衣裳。”

  慕容千心中一紧,很快又平复下来,他在心中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可忘却决心,不能因眼前之事失态,与衣白雪分开是必然,他若不能坦然面对,又怎能叫雪哥哥安心经营自己的未来?

  心情复杂地往衣白雪那处看去,彼时衣白雪已将腰带抽走,正要脱了裤子,慕容千张了张嘴,脸红了大半,目光躲闪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衣白雪已是很久不曾在他面前这般放肆了,上次二人一同沐浴还是在自己六岁那年,时逾两载,慕容千的心境已发生了很大变化,是以根本无法直视眼前的一派春光,只赶忙挪了视线,却又心心念念地想用余光往那处看去。

  衣白雪脱了精光后并未立刻走去屏风后头入浴,而是走到茶几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又开始不紧不慢地叠自己换下的衣裳。慕容千不晓得衣白雪此刻心中作何念想,他只能听见院落外花沉池那气定神闲的脚步声,如此拖延下去,自己的雪哥哥定会叫那花沉池占尽便宜,赶忙出声提醒,“雪哥哥,那花木头要回来了。”

  衣白雪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都是男人,为何在意这些?”

  慕容千竟有些无言以对,确然是他心思不正,才会想些有的没的,可不能保证那花沉池在这方面也是个正人君子,万一他似那折子戏中演的,是个深藏不露的断袖,雪哥哥岂不是要吃大亏了?

  慕容千心下焦急,却又无可奈何,谁让衣白雪这方面的天资似乎都长到了自己身上,自己一个做弟弟的,难道还要去与兄长解释何为断袖吗?





第27章 骗局
  衣白雪将束发的白纱扯了,一袭青丝滑过雪白却又伤痕累累的肌肤,仿若一滴雨水落入山谷间最深最静的幽潭,凭空惹出一圈涟漪,开门声戛然而止,药箱跌落在地,将里头的瓶瓶罐罐摔碎了十之五六。

  花沉池俯下身去收拾这满地狼藉,衣白雪拿起笤帚要来帮忙,花沉池只接过笤帚,背过身不去看衣白雪,“这里头不全是医人的药,你沐浴便是,交由我来打扫便好。”

  衣白雪望了望那堆形色各异的药粉,只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怜了这些济世灵药,还没派上用场便一命呜呼。”

  入水声响起,屏风后传来衣白雪自在的小曲声,花沉池转过身来,目光恰与慕容千撞上,二人对视片刻,半晌无言。

  窗外是风吹过假山的哀嚎呼啸,慕容千抬手合上窗户便翻身躺下了,他年纪虽小,却因那段不甚愉快的童年而较同龄人更加通晓世故,也因看了四年的折子戏文而比衣白雪更懂人世间的男女情爱。

  许多次,他都有机会将这些故事复述给目不识丁的衣白雪,可他却未有这般做,只因他怕衣白雪开窍后便会被旁人抢走,而能被衣白雪看上之人定然十分优秀,仅凭现在的自己是断然抢夺不过的。

  所以他要赶紧离开。

  他要暂时放弃他的雪哥哥。

  一直被衣白雪保护着,是注定无法成长的。

  花沉池将一地狼藉收拾干净,再回屋时,衣白雪恰穿着新衣裳从屏风后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晕湿大片布料,还在不住往下滴水,瞧见花沉池回来,便一面擦着头发一面朝他走去,“兰儿找着了么?”

  花沉池与衣白雪错身而过,走到茶几前去寻盛面的黑釉碗,衣白雪猜出他大抵要寻什么,便指着窗台下的水桶道,“碗的话,我给泡水里了。”

  花沉池顺着衣白雪的指引望了望那木桶,也不再过去,反而盯着衣白雪的眼睛认真道,“兰儿死了。”

  话音刚落,慕容千从榻上坐起,却因起身过猛扯到伤口,惨叫了一声便又歪倒在被窝中,却仍挣扎着问询,“怎会死了?何时死的?”

  衣白雪赶忙过去将慕容千扶起,替他好生检查了一遍右手,“伤处又流血了。。。。。。”

  花沉池在药箱中翻找片刻,翻出一卷白纱和一瓶子药粉,走到榻边为慕容千重新包扎,“人是在水缸中找着的,死了大约半个多时辰,尸首少了只胳膊,眼下仍不知去处。。。。。。”

  说着便又看向那个泡碗的木桶,衣白雪与慕容千一并看去,后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瞪大双眼难以置信,“方才那碗面里的肉?”

  花沉池也不言语,只认真地处理着慕容千的伤口,衣白雪却皱了皱眉,起身走开了。

  慕容千望着衣白雪的背影,回想起了那个吃人的梦境和梦境中吃枕头的小姑娘,鲜血淋漓的软肉染红唇齿的场面委实算不得美好,可这样的画面却充斥着衣白雪的童年。他细想了想,竟觉得有一丝反胃,深呼吸许久才捂着嘴止住了呕吐的冲动。

  衣白雪狠狠地锤了一拳墙壁,墙壁不曾有分毫损伤,衣白雪的手皮却被蹭去了大块,花沉池只垂着眸子走到他身旁,不言不语,替他将伤口包扎了。

  衣白雪沉重的呼吸声萦绕在慕容千耳畔,后者抱紧枕头,有些许害怕,担忧使然,他还是出口唤了声雪哥哥。衣白雪侧脸看了慕容千一眼,无力地叹了口气,“你可要同哥哥一并去看上一看?”

  慕容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慌忙翻身下床去穿鞋披衣,花沉池却止住了衣白雪前去查看的冲动,“尸首由灵山负责,你既不懂医术,去了也看不出所以然来,不若好生歇着,想想如何揪出凶手。”

  衣白雪披衣坐下,点了点头,“确实,我应当想的是如何抓到那群草菅人命的畜生!”说着便又将毛巾往地上狠狠一砸,低头捂脸陷入深深的痛苦。

  房内气氛十分微妙,令慕容千很是难受,他不晓得眼下自己是否该出言安慰,但看着衣白雪那般痛苦,他心中也是阵阵刺痛,兀自坐了许久,想了许多,加之大病初愈,竟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待他醒来时,房中已是一片漆黑。

  月光自窗棂照入屋中,屋内只有另外二人浅浅的鼾声。

  慕容千抬手揉了揉眼睛,他的脑袋仍旧昏沉,大抵前次风寒还未好全便又染上了新的,正欲合眼继续睡去,身侧之人却悄然坐起。

  慕容千未敢有大动作,只背对衣白雪躺着,他能听到寂静的夜里,衣白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而后便一直坐着,未再有动作,慕容千的睡意却已消了大半,便陪着衣白雪一同发呆。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衣白雪才缓缓起身,坐在床沿穿起了靴子,慕容千以为他是要趁夜色出去散散心哭上一场,不料衣白雪接下来的动作却彻底吓坏了慕容千。

  他竟是爬上了花沉池的床。

  月光照在琉璃屏风上,将其后二人的影子映得一清二楚,只见衣白雪手脚并用地爬至花沉池身侧,将后者困于身下,而后伸出一只手来在其胸口游走,动作幅度之大终是惹得花沉池悠悠转醒,他望着身上之人,冷冰冰地开口,“怎么?又缺盘缠了?”声音虽是低沉,却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响亮,令慕容千都不好意思再继续装睡下去了。

  衣白雪游走的手却仍未停下,终是停在了花沉池的胸口处,从里头掏出了一封四四方方的书信,放入自己怀中,从始至终花沉池都未有反抗,直到衣白雪起身下榻,他仍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你做了什么?”

  衣白雪只叹了口气,苦笑道,“带着麻药的银针罢了,这麻药和银针还是从你那偷来的。若我记得不错,断月写与你的这封信中应是记载了施展上古医术所需的药材?我便替你收下了。”

  慕容千难以置信地从榻上爬起,“雪哥哥,你要做什么?”

  衣白雪眸色深深地看着慕容千,并不讶异于他竟是醒着的,缓缓走至他跟前,将一根银针刺入他的手臂,一阵酥麻灼烧之感沿着手臂经络缓缓上移,不出片刻,慕容千便无力地重新躺下。

  衣白雪替慕容千掖好棉被,揉了揉他的脑袋,“打头次听见起死回生之法时,我便一直觊觎此物,你们晓得的,我的父母兄弟姊妹皆被食髓教所害,而我。。。。。。。十余年来孤苦伶仃不曾被人好好爱过,若是能将他们救回,此后便又可重享天伦之乐。”

  慕容千拼命摇头,“不会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起死回生之法,都是折子戏中骗人的!”

  衣白雪眯着眼睛浅浅笑道,“那夜萝复生又该如何解释?至于究竟有无此物,想必沉池长老心中最是清楚,你既不否认,我便当作默认了。不好意思辜负了你等信任,我终归是个贼人,若在此等诱惑下还不出手,岂不辜负了我白衣飞雪之名?”

  转瞬掠至窗边,一脚迈在窗框上,回首冲二人道别,“小千你日后便好好跟着灵山,由他们为你寻亲生父母,至于我,不过是个名头好听些的贼人,弃了也罢,忘了也罢。”

  衣白雪一席话如同重锤狠敲着慕容千的心脏,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衣白雪会是这样一人,只拼命地挣扎呼唤,希望衣白雪能够回头看上自己一眼,然天不遂人愿,衣白雪脚下的动作不曾有丝毫犹豫。

  窗扇落下,白色的衣角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花沉池自榻上坐起,双指将颈间的银针折断,而后走至窗框旁四下观望,慕容千晓得依着衣白雪的脚程,眼下定已跑出很远了。

  枕边的包袱皮鼓鼓囊囊,还散发着那人身上独特的体香,慕容千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是被衣白雪抛弃了,泪水便不受控制地落下,虽他早便做好了分离的觉悟,却没想这一刻会来的如此之快。

  直到花沉池拔出他手臂上的银针,方才木然坐起,下意识揪住花沉池的衣袖,有些不知所措,“你们会去追杀雪哥哥吗?”

  花沉池此刻的心情约莫也不是很好,只瞥了慕容千一眼,“我讨厌说谎之人。。。。。。”而后从袖中取出根手指粗细的烟花,于窗边燃放,不多时,一众弟子便匆匆忙忙聚了过来。

  数以百计的灵山弟子将整间院落围得水泄不通,花沉池扫过人群,目光停留在最前边的沉生脸上,沉生此刻的神态虽仍有些恍惚,却较晚膳时好了许多,显然此人很能分得清轻重缓急,压抑悲伤,日后必能成就一番大事。

  慕容千则一直躲在花沉池身后,他也不晓得自己究竟在逃避什么,只是不大敢看底下一众人的眼睛,花沉池也未逼他,只将方才书信被盗之事统统告知众人,却避而不提书信中的内容,只说里头记载着很重要的消息。

  一听断月遗物被盗,沉生当即红了眼,“师兄的意思是他一直以来的配合都是欺骗,目的不过是为了窃取。。。。。。那样东西?”花沉池点了点头,沉生恨恨道,“所以他与我们相处这般久,装作好人模样忙进忙出帮着调查真凶,也都是骗人的?”

  花沉池淡淡道,“是的。”话音刚落,角落中一弟子便提出了自己的质疑,“那我等久久未曾查明的食髓教真凶会否就是此人?这般想来,他身手又快,用的还是暗器,不正与杀害沉芷师姐的凶手特征相吻合?我看他眼下许是畏罪潜逃了。”

  花沉池对此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按部就班地分配着各自任务,其中九十余人皆需以小队形式出门追寻衣白雪行踪,沉依沉殊则负责留下照看慕容千。方一提到慕容千,人群中便又有了骚动,无一不是责问为何还要将贼人弟弟留于身旁。

  花沉池瞥了一眼目光死寂的慕容千,如实答道,“他与衣白雪并非血缘兄弟,盗信之举孩子并不知情,且他如今已被衣白雪抛下,我等若不肯收留,也该在此事结束后为他觅一去处。”慕容千抬眼看了看花沉池,有些难以置信,方才花沉池是在回护自己吗?

  台阶下一众弟子虽仍不依不饶,可大师兄既已开口,便不好再多说什么,三五成群各自散了。





第28章 沉殊的证言
  沉殊与沉依将慕容千领进屋中,后者蹲下身来与慕容千平视,从袖中倒出两粒糖果递了过去,慕容千此刻并无胃口,摇摇头不大想接,沉依便自行拆开糖纸吃了一颗,面上好不欢喜,“我这可不是普通蜜糖,当真不吃吗?”

  沉殊捂嘴笑了两声,叮嘱道,“参蜜好吃却不可多吃,当心流鼻血。”

  她二人嘻嘻哈哈,将周遭紧张的气氛化去大半,慕容千愣愣地瞧着她二人,将余下那颗糖接过,剥开塞入嘴里,没有衣白雪为自己买的糖块好吃,这是慕容千的第一想法,却终归好过嘴里什么滋味都没有。

  丝丝缕缕的香甜将心底的苦涩渐渐淡去,沉依瞧见慕容千状态好了些,便从袖中掏出一卷棋盘纸来铺开在桌上,又从腰间拽下一个锦囊来,锦囊里头躺着些琉璃棋子,“黑白棋可会玩?可有意思了,来来来,姐姐教你。”

  房中只有沉依沉殊并慕容千三人,花沉池与沉生早不知去了何处,慕容千与沉依对弈打发时间,沉殊便坐在一旁翻看着一本薄薄的书籍。慕容千连输五局后便再无多大兴致,不顾沉依继续挑战的邀约,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沉殊那处,“这是何书?”

  沉殊合上书,将封皮那面正对着慕容千,浅笑道,“《凤长鸣》,一本折子戏。”

  听到折子戏三字,慕容千顿时来了兴致,赶忙追问,“这戏文说的是何故事?”沉殊抚了抚封皮,将书放到一旁的茶几上,垂眸道,“因着平日里太忙,这书还不曾看完,眼下差了个结局,小公子可有意听我继续说下去?”

  一听沉殊要说故事,沉依也赶忙放下手头的棋子,全神贯注地盯着前者,并在慕容千跟前大肆夸赞沉殊说故事的本领,“阿殊说故事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好,虽嗓子不好说不得太久,但只要你听了开头,保管还想再继续听下去!”

  听到沉依这般夸赞,慕容千的兴致便更盛了,沉殊也不再推辞,喝了杯茶润了润嗓,将戏文中的故事娓娓道来,“极西有木,名曰凤血,食其果,可医百病,饮其露,可去顽疾,天下向之。帝闻其效,遣工匠千人,赴而伐之,然路远且崎,山洪落石,折损无数,抵时不过百人。君限三月,然人力微薄,终不遂愿,只得断其枝,剥其皮,返而复命,却逢天灾,没于昆仑山下,终不得还。”

  沉殊说到此处又喝了口茶,慕容千与沉依对视片刻,后者有些不大明白,“这分明是个完整故事,结局不是很明显么?。”

  凭借多年品读折子戏的经验,慕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