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渭城雪-第7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花沉池合上双眼,无奈地叹了一声,“我替你将他带回来。”
“仅凭沉池君的话,恐不大可能。”独孤先生摇着折扇插嘴道,“毕竟在那孩子心里,除开衣公子外的所有人都是敌人,绝不可能手下留情。在下粗略算了算,南行军队就算能够取胜,到最后至多也不过留下三成,沉池君,你能保证自己在这三成中吗?”
衣轻尘质疑道,“为何是三成?我们的人数明明较他们多出那般多。”
独孤先生闻言轻笑着叹道,“若在消息泄露前出其不意开战,许还能留下六成,若是放任他们撤回南疆。。。。。。战事便又会变得不一样了。”
衣轻尘心中万分纠结,连花沉池的劝阻也听不进去了,只闭目将十年前剿灭食髓教的经过走马灯般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他从不畏死,也没想过要独活,如果花沉池涉险,他又岂能在渭城偷安?
更何况慕容千还在南疆。
他知道的,慕容千是食髓教护法这件事,他从很早以前便觉察到了,只是一直未敢面对,他以为慕容千见到自己后,会稍稍放下些执念,自己也可以慢慢化去他心底的仇恨,可他还是太不了解那个孩子了。
到头来,只换来他一句,“我要为你结束这个乱世。”
“小千,他想以什么方法结束这个乱世?”衣轻尘突然张口去问独孤先生,独孤先生倒也没想过衣轻尘思索这般久,开口竟是会问出这么一句,只抵着面具轻笑道:
“皆杀之。”
衣轻尘愕然地睁大眼睛,独孤先生好整以暇地端详着衣轻尘面上的惊色,轻笑着解释道,“实不相瞒,十年前衣公子的死给他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以至于回到南疆后有段时间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蜷在墙角念着‘雪哥哥’三字,即便入睡也会很快被噩梦惊醒,镇南王无法,这才在四大家族后辈聚集授业的日子里顺道寻了在下,希望在下能够开解开解慕容公子的心结。”
“后来,和慕容公子交流了一段时间,在下发现。。。。。。”
衣轻尘追问道,“发现什么?”
独孤先生便道,“在下发现,他脑中的想法十分偏激,以致于很难相信身旁的任何人,在下推测这应当是与儿时经历有关的,慕容公子小时候,应当没少受人欺辱吧?”
衣轻尘摇了摇头,“不可能,我一直护着他。”
独孤先生了然道,“那就是公子你没少受人欺辱咯?”
衣轻尘闻言愣住了,独孤先生便更加确定了这个答案,“正因如此,在回到镇南王府后,他对待府中的任何人,哪怕镇南王本尊也很拘谨,全然看不出有血脉牵连。再加上四大家族内部。。。。。。呵,勾心斗角吧。。。。。。他是被突然寻回来的嫡位,自是被针对的紧。”便又将折扇摇了摇,轻笑道,“公子你同他相处时,应当感受不到这些吧?”
衣轻尘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有气无力,“我从未想过。。。。。。”
独孤先生慨叹道,“‘玉面飞狐’。。。。。。脸谱换的多了,便连自己都能骗过了。。。。。。”
花沉池往衣轻尘身侧靠了靠,挨着后者有些瘦弱的肩膀,低声道,“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够好了,只是没法约束他的想法而已。”
衣轻尘冲花沉池露出个苦涩的笑容,与独孤先生道了声谢,谢他肯将这些告知被蒙在鼓里的自己,而作为这一切的回报,衣轻尘给出了众人一个最为肯定的答案,“南疆我会去的。”
独孤先生闻言仍只摇晃着折扇,好似一切早在他的预想之中,好整以暇地笑道,“那么接下来的路,还请衣公子多多关照了。”
从营地回去柳师父铺子的路上,有很多车马正在装载货物,路过药楼时,便见不知何时被放出来的黄老板正在往一辆马车上搬运药材。黄老板见到衣轻尘,极为谄媚地笑了一笑,衣轻尘便很客气地回以一笑,而后擦肩而过,没有说一句多余的闲话。
花沉池静静地跟在衣轻尘身侧,淡漠地看着街上罕见的热闹景象,明明是将要出征,从未经历过战事洗礼的渭城人却似在筹备灯会般开心,只东一箩筐西一包袱地捐赠着物资,并不时笑问车上的士兵何时归家,士兵们被周遭的气氛所感染,原本肃穆的面容也绽出了一抹笑意,“说不准啊。”
在这样热闹的街市中穿梭,凭生多出了一抹不真实感。
衣轻尘走走看看,不时望望身后的花沉池,路过衙门对面的凉菜店时,突然停下步子走了进去,指着柜台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凉菜问花沉池,“有什么想尝尝的吗?”
花沉池面对珍馐都无甚兴趣,更不提这些普通菜式,便问衣轻尘,“你喜欢哪样?”
衣轻尘指着其中一盘道,“虽然我不怎么爱吃骨头多的肉食,但他们家的鸡爪真的非常好吃。。。。。。老板,这个,对,买五钱,再烫两壶酒。”
提着打包好的鸡爪和酒水,衣轻尘又携着花沉池绕了个远路,踱去了丹青长街的洛河书院书苑,经过上次鬼面郎君的洗礼,整间书苑已经彻底空了出来,并莫名传出了闹鬼的传闻,眼下时辰尚早,书院位置偏僻的很,也无甚行人,衣轻尘便在书院前的石阶上坐下,将鸡爪一摊,酒水一开,指着身旁的空位与花沉池道,“木头,坐吧。”
花沉池坐到了衣轻尘指着的那处,眼睁睁看着衣轻尘仰面灌下了一大口酒,有劝阻的心思,到头来却还是随他去了。
衣轻尘一口气将酒水灌了半坛,酒嗝刚过,整张脸便热了起来,连脑袋也不如何清明了,却仍强撑着同花沉池道,“你也喝啊,别只我一人喝。。。。。。我从很久以前就想这般做了,寻一处风景好的地界,就你我二人对饮。。。。。。嗝,就是一直没找着机会。。。。。。不对,其实机会很多,我总想着以后以后,便一直拖着了。。。。。。嗝,你看看这儿,虽然风景不如你的霜降峰,但好歹没有甚闲人,你便陪我喝一盅吧。。。。。。”
花沉池将另一壶酒拿起来晃了晃,问道,“若你我都醉了,一会怎回去?”
衣轻尘便道,“回去什么,不回去了!就一晚。。。。。。一晚便好。。。。。。”
花沉池听罢,果真将酒起开,贴着唇优极雅地抿了一口,却换来衣轻尘的一顿嘲笑,“这是酒,你以为是茶嘛。。。。。。哈哈哈哈。。。。。。”说着又仰头咕嘟咕嘟大口下咽,花沉池只默默地看着。
直到衣轻尘将一坛饮尽,整个人瘫倒在石阶上,双目空空地盯着天际的流云时,花沉池统共也才抿了三口。
“木头。。。。。。”躺着躺着,衣轻尘突然出声唤了花沉池一句,花沉池转过头来,衣轻尘便翻了个身,侧卧在石阶上,笑道,“你从未唤过我的名字呢。”
花沉池夹带着笑意回道,“你不也一直唤我‘木头’?”
衣轻尘合上眼轻笑了笑,坦然道,“沉池?耀木?你希望我唤你哪个?”
花沉池将酒坛放下,伸手拭去衣轻尘脸颊上蹭到的灰,轻声道,“唤你喜欢的那个便好。。。。。。”
衣轻尘顺手揪住花沉池的衣袖,嘟囔道,“你还未唤我的。。。。。。”话未说完,便睡了过去,花沉池盯着衣轻尘的睡颜看了片刻,静静地听着那平稳的呼吸声。
好半晌,方才柔声道,“阿雪。。。。。。”
时隔很久,衣轻尘又再次梦见了霜降峰的竹海,这次他仍旧坐在院墙上头,花沉池在身后的院落里忙前忙后给自己准备着调洗黑血的药水,浓郁的药草气息和着山风从发丝间穿过,看起来应是快准备好了,不过放凉还需很久。
衣白雪百无聊赖地从墙头上倒挂而下,便见天际一行白鹤穿云而过,往另一座山头飞去,白花花的云朵慢悠悠地流转,整座山头再没有旁的声响。衣白雪看了片刻,视野中踏来一抹黑色的身影,本以为是花沉池,生怕挨骂,赶忙坐直身子,可待定睛细看,却发现来人竟是真真。
一瞬间,衣轻尘便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做梦,只是这次自己是如何睡着的,他却完全没有印象了。
真真站在院墙的拱门下头,将周遭的风景看了许久,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如果你死了,或者他死了,你们这一世的缘分便该结束了。”
衣轻尘心底清楚,不过清楚归清楚,难不难受便又是另一回事了,面上却仍持着笑意,“你这是要劝我莫去么?”
真真淡淡道,“我只是在阐述利弊。。。。。。”
衣轻尘突然由衷道,“你是个好魔。”
真真闻言愣了愣,沉默了很久,方才开口道,“我只是。。。。。。”衣轻尘打断道,“为了护住那一半的神魂,我晓得,很清楚,很明白,但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你不是好魔,可能会巴不得我早些死吧?也不必一直想方设法点提我。”
真真又沉默了很久,方才倔强道,“我只是喜欢看故事而已。。。。。。再说,你只见过这样的我,却不晓得我的曾经。。。。。。我才不是什么好魔。。。。。。”
衣轻尘爽朗地笑了两声,“谢谢了。”
真真愣了愣,衣轻尘便又道,“你其实很忙吧?以后不用再特意过来了,我已经想通了。。。。。。衣白雪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贼人,应当死在十年前的战乱之中,在这段赊来的时间里,我体会过了旁人一辈子都体会不到的传奇,还见到了魔族。。。。。。”
“我很知足了。。。。。。”
真真长长地叹了一声,“这就是你的选择么。。。。。。”衣轻尘看不清她兜帽下的神情,也许是遗憾吧。
真真说完上半句,下半句却迟迟未有脱口,再开口时已换作了另一句话,“你的经历确实罕见,在我经手过的这般多的渡化中,因着被神君分了一半魂,而被强行一同渡劫的,你还是头一个。”
衣轻尘便又笑了两声,而后问道,“沉池他前世。。。。。。不对,应该是本尊,他的本尊,就是叫作厌喜吗?”
真真不解,“你问这作甚?”
衣轻尘故作轻巧说道,“问一问,想记着。。。。。。”
真真敛了眸子,轻声道,“昆仑丘上有神厌喜,植凤血之木,庇世间百草。。。。。。厌喜,本是神界戏说他不爱笑的形容,后来不知怎的便被人世流传成了名号,他不大喜欢这个名号。”
衣轻尘仰头盯着流云,兀自呢喃起来,“厌喜。。。。。。厌喜。。。。。。噗,果真还是沉池二字好听些。。。。。。”又转头去看真真,“那真真姑娘你呢?”
真真却只摇了摇头,“我忘了。”不管是不是借口,衣轻尘也未再追问,只又试探着与真真聊了些有关昆仑与花沉池前世的话题,真真其实与厌喜并不相熟,因而有关他个人的事只能含糊带过,反倒大段大段介绍起了昆仑的风貌。
末了,衣轻尘只微笑着感叹了一句,“昆仑。。。。。。听起来真美,如果还有机会的话,真想去看一看他生活过的地方。。。。。。”
寅时,星子还未淡去,衣轻尘缓缓睁眼,望着夏日里很早便微亮的天空,将昨夜之事细细回想,转头去看花沉池坐在石阶上的背影。
彼时衣轻尘正躺在石阶最上边的平台上,身下垫着花沉池的外套,花沉池则穿着一袭单衣坐在昨儿坐着的地方,有一搭没一搭地酌着那壶未有饮尽的酒水,似在回想什么,又似只是单纯的喝酒。
衣轻尘翻了个身,面对着花沉池的背影,看了许久,突然开口道,“厌喜。”
花沉池闻声回过头来,没有露出惊异的神色,不解地问衣轻尘,“我未有听清,且再说一遍。”
衣轻尘摇了摇头,坐直身子,将花沉池的外套抱在怀中,转移话题道,“时辰不早,该回去了,也不晓得军队何时出发。”
“他们先前已来过一趟了。”花沉池将鸡骨用油纸包好,同酒壶一道提在手里,站起身来,同衣轻尘道,“我跟他们说一会便会过去,现在已过去了一盏茶时辰,你若不醒,我本也想抱着你过去的。”
衣轻尘只笑了笑,虽然他很瘦,但终归是个成年男人,他是不信花沉池能仅凭一只手便抱得动自己的。想罢,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裳,帮花沉池将外套披上,一路同行,往城门方向走去。
城门之下,南行的车队排起了一道长龙,衣轻尘与花沉池循着车队蜿蜒的方向寻去,在车队的中段寻到了沉生的身影,沉生面前站了个人,正是二皇子如英。
第137章 关心则乱
衣轻尘与如英不大合得来,正纠结着是否该去插话,沉生却突然转头看到了他二人,便与衣轻尘招手道,“衣公子,这儿!”衣轻尘便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微笑着与如英打了声招呼,如英回应着点了点头,又继续与沉生道,“我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沉生捏着下颌道,“由不得我做主啊。”说罢,望向花沉池,意思是花沉池才是灵山弟子的统率。
如英思考半晌,正想与花沉池开口,车队最前列便传来一阵号角声,衣轻尘疑惑道,“是要出城了么?”
如英皱眉道,“不对。。。。。。”便匆匆赶了回去。
衣轻尘望着如英奔走的身影,感慨道,“皇子也不容易当啊。”又看向沉生,问询道,“灵山的马车是从哪儿到哪儿?”
沉生便向后数了七辆马车,解释道,“前边五辆是运人的,后边两辆一辆装的药材、食物和水,一辆装的尸首,药材那辆有十人负责看守,尸首那辆有阿依负责,带着其余九人赶工解剖。。。。。。”
衣轻尘在心中记下,便又问,“江大哥也来了吗?”
沉生思索道,“我早上瞧见了他一眼,在世家那边。”
衣轻尘点了点头,还想再问询些情况,便见一小侍卫从城门那处匆匆跑来,瞧见沉生,忙禀报道,“沉生公子,皇子请您移步过去。”
沉生下意识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了,他怎不亲自过来?”
小侍卫愣了愣,大抵是这辈子都没听人说过自己不去找皇子,反倒要皇子来找他的,却也只愣了片刻,便如实道,“公子,你爹来了。”
沉生闻言愣了半晌,突然猛地一拍马车身,与小侍卫道,“你赶紧回去告诉他,我不在,或者你找不着我人!千万莫说我在这儿!”小侍卫一脸莫名,沉生只赶忙拜谢,“拜托了,拜托了。”小侍卫方才满脸疑惑地退了回去。
衣轻尘认得沉生的老爹,也记得当初还在灵山时,在百无医楼中住着的压抑日子,药酒的浓香恍若萦绕鼻前,衣轻尘嗅了嗅,惊觉这味竟是真实存在着的,再抬眼时,便见一身马褂,梳着□□花的沈老爹正穿过人群车马朝这处走来。
衣轻尘讶异于沈老爹竟不远千里来此寻沉生,也古怪于沉生为何要躲,揣着看戏的心思与花沉池站在一旁,便见沈老爹熟门熟路地踏上马车,提着沉生的耳朵将之揪了出来,一面揪一面骂道,“你小子当初来渭城时是怎答应我的?不去南疆,不去南疆,要不是独孤家主飞信告知于我,你是不是想就这般瞒过去了?”
沈老爹是当真下了死力气的,直将沉生的耳朵揪得通红,沉生疼得热泪盈眶,赶忙辩解道,“我是大师兄,我不去,让师弟师妹们去,不合适啊!”
沈老爹骂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都同你们长老说过了,你们长老也答应了,你给我乖乖回灵山去!”
沉生誓死反抗,“我不!爹你快放手,给人家看笑话了!”
沈老爹方才悻悻地松了手,却仍坚持要沉生与之回灵山,衣轻尘不解其意,偶尔抬眼去看花沉池,却发觉他面上神色似很了然,然眼下不是问询的时机,便只能憋着继续看戏。
沉生这次的立场倒是十分坚定,任凭沈老爹如何责骂,仍坚持要去,几番辩驳无法,只得无奈道,“爹,你不懂。”
沈老爹当即气得翻了个白眼,“不懂的是你!我知道你碍于大师兄的面子坚持要去,也晓得你想趁此机会去见见那个月姑娘,可是这次情况特殊,你不许去!”
沉生便更加不解了,“你从很久以前便不许我去南疆,十年前随衣公子去了一趟,回来便被你骂了个狗血淋头,可你从不告诉我原因,你很恨那里吗?你的过往为何要牵累到我?如今大敌当前,衣公子与大师兄哪怕身体抱恙都要去,我一个好端端的人,连战场都不用上,就当个大夫帮帮忙,怎就不能去了?”
眼看车队出城的时辰将至,二人却仍僵持不下,衣轻尘想到先前沈老爹提到了独孤先生,觉得二人应是有些渊源的,便跑去了世家那边寻独孤先生,将缘由说了个清楚,独孤先生方才摇着折扇轻笑了两声,不紧不慢地跟着衣轻尘寻了过去。
沈老爹一见着独孤先生,气便消了不少,态度也变得恭敬了些,独孤先生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沈先生是因在下的信来的?”
沈老爹当即解释道,“家主只是提了行军南疆之事,是在下斗胆推断沉生这小子定会随军前去,这才匆匆来了渭城。”
独孤先生便又摇了摇折扇,“你来了,药酒怎办?”
沈老爹便又道,“在下临行前挨个检查了遍,短期内不会损坏的。”
独孤先生的话语里方才又带了些笑意,“既你敢保证,在下便也不追究这擅离职守之过了。不过眼下。。。。。。沈先生又是演的哪一出呢?”
衣轻尘觉察出独孤先生应当就是沈老爹的上家,沈老爹的药酒也是为了独孤家做的,这二人间的牵连果真紧密。再看沉生面色,并未表现得如何吃惊,也便是说他应是早就知道自己老爹是为独孤家干活的了。
衣轻尘想完这些,又回过神来继续看戏,便听独孤先生道,“如此害怕的话,为何不将缘由告知他呢?”
沈老爹闻言便僵住了,“不。。。。。。不可啊。。。。。。”
沉生露出疑惑的神情,转头问独孤先生道,“先生是知晓些什么吗?”
独孤先生只笑道,“在下并不清楚,也不想过问,只是你父子二人再如此僵持下去,只会耽误行军的安排,若这事儿到出城时还未解决,在下便也会很为难了。”
围观看戏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在远处往车上安放偃甲的如会也推着柳师父朝这边走来,独孤先生瞥了眼周遭的人群,继续规劝沈老爹,“如此僵持下去,莫说旁人,便连在下都很好奇,沈先生你究竟瞒的是何事了。。。。。。”
沈老爹当即抓住沉生的手腕道,“在下这便带着犬子离开。。。。。。”
沉生却猛地挣开,“爹。。。。。你究竟瞒了我什么。。。。。。”沈老爹愕然不语,然沈老爹越是这样,众人的好奇心便越是旺盛,至最后所有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衣轻尘心中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却也猜不中究竟何事,这时柳师父却突然发话道,“这帮兔崽子,想去便让他们去吧,都一把老骨头了,操这般多心,干碍他们的事作甚?你看看轻尘这把瘦骨头,便是想去送死老夫都不拦着。”
衣轻尘苦笑地看了看柳师父,用左手握住自己右手的手腕,当真有这般瘦吗?
沈老爹闻言露出纠结的神色,柳师父便又道,“轻尘的事老夫心里很清楚,也知此行凶险,但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想去做一个了结,老夫支持,虽然不舍,但毕竟一把老骨头摆在这儿,又能做得了什么?过多干涉只是添乱罢了。”
话音刚落,另一侧的人群里便响起了熟悉的鼓掌声,虞封年纪虽长,但毕竟个头很高,站在人海里也很瞩目,围观人群瞧见虞封,自觉让出一条路来,虞封便径直走到了柳师父跟前,夸赞道,“不愧是柳弟,说的妙。”又看向沈老爹,“儿孙自有儿孙福,属于我等的岁月已经过去了,让他们亲手去做出个了结也好。”
柳师父闻言嗤了一声,扭过头嘟嘟囔囔骂了几句,虞封权当未有听见。
沈老爹被人挨个劝了一遍,原本无比坚定的立场也开始动摇起来,加之沉生一直在旁或追问或恳求,软硬兼施,终是将沈老爹给说动了,松口道,“去吧!去吧!别再问了!”又神色复杂地望着沉生,“你小子,事情结束后早些回来!”
沉生重重地点了点头,与沈老爹鞠了一躬,沈老爹看得又好气又好笑,骂道,“不过出趟门罢,用不着如此郑重。”
沉生闻言只喃喃道,“不过出趟门。。。。。。”末了,露出个欢喜的笑来,“是的,我只是出趟远门罢了。”
虽然被突然出现的沈老爹闹了一通,但车队的气氛也因此活络了很多,出城的时间倒也未有耽搁。
当出城的号角响彻长空,慕容家军们便将映着“慕容”二字的旗帜高举过头顶,迎风猎猎。城门大开,受命南行的众人或安安静静地坐在马车中,从窗户里观察着外界的风景,或坐在驾车的位置上,手中扬着长鞭,或骑着高头大马,或快步行进,却都各个精神抖擞,暂且将烦闷抛诸脑后。
衣轻尘与花沉池并列坐在驾马的位置上,一面催促手中的马匹,一面与柳师父等人挥手作别,直到出了城门很远,城门逐渐合上,衣轻尘方才恋恋不舍地转过头来,默默扣紧握花沉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