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渭城雪-第8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英率人紧追其后,一同没入夜色。

  一部分侍卫留下善后,安置伤员,移动尸体,衣轻尘四下里寻找着如会的踪迹,毕竟先前夜萝弄坍帐子时,如会也被压在了下头,也不晓得这小丫头受伤了没。

  直找了好几圈,方才看见如会从远处跑来,与衣轻尘招手道,“公子,去如英的帐子等一会吧。”见如会无事,衣轻尘也稍安心了些,抱着豆子与花沉池一道跟了过去。

  如会盯着昏迷中的豆子看了片刻,安心笑道,“公子果然很关心豆子呢,先前竟是那般拼命,连我都有些吃惊。。。。。。”

  衣轻尘解释道,“其实我挺喜欢小孩的,越乖便越喜欢,若是身世再可怜些,便总觉得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不能让他们的童年过的和我一样。。。。。。”

  如会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欣慰地笑道,“公子你果真很善良。。。。。。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话,身边的亲近之人会嫉妒的。”

  衣轻尘尴尬地笑了笑,望了望此刻面无表情的花沉池,笑道,“木头才不会,反倒是小千。。。。。。那个小醋坛子,若是让他知晓这件事,八成又会生闷气罢。。。。。。”

  回了如英的帐子,衣轻尘将豆子小心翼翼地安放在榻上,虽然如会早先便给豆子做了粗浅的包扎,但手法委实不敢恭维,加之又有肋骨划伤脾脏,虽有花沉池的丹药保护,可先前被争来抢去,颠簸不已,难免会加重伤势。

  眼下豆子的面色可以说是很不好了,花沉池坐在榻旁为之检查,手指方一划过胸腔,眉头便微不可察地皱了一皱,同衣轻尘道,“需要手术,你去将沉生唤来。”

  衣轻尘依命去将沉生寻了过来,回到帐子时,花沉池已将药匣中的一套刀具用火消毒过了,正在给豆子敷麻药。

  沉生赶忙上前帮忙,如会则站在一旁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划开豆子细腻的皮肤,有血涌出,花沉池用纱布将之拭去,露出皮肤下鲜红的血肉和被血肉包裹着的白骨。

  从衣轻尘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有些骨头已经断开了,还有些已经碎成小块吸附在胸腔内壁,衣轻尘看得于心不忍,只能挪开视线,去看花沉池此刻无比认真的神情。

  是个棘手的手术。

  衣轻尘从花沉池的神情如此推断,而后安静地退出了帐子。

  纵使看过无数尸首,他还是难以接受看着活生生的人被开膛破肚,这种感觉很微妙,衣轻尘不知该如何形容,只能安静地站在帐子外头吹风,等候花沉池的差遣。

  如会也跟了出来,陪着衣轻尘一块儿吹风,衣轻尘转头望了如会一眼,继续去看天上的星子。

  好半晌,如会突然开口问道,“公子,你害怕战争吗?”

  衣轻尘不明白如会为何会有此一问,只如实道,“先前没经历过规模这般大的,不怕,后来到遥州后,好像就有些明白了。。。。。。”

  如会便问道,“明白了什么?”

  衣轻尘思索片刻,简洁地概括道,“一将功成万骨枯。”

  如会闻言默了默,抬眼问道,“军为其王而战,没有哪个朝代不战,不战便只能被侵蚀。。。。。。所以为了保护自己的君王,将军和他的士兵都必须得战。。。。。。”

  衣轻尘闻言轻笑了声,“你还是老样子,忽略了民。。。。。。无民何来君王?”

  如会便道,“民为侍君而存,蝼蚁而已。”

  衣轻尘神色复杂地望着如会的眼睛,陈述了一个事实,“可我也是民。”

  如会闭上双眼,笑道,“纵使失了国土,失了所有民众的信仰,我的君主也始终是我的君主,是我心中的模样,是我将穷尽一生侍奉的仰望,而我将为之付出满心满怀的期许,只为其而存在。”

  如会念出的这句话源自沉生的剑谱《北雪国剑舞》,虽只是残谱,扉页便写着这么一句话,当初衣轻尘还在赵氏老宅时便曾听沉依念过,她似乎很喜欢这句话,说有一股子沙场风尘的意味。

  衣轻尘也很喜欢,他喜欢这样的忠诚。

  慕容千也很喜欢,虽然衣轻尘不明白他为何会喜欢,问起时,慕容千也只摇着头不肯说。

  衣轻尘闻言笑而不语,如会睁开眼将衣轻尘望了片刻,问道,“公子就不好奇我今夜为何会说这些?”

  衣轻尘摇了摇头,“人说话做事本就随心而至,何来缘由,你若想要为之找上一个借口,我自洗耳恭听。”

  如会“噗嗤”笑了一声,摆了摆手道,“公子你可真是。。。。。。应当去修道啊。”

  不多时,如英与江止戈无功而返,看样子应是没能追上夜萝与无量。

  二人来到帐子跟前,瞧见衣轻尘与如会拦着路,面露不解,衣轻尘便将帐内的情况解释了遍,如英便了然了,“不远处还有顶空帐子,是我先前存放行李用的,可以先去那儿歇着。衣白雪,你同我过来一下。”

  衣轻尘跟着如英走出几步路,发现如会未有跟上,如会便解释道,“公子你先去歇着吧,我再守一会,一会师兄和长老出来后我便知会他们一声你的去向,免得长老又找不着你。”

  衣轻尘谢过如会的好意,跟着如英去了百步开外的另一顶帐子,方一落座,如英便开口问道,“那个叫豆子的,与你有何渊源?为何食髓教也要争抢?”

  衣轻尘将来龙去脉捋了一遍,如英听得眉头直皱,“眼下所有人都晓得了祸端因这姑娘而起,你叫我该如何平息众怒?”

  江止戈适时插嘴道,“独孤先生也因此受了伤,虞帅回来定会大怒。衣公子,你闯祸了啊。。。。。。”

  衣轻尘一愣,后知后觉地问道,“这。。。。。。何过之有?”

  江止戈解释道,“虽然我等理解公子你是好心救人,旁人却会觉得你是救下了个食髓教的人。况且这事不会这么轻易结束,如今那姑娘身份暴露,成为众矢之的,如果你不肯将她交出去,可能会被连累得一同落罪。”

  衣轻尘默然,江止戈又道,“救人一事,我等可以解释成公子你是不知情救下的,不知者无罪,且也间接助我等攻破城外山谷处的防守,虞帅届时要罚,我等还能为你开脱,可依着公子你的脾气,若是虞帅要人,你定是不肯交的吧?”

  衣轻尘便明白了如英与江止戈唤自己来此的目的了。

  此处除了三人外再无旁人,说起话来也方便很多,江止戈直说道,“先前是我言重了,闯祸不至于,可若是公子你不肯交出那小姑娘,便成了包庇食髓教众,这祸,这罪过可便大了。”

  衣轻尘心下纠结,无法当即给出回答,若从自身考虑,将那小姑娘交出去自是上策,可是自己却要靠着牺牲一个无辜的小姑娘获得宽恕,未免太残忍了些,可若是不交人,非但自己会惹上麻烦,灵山那边可能也会因此受到牵连,自己万不可再连累花沉池了。

  从帐帘吹进来的风将烛火晃得忽明忽暗,如英和江止戈都没有去催促衣轻尘,因为他们也不是很能接受去牺牲一个小姑娘,可是大局便是大局,如今正是南征途中,如若内乱,无异于自取灭亡,因而平息众怒才是首要。

  几人尚在沉默,门帘却被人从外头掀开,花沉池与沉生走了进来,衣轻尘一见着花沉池,便问道,“手术做好了?”

  花沉池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觉察到有一丝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衣轻尘揉着太阳穴道,“为了平息其它世家门派的怒意,得把豆子交出去。”

  沉生一愣,惊道,“凭什么啊?”

  如英皱了皱眉,“师兄,小点声。”

  衣轻尘便道,“这次战事属剑宗伤亡最大,旁的门派世家也有后辈牺牲,他们认定豆子是食髓教的人,留不得。”

  沉生抱剑,露出极憋屈的神情,“所以你们就是为这事喊我们过来的?我就是宁可被大师兄罚抄一百遍《药典》,也不想来做这种决断。”

  衣轻尘清楚沉生性格背后到底是有些优柔寡断,靠他来做决断确实不大现实,与此同时,衣轻尘也注意到了沉生话语中的一个问题,“我们喊你过来的?”

  “我们没有喊你们过来啊。。。。。。”

  沉生吃惊道,“怎可能,如会明明说是你们。。。。。。”当即意识到了什么,睁大眼睛与花沉池对视,慌张跑出帐外,衣轻尘等人紧随其后,待赶回如英的帐子时,床榻上已是空空如也,原本躺在那儿的豆子也不见了。

  花沉池走到床榻旁检查,沉生与众人解释道,“麻药效果未过,豆子不可能自己醒过来的。”话音落下,花沉池便从床榻旁的柜子上找到了一件多出来的物事。说是找到,其实就大大方方地摆在柜子上头,衣轻尘见到此物,心中一震,赶忙伸手接过。

  那是一个扁扁的油纸包,外头戳着一根竹签子,油纸包的一角已经被风吹开,露出里头金灿灿的糖画轮廓。

  “啊。。。。。。。”衣轻尘顿时失了气力,长长地叹了一声,他好似有些明白先前如会为何会与自己说那些话了。。。。。。

  如英、江止戈与沉生都有些不明所以,花沉池却大致猜到了真相,同不知情的三人解释道,“应是食髓教中人易容成了如会的模样骗我等离开,劫走了豆子,你等去附近找找如会究竟在何处。”

  三人退走后,衣轻尘方才卸了全身气力,瘫坐在床榻跟前的地面上,后背靠着床榻,盯着糖画出神。

  花沉池默默地收拾着帐内的狼藉,将被风吹散在地的纸张一一拾起,又将刀具一一消毒,装好,如此大半时辰过去,方才得空同衣轻尘道,“如此倒也不必去想会否要将豆子交出去了。”

  衣轻尘点了点头,缓缓爬起身,走到花沉池跟前坐下,将糖画递了过去,有些有气无力道,“要吃吗?”

  花沉池瞥了那糖画一眼,淡淡道,“我不喜欢甜食。”

  衣轻尘默默地点了点头,继续盯着那糖画发愣,好半晌才道,“我的头好疼。”

  花沉池伸手在衣轻尘额头上摸了摸,体温很正常,但是衣轻尘的精神状态却不太正常,花沉池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取走了衣轻尘手里的糖画,放在嘴里咬上一口,衣轻尘似笑非笑地盯着花沉池看了片刻,方才低声道,“我好害怕小千会做出什么。。。。。。”

  “我从以前便很想说。。。。。。。”花沉池一字一句道,“你是你,他是他,他做什么与你何干?你不必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你已经教会了他最基本的道理,之后的路会如何走,他自有她的命数,你也阻止不了。”

  衣轻尘的眸色黯了黯,“是啊。。。。。。”

  花沉池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一松,糖画落在地上,碎成了无数残渣,衣轻尘的目光随着糖画下移,全然未有注意到花沉池伸到自己脑袋后头的手,等再注意到时,花沉池的脸已近在咫尺。

  好半晌,衣轻尘方才喘着粗气推开花沉池,一串银丝被拉扯断开,悬在嘴角,衣轻尘抬手擦了擦,还未来得及说话,花沉池便又将之堵上。





第145章 突然很黏人
  夜风吹得帐帘摇了摇,花沉池别有深意地朝帐外看了一眼,将衣轻尘往床榻方向带去。

  帐外,如英伸向帐帘上的手僵在半空,久久未有收回。

  衣轻尘虽努力压抑着哭腔与求饶声,可帐外还是能隐约听到些的,沉生有些羡慕地收回了目光,拍了拍已经木了的如英,鼓励道,“好生学习,大师兄同你一样话不多,可为何大师兄能追到衣公子?你应当反思。”

  如英果真低下头,愁眉紧锁地思考起来。

  江止戈听得不自觉有些脸红,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虽然在下早便晓得他二人是这种关系,但亲眼撞见,未免有些尴尬。。。。。。我们要在这儿等吗?”

  沉生便道,“别了吧,如会还要找个地方放下来呢,别看这丫头个不高,可沉得很。。。。。。”一低头,两行鼻血已从如会鼻中淌出,流了沉生满身。

  沉生破音惊叫道,“我的天,如会你怎了?”

  如会赶忙伸手捂住沉生的嘴,竖起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帐内传来衣轻尘的说话声,“我好似听到了沉生的声音,这儿到底是如英的地方,我们这么做会否不大好,你容我穿个衣裳,我们回去再。。。。。。你等等,别碰那儿,我真的听到了沉生。。。。。。”

  “你听错了。”花沉池打断道,“还有。。。。。。这种时候不许喊别人的名字。。。。。。”

  沉生心里咯噔一声,忙不迭催促着江止戈与如英走开,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将如会放下,又吩咐如英道,“你命人今夜暂且先别靠近那间帐子了吧。”

  如英点了点头,江止戈却弄歪了关注点,“今夜?这么久?”

  如会便又欢喜地笑了一声,双手于胸前握拳,鼻血流的更欢了。

  如英若有所思地听着,喃喃道,“持久,也是优点。。。。。。”

  沉生一拍脑门,无奈道,“皇子殿下,别学了,先把大师兄那处安排好。。。。。。”

  如英方才去着手处理沉生交代的事,只是仍一面走一面念叨着些什么,沉生估摸着是这孩子多年来清心寡欲,只懂修剑修药习政,从未碰过这类风花雪月之事,今夜的场面对他来说委实冲击太大了些。

  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人家可是皇子啊。

  只赶忙重复着念起“罪过”二字,方才使自己心中本就不如何浓重的罪恶感消散了些。

  需要重新安排睡觉地方的只有帐子被花沉池霸占的如英和帐子被夜萝弄塌的江止戈。沉生与如会自然是要回灵山营地那边歇息的,眼见时辰也不早了,二人在原地候了一会儿,纵使没能等到如英回来,也只能与江止戈无奈作别。

  回去的路上,如会与沉生大致交代了一番自己被人弄昏的经过,其实二人交换身份就发生在夜萝弄塌帐子的一瞬间,当时如会注意到柜子里有一抹人影窜出,她下意识想要出声呼救,可是后脖颈已是一酸,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若非沉生在帐子下歪倒的橱柜中找到自己,自己恐现在还在昏迷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沉生如是评价,“是我们低估了食髓教的本事,他们应当是有备而来的,无量和尚无法确定,但夜萝应当只是负责来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的,她果真不再是当年那个孩子了。。。。。。”

  如会沉吟片刻,问道,“夜萝。。。。。。她是为何会被逐出师门投奔食髓教的?这在门中似乎是个禁忌话题,无人肯告诉我。。。。。。”

  沉生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不大愿意回想,只简略说道,“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

  如会又试探着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沉生瞥了如会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果当初夜萝有你三分温和,亦不至于如厮下场,只是这事也全怪不得她,她是为了保护断月,可是做法太惹众怒,本身也有些恃宠而骄,得罪了不少人,恰那批被她得罪的人里有心狠手辣之人,便将她杀了,断月无法,只能带着她的尸首去求食髓教。。。。。。”

  如会闻言默了默,思索好半晌,方才说道,“我好像有些懂了,这些致死的原因如果单拎出来,哪一样都不至于造成如此后果,可它们却恰好一起发生了。。。。。。”

  沉生沉重地点了点头,路过沉依的帐子,还是选择进去探望一番。

  方一进帐子,便瞧见沉依头顶覆着个降温用的湿毛巾,整个人倚着床头坐着,望向桌案的目光很是平静,直到沉生与如会往里走了几步,方才将目光从装着血燕窝的锦盒上收回,笑问道,“外头如此吵闹,又发生什么了?”

  如会赶忙迎去床边,解释道,“哎呀,这可发生大事了,师姐我同你说。。。。。”

  沉生见沉依无事,且有如会陪着,便从帐内退了出去,回了自己的帐子。

  此番南行,营帐的安排可以说是非常奢侈了,出于对每个门派隐私的尊重,各门派都有一块各自的领地,其中高位分的长老弟子们都有各自的营帐,便于议事,因而沉生也是有一间单独的营帐的。

  撩开帐帘,帐子里头空荡荡的,连烛火都是熄的,沉生习以为常地走去水盆边,胡乱地洗了把脸,又简单擦试了遍身子,便裹着单衣躺去榻上了。

  往常做完这些,沉生是能够很快入睡的,今日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一合上眼,夜萝疯狂的面容便出现在眼前,那些曾经萦绕脑海好不容易才淡忘的质问卷土重来,“你真的爱过阿姊吗?”

  沉生将手臂搭在眼眶上头,在无人的帐内自答道,“我。。。。。。爱过啊。。。。。。”

  在赵氏老宅时,花沉池与衣轻尘将同断月诀别的机会留给了自己,一杯鸩茶,一间空荡荡的屋子,断月将一切都交待了。她平静地坐在桌案那头,含笑地看着自己,“你不走吗?”

  沉生默然,断月无奈地笑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希望,哪怕只有一次,你能够为我说一次话。。。。。。哪怕我是错的,他们是对的。”

  沉生无言,断月便垂眸道,“但是没办法呢,我知道,你是要继承大师兄衣钵的人,我理解你的举动,可是姑娘家不就是这样吗?哪怕自己做的再错,总希望心上人能站出来维护自己。。。。。。哪怕一句话。。。。。。便好。。。。。。”

  翻来覆去,心事愈发浓重,沉生干脆披衣起身,去帐外头散心。

  一面走,一面回想着过往种种,不知不觉竟走出很远,眼下天色将明,走水的帐子已被扑灭了很久,营地内恢复了寻常的安静,只偶尔在一些宗门的营帐跟前能够瞧见较往日多出几倍的守卫弟子。

  沉生回过神来时,已走到了帅帐跟前,周遭分明瞧不见人影,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却飘入了耳内,沉生觉得自己不该多听,转身便要离开,却听见了一个十分耳熟的声音。

  “先生未有出手,应是有自己的考量吧?”正是衣轻尘的声音。沉生有些讶异,他们先前不是还在如英的帐子里做那种事么?怎会这般快?

  颇为好奇地凑近了些看,只见衣轻尘身上披着花沉池的外袍,花沉池正一言不发地站在衣轻尘后头。眼下与衣轻尘说话的人似乎便是这次南行军的副帅,那个江湖上很有名的“毒公子”独孤家主?

  弄清在场之人的身份,沉生便更加好奇了。

  独孤先生听罢衣轻尘的疑惑,打开折扇来摇了摇,轻笑道,“慕容家军擅于南疆地形作战,在适当地形能够发挥远超御林军十数倍的实力,是日后在南疆时的主力,人数本也比不得御林军,若是眼下受了损耗,岂非得不偿失?在下本意也只是想牵制一番食髓教的举动,并无硬碰硬的盘算。”

  衣轻尘继续问道,“所以最后那个御林军凯旋的号角是先生你命人吹的吧?”

  独孤先生轻笑一声,用折扇抵住面具,“是在下不错。不过退敌之策而已。”

  衣轻尘无奈地叹了一声,苦笑道,“先生你真是。。。。。。”摇了摇头,不欲多言,“总之,谢过先生了。”

  独孤先生也未追问衣轻尘究竟想说些什么,又轻笑了声,合上折扇欲意离开,“在下身体抱恙,天色不早,若无要事,便先回去歇息了,一早还得想好该如何宽慰虞帅呢。。。。。。”

  目送独孤先生离开后,衣轻尘抓住披在肩上的衣裳,同花沉池一道往自家营帐的方向走去,方一拐弯,便撞见了偷听的沉生,衣轻尘下意识问道,“沉生?这个时辰,你在这儿作甚?”

  沉生挠了挠头发,尴尬笑道,“睡不着,散散心。”

  衣轻尘回想起先前夜萝说的一席话,便也有些能够体会沉生的心情了,只将一只手搭在沉生肩头拍了拍,表示理解,沉生将衣轻尘的下半身望了望,又看了看几步开外花沉池的面色,疑惑道,“你们不是应当在如英的帐子里。。。。。。”

  话未说完,衣轻尘老脸一红,转头瞪着花沉池道,“我便晓得沉生他们在帐子外头,你还敢胡来!还骗我说没有人!”

  花沉池默默地移开目光,像个没事人似的,只在沉生投来目光时,漫不经心地与之回望,目光里带着森冷的寒意,一瞬间令沉生回想起了灵山高耸的藏书阁,竟是将夜萝带予自己的愧疚都抵去了大半。

  沉生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赶忙收回目光,继续望着相较之下无比温和的衣轻尘的脸,问道,“所以衣公子你们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衣轻尘揉了揉自己的腰,目光有些游离,“那儿毕竟是别人的帐子,无论如何不能纵容他这般胡来。。。。。。”

  话到此处,沉生竟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了,要继续顺着这个话题问下去吗?实在是太尴尬了,沉生支吾片刻,还是花沉池先开口道,“时辰不早了,有甚话明早再说。”算是为沉生解了围。

  衣轻尘与沉生道了别,领着花沉池继续回自家帐子,花沉池只一直默默地跟在后头,一句话也不说,虽这也算常态,可放在此情此景,从衣轻尘的角度看去,便总觉得花沉池的神情里多出了那么一丝丝的委屈。

  思索再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