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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在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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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皇帝便不准备再多问些什么了,反而有些话他想要单独和这停云公子聊聊。
  “也罢,今日召你们四人前来不过是问问,如今问也问过了,便且先退下吧。”
  “是,儿臣/微臣/草民告退。”
  连应刚准备随三人出去就又被皇帝喊住了。
  “停云公子请留步,朕还有些话想同你说。”
  听闻此言,其余三人不由向连应露出了隐晦的、关心的眼神,连应笑笑表示不必担心,然后转身恭敬道:“即使如此,那停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连应看到皇帝屏退众人,不由好奇这皇帝到底要同他说些什么,只怕会是一些隐秘之事。
  果然很快皇帝就开口了,不过他说出的话还是让连应吃了一惊的。
  “不知停云公子是否有心仕途?”
  连应听到这话心下一咯噔,难不成这老皇帝还起了招揽自己的意思?但是肯定不是为了他自己,想必还是为了当今太子。
  想到是一回事,但连应还是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诚恳回答道:“不瞒陛下,其实停云从未想过涉足朝野之争,一是因停云自幼身体不好,哪里有精力争得过旁人呢?而是停云性子本就不喜争斗,不适合朝野,更适合江湖,停云一生最大所愿便是能够逍遥山水间,做个闲云野鹤罢了。”
  皇帝听完连应的这一番话倒并没有惊讶,他也能理解小部分文人墨士渴望归隐俗世的心情,不过他不相信这么一个正值青春年华,又颇有才情的少年公子会一点都不想在这朝野上大干一场,毕竟人之年少总有几分轻狂和野心的,无非是看给出的筹码够不够大,够不够诱人。
  “若是只要你肯辅佐太子,朕便封你为太子太傅呢?”这个时候皇帝已经不准备拐弯抹角了,有些话还是早早说出的好。而且他知道只要是自恃有才华的人都想做皇室子弟的老师,更不要说是当今太子的老师了,这既是一种无上荣耀,也是一种无上认可。
  不过很可惜,连应并不算是一个自恃有才华的人,所以他只是起初震惊了一下皇帝居然会用太子太傅这么重要的一职来诱惑之外便没什么感觉了,但是他也知道恐怕皇帝是动了决心要把自己收服到太子门下,当下赶紧不卑不亢道:“恕停云不能从命。”
  在皇帝越来越危险的目光中连应一字一句但却万分坚决地道:“停云年纪比太子还小,况且不敢说学业有多精,如何能担任太子太傅一职?还请皇上不要为难停云了。”
  “为难?”当今天子冷哼一声,又接着道:“世人谁不知停云公子才艺无双,便是朕的襄儿都有所不及,若是连停云都不能做太子的老师,那还有谁能?如今的状元吗?况且韩愈曾说‘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所以朕可不认为年纪会是一个你不能担任太子太傅的理由。”
  “或者说,其实你想要效忠的人另有他人?”说到这里,皇帝的目光已经很危险了。
  连应心中一紧,恐怕皇帝是认为自己和师禹交情匪浅了,这对师禹很不利啊,看来他还是要尽快打消皇帝的这个念头。
  “陛下误会了,停云无论是成名前还是成名后,最爱干的事都是游历山水,逍遥民间,从未想过与天家富贵有任何瓜葛。纵使停云不能为太子殿下效力,也绝对万万不会投靠他人。”
  皇帝看他一脸诚恳,虽对他的话不是全信,但也信了六七分,也知道不能把人家逼急了,否则就更不可能达到诚心投诚的目的,所以他当下也不准备再问了,而是让连应回去好生休息,当然了,赏赐是不会少的。
  待得连应退下,一向精明威严的皇帝倏然靠向御座后背,对着御书房里某个不知名的黑暗角落吩咐道:“去,给朕查清楚这停云公子究竟是何来历。”
  “是。”黑暗中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只见一道影子划过。
  直到这个时候,皇帝才真正颓然倒在御座上,看着远方,兀自呢喃:“放心吧,敏敏,我一定会让我们的儿子双手干干净净地接过这皇座,然后我就来陪你,好不好?”
  寂静无声,只有这漫漫的黑夜与这痴情帝王为伴……
  作者有话要说:
  咳,不必在意韩愈乱入的朝代问题,只是觉得这里合适就用了,嘻嘻……


第25章 大婚宴(一)
  连应从宫中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加之第二日就是太子师扬和端木熹微的大婚仪式,所以端木熹微也没再细细询问连应这一路的经历,只听他大概说说经过,知晓无事便放心了。
  其实原本端木熹微还想问问江白朗究竟带他去了哪里,不过转念又想也许是这兄弟俩要说说体己话,她这个姐姐还真不好多问了。
  “姐姐,还不早些睡吗?明日可是你的好日子啊。”连应一边帮姐姐梳顺头发,一边笑问道。
  “没事,现在倒是不困了,或许是想着明日就要嫁人才有些紧张吧。”端木熹微看着镜中的自己忽而感叹。
  一只手伸过她面前,然后端木熹微看到一块漂亮的玉坠挂在了她的胸前,待看清那玉坠的样子时惊愕地转过头看着连应,连忙想将那玉坠链子拿下还给连应,却被连应一手按住制止了。
  “姐姐,阿应没什么东西,唯一能送给你的大婚礼物也就只有这个了。你可千万不要嫌弃,要好生戴着啊。”这话连应虽是笑着说的,但眸中的认真却不容怀疑。
  “可是这……这我真的不能要,这是你娘生前唯一留给你的东西,我怎么能收呢?你就不要再为难姐姐了。”端木熹微还是不能接受。
  “姐姐,这不是为难,这是做弟弟的一番心意,如果你真的不接受才是伤了弟弟的心呢。而且我想我娘她……她也不会介意我把这块玉坠送给姐姐的。”连应想到他那把他生下没多久就自杀了的亲娘,神色黯然。
  端木熹微看到他这副样子也知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便不敢再说些推辞的话了,姑且先接受吧,等以后再找机会说服连应将这玉坠拿回去。
  只是,端木熹微不知道的是这个机会很久都没有到来,当等到它到来的时候,她却宁可希望这机会从来没有过。
  第二日,太子大婚,宫中设宴,宴请四方来使,普天同庆。
  宫中,兴庆殿内,歌舞升平。
  连应因着停云公子——师襄挚友的身份便坐在师襄旁边,此刻两人都有些无聊,没办法,任谁经历了那么长的仪式、讲话、朝贺之类的,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都是有些疲乏的。
  不过连应也是真的很为自己的姐姐成婚而高兴,所以席上也多喝了几杯,导致现在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视线游移,连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现今席上的众人,这些人里有北朝的皇亲国戚和朝廷重臣,也有其他国家前来拜贺的使者,但这所有人里最让连应瞩目的却是一个姿态很是随意,或者说很是轻慢的人,而且这还是一个相当漂亮的人。
  有多漂亮呢?连应只觉得这世上所有用来形容美人儿的词用到这个人身上都不会有半分的不妥,甚至即使如此还是形容不出这个人的漂亮精致。这个人真的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上帝的宠儿”,那份漂亮美丽已经到了模糊性别的地步,如果不是从那人敞开的衣襟处看得那一片光滑细腻但却平坦无比的胸膛,估计很多人都不会觉得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人居然是个男人。
  此刻那人随意歪在座位上,尽管晚上的宴席比较随意些,但是那人左拥右抱着美人儿的姿态还是有些不妥的,毕竟这上面可还有一位皇帝啊。
  但是连应也注意到虽然有很多人都在暗暗地打量甚至是很是情迷地看着那人,但却没有一个人呵斥那人的轻慢,更不要说阻止了,好像大家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似的,就连高居上位的皇帝看着这人也只是露出温和的笑意,仿佛对方才是主人。
  师襄自然也注意到了连应的视线所集处,不由凑上前来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奇那一位是谁啊?”
  “你知道?”连应挑眉反问,想着那人最起码也是一国使者吧,这样一来师襄会知道也就不稀奇了,毕竟白天诸使来贺总会有所介绍的。而自己虽是声名远播,但白天那样庄严的场合也不是他这个“江湖人”可以围观的。
  “你可还记得我与你说过我九皇叔曾与人并称为‘天下第一色’?”说到这儿师襄很是有些挤眉弄眼地将视线在那人和沐安王身上转了个来回。
  “你是说……那人就是与沐安王并称的那个?”连应这下倒是有些惊讶了,不过观其风流也未尝不是。
  “是也不是。”师襄卖了个关子接着道,“虽然这二人都是凭着风流之名被齐封了个‘天下第一色’的名号,但是那人被封为‘天下第一色’还有着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天下第一绝色啊。”
  “难怪……”连应想着若是别人被称为天下第一绝色必然有人不服,但这一位……当真是世间极品,人间尤物,恐怕没有人会觉得他担不上天下第一绝色之名吧。
  “那他岂不是……”连应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恍惚之间好像知道了这人是谁。
  “北烟然,南落衣,你猜的不错,他正是南朝此次派来的使者,年纪轻轻便坐上相位的简相简落衣。”是想说着压低了声音,凑到连应耳边道,“不过恐怕过不了多久他就该是南朝的摄政王啦,如今可是真正的权倾朝野,我北朝的韩氏比起他,嗤,还真是差得远呢。”
  连应不难听出师襄这话里的讽刺,不过他又想到南北朝向来不对付,此次南朝居然会派一朝丞相前来当真是给了好大的面子了,而且观这简落衣如此“放肆”,便连当今皇上,诸多朝臣也是不敢多管的吗?
  想着他就把这一疑问问了出来,岂料他这问题刚一问出来,就看到师襄神色古怪的看着他,然后惊奇道:“阿应啊阿应,看来你这些年游历在外还真是诸事不知啊。你可知道,这天下第一绝色意味着什么?那可意味着……无论国别,无论性别,就没有哪个人是不想成为这简落衣的入幕之宾的,换言之,很多人可是很希望能得到他的青睐呢。”
  “仅是因为色相?”不管师襄说的有多玄乎,但连应总是有些不信的。
  “怎么可能仅仅只因色相呢?若是只因色相,你以为简落衣能做南朝第一人这么久?唔,不要怀疑,马上要登基的新任皇帝在大家眼里不过是他的傀儡罢了,如此可见简落衣可是有手段有势力的。还有就是……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师襄说到这里还真是有些嫉妒了,你说说老天怎么就能造出这么完美的人来呢,怪不得那么多人都说他是上帝的宠儿。
  “所以啊,尽管也有些人不满简落衣把持朝政,还风流无度,暗中里派了不少人去刺杀他,但是都无功而返,哦不,有的更是返都返不了。因此啊,他就是凭着这些才能够行事自我、无所顾忌地活到现在。喏,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连应又看了几眼那简落衣,深深觉得师襄还真是说的一点儿不错,这样的人简直完美的叫圣人都会嫉妒。
  许是连应打量的视线太直白或者说是太纯粹了些,对面风流无度的简落衣好像察觉到了似的,竟向这里看了过来。
  然后连应看到那人居然朝自己轻轻勾起唇角笑了笑,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因为那人的笑太过妖娆、太过风流,也太过……诱人,让人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恨不得为了留住这个笑而付出一切。
  连应回过神来不禁为自己的面红耳赤而羞愧,不过当他听到自己这附近一片的抽气声时竟奇妙地觉得好像自己一点儿都不算丢人啊。
  不管这边连应在想些什么,那厢简落衣感觉到有道很纯粹,不掺杂任何□□的视线打量自己便看了过去,看清那人后倒颇觉得这是个钟灵毓秀的人儿,便也回笑了笑。天地良心,他这一笑可什么意思都没有,不过对面那群白痴……哎,真不知道该让他怎么说那一群北朝的蠢货了。
  想了想,简落衣还是招了个宫女过来,指着对面的连应问道:“你可知对面的公子是谁?”
  那宫女听到自己倾慕已久的偶像在问话,忙红着脸答道:“回大人,那人乃是停云公子。”
  这些日子停云公子可是出尽了风头,不说家喻户晓,起码有很多人都知道一般在襄王爷身边与他举止亲昵又看着眼生的公子就是停云公子无疑了。因此那小宫女看了一眼简落衣指着的人便认了出来。
  简落衣挥退那宫女,摩挲着光滑的下巴暗自呢喃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北朝四公子之一的停云公子啊,看着是挺不错的。嗯,还算合我胃口,也是时候该换换口味了。”
  他身边的两位美女一听这话忙倾上了身子,更加倚在简落衣身上媚笑道:“瞧简相说的,难道咱们两个姐妹花还比不过那什么停云公子吗?”
  “是啊是啊,难道简相不喜欢咱们了吗?”另一个女子一手抚着简落衣的胸膛,一手端着酒杯递到简落衣嘴边,嗔怨道。
  “嗤,两位美女当然是活色生香了~”简落衣笑着接过酒杯,但眸中却一丝笑意都无。他执着酒杯,将杯中酒随意倒在方才那嗔怨的女子脸上,依然笑着道——
  “不过本相呢,向来不喜欢自恃有几分姿色便不晓得进退的蠢东西。”
  那两人听了这话如坠冰窖,当下面色惶恐不已,却很快强作镇定下来,之后倒是规矩多了。
  简落衣见这才难得满意了几分。
  嗯,他最喜欢听话的小东西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关于简落衣我有话说,其实这人吧是不会和小连子有什么激情滴,毕竟我是想把他作为君臣系列另一篇文的主角滴。至于攻受嘛,嘿嘿,保密……希望我能撑到写下本书吧目测……


第26章 大婚宴(二)
  连应坐在席上,稍稍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又借着观赏舞蹈的样子四处打量着席上众人。
  直到看到三皇子四皇子也在席上安安稳稳地坐着,他才不由有些惊异,没想到这个时候三皇子四皇子还能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看他们虽然兴致不高,但连应却隐隐觉得这两人可能已经放弃刺杀太子的年头了,不过等太子继位后会发生些什么却是不得而知了。
  或许,当今皇上还会做出些什么布局来吧,毕竟他对太子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宠爱啊。
  再转目便看到了面色一直冷漠的师禹,连应想起他们分开前他感受到的来自师禹身上的焦躁,不知为什么明明师禹只是在很普通的喝酒,但总给连应一种他在喝闷酒的感觉,而且似乎心情不愉。
  他发现师禹好像一直望着一个方向,不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想到居然看到了坐在侧首位的太子和姐姐。不知为何,心下一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猜想一瞬而逝,晃了晃脑袋,他却不想深究。
  眼前觥筹交错,歌舞不停,靡靡的乐音充斥着整个兴庆殿,似乎无处不在。就在连应以为这次的大婚宴的确会如此顺利进行下去直至结束,却不想变故陡生。
  原本好好进行着的歌舞突然停了下来,最中间的舞女轻点脚尖,手执不知从何处变出的匕首向着高居尊位的皇帝刺去!
  一时间,场面大乱,宫女的尖叫声,太监高呼的“护驾”声以及侍卫一拥而上的“兵器交接”声掺杂一起。连应更是看到不少原本穿行于席间服务的宫女、太监居然也向身边的人发起了攻击,看来是有预谋的!只是不知是谁设下的局。
  恍神间,连应只感到一道白芒在眼前划过,然后他不知被谁推了一把,险险躲过刺过来的刀刃,回过神来才发现是师襄。
  “别愣着了,快到我后面,保护好自己!”师襄说着把连应护在身后,一旁的侍卫也纷纷围了过来护着他们。
  刀光剑影,尖叫声、哭泣声充斥着双耳,不安的情绪弥漫开来。下意识的,连应看向师禹的位置,却见位上空无一人!
  咯噔。
  连应只感到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蔓延开来,但是连应知道这里面有不安,有担心,有害怕……全部的全部,都只因为那一个人。
  他一把推开护在身前的师襄,在师襄怒吼的喊声里冲了出去。他以为自己一向是沉稳冷静的,但是此刻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者说是哪来的冲动,他只知道如果不能看到那个人平安无事……如果不能……又会怎样呢?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当他拨开人群,躲开攻击,真正看到他平安无事的时候,看到他完完整整护住怀中的姐姐的时候,他的心里会感觉酸酸的、涩涩的,好像一碗苦汁翻洒在心间,好像有一种要流泪的冲动。
  之前的那个想法,那个荒唐的想法此时却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裹紧了他的心脏,蔓延了整个大脑。
  难道……师禹,你喜欢的真的是姐姐吗?
  所以才会在订婚宴上那么面无表情;所以才会在后山遇上一人酒醉的你;所以才会在姐姐大婚前你那么的焦躁不安;所以才会在大婚宴时独饮闷酒,眼中除了姐姐再无他人;所以……所以当利刃刺向姐姐,即使你知道避无可避,还是会扑上去护住姐姐吗?
  呵,看看哪,你那样关心的看着姐姐的视线,你忘了旁边还有你的大哥吗?你也忘了……也许可能受伤的我吗?
  不过,我又算得了什么呢?你从未表示过喜欢,原来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臆测,原来我一直对你……是喜欢啊……
  原来,都是我……愚钝了呢。
  周遭一切喧闹仿佛远去,连应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回去的,或许他此时也是面无表情的吧,不然为什么师襄和赶过来的江白朗都很担心地看着他,一个劲儿地问他要不要紧。
  “我没事。”
  他扯着一抹笑淡淡回答,是啊,怎么会有事儿呢,他在乎的人一个都没事呢。
  很快□□就被制止了,好在没什么人员伤亡,但是皇帝却十分震怒,尤其是在搜查刺客身时发现了三皇子四皇子的信物时更是雷霆之怒,其间还有掩不住的失望。
  “老三老四,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何话可说?!”当今天子高坐尊位,看着底下跪着的两个儿子怒喝道。
  在场的他国来使和诸位朝臣纷纷垂首,天子之怒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此事事关重大,不管他们内心是什么想法,起码面上还是要卑微恭谨些。当然了,简某人除外,不过他还是分得清场合的,这个时候难得的没有说什么,毕竟这还是他国的国事家事。
  “父皇,这是冤枉啊,冤枉!”三皇子四皇子齐齐喊冤,三皇子更是以膝前行几步不断叩首道,“父皇,这些人根本不是我和四弟安排的,我和四弟怎么会派人刺杀父皇和太子呢?还有、还有诸位来使和朝臣,这是万万不敢的啊!我们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这可是大逆不道啊,我和四弟……”
  “住嘴!”皇帝高喝一声,满是怒意,“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想狡辩?!枉费父皇平日里对你们悉心教导,太子对你们真心呵护,你们这两个……这两个畜生,就是这么回报对你们好的人吗?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对我们好?哈,父皇,你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个时候四皇子不知是发了什么疯,狠狠地盯着皇帝质问道,“父皇,这天下谁不知道你真正爱护的人只有太子一个!你想传位的也只有太子一个!你什么时候睁开过眼看看我们这几个儿子?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们?在你的眼里,我们不过是和你毫不相关的女人生的毫不相关的东西罢了!”
  此话一出,众人惊愕,虽然皇帝独宠太子已经不算秘密,但被四皇子这么直接还这么不客气地说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果然,皇帝一听更是震怒,随手甩出一件物事砸在四皇子头上,霎时间流出血来。
  “混账!!!你这个逆子,你……你就是这么看待父皇的?!好啊,好啊,丽妃啊,看看,这就是你养出来的两个好儿子?!还真是目无尊长啊!”
  “陛下,这……这,钰儿他肯定是听信谗言,所以说了这大逆不道的话。他本意绝非如此,这两个孩子平时都很是尊敬陛下和太子的。是不是,枫儿、钰儿?”坐在皇帝身边的一位艳丽美妇忙向三皇子四皇子使眼色,三皇子忙点头称是,四皇子虽面有愤色却也低下了头。
  “是啊,父皇,三弟四弟就算平日顽劣些但也是知晓轻重的,万万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其中必有误会,何不细细查探一番?”这个时候,刚刚安慰过妻子的太子师扬还是老好人的开始给自己的两个弟弟说好话,企图打消父皇的怀疑和怒火。
  皇帝听太子这么说冷哼一声,一时沉默。而这个时候整个兴庆殿内都鸦雀无声,弥漫着紧张不安的气息,没办法,这件事已然闹大,恐怕不会善了,而且这也涉及到了国之根本啊!
  连应看了一眼依旧站在端木熹微身边,不过举止很是正常的师禹,心下滋味复杂不已。再看看场中局面又是心寒,观三皇子四皇子面色可知这必然不是他们所为,谁计划这等谋逆之事还会让执行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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