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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在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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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简单地说谁对谁错,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追求,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想法,他无从干涉师禹的夺位之心。只是师禹说出这些,还是想要拉拢吗?
  明明知道他说出这样悲情的往事只是为了打动自己,可是为什么还是傻乎乎地、心甘情愿地听了下去呢,或许从私心里,因着这份喜欢,因着那诸多考虑,自己的心已经给出了最后的选择。
  “你还是想要拉拢我,想要我帮你?”沉默良久,连应抬头,直直看着师禹的漆黑双眸道。
  “我一直以为你懂我,我也说过如若不争便要我认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师禹淡淡回道,一瞬间便收敛了情绪,仿佛刚刚那个述说往事的并不是眼前这个人。
  “嗤,可你身处这样的劣势,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凭什么认为我帮你就一定能夺得皇位?”连应一步上前,食指指尖狠狠戳在师禹心口位置,“五皇子现下尚且自顾不暇,但是玩弄人心却还是好手。”
  师禹知道他指的是“戍边王”一事,被暗暗嘲讽却并不气恼。他低下头就看到连应细密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叫他看不出他眸中神色,不由心下一慌。
  但很快他便攥住了连应指着他心口的手指,低下头与他额头相抵,看着他倏然睁大的、有些惊慌失措的眼睛缓缓道:“‘戍边王’……也未必不是一个机会。日后时日方长,我相信以停云公子之能将会是我的一大助力。而且,我一直……都视阿应为朋友,为知己。”
  “阿应”二字自他唇舌间缓缓吐出,竟叫连应不自觉地红了脸,心跳不已。
  他慌忙往后退,就在快要退出油纸伞的笼罩范围的时候又被师禹揽入怀中,只好别扭地推开师禹的怀抱,站定,恢复平静后看着师禹,缓缓勾起了唇角。他已经想到了该如何应付老皇帝的刁难了,或许师禹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我答应助你。但是我要你允我半年之期的空闲,这半年内我会带着关星游历各地,绝不插手政事,绝不相助太子,而你也要在这半年里让我看到你值得我帮你的资本。若是我看到了,自然会带着关星去北境找你,如何?”
  师禹定定看着连应,然后上下唇轻轻一碰,道——
  “好。”
  半年之期,与你相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 完结,撒花ing…… 
  话说昨天说了要双更的,嗯,今晚还有一更就能入卷二了……
  但是乃们真的没有评论鼓励一下我咩?桑心……
  最后想说其实本来本文是想从第二卷 开始的,防止太突兀还是磨了前面的第一卷,终于让君臣俩心意相交了,不容易啊……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第一卷写的啥…… 
  卷二:谋定天下


第29章 药漓公子
  半年之后,曲兰镇,喜来居分店,二楼。
  连应看着对面的关星大快朵颐不由轻笑:“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唔唔,这里的饭菜好好吃啊。师父,咱们在外面游历了这么久,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关星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听从连应的话慢下了速度,反正还有这么多好吃的,不急不急。
  “喏,师父,你也别光看着我吃啊,这些菜你也吃点啊,很好吃的。”关星说着夹了块肉汁鲜美的红烧肉放进连应碗里,星星眼看着连应,满是关切之情。
  被徒弟这么关心连应固然心里是温暖感动的,但是呢,这么油腻的食物他这个虚弱的身体还真是承受不来,拒绝吧又会上了小徒弟的一番心意。
  就在连应这般纠结最后都提筷准备吃下来不让徒弟失望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连应执筷的手。
  那是一只白皙修长、骨型好看的手,让人光是看着都觉得是一种享受,而且连应还能闻到那只手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很绵长,很好闻。
  “嗤,你这个蛮小子,不知道你师父身子弱,吃不了这么油腻的食物吗?”
  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时,连应只看到眼前一截红色衣袖划过,那人竟抓着他执着筷子的手夹起那块肉举到头顶,然后连应感到背后压了个人,那药香也更加浓郁,好像把他团团包围住似的。
  等到手被放下,筷子重新搁于碗边时,那肉是没了,但却听到头顶一声满足的喟叹:“嗯,原来这家店的红烧肉味道也不错。”
  关星一脸目瞪口呆,就连连应也有讶然,不知是谁这般豪放。
  然后两人就见到一身着红衣的男子坐到了他们旁边,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只见这红衣男子长得甚是好看,白皙的肤,如烟的眉,含笑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单薄却殷红的唇,却是十足的风流薄情相,让人一见便觉艳丽明媚非常,配着那一身的红衣丝毫不觉俗气浮华,反倒穿出了一种灵动之感,就好像精灵一般。
  关星想起先前这男子说的话,也不再感慨这哥哥长得真好看,而是急切问道:“你说的我师父身子弱是怎么回事?”
  那男子只笑眯眯地看着连应,而连应呢,在他“灼热”的视线里不过是很淡定地换了双筷子,直看得那男子眉角抽抽,要开口时又被连应堵了回去。
  “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到我们这桌来又是为何?”连应淡淡问道。其实之前他和关星上楼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红衣打扮的公子,他可记得这公子那个时候已经点了一桌的菜吃了起来了,那这个时候又到他们这里干吗?
  那男子脸微微一红,然后轻咳一声,十分正经道:“鄙人药漓,方才观公子面色便知公子生来体虚,恐怕前些日子还染了风寒,体质更弱。所以见公子徒弟好心做错了事便过来提醒一下,实在是我与公子一见如故,为公子着想的缘故。”
  这男子后面说了些什么连应是没在意听的,他在这人报出名字的时候就怔住了。实在难以想象,他居然在这个偏远的小镇里遇到了同为四公子之一的药漓公子。
  要说这药漓公子的神秘程度可是一点都不亚于停云公子的,世人只知药漓公子师承医仙鬼谷子,一身医术不说与他师父相当,最起码也是这世上首屈一指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若是他想治的病就没有治不好的。但是这药漓公子就和他师父一样,最爱干的事就是四处游历,让那些求他们治病的人真是找也找不到,实在是让人又爱又恨。
  传闻还说药漓公子性情古怪,万事随性而为,长相却是好看非常,且喜着一身红衣,这样一来眼前这个人说不准还真是那药漓公子。
  药漓见连应只是看着自己却久久不言,以为他是不信,遂有些着恼地掏出一块玉牌抛到连应面前,气鼓鼓道:“你就算不信我所说的,也该信这玉牌吧。”
  连应伸手拿过那玉牌,见那样式制工与自己那块玉牌大同小异,上刻“药漓”二字,便知玉牌和人都无疑,不过他本来也是信的,毕竟那接近时闻到的浓郁的药香不是骗人的。
  这厢连应在打量玉牌,那厢药漓却是郁闷不已。其实他这个人才不喜欢用玉牌什么的来显摆身份呢,要不是看着人不怎么相信的样子,最主要的是他的钱袋被人偷了,要是不能和这个看上去就很好说话的人搞好关系那谁能帮他付那一桌酒菜的账呢?如果付不了帐,那他堂堂医仙之徒被骂吃霸王餐,然后被赶出酒楼岂非很丢脸?
  关星看着这两个人沉默一瞬,不由也闭上了嘴,反正师父知道怎么做,而且看样子师父有话要问这个漂亮哥哥,他的问题还是之后再问吧,现在还是乖乖吃饭好了。
  连应放下玉牌,抬头看那传说中的药漓公子,却见他脸色变来变去,不知在想些什么,倒觉得挺有趣的。
  “连应没有怀疑公子的身份,这类似的玉牌连应也有一块,自是知道这是真的。”连应说着也掏出自己的玉牌,与药漓的玉牌一起递还给对方。
  当然了,连应决定坦白自己的身份也是有所考量的。他知道对方所言不虚,自己的身体的确生来就弱,尤其到冬日时更是难捱,所以前些日子受了寒,到现在还不舒服。他想的是若是能和这医仙之徒搞好关系,日后请他看病或是调养身子都是大有裨益的。而且他也看得出来这人是故意示好,或许也有所求。
  药漓听闻他也有那玉牌也有些惊异,不想他随便找上的人居然也是四公子之一。待接过来一看那上面的“停云”二字就更是惊异了,原来他就是停云公子,果然气度非凡,谈吐不俗。
  原来,停云公子真名叫做“连应”啊。药漓暗暗想道,不过这样更方便他打好关系了。
  “竟是停云公子,失敬失敬。想来咱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啊,世界如此之大,却能在这里相遇,果然是缘分,缘分哪!”药漓说着更靠近了些,语气神态亲昵,就差没和连应勾肩搭背了。
  见他这般爽朗亲近,连应也心生好感,更觉着这人没准还真是有所求,当下便道:“却是缘分匪浅,只是不知药漓到我们这里是为何故?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药漓见这人这么上道,更是喜笑颜开,对这人也更有好感,想着真不愧是聪慧儒雅、善解人意的停云公子,话里话外都是关切之意,若是这个时候说出自己的小麻烦,对方也会很乐意地解决的对不?
  主意一定,药漓也不再纠结,本来他就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咳咳,是这样的。那个什么……我在来喜来居吃饭的路上钱袋不小心被人偷了,但是我又不知道,所以点了一桌的菜,现在嘛……嘿嘿,那啥,兄弟就有点囊中羞涩了,所以希望阿应你能帮忙垫一下。”吞吞吐吐间,药漓还是红着脸说出了这番话,最后还不忘改变称呼套个近乎啥的。
  连应听到这里真是哭笑不得了,原来这药漓所求之事就是这个,还以为会是什么多大的事呢。
  药漓见他要笑不笑的样子更是紧张,生怕他不同意,立即道:“放心,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会答应你一件事来作为报酬。若是不够的话,我还可以……”
  “嗤,谁说我不帮忙的?”连应见他满脸紧张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是个小忙罢了,岂有不帮之理?不过连应确实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药漓应允。”
  “但说无妨。”见他答应了,药漓精神一振,管它什么不情之请呢,答应了就是。
  “其实药漓所言不错,我的确自幼体弱多病,现下还有些不舒服,所以恳求药漓能与我多呆些时日,帮我看看这副身子还能不能调养的好。”连应诚恳问道,毕竟对方提的要求不过是个小忙,但他这个要求反而有些过分了。
  哪成想药漓倒是豪迈得很,当下便应了。
  答应的这么爽快的理由却是有两个:一是药漓觉得连应很合他眼缘,换言之他对他挺有好感的,不想这么惊才绝艳的人物英年早逝;二嘛,便是他身上所有的钱都在那钱袋里,钱袋被偷了之后,现在的他可是身无分文,肯定是跟着连应的好,起码吃住不愁。
  总之呢,最后两个人是各偿所愿,皆大欢喜。待得关星吃饱喝足后,连应便唤过小二结了两桌的账。
  但是事实上,还是连应太天真了,或者说他实在是太低估药漓了,这哪里是什么小事?光是药漓那一桌的酒菜就快掏光他的荷包了,谁知道这臭小子居然点了一桌名菜名酒,俱都价值不菲,纵是连应以为自己带够了银两,没成想还是要付光了。
  药漓看看连应手中瘪瘪的钱袋,再看看连应和关星那不怎么算得上好的脸色,挠挠头呵呵笑道:“那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不对,是千金散尽还复来嘛~你们看我钱袋都被偷了都没啥,反正还能挣回来的嘛!”
  连应深吸一口气,绝对不和眼前这人计较,眼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解决,那就是他身上现在的钱已经不够他和关星住一晚上客栈了。
  现在时辰不早,原本师徒二人的打算是先在镇上找间客栈住一晚,等明天早上再去一趟白下村看看玉娘,可是现在他们俩连住客栈的钱都不够了。
  药漓听了连应原本的打算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事因他而起,不过好在他之前留宿的客栈还能再住一晚,当下便同连应二人说了,于是三人便决定前往药漓所住的客栈,起码先把今晚对付过去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成功入卷二,药漓出场啦……
  完成了双更哟~~~


第30章 一夜之思
  药漓住的客栈离喜来居分店不远,三个人很快就到了。小二见着药漓很是客气,连应心想可能药漓没被偷钱袋前还真是蛮有钱的。
  冬日里外面寒冷,客栈里倒是暖和得很,天色却黑的早,所以三个人便准备早些洗漱一番,然后就睡下。但是药漓订下的客房只有一间,而且在曲兰镇这样的小镇里客栈的房间也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床,看样子最多只能睡下两个人。
  “额,或许挤挤还是能睡下三个人的。”药漓看着那张床尴尬笑道。
  “哎,罢了,有地方睡就不错了,药漓不必自责。”连应见他那张好看的脸皱成了黄瓜脸,原本就没怎么在意,此下更是出言安慰。
  “哎呀呀,既然咱们朋友一场,就不必那么见外了嘛,你叫我阿漓就好,反正我也是叫你阿应的嘛!”药漓见连应这么善解人意,真真是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又见连应面色不大好,再看关星也是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不由道:“那什么,你们一定累了吧,我们早点休息吧,还不知你们明日要去哪儿?”
  “明日我们要去白下村探望星儿他娘。”连应满眼慈爱地揽过关星,才发现这半年间关星还真是长高了不少,现今都到他脖颈处了。
  关星迷糊困倦间就感觉到师父揽过了自己,不由环抱着师父的腰,脸在师父颈边蹭了蹭,带着一丝困顿的声音低哑响起:“唔,师父,星儿好困啊,咱们是不是能睡了?”
  “好,一会儿就睡觉。”连应怜惜地摸摸关星的头,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困是正常的。
  那厢药漓听他们说第二天要去白下村,想了想便忆起白下村离这曲兰镇却是有些距离的,冬日路还不好走,明日恐怕是要早早出发的,于是忙唤小厮送热水上来供他们洗漱。
  一番洗漱之后,怎么睡又成了一个尴尬的问题。虽说挤挤还是能睡下的,但是这挤嘛,还就真有点儿挤了。
  最终连应决定睡中间,反正他身子单薄,挤中间还暖和些,而且他也不能让正在长身子的关星挤中间啊。
  刚躺下没多久,连应就听到了关星绵长清浅的呼吸声,看来真是困极了,沾枕就睡了。又没多久,连应就感到耳边一股湿热热的气息有规律地来回着,原来药漓也睡着了,就是这个姿势吧却不太规矩,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腰间,还有一只腿也搁在他的腿上,让他想翻身都难。
  窗外月亮高悬,铺洒在室内一片阴冷的月光,连应却是久久难眠,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起这半年来的事情。
  半年之期将近,而这半年里他带着关星边四处游历,边教他识文断字。犹记得半年前自己向父亲、母亲提出要再度远游时二老的惊讶伤感之色,他本就不愿尝试离别之苦,故而第二日便不告而别,连让父亲告知身居东宫的姐姐这件事的时间都没有留下。一方面他暂时还是有些无法面对姐姐,另一方面也是怕姐姐会出言劝阻,尽管知道师禹喜欢姐姐一事,心内难免有些芥蒂,但他到底最听姐姐的话。
  虽说原本同皇帝说要用一年时间考察太子,但只怕他若真这么做了皇帝才会是真正的不高兴,不管怎么说“考察”一事终是辱人之举。不过在他离开没多久,“戍边王”师禹亦是从京城出发赶赴北境就职。
  在那之后亦是没多久,老皇帝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传位于太子,太子于九月初八登基继位,世称“宣景帝”,改年号“崇和”,而太子妃端木氏亦被封为嘉德皇后,一时之间端木家风头无两,几与韩家势力相匹敌。
  宣景帝登基不久后又传来皇后怀有龙种的喜讯,一时间普天同庆,大赦天下,端木家势头更胜,世人也皆道此乃社稷之福,天佑北朝。
  初时,连应听这消息也为姐姐和爹娘感到高兴,但转念又想到师禹,恐怕听到这个消息的他在北境却不会高兴吧,不过那又如何,总归是勉强不得的。
  不过等那股喜悦之情过去之后,他又渐渐想到一些古怪之处。按照当初他与老皇帝的那几面之缘,他能看得出来老皇帝已是强弩之末,恐怕就是强撑着一口气给大儿子扫除一切障碍,说不得等他一登基就会一命呜呼了。
  可是现在老皇帝却是以身体不适为由而提前传位,也不止这个理由是真是假,没准老皇帝早就驾鹤西去了,却偏要以身体不适为由瞒住这一事实,令得朝上朝下都不知晓,这样一来倒是好处多多,真是作出了可在暗中牵制韩家、师禹和自己的假象,让他们要有小动作前也得先掂量掂量他这个老皇帝。
  但是呢,有他这个想法和猜测的人恐怕不在少数。不然为何这半年来师禹能在暗中扩大自己的势力,镇守北境的将士俱为他所用,手中渐掌北朝半数兵力,更重要的是“戍边王”一名在几次战役中更是名扬天下,无数小将士兵、青年才俊都视他为榜样、英雄而暗暗崇敬、学习,亦有无数女儿家将他视为梦中情人,甚至是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
  这样一想的话,这半年来师禹所做的一切还真是让自己看到了他的资本了呢,或许他真该履行那半年前的诺言了……不如等看过玉娘便去北境寻他吧,却是不知药漓可会与自己同行?
  想着想着便有些想远了,连应忙拉回自己跑偏了的思绪,想到前些日子师襄和江白朗用亲训的白鸽给他传的讯,不由皱眉。
  如今朝堂之上看似平稳,但实则已经暗潮涌动,韩家与端木家、江家之争愈发激烈。虽都是暗地里进行的,但身居朝廷,又有几人是傻子,看不透这其间道道?于是朝中渐成两派,一派支持的是老牌势力韩家,另一派支持的自然是朝廷新贵端木家了。
  新帝心思淳厚,却也知晓这两派之争。师襄信中说他这个大哥私心里是更支持端木一派的,但是要让他狠下心来去对付娘家韩家也是不大可能,也曾不止一次地说起像他大哥这般优柔寡断实在不是帝王之姿,语气里倒颇有几分不平、忧心之意。
  连应自是懂得师襄的考量,像韩家这样的大宦官之家,若是不能斩草除根,只怕会春风吹又生,新帝的心软是最最要不得的。原本他以为有姐姐这等奇女子从旁辅佐,想那耳根子软的宣景帝看在娇妻和腹中幼儿的份上必会早下决定,但这几天新传来的消息却让他忧心不已。
  原因无他,只是韩家要对新帝的后宫入手了。后宫之中本是姐姐一人独宠,但如今姐姐怀有身孕,自是不可能和新帝好好温存,而韩家又送自家美女入宫,个个娇艳无比,又张罗着要为宣景帝广选妃子和宫女,只怕姐姐这段日子不会好过。就算宣景帝对姐姐真情依旧,只是终归也不会冷落了韩家的女儿,到时又是乱局,韩家更不好扳倒了。
  说实话,连应真真觉得韩家还真不是什么神一样的对手,但自己这边还真是有个猪一样的队友。
  哈欠一声,想了这许多他倒也真是困了,迷迷糊糊间待要睡去,又不由得想到老皇帝到底死没死,若是真死了,那他会将牵制端木家的密旨交给谁呢?会不会是他暗中为新帝培养的势力呢?这真的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合理的、可靠的答案了。
  唔,困死了,还是睡吧。
  呐,师禹,很快我们就要再见了……
  第二天早上连应醒来的时候内心是有些小崩溃的,他万万没想到药漓的睡相居然这般、这般难看!一醒来他就感到被人紧紧抱在怀里,见到那翩翩红衣,方醒悟过来那人正是如八爪鱼般死死搂着自己的药漓。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也罢了,谁能给他解释一下现在顶在他后腰上的、硬硬的巨物是怎么回事啊?!
  药漓醒了,是被人捏住了鼻子呼吸不畅而醒的。醒来的时候他就想直接破口大骂,没办法,药爷起床气大着呢!不过在他看到连应有些难看或者说是有些怒气而染上红晕的脸时就莫名怂了,一时之间实在没整明白究竟是怎么了,谁惹这好脾气的小公子生气了?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姿势和那□□巨物所抵的地方时瞬间明了,赶紧收回手脚,想要规规矩矩地躺好,岂料慌忙间那巨物更是不小心蹭到了连应的腰际。
  连应身子本就敏感,而且还怕痒,被他这么轻轻一蹭就不自觉地轻吟一声,这一声惊得两个人都是一愣。
  连应怀里的关星也因着他们的动静醒了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便看到他的亲亲师父面色阴沉间又带了一丝红晕,不由哑着声音问道:“咦?师父,你们怎么啦?为什么我感觉师父的脸色不大好看呢?你们是吵架了吗?”
  连应原本还想推开药漓,但见关星醒了过来便觉尴尬极了,忙解释道:“没有,师父和药漓公子并没有吵架。只是睡久了,身子有些麻了,动了动,可是吵醒了星儿?”
  称呼从“药漓”变成“药漓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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