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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在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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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这江名城是极靠南的了,说是南北朝的交界城市也不为过。
  “哈,师兄你年轻的时候果然是个惹祸精,看来师父说的一点儿也没错。”除却刚刚听到的惊讶之后药漓此时可是完全淡定下来了,不淡定能行吗,反正他这个师兄祸都闯下来了,还能赖了不成?
  “不过你在我们这里,我和药漓也未必能够保得住你。”连应蹙眉说道,他倒不是要推卸责任,也不是不愿意帮助简落衣,只是他不知该如何帮助对方,不管怎么说他和药漓两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势单力薄了。
  “不必你们做些什么,只要让我和孤鸣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避避风头,等联系上疏影他们就可以。”简落衣轻松说着,反正他们也只是需要找个地方住下,藏个一段时间,免得被樊浩玮这个变态再找到,而有北帝在的这个地方既安全又叫人信任。
  一番谈话之后,总之简落衣二人就这么住了下来,但连应却不知这样一来他们倒是惹上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你和那家伙是闹翻了还是怎样?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走在热闹的街道上,以纱覆面的简落衣淡淡问道。
  “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连应轻笑一声,懒懒回道,“不过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罢了。你我同为朝臣,难道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言下之意,明知故问。
  “呵,凤孤鸣那小子可不敢让我死。”简落衣轻嗤一声,满满的自信,不过这自信可是相当有资本的。
  “只是你还是不能够真正地忘了那个人吧。”在一处人少的地方停住,简落衣转过身认真看着连应,一向肆意不羁之人难得劝道,“他如此伤你,不论是为了什么,都不值得被原谅,我若是你,就干脆地忘掉他。更何况……我那师弟也不错啊。”
  连应蹙眉,最终还是莞尔道:“我若听了你的意见和阿漓在一起才是真的负了他,误了他。况且,从始至终,我都不曾怪过陛下,我只是……只是有些怨他,怨他什么都不愿告诉我,什么都不想我卷进去。”
  “哎,果然痴儿一个。”简落衣叹息一声,他这个冷心冷情的人纵然和凤孤鸣在一起了,也实在没办法体会到人世间的痴男怨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若是被辜负的厉害了,那就干脆放弃不就好了吗?何苦为难自己?
  连应幽幽白他一眼,说出了一句在日后让简落衣恨不得“掐死”他的话——“等你以后有机会了,就知道为什么这世上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两个人今天就是出来散散心,就他们两个,药漓和归思都去出诊了,而凤孤鸣这个南帝则被简落衣“发配”去联系他们的暗卫了,所以二人才有这个独处的机会好好聊聊。不得不说,两人对于对方都是有种相见恨晚、引为知己的感觉,尽管他们时常互损。
  “对了,我有个疑问,之前你为何直接当着归思的面就说了那番话,你可不是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而且还是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现在想来,越发不对,虽然连应觉得归思不是坏人,可她始终不理解为什么简落衣会那么放心。
  “他不是个哑巴吗,能泄露什么?”简落衣一边看着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边随意回道,“再说了,你难道对他的真实身份一点儿都不怀疑?”
  转过身,看到连应那张略带疑惑和若有所思的柔和面孔,简落衣笑了出来,“没错,大胆地想,也许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世上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你觉得的不可能也许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自欺……欺人吗?
  “看来你查到了不少。”抿抿唇,连应开了口。
  “那当然,我手下的情报组织可不是吃素的。这些消息虽然不甚重要,但是也是无聊生活的调剂嘛。”简落衣不以为意地拿起一把精致的小匕首放在手里把玩,引得那摊主连连给他介绍起来。
  “就是因为你这么无聊才会连暗卫也敢甩开吗?”连应忍不住刺了他一句,果见简落衣神色变得难看起来,不由心情大好。
  “这只是个意外。”被人这么戳穿简落衣的面上也不好看,当下也没了把玩的兴致,直接将那匕首扔回了摊上,才不管那摊主苦哈哈的央求表情。
  “公子,这匕首可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最是配你们这样的公子哥儿了,公子不再看看?”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的摊主忙捧起那精致的小匕首递到简落衣面前,虽然看不到这公子的面容,但就这份气度和服饰也让他知道这必然是位不凡之人。
  简落衣嘴角勾起一抹笑,在他心情不那么好的时候若有人来打扰,他可不会轻易放过,哪怕只是简单的逗弄也会让他心情舒畅些。
  “老伯,这把匕首被你吹得这么天花乱坠,你看我像是买得起的人吗?”简落衣一句话出,果让那摊主露出了局促的表情,如果对方买不起,那他这番自吹自擂还真是对牛弹琴,白费力气。
  “公子这身衣裳就不是俗物,怎么可能连把小小的匕首都买不起呢?”摊主强撑着笑容,还不死心。
  “哎,你要我怎么说才肯信呢?”戏精上身的简落衣就差撸袖子了,接着逗弄道,“这匕首肯定很贵,我这样的平民小子实在买不起,也实在享用不起啊!”
  “呵,若是你都享用不起,那便没人能享用得起了。”蓦地,一道狂傲的声音响起,“老板,这匕首我买了送给这位公子,无论多贵。”
  来人一身武士打扮,容貌俊朗非常,细看还有几分异族风采,大约三十岁左右,却精神奕奕,身上自有一种杀伐之气,凛冽无比。
  连应不知怎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再看到简落衣瞬间僵硬了一下的背影时,心里更是咯噔了一声。
  “呵,真没想到在哪儿都能看到你啊,樊浩玮。”简落衣开口,略带嘲讽的轻慢话语缓缓出口。


第89章 是爱是恨
  在看到樊浩玮的第一眼,连应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所以当他和简落衣一起被掳至山寨时几乎一点儿都不惊讶,若说唯一惊讶的一点便是简落衣竟没做丝毫的反抗,据他所知这人的武功可绝对不低啊。
  “你很好奇为什么我没有反抗?”即使被掳来也一派泰然的简落衣给两人各倒了杯茶,品了一口,看了对方一眼,“我打不过他。”
  “你的武功不是……”连应刚想说简落衣的武功不是厉害到少有敌手的地步了吗?纵然樊浩玮很厉害,他也不会丝毫都没有还手的余地啊。
  “那是以前,现在我跟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简落衣耸耸肩,话语里听不出什么难过可惜之意,倒是有股子洒脱的意味。对于连应,他觉得但说无妨。
  连应抿了抿唇,很识趣地没有追问,看着他们二人被关的房间一时有些疑惑:既然樊浩玮跟简落衣有仇,将他们掳了来却又什么都不做,而且给他们安排的房间还不错的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在担心?”简落衣挑眉,见连应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
  “有一点,我相信药漓他们可以找到我们,毕竟在这江名城里唯一和我们有仇的也就只有掳来我们的那位了,只是不知他们能否与这山寨中的人对抗。”说到后面,连应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担忧之色,他倒是没想到樊浩玮竟会在江名城中落草为寇,“好在现在的境遇还不算太坏。”
  “这倒未必。”简落衣轻笑,微微弯起的狐狸眼里一丝隐忧划过,“樊浩玮可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我。”
  像是为了印证简落衣这句话似的,话音刚落的一刹那房门就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冷冷的视线落在简落衣的身上,说出的话语也冷漠非常:“看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了解我,真是让樊某不胜荣幸。”
  连应敏锐地察觉到在樊浩玮说出那句“一如既往地了解我”时简落衣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这让他更加肯定了这两个人曾经必然极其熟识的猜测,只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二人彻底反目。
  “可惜我却从来都不够了解你,否则当年也不会被你耍得团团转,至此境地。”樊浩玮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背对着他的简落衣,直至近前却是从背后将人一把抱入怀中,“落衣,我曾经有多喜欢你,现在就有多恨你。”
  良久,简落衣才缓缓笑出声来,轻蔑的语气里是满满的狂狷之气。
  “所以你现在是如何,报复吗?樊浩玮,是你当年蠢钝,怪不得我利用你,况且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当年或许你更早就该死了。”
  “是啊,如果不是你,我岂会变成现在这样……”樊浩玮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完全忽视了这屋子里的另一个人似的,凑在简落衣的脖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像是一个瘾君子般正在品味令他色魂授予的极品美味,“所以这些年来我不是一直在找你吗?我在找你啊,落衣……”
  “放开!”察觉到对方越来越过分的简落衣挣扎了起来,樊浩玮不在乎有人看着,他还在乎呢!
  “你的武功去哪儿了?”仿佛才发现似的,樊浩玮一手箍住简落衣让他挣动不了,另一只手摸上了对方的脉搏,面色陡变,“为什么你的武功几乎尽失?”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简落衣冷笑一声,抽回自己的手,冷冷道,“出去。”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这可是我的地盘。”樊浩玮沉下脸同样冷笑一声,这个时候才瞥了一眼连应,对简落衣接着道,“我虽不会伤及无辜,可也绝对不会放过你。”言罢,直接一个掌风过去将武功不济的简落衣弄晕了。
  一把抱起晕过去的男人,樊浩玮走向连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依旧冷冷道:“连大人,我虽然不会伤害你,但是也绝对不可能放你离开,所以希望大人这些日子最好能够乖乖听话,不要惹我和我的手下生气。”
  连应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他?”
  樊浩玮皱眉,他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却不想与他探讨,他和简落衣之间早已是剪不断,理还乱,但他唯一知道的是,这都是那个男人欠他的。
  “连大人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呵,樊浩玮,到底是爱他还是恨他,你心里就一点数都没有吗?”
  连应轻笑一声,不知为何竟想起了师禹,他自己呢,说不恨他,其实还是会有怨恨吧,可这怨恨却抵不过爱意。原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到头来却发现不过是把相似爱慕之情越酿越沉醉……
  连应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简落衣了,别说见到,就是听都没听到过有关他的消息。除了每日给他送饭的人之外,他和外界似乎彻底断了联系,不过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现在他们并不在什么山寨上,而是在一座普通的府第里,但这也意味着药漓找到他们会花费上很大的功夫。
  不过有凤孤鸣这个南帝在,找到他们应该不会太困难吧?只希望这段时间里落衣不要受太多的苦,他无法想象樊浩玮到底会怎么对待他,究竟是爱是恨,都不是现在那个不理智的男人能思索的出来的。
  房门突然被推开,倏然照射进来的光线刺得连应稍稍眯起了眼睛,他抬头望去,逆着光的男人面色不好地看着他,紧抿的唇瓣显示出极度但却隐忍着的怒意。
  “跟我来。”这是自那天之后樊浩玮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第一次找他。
  连应什么也没问,跟在对方的身后出了屋子,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无论他问什么都不会得到回答,而且他也知道樊浩玮会来找他必然与简落衣有关。
  连应想过很多次他和简落衣再度见面的情形,不过不管是在什么情形里,他所认知的简落衣,那个狡猾的老狐狸应当是神采飞扬,自信而掌控一切的样子,而不是如现在这般,虚弱地躺在床上,人都消瘦了一圈似的,却还是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我要你替我劝劝他。”樊浩玮坐到床边,手掌轻轻拂过简落衣垂散在外的乌发,看了眼连应开口道。
  “他有多久没进食了?”看这副消瘦的样子,连应还是能猜到些许的。
  “三天。”淡淡开口,樊浩玮淡漠的眼眸里染上一丝愠怒,“一口水都没喝。”
  “你逼的他?”连应暗讽一句,以他对简落衣的了解如果不是有人逼他,他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简落衣是个聪明人,同时也是个顽固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是他自己冥顽不灵,不肯服软。”樊浩玮撇过脸,神色复杂地看着简落衣,最终只是说道:“我让你过来不是听你说教的,你要做的就是劝他吃点东西,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那还是请樊寨主出去为好。”言下之意,免得扰了这倔强之人的心神,让他也劝说不得。
  樊浩玮脸色一沉,有些难看,纵然落草为寇,他也好歹是个寨主,无论从前还是现在,都鲜少有人敢这么命令他,不过他也知道连应说的话有道理,若是他执意留在这里,落衣是决计不会听劝的。
  “老实点,休想耍什么花样。”留下一句警告,樊浩玮走出了房间将门关上却站在门口,没有走远。
  连应看了眼映在门上的身影,知道樊浩玮没有走远,便坐到简落衣身边开始“劝解”。
  “落衣,落衣。”
  轻轻唤了两声,床上的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连应正打算推两下的时候却被突然睁开双眼的简落衣抓住了手腕。
  拽住他手腕的手凉冰冰的,但那双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却精神奕奕,虽然人是虚弱的,可这一瞬间爆发的精神气还是让连应那颗因为担心而提起的心稍稍落下去了些。
  简落衣看着他嚅了嚅唇,连应会意地低下头来,就听对方孱弱的声音在耳边道:“这个地方很隐秘,孤鸣他们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我们不能全指望他们,还需主动出击,给他们提供线索。”
  “你的想法是?”连应在简落衣耳边迅速小声问了一句,紧接着又扬声道:“落衣,醒醒。”这下子还加上了一些推动的声音,让外面的人觉得他这是在轻轻推醒睡着的人。
  “唔……阿应?”简落衣配合地应了一声,声音刚落,房门便轻轻响了一下,很快就静然不动了,可见樊浩玮虽想进来,但还是控制住了。
  房内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方继续“劝说”,另一方沉默着“倔强”,但双方的手指都在对方的手掌里不动声色地比划着,悄悄进行着无人知晓的小计划。
  等连应推开房门,看到樊浩玮那张明明透着紧张和关切却偏偏装作若无其事、淡定非常的面容时,只是嘴角扬起了一抹笑,“你也听到了,落衣说他想要吃城南明柳斋的七巧点心。”
  樊浩玮沉默着点了点头,神色间还有些怀念之色,随后招过一个手下吩咐道:“去城南的明柳斋买些七巧点心回来,记住,第二巧多买些。”
  连应看着那手下领命离开,唇角的那抹笑愈发意味深长:“看来樊寨主对落衣还真是了解啊,喜好什么的知道的一清二楚。既然如此,难道寨主你还分不清对落衣是爱是恨吗?”
  “爱如何,恨又如何?我只知道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他只能待在我的身边。”樊浩玮冷然一笑,直接从连应身边而过,走入屋内,“虽然感念连大人劝说有功,但大人还是不要插手我和落衣的事情为好。”


第90章 便知是你
  一连两三天,也许是出于之前简落衣毅然 绝食而樊浩玮实在无法的先例,总之连应每天都有了那么几炷香和简落衣相处、聊天的时间。不过即使如此,还是在被暗中监视着的状态下进行着的。
  变故发生的很快,但两个人却一点儿都不惊讶,或者说其实这些本就在意料之中,所以当樊浩玮带着府里的人将他们二人秘密转移带走时,看到的就是两张淡然不惊的面容。
  “你是故意的?”虽是疑问的话语,但分明是肯定的语气,樊浩玮暗藏着怒火的眼眸直直看着简落衣,这一刻他才彻底了然之前简落衣那些作对似的举动究竟是为了什么。
  简落衣淡淡品了口茶,唇角勾起一抹笑:“樊寨主不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了吗?况且我故意如何,不故意又如何,现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再计较又有何用?”
  “嗤,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规矩。”樊浩玮冷笑一声,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将他们二人带回去。”
  眼看着二人的背影远去,樊浩玮本就冷然的面色更加不好看,他可没忘记手下给他汇报的那些事,没想到简落衣和连应二人居然联合起来反设计他们,好让消息传递出去,让凤孤鸣那厮和那个同样不好惹的北朝皇帝发现了这里。不过没关系,他还有机会,他倒不相信若是将这二人都带上山寨,那另外两人还能有什么法子。
  樊浩玮手下的人动作很快,两个人被不着痕迹地带到了寨子里。寨子在半山腰的地方,而且这山还是座偏僻的山,所以一时之间连应二人都有些摸不准在这样的情况下药漓他们究竟能不能找得到这里。
  “罢了罢了,走一步是一步,若是凤孤鸣和你家那家伙连这里都找不到,那就白当什么南北朝的皇帝了。”简落衣耸耸肩,一副坦然受之的样子。
  “你确定那个人真的是……师禹吗?”不知为何,连应也开始不担心二人的处境起来,反倒是简落衣前前后后的这些话让他不自觉地思来想去。
  “你觉得他是,他就是。”简落衣神秘一笑,“我的情报不会错,但你的感觉更不会错,为什么不试着相信自己的直觉呢?说实话,我并不觉得你们二人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结,阿应,若有想做的就去做吧,若是错过了,才会真正的后悔。”
  “我倒不知道摄政王什么时候还成了个贴心人,难不成你这样冷心冷情的人还懂得安慰别人?”樊浩玮回到寨子里没多久就推开了二人的房门,刚才的一切他固然听到了耳朵里,但正因此他才觉得愤怒,如果这人真这么有情,当初又为何对他那么绝情?
  “从今天开始,你要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将吊儿郎当的简落衣一把拽了起来,锁入怀中,樊浩玮冷冷看着连应,“也希望大人好自为之,我不会再给你们任何独处的机会。”
  被强制性搂入怀中的简落衣倒也不反抗,只是嗤笑一声,讽刺意味十足:“你真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樊浩玮,你也太小瞧凤孤鸣了!”
  樊浩玮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这个人居然还敢在他面前提起别的男人,还是凤孤鸣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眼见着樊浩玮神色不善地将简落衣带走,连应掩在袖中的手缓缓捏紧,他知道若是凤孤鸣他们再不赶来,只怕简落衣凶多吉少。即使樊浩玮不会伤害他,但也正如他所说的,绝对不会放过他。
  轻轻瞥了眼窗外,守在门口的人比先前多了不少,一个个都木着张脸,想来是得了樊浩玮的吩咐不许和他说话,也不许听他任何的要求,这样一来他可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南北两朝的帝王吗?
  师禹,若真的是你,希望你能找到这里吧。
  连应在心中微微一叹,时至今日,在简落衣的那番话里,在他这些日子的思索里,在他和归思也就是师禹相处的这段时光里,他如何不明白自己其实从未将对方放下呢?
  虽是明白,可心里总是有那么一道坎,越不过去,所以挡住了两颗想要诚挚面对的心。
  在师禹放下京中的一切,伪装成一个哑巴来到他身边的那刻起,他就明了了对方的心意,只是隔在中间的那层薄薄的膜却怎么也没办法捅破。
  或许是他矫情吧,可他总是有那么些在意对方当初的不信任的。他可以为他生,为他死,但他不能接受被蒙在鼓里,接受所谓的“保护”,那是一种令人难过的感觉。
  双帝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没用几天的功夫就找到了寨子,如今面临着这么个兵临城下的局面,也难得樊浩玮还能面沉如水,率众人退至山顶,不过在连应看来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樊浩玮,你已经无路可退了,还不快点放了阿应和师兄,或许念在你曾经是位英雄勇将的份上放过你这全寨的人!”药漓上前一步,冷冷说着,而在他的身后是同样面色阴沉的凤孤鸣和归思二人,在三人身后又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队,竟是既有北朝军,也有南朝军。
  不过这些都是在明处的部署,至于暗处又有多少人就无人得知了。
  “嗤,两位还真是看得起在下啊,居然能集结两朝军马前来捉拿我这小小山贼,实在是‘荣幸之至’!”樊浩玮冷笑一声,转首看向简落衣,笑容里有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深意,“我倒不知道南朝的新帝竟对你如此欢喜,莫不是在床上还有别种风情?还有……我没见过的风情?”
  话至最后,简落衣面色骤变,刚欲开口就被樊浩玮一手捏住下颚,动弹不得,只见樊浩玮颇为挑衅地看了眼凤孤鸣,然后朝着简落衣微张的薄唇吻了下去。
  “放手!”一向面无表情的凤孤鸣此刻却是如此明显地露出了着恼的神色,他话音刚落就拿过一边侍卫的□□,弯弓搭箭,一气呵成,直直瞄准着樊浩玮。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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