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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明朝考科举-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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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太太看着他就叹气:“你怎么跟你娘一样老实?你娘当初若不忍这一家子的气,又怎么会早早地去了,现在你又这样,连个出妇子也敢欺负你……”
  崔衡叫近在脸前的拳风一击,倒也真吓着了,坐在地上哭着叫“娘”,仿佛要把流放这一路上及到家后受的委屈都哭出来。
  刘表弟握着拳头说:“他还有脸哭了?他娘害的你住到乡下,你还没叫我教训他……哥哥你刚才拦我那一手时机、力道都好,像是练过的?”
  他倒不想问崔燮是从哪儿练的,只想知道他也是个练过武的人,怎么不照三顿饭打服了这混帐小子?
  崔燮轻易不愿意打他,老夫人却是下定了决心,重重一拍桌子,吩咐养娘:“他大哥不打他,我打!这孩子真个让他娘教歪了心思,都跟着流配一趟了,竟还不知道错!叫人进来捆了了,当初他爹怎么打燮哥的,就叫人怎么打他一顿,叫他跟着他娘编谎骗人,平白害的燮哥挨打!”
  崔衡一下子就不哭了,瞪着眼委屈地说:“你也叫人打我?你们都是看我没娘护着,就来欺负我了?”
  崔老夫人眼里满盛着不舍,却还是咬着牙摇了摇头:“按理说,家丑本不该外扬。可是我们崔家究竟对不起刘亲家,要是为了自己面子,叫燮哥把这事瞒着他外家的人,我就更对不起这孩子了。
  她让养娘把两个庶出的孙子孙女领到内室待着,又唤小厮进来把崔衡按到春凳上,拿大毛竹板子敲四十记。
  “燮哥当初推衡哥那一下子是真是假虽说不清楚,可是他爹不该这么重罚他。这都是你娘背后撺掇,你跟着装病骗人才有的,你既然不知错,那我就照样儿罚了你给他出气!”
  崔衡这下子终于体会到了长兄当年无人依靠,四顾凄惶的痛楚。他拽着崔衡的衣角认错,痛哭流涕地说自己当初不该听母亲的话,假装摔伤陷害他,只求他原谅自己,替自己跟奶奶求情。
  崔老太太怕大孙子心软,摆了摆手说:“把你们大哥拉开,打!”
  竹板声“啪啪”地响起,几个养娘忙上去拉住崔燮,刘家表弟也拦在他前面,生怕他要又去替崔衡挨打。秦太太且不管别的,看着害他们刘家外甥受苦的熊孩子遭报了应,先替自己的小姑和外甥痛快着,拉住崔燮的手叫他挨在自己身边看着。
  崔燮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左右挣扎,终究没有上前阻止,只吩咐一声:“叫人把前些日子开的滋补药煎上,再去请个治跌打的大夫来,捡着好的请,别怕花钱。”
  若是为了别的事打他,崔燮看在成化帝的面子上一定得救他,可是这件事……
  当初就是那顿板子要了小崔燮的命,才让他穿来的。那板子是崔榷叫人打的,却是徐氏和这个弟弟合伙儿装伤病,吹枕头风挑起了崔参议的怒火,才会打得这么多、这么重,活活害了一条人命。
  小崔燮那时也才十四岁,崔衡如今比他那时候还要大几个月吧?
  崔衡那时还算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他多年受的教育,若是自己动手,也不会主动向这样一个小孩子报复。可是今天是崔家老夫人要打他,按明代的规矩,实在是天经地义,不需要理由,哪怕他年纪小,不是主谋也一样能打。
  对比小崔燮当时的情况,简直就像是……天道轮回。
  他摸了摸自己跳动的心脏,睁着眼睛看到了最后。


第129章 
  四十板子打下去; 崔衡的屁股已是肿得高高的; 皮绽血流。
  崔燮吩咐孙管事带人把他抬回院子,请医官医治; 又让老夫人先回房歇着; 自己陪着秦太太和刘表弟吃了晚饭。
  他们家里虽没有参鲍翅肚之类的好干货; 但也都是时兴的京中菜式,炊羊肉、羊肉羹、鸭鹅等物色色俱备。还有谢家往日送的腊肉、火腿、瑶柱等物; 配上他家蒸的高梁酒; 做出来也一桌极看得过眼的酒宴。
  刘表弟小小年纪,竟也挺能喝; 品着他家的酒说:“这比咱们在边关喝的麦酒好; 不想京里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咱们回去时也得捎些回去。”
  这酒可是谢家自酿自蒸; 不是外头买的着的东西。崔燮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垂眸掩饰了过去,含笑答道:“这是我一位好朋友家里自酿的酒,倒比外头许多店家的酒更好。我家里还有两坛; 只怕不够外祖家里那么多舅舅和表兄弟们分的; 明日我再叫人去他家里要几坛来给你们带上。”
  秦太太道:“怎么好叫他白送; 我们这趟回来也带了不少银子,便问他家多买几坛岂不更方便。”
  崔燮笑着摇了摇头:“那位是锦衣卫千户所的千户,酿酒也都是自酿自吃,肯定不会要咱们银子的。舅妈和表弟不用多想,我回头亲自问他讨些酒,他不会吝啬的。”
  锦衣卫实权的千户……
  刘表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京官的人脉确实广!难怪他们家这样的人家、这样的脾气; 当初姑母难产出了事也才只上门争执了一回,都没把崔姑老爷真的怎么样了呢。
  秦舅母也惊讶地问:“当初不曾听说你爹还认得锦衣卫,他是什么时候肯和锦衣卫走动的?”他背后若真有这么个靠山,那想叫三弟找人到云南教训他一顿都不容易了,谁知道锦衣卫能查到哪一步……
  崔燮笑着解释道:“家父是清流人物,自然不认得锦衣卫。我当初偶然掺和进了一个案子,蒙那位谢千户相救,才算认得了他。后来徐氏诬告官员的案子也是他审的,我也算个证人,与他见过几回面。他喜欢我送的书画,也时常还些礼物,总算是……有些交情。”
  这么个孩子竟就和锦衣卫的大人套上交情了?秦太太初听这话,眼睛都瞪圆了,后来想起他那副母子图,又觉着理所当然,点着头叹道:“你的画确实好,凡有眼光的人都得喜欢。”
  刘允寿倒不关心书画,上下打量着崔燮,目光闪闪地问道:“我想起来了,方才我要打那小子时表兄你拦了我一下——那个步伐和抬手的架子像是军营里训出来的,不会是跟那位千户学的吧?我还没见识过京营的武艺,表兄能不能跟我练练?”
  秦太太朝他头上打了一记,嗔道:“胡闹什么,你表哥可是斯文人,哪能跟你这从小只知练武的傻小子比。”
  崔燮方才拦那一下就知道他势大力沉,远胜过自己,笑着摇了摇头:“我是两年前回老家时结识了兴屯右卫王指挥的公子,跟着他家学的武,跟外祖家的工夫应当差不多吧?不是什么锦衣卫特有的武艺。不过我家里还有剑和竹竿,表弟要练武也有不怕没兵刃,只是院子小点儿,不好舞开。”
  刘允寿惊喜地叫道:“真能练啊?我来之前还以为你们文人家规矩大,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只能坐在家里念书呢。那我明天早晨找你练武成不成?”
  崔燮笑道:“我那院儿里人多,我叫人把兵器架子搬到客院里,明天早晨跟你练一会儿再上学去。”
  秦太太拉着侄儿念了几句,叫他别搅扰崔燮念书,又对崔燮说:“你别太宠着他,我们过来只为了看看你过的好不好,恐怕待不了太久,这几天别叫他折腾了。过两天我们还要回老家扫一趟坟,看看老刘家的祖宗和你娘,年前就要赶回家,下回再叫你表弟来多住些日子。”
  崔燮虽然是头一次见着刘家的人,跟他们又没有真的亲缘关系,却不知怎地就觉得和他们打交道时心里痛快敞亮,不用费心琢磨怎么处关系,自然就能亲近起来。
  他起身施了一礼,诚恳地说:“我年底怕是回不去了,还请舅母和表弟替我看看母亲坟茔,外甥在此多谢了。”
  秦太太一把抱住他,怜爱地说:“我当嫂子的自然要去看看小姑,寿哥也该替他兄弟们去给姑母磕个头,你这孩子还谢什么。”
  榆林距北京一千多里地,他们乘车紧着走也得二十来天,又要回乡一趟,能留在京里的时间确实不多。崔燮这几天早早起来陪表弟练一趟武,从国学下了课也不再补课,抓紧时间陪着舅妈和表弟逛遍京城,白天还叫人带他们去城西戏园看自己搞起的三国戏和高肃捧红的《西游记》。
  秦太太买了不少时兴的衣裳首饰,又从崔家的胭脂铺买了胭粉、眼线膏子、新出的桃花眼影和紫粉眼影。结帐时崔庭本说不肯要亲家太太的银子,却叫她硬塞了过去,照顾外甥家的生意。
  刘表弟对美容不大感兴趣,却爱看戏,看完《西游记》兴奋了一下午,拿着毛竹杆子在院子里当棍棒耍弄,大晚上的还跑到崔燮院子里要和他对练。
  崔燮彼时正因为月考将至,做题做得脑袋发僵,给崔衡搞着《大诰》卷子解压。刘表弟从外面疾冲而至,提着棒子兴冲冲地来叫他出去练武,吓得他手顿了顿,一个墨点重重地压在了纸上。
  刘允寿也吓了一跳,看着卷上那滴显眼的墨点,担心地问:“我坏了你的文章了?我不是有意的,表哥你别生气……”
  低头看去,那篇竟然不是文章,而是一些似帖经墨义而非帖经墨义,似时文题目又非时文题目的东西。有的题中间留空,有的题后附了几个词,有的题后面空着一片白纸,像是留着答题用的……
  他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考卷吧?莫非表兄能给国子监的书生们出题了?这可出息的不得了了!”
  崔燮笑道:“哪有这事,不过是看弟弟不听话,出些题来叫他没事做做罢了。不过这卷子倒挺管用的,原先衡哥闹腾的厉害,只做了二指多厚的卷子就老实了,只是你们来那天他见了人多,才又以想闹起来的。”
  刘表弟看着上面犹如天书似的题目,心里那股要跟孙行者一般上了天的心气儿也落下来了,敬畏地看着表哥,干笑道:“表哥你真是厉害,这题目上的字我都认得,可是叫我答我也都答不出来。你竟能写出这些题来……”
  他原先对崔燮还有种怜惜弱小的感情,看了这满篇题目,往自己身上一代入,竟觉着他的身形格外伟岸,连忙叮嘱他:“这题可不敢叫大伯母看见!家里大人们都嫌咱们这辈儿的兄弟都进了大营,还恨不能有个走科举的呢,万一他们知道你这样会调理人,惦着让我也改行科举,我可就完了!”
  他连毛竹杆子都藏到了背后,两只脚左倒右倒,仿佛回了学里的教官面前。
  崔燮很能体谅这种小学生见了先生通有的恐惧心理,把卷子收起来,拿出几份挑好的蜀汉英雄书笺给他,问他喜欢哪种装扮,要做几身送给他和表兄们。
  刘允寿抓了抓头发,低声说:“大伯母说不许我问你要这要那的,你一个孩子,日子不宽裕,也不好动用家里的东西……”
  崔燮看他眼巴巴儿地看着赵云那张笺,轻笑了一声:“我都十六了,这个家如今正是我当的,已经不算是孩子……你先留下来量个尺码,回头我叫人问问表哥们的,替你们做件京里也没有的新样式衣裳。你跟大舅母去扫墓时也就能叫裁缝做出来了,回头帮我捎回姥家去。”
  刘表弟到底年纪小,家里又娇惯着长大,不太懂得大人口中的生计什么的,推托了一阵子,还是忍不住选了件雪白的武生袍。
  倒是没有盔甲,这个崔家真弄不出来。
  崔燮拿他的身材比量着,又叫计掌柜问了四位表兄的尺码,从硬盘…战争…古代战争…湿地局部战争中找了一套白衣飘飘、外罩轻纱的大侠专用款,熬夜画出三视图,叫崔良栋去请于裁缝按新样子缝制。
  于裁缝接过图样子看了一阵,想象着做成的样子,喜滋滋地应下了,又假意跟崔良栋抱怨:“我还以为崔公子贵人事忙,忘了我们小店了。前两回那衣裳虽好,可大管事看看外头,如今不是都做成那样的了?我这小门小户的,还比不上学我们的大店的客人多,正苦盼着公子再送图来呢。”
  崔良栋笑道:“于掌柜说笑了,你家不是又在南关开了新铺子?我们公子还担心你如今客人多了,赶不及给我们家做衣裳呢。”
  把谁家的推后,也不能把新款设计师的推到后头啊。于裁缝满口保证,送他他出门,回头就叫徒弟们跟着研究怎么打版缝制,急可可的就要推新品。
  秦太太在崔府住了四五天,便要带侄儿回乡扫祭。他们要在老家卢龙卫住上两天,还要去迁安看看小姑的墓,再加上来回至少要五六天工夫。崔燮请了一早上的假送刘家上下回乡,连同计掌柜也放回去了,叫崔启在店里暂顶一顶。
  这天晚上放学后,他却也没留校补习,而是正大光明地往谢瑛家跑了一趟。
  他那弟弟回来后,因怕有厂卫盯着,撞破了他们的私情,两人一直没什么合适的约会机会,这趟到谢家要酒可是理直气壮的了!
  谢家门子见了他都有些惊讶,连忙接了他的帖子,带他进花厅等着。不一时谢瑛就从正院里过来了,站在厅门口先是看了他一阵,仿佛是直到看够了才走进门问:“崔贤弟怎么突然到我家来了?”
  他之前静站在那里,走起来速度却极快,崔燮刚站起身来摆了个行礼的架子,手还没拜到胸前就叫他接住了。两个人十根手指不由自主地搅在一起,叫宽大的儒服袖子落下来罩住,相牵着走回了位子上。
  谢家小厮又换了新茶和点心上来。崔燮捧着茶杯,指尖在杯边轻轻摩挲,双眼看着谢瑛,仿佛要划在他手上似的,一面笑说:“我舅母和表弟前两天从边关来看我,吃饭时盛赞谢兄家酿的好酒,我这不是厚着脸皮上六上来讨几坛,给他们带回家去。”
  谢瑛垂眸看着他的手指,缓缓啜了口茶,笑道:“几坛酒而已,遣个下人来拿就是了,又何必你亲自跑一趟?现下已入了冬,外面天又阴又冷的,可不是春秋间好出门的时候了。”
  他吩咐随侍的小厮多添几个火盆,再拿个手炉给他捂手。待人都出去了,才摸了摸崔燮的冻得发白的脸颊说:“怎么这样不知道爱惜自己?京里有好几处路都结了冰,万一车子打滑了,撞伤了你呢?”
  崔燮侧着脸朝他手心里蹭了蹭,笑道:“不是天越冷越显得我诚心么?我又不是真的为了酒来,多半儿是为了见见你。”
  谢瑛胸口泛起暖意,手心发烫,熨着崔燮脸颊慢慢热了起来。这些日子因不知有没有厂卫盯着崔家,两人都不能安心约会,难得见这一次面他也舍不得错过,索性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揉着崔燮脸说:“也就这一阵子不方便,下回得了机会,我也去你家一趟。”
  崔燮抓着他的手叹道:“下回也不知能下到什么时候,高百户还找了计掌柜来跟我通气,说是宫里排演新戏时,要借计掌柜帮他设计效果呢。”
  谢瑛深知他的本事,什么三国五美大选、什么西游记,都是他想出布置的法子,只是动手时交给别人罢了。高肃找计掌柜通传,还是就是得占上他的工夫做这些事?
  他本来学业就忙,又要干这些杂事,可别熬坏了身子吧?
  谢瑛不禁皱了皱眉,捧着他的脸劝道:“宫里的戏不比外头,动辙都是大手笔铺排。虽不曾弄出满场香烟流动,却也有在台上放烟火以示仙迹的,看着也似神仙手段。那些教坊司会做的也不少,你只帮他们指个方向,叫他们自己琢磨便是,千万别太费心力。如今天冷了,正是寒邪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候,顾好自己的身子要紧。”
  崔燮一双眼只能看着他,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地,笑着点了头:“我也不去见他,也不盯着他们布置,累得到哪儿去呢?回头他把台本给我,我就写一份建议,让他们挑着合意的做就是了。”
  谢瑛的脸慢慢贴近,在他眉心亲了亲,低声吓唬他:“你自己在意些,这们冷的天也别到处乱跑。若真累病了,我就把你接到庄子上养病,一冬天不许你出门……”
  他的鼻息吹在崔燮眉心,痒得他忍不住朝后仰了仰脸,全身都战栗起来。他想保证自己不会生病,谢瑛的双唇便压了下来,把他的保证都堵了回去。
  他舌尖打转的话都吞了回去,化作一声深长缠绵的叹息。


第130章 
  秦太太和刘表弟在老家待得比崔燮预估的时间长; 进了十一月才回京。回来时又从老家拉来两辆大车; 车上堆得满满的都是正经红木精雕细刻的家具,竟和他卧室里那几件样式差不多。虽然是北直隶的手艺; 不及南方来的木料珍贵、装饰奢华; 但因都是以他设计出来的现代样式为蓝本改进过的; 用起来极舒服。
  他们把车子拉进了燮的院子,秦太太就要叫人把家什搬进他房里; 将那些榆木、柳木板子的家具扔出去。
  崔燮连忙拦道:“我家也不是没有换家具的银子; 岂能叫舅母如此破费?这样的家具用着极舒服的,不光永平府; 如今京里也时兴这种样式; 舅母不如将这套家具带回家; 也叫榆林镇的亲友们看看京里的风尚。”
  秦太太心疼地说:“我早没去你房里看过,不然岂能等到今天才给你换?寿哥这孩子心也大,什么事都能扔到脑袋后头。若非他在我娘家用了这种家什,想起来说你这里也用着这样子; 却是次等木料的东西;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这么苦着自己……”
  为了叫那造业的爹屋子好看; 自己竟用这样客房里都不如的破家具,这孩子也太傻了!
  她硬叫人把家具抬进空置的耳房里,崔燮拗不过她的好意,只好把自己的书画收拾起来先搁到崔启屋子里,盯着人换家具。
  红木家具一进房,屋子顿时贵气了不少。秦太太还给他弄了酱色的龟纹纸屏风立在墙边; 说是南边儿文人都时兴用这个,雪白的墙显得光秃秃的,不是文士风格。
  崔燮虽然更习惯性冷淡风的装修风格,却也不是执着,看着秦太太收拾出的房间也觉得挺好。只是房里深色的东西太多,铺设的织品也太华丽,过两天舅妈走了,他还得把床品、椅套之类换成素色的。
  刘表弟看着布置一新的房子,也老气横秋地点了点头:“这才像样,表哥的屋子之前收拾得太素净了,我看着就觉着不合适。”
  秦舅妈和崔燮听着他小孩子作大人话,都笑了起来。
  崔燮顺势把新做的衣裳拿出来,在他身上比了比,笑着说:“表弟想着我,我也想着你呢。这衣裳是京里最时兴的新样子,再没别人穿了,你换上试试。”
  那身衣裳因是冬装,做得略宽大。里面是白色灯笼纹的提花面料直身,为了显瘦加阔了两侧衣摆,腰线照样提得略高,又用一掌宽的青缎腰带束出身形轮廓。外头则配了一件同色大氅,罩着层红色薄纱,衣摆拂动,显着轻薄飘逸,不像寻常冬装那么臃肿。
  刘允寿穿出衣裳来,秦太太眼前就是一亮,赞了一声:“好好,你们小孩子家就该穿些亮眼的衣裳。外头有这红的搭着,里头穿白的也不怕太素净了!”
  崔燮手里还有一包各色纱衣,打开来给他们看了看:“外头的纱衣是罩衣,还可以换成别的颜色的。我知道表弟爱白的,不过如今这大冬天,外头到处都是厚雪,单穿一身儿白的显不出色来,我就叫裁缝多弄了几套纱罩衣。”
  他翻开一身纱衣,指点肩头、腋下、衣襟、背后几处锁好的扣眼儿说:“你想穿什么色的自己换上就成,氅衣上这几处有扣子,穿衣裳前先扣住,就不怕它不伏帖了。”
  刘表弟原本还不大爱这红罩衣,打算回去后单穿深衣,待听到这罩衣是能穿能脱的,喜得连忙浑身摸索,解了扣子换上白的。他自己走了几步,看着下面衣摆翻动,喜孜孜地说:“表哥真好,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要白的,敢情这外头衣裳还能换……往后我一天换一身罩衣,叫那群小子们都羡慕羡慕!”
  秦太太也托着纱衣细看,啧啧叹道:“京里的裁缝果然有巧思。这里不拿针牵上,只简单挖个扣眼儿,在大氅上钉扣子,倒是又省事又不打眼,不细看也像是做成一件儿的整衣裳似的。”
  其实崔燮原本也是想做成一件式的,可于裁缝做着半截儿就跑来跟他说颜色太素,没有官人家的公子和穷人似的穿一身白。且白纱搭白绸,颜色一样,衣料却不服帖,穿起来纱是乍着的。近看知道是搭了纱的轻巧衣裳,远看却显得厚实,不风流。
  崔燮一向爱听取专业人士的意见,若是自己的衣裳也就改了。无奈表弟自己爱白的,改了又怕他不喜欢,只好折衷一下,改成可拆换的两件式外搭。
  纱衣上部用扣子紧紧扣在鹤氅上,下部却是分开的。一走动薄纱随着风飘起来,里面的衣料却是厚实垂坠,看得出是两层衣裳,就显得轻逸得多。
  刘允寿自己跑到屋外乱走,感受这大冬天也能穿得精神利落、飘逸潇洒的快意。秦太太在屋里拉着崔燮的手,感慨地说:“你这孩子心也太细了,若换了你表哥们可想不到这些。”
  寻常人家,男人只管外面的事就够了,这孩子小小年纪,竟连做个衣裳这样的小事都得自己管到,实在是太辛苦了。
  她还没怎么说话,就觉着喉头哽咽,摸着崔燮的头发,心疼地看着他,半晌才说:“你这样怕也耽搁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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