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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明朝考科举-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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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酒、监丞等管着他们的教官都离开后,众人便互相看着头上的宫花取笑,夸对方簪了宫花果然漂亮,像新科进士似的。几人说笑着往门外走,路过的见他们这一排高高插着时新锦花,怀抱赏赐,人人露着气宇轩昂的神情,也不禁羡慕起了们的际遇来。
  可惜他们不是年纪太大,就是学识不够,也羡慕不来这荣耀。
  九人出了辟雍后,又各自往学斋走去。临分别时,费宏却叫住了崔燮,叫他到廊下站了站,踌躇了一会儿才说:“之前一直没什么机会和你说话,又因你嘱咐人托我办的事不算办成,也就没跟你说……”
  什么“嘱咐人托他办的事”?崔燮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费宏朝辟雍看了一眼,低声说:“前阵子你同窗们来找我,叫我问问司业大人能不能许居安斋刊出他的讲纲么……”
  哦……是这个事!因为他肯定得是抄笔记的那个,就是印出来也是造福别人的,他后来就给忘了!
  崔燮拍了拍脑门,力道之重险些把方巾按下来。费宏见他像是想起来了,就接着说:“我问过司业了,他倒没说不许。只是他讲学这么多年,早就不用讲纲了,都是当堂挥洒,自己一时也总结不出来。就是总结出来,也得静心修改过才好印刻成书,恐怕你要印也得等上几年。”
  只要答应就行,等就等呗!崔燮精神顿时振奋,围笑着跟费宏商量:“我这一年听司业讲《孟子》,已经整理了不少笔记,若以此为本增补,可省去不少工夫,能否请费兄代我递与司业?”
  费宏也听说过他笔记记得好,只是一直没机会见着,也有点心动,便说:“和衷诚是个热心人。那我先把你的笔记拿去给家叔看,用不用只得由他做主了。”
  崔燮热情地握着他的手说:“明日我就把前头的笔记寻来给你!这本将来印出来,就叫《乡会两试必读笔记系列之四——国子监名师费司业讲孟子》,如何?”
  必读笔记之四……这么说还要出《大学》《中庸》《论语》吗?可《大学》《中庸》是祭酒讲的,还没正式开《论语》,这笔记空着前面的不出,先出《孟子》不合适吧?
  不过为什么叫“乡会两试必读笔记”,不是该叫“国子监学生必读”吗?
  费解元怀着疑惑回了学堂,崔燮倒是精神满满满的,又规划出了一幅事业蓝图——
  正好《三国演义》再有五卷就出完了,计掌柜跟崔启都问他出什么新书呢。他原本计划着先出陆举人和他们扶贫助学小组的《石墨吟集》;再出一套《西游记》杂剧戏本;再往后就得接着花钱买稿子,搞营销,自推IP了……而费宏这一来,却给他带来了新的经营方向!
  居安斋跟当初的致荣书斋路线不一样,不能光为了赚钱搞那些言情小说,就该出这种清贵的、高档的、赚死读书人钱的科考复习资料!
  不仅要出《乡会两试必读笔记》,还要出《乡试必做新型试卷XX套》《会试必做新型试卷XX套》《国子监学习经验宝典》《江西解元解读乡试试题》……
  要不也出个《永平府小三元复习笔记》《永平府小三元国子监文集》?
  他怀着服务天下考生的抱负,把自己之前整理的《孟子》笔记交给了费宏。到得国学放假的那天,又抱着见家长的志愿,当面跟谢瑛提出了要请他去自己家,给老太爷庆寿之事。
  想不到谢瑛竟一口答应了。
  崔燮备了一肚子劝解,叫他这一声“好”全给堵在嗓子里了,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谢瑛笑道:“早就说要去你家一趟了,一直没找着机会。你祖翁寿诞日,定是遍请亲友乡邻上门,我混在其中也不打眼。到时候我也不备帖儿,就自己带着礼物过去,你跟门上说一声,别叫他们拦着我。”
  “哪能那样……”崔燮看着他,不知怎么竟笑了起来:“你长成这样,到哪里也打眼儿啊,我就是请再多人来,你一过来,肯定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
  谢瑛摸了摸脸颊,也叫他逗得笑了笑,摇头道:“你们国子监不就有许多年轻俊秀的书生吗,还有那些官宦家的恩生,我跟他们比也不算出色的。总之,只不提我是锦衣卫就是了。”
  崔燮眯了眯眼,直盯着他说:“晚了。我请客时就跟人家说过了,我有个救命恩人是锦衣卫千户,人又正派又和气,当我是个白身的时候就肯折节下交。我还说了祖父过寿辰时,我一定要请他过去……”
  “那些人都知道你,都想看看这位忠直正义的锦衣卫好汉什么模样呢。”
  谢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眉目间像叫光照到了似的,显出一种明朗的神彩:“我若再拘于身份,倒叫人看低了。也罢,看来往后我得多做些忠直正义之举,好配得上你对外替我说出来的名声了。”
  他整理了一下心思,又问起正事:“令祖的寿辰总要热闹一下,可叫戏班子了?既叫人到家里,少不得叫些戏乐佐酒,不然总觉着平淡无趣。若是你家订不着,我替你找高百户问问,他如今在教坊俨然是个小祖师爷的模样,外头那些戏班子也认他,宁可推了别人的也得奉承他。”
  崔燮挑了挑眉,半是吃惊地说:“这些日子不曾听见高百户的消息,他竟已经这么出名了?不过我家计掌柜也能寻来人,我倒没想过找他……”
  居安斋也是捧红过许多戏班子和伎女,计掌柜出马就没有叫不来的人,倒不烦费事。不过谢瑛又劝他,得郑重地给高肃下个帖子,他来不来是一回来,既有交情,这等大事就不能落下他。
  “他叫高公公从小养在身边的,也惯出一副老公们通有的猫儿性子,须得顺着毛撸。你待他好,他就呼噜呼噜地亲近你;若是照管的不够殷勤,逆了他的意,就说不定要亮爪子了。”
  噫……高公公跟高百户竟然也是这性子,明朝的傲娇超标了啊!
  还是谢瑛脾气好,不愧是他一眼看中的人!
  因为科试在即,谢瑛怕耽搁他复习,便不留他吃午饭,早早叫人把他送回家。崔燮到家里便拿新印出来的美人笺写了满满一张纸的邀请信,还洒了几滴刚出窖的花露,叫计掌柜送到高家。
  高百户这些日子正蒙圣宠,身上担着好几出戏的舞台布置任务,果然没工夫给他一个小小的四品参议家贺寿去。但因惦着崔燮的本事人品,也叫人包了四色表礼,让自家管事提前送到了崔家。
  一来二去的,就到了科考的日子。
  三月间正是穿夹衣的时候,考试的秀才们却只能穿单缝衣裳、单缝薄底儿鞋,早上三鼓时分就在考场外面候着。到检查夹带时,更是要脱得全身只剩一件儿深衣,拎着鞋袜、赤着脚站在寒冻的地上先吃一遭罪。
  更遭罪的是,考棚还是考府试时建起来的旧物。当时就是拼凑敷衍出来的,采办的桌椅也不知经过多少手贪污,前面府、道两试的考生连坐带用,桌椅都是咣当咣当的,屁股挨在椅面上就是颤微微的,坐实了只怕就得坐地下了。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就是这场科试只用考一场,题目也少。
  因这一千多考生的卷子都是提学官自己判卷,出五经题反而麻烦,陈御史就省些工夫,只出了两道四书题:一道是《论语》的“大哉尧之为君也”一章;一道是《孟子·滕文公上》的“诗云周虽旧邦”四句。
  两京乡试生员儒士是按着解士名额一比二十五取的,顺天府成万数的儒生,只许二千三百余人通过科考,应明年顺天乡试。顺天府几县上千人凑在这考棚里,大部分都是陪考的,能考进一二等的不过是十之一二。便是大兴县这样的大县,科试能通过的也只许有七八人。
  陈提学负手站在考棚上首,目光如炬地巡过满场生员儒士,重重地说:“本官与从前的学政不同,不是你们这些学生哭一哭、求一求就肯抬手的。考得好便是好,不好的,便按着规矩扫到后三档里,该打的打、该黜的黜,你们平日不好生温书的,也休想本官为了经历好看,便把你们都胡乱塞到第三档里!”
  作者有话要说: 科考反正也不是正经考试,就简写一下,不会写太多


第140章 
  陈御史新官上任三把火; 正是要干大事不畏牺牲的时候; 抱着一腔从严刷起的意志,在场中盯着应考的诸生。
  凡有故意欠伸作怪的、打眉眼官司的、伸脖子朝别人案上看的、喝水时多看了吏员几眼的……通都不客气地用朱钤钤了; 降等评分。场内诸生叫他抓了几个例子杀鸡儆猴; 都老实的跟经了瘟的鸡一样; 瑟缩在自己椅子上,动都不敢动。
  因着这一排排桌椅都是拿毛竹串起来的; 邻座有人稍动动; 崔燮屁股底下的椅子就跟着颤,都稳当下来; 他坐得也安生点儿; 才能好好地审题。
  前一题是《泰伯·尧之为君也》一章; 原句是孔子夸赞尧的,前面还有“子曰”二字,赞其“唯天为大,唯尧则之”“荡荡乎!民无能名焉”之句。
  《道德经》里就有“太上; 民不知有之; 其次亲而誉之”之语。虽然经学不承认跟道德经有什么关系; 但“民无能名焉”一句,在章句里释为“唯尧则天以治天下,故民无得而名焉”,和“民不知有之”略有相似;而“唯天为大,唯尧则之”一句也隐隐与“故道大,天大; 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处其一焉”相合。
  道德经中四大并称,以王为大,论语这一章里称诵的是尧为君之德,重点也在于大。其德广大如天,人民无以形容,故而只能称颂其所建的巍巍功业、其所著的焕然文章。
  脉络即是如此,故当以这个“大”统摄全篇,前四比正反论“其德无能名焉”,后四比则分论其功业文章,以其末见其本,最后统论其大……
  就用“无以加”结句!
  一共三百字的小作文,前面论证了尧之德至大,结尾更得简短、有力、点题!
  有了结句和大纲,再倒推破题一句,反而简单了。原题的中心思想是孔子盛赞尧之大德难以描述,破题便将其提炼出来,也专注这个“大”字——
  “圣人赞古帝君德之大,历形之而难尽也!”
  破题写了“历形之难尽”,承题时便要承破题未明之意,详尽阐述其为何“形之难尽”。孔子赞尧时先说了“民无能名”,又赞“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也”,而其功业文章究竟是尧之行形诸于外的末政,不能完整地体现其“德之大”。
  这句承题,他便顺承着写“尧德一天,德故不可名也,而成功、文章,究竟何足以尽尧哉?”
  斯真赞诵难穷,而拟议独绝也!
  陈御史监场监得严,旁边的考生们坐得老实,崔燮作题时的思路简直顺滑如丝,文字就和墨汁一样自然地从笔下淌出来。即按着立德、立功、立言三条线下来,最后一比写完后,大结还要反归到其德之大——“天至是忘其尊,民至是忘其德”。
  写到这里,只差一个收尾。
  他写下早已预备下的“大矣,无以加矣”作结句,安心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吐气的声音却比他平常呼气重得多,还带回音的。崔燮忽觉着不对,抬头四下看看,却见一道青衣身影正倚在桌前,手提一方小印,垂着眼认真地看着他的卷子,神色微舒,仿佛也才刚松了口气似的。
  原来是学政巡场。
  他刚才好像就只在低头写卷子,没干别的吧?莫非是旁边的学生不老实,把学政引过来了?
  他盯着那袭青袍和学政手里的朱印多看了几眼,陈提学微有查觉,伸手在他桌面上重生一按,低声训斥道:“做你的题目,看本官做什么!”
  陈大人挥挥袖子,转身走了,那只朱红的小印却没往他卷子上印,弄得那些喝口水都要印上一印,将卷子降一档评分的考生们好生失落。
  崔燮低着头,只当看不见他们的幽怨,接着做那道“诗云周虽旧邦”。
  大学上也有“诗云周虽旧邦”一句,但引用此句是为用“周虽旧邦,其命维新”阐释大学三大纲领之一,“新民”的道理。而《孟子》用这句,却是孟子借周文王之事劝滕文公设庠序以教化百姓,取用井田法以富厚民生。
  周文王不因周为旧邦而受古制束缚,取用新法,滕文公如能以文王为师,立学校、改税法,自新其国,足以使国富民安。而后世若有王者兴起,也会以滕王为师,效法滕国今日治理内政之道。
  孟子劝滕文公时,是希冀其听自己的劝导改善国家,以成“王者师”。而在千数年后的大明,他们这些儒生读《孟子》却是为了辅万乘之主治天下的。
  读了孟子治国方略之后,他们要写的不能仅仅是小国富强之道,而是将孟子“自新”的治化思路用于当今天下,以荐圣明天子。
  我大明不为王者之师,就要当天下之王!
  他提起笔来,先就着题面写了“旧事不足以限人,其事”——也就是文王用新政而使周代商王天下之事——“已在前矣”。简单照应一句前半题,便重重写下了这一篇的题眼“夫为王者师,固不如自王也!”
  大明朝与大天朝一样,设学校、减税赋、用新政……为的真是叫后来某个统治天下的国家读史书时效法其政么?当然是为自己的国家朝廷能一统天下!
  没当过天下王者,只能偏安一隅,过着富足却无力自守的日子的国家,也不足以作王者之师,叫后世效法!
  崔燮也是当着社会主义接班人长大的,这辈子虽然身在地主阶级,键盘兴邦的志气还没改。叫胸中那股激扬之气托着,处处扣着文王旧事,以文王不为自己家国弱小而自限,能用新政,使国家振兴为例,逼问着一位看不见的上位者——
  别人行王政而能王天下,你为什么不能令国家“力行之”!
  他写得痛快了,誊抄得也顺畅,一上午还没过去,就要交卷出场……赶紧去厕所。
  恰好他写得不算最快的,龙门旁已站了几个人,他过去凑凑就能开门了。紧赶着把卷子交与提学大人,陈提学却不急着放他,对着卷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问道:“你从前做过这两道题么?”
  其实第一题是做过的,但平常做题的心态和场内不同,在场上有适当的压力压一压,反而容易出好文章。从前先生们都劝他,入场后第一篇文章最好不要用旧文,因为平常的习文没有场上的爆发力,第二篇学官不仔细看了,再用稳妥的旧文就行。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第一题作过,但这篇是新作的,不敢敷衍提学。”
  陈提学连他的草稿都看了,见草稿也写得清爽,修改不多,问道:“寻常人草稿上涂易甚多,你怎地写得如此利落?”
  ……不就是上中学时写作文懒得打稿,有个腹稿就直接往卷子上写,写成了习惯么。
  这实话当然不能说,他低调地说:“学生每常腹中详定了全文才写,文稿便清爽些。”
  陈学士不置可否,便问他破题,崔燮答了“极赞古帝之大,一天之所以为天也”。陈提学品了品,又叫他顺着背了几句,点了点头:“这篇写得也算辞事相称,不如场上那篇有力道。《诗云周虽旧邦》写得更有力,却是过于激扬,少失中庸之度了。”
  说着提笔临到卷面上,正要打分,抬眼见他还在,便挥挥手说:“去吧,叫皂役们开龙门,三日之后再来。”
  崔燮行过礼便小碎步往外趋,一边捯步一边偷偷往后看了一眼,却见他手腕转动,似乎画的是个圈。
  是圈就好,只要科考取中,明年乡试前就再没别的考试了。
  他回国学销假,安安稳稳地读了三天书,到得放榜那天,又得回考棚受训。
  当了诸生之后就不如没考上时清闲,岁科两试之年都得叫提学当面训导一番。顺天府各府、县教谕、训导都站在堂上,引着自己县里的考生在下面等着叫名,而国学的老师不用受提学官提吊,他们这些国学生和寄籍京师的外省生员们都缩在角落里,看着提学官一个县一个县地叫人。
  陈提学真是铁了心要整治学风,不怕得罪人,打分打得吝啬,打板子却打得痛快。几个皂役拖着板子站在庭中,听他念出一声悠长的“四等——”就把人拖过来当庭开打。
  考得差些的学生们就两股战战,在人群后合掌祈祷:“只愿考到六等……”
  考到六等也只是剥了秀才袍服,等学政这一任干完还能考回来。若是五等就得由府学发回县学、县学发到社学等处服役,吃不尽的苦头。而不幸落到四等的……
  学政一任也是九年,三年两次岁考,少说要吃六次板子了。
  先发落了各县学渣和中庸的普通生,最后才轮到学霸们。
  少数几个考到一二等的,上去了却比平常更有脸面:二等的学生就能得陈提学亲自温言抚慰,劝导其早应乡试;而到了一等那里,他自己就带了上等的精白米来,当众发放到廪生手里,对诸生说:“本官的规矩就是奖优罚劣,你们自己学得好,本官今日起便叫你们吃上廪米!”
  那一袋米盛得满满的,有半人高,足抵廪生一个月的廪米了,米袋上还扎了大红花,足见陈提学抓教育的决心之重。
  一袋袋米被衙役们帮着学生挑走,站在场中的生员也渐少,终于轮到了国子监生和那些随家长寄籍京师读书的官宦子弟。
  陈提学翻着卷子一个个喊人上去,直到周围都快要没学生了,才喝了一声:“国子监生,迁安县崔燮上堂”!
  崔燮便躬身趋到堂前,跽坐堂下听陈提学训导。
  陈大人静静地注视了他一阵,忽地说:“之前本官在察院中,听得刘大人与我前任提学戴大人赞你文章好,直到我担了这任学政官,才有机会见你。你的文章……”
  崔燮略有些紧张,连忙长了长腰,跪得高些听他说话。
  陈学政说:“你那第二篇文章我回去又读了读,辞气如吕梁之水,奔涌澎湃……虽然失之中庸,但也正因此才能显出风骨,不用削改了。”
  嗯,陈学政果然也是喜欢爽文的!
  看来每个青年得志的读书人心中,果然都有个扫除陈腐弊政、强国安民的大国梦啊!
  崔燮彻底坐稳当了,正容答谢,陈学政露出个浅浅的笑容,说道:“虽然你是国子监生,不领廪米,但我这里给的是我自家的米,凡考到一等的生员皆可领一袋走。你去领了米就下去吧,愿后年不必再见你了。”
  他这话说得硬梆梆的,却是祝福崔燮明年就能考中举人,甚至后年就中进士的好意,崔燮岂能听不出来?
  他也笑了笑,躬身答道:“多谢大人,学生必定不负大人的期待。”说罢也利落地转身就走,到放着米袋子的庭前挑了一袋,拎起来一把甩到肩上,在众学官震惊的目光中从正中甬道出了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上次说的“以后不学习了”并不是从那章以后就不学了,而是以后肯定有不学的时候,那时就能更得早了
  参考书
  明史选举制考论 郭培贵
  大哉尧之为君也 徐乾学
  另一篇破题用李光地的
  诗云周虽旧邦 陈际泰


第141章 
  学政大阅诸生之后; 崔老太爷的寿辰也就在眼前了。
  崔家里一天天忙着准备寿宴、搭戏台; 还单在一间小院里搭了灶,请城关一间好酒店的厨子来做席面。下人们自打叫锦衣卫上过一回门; 老爷又叫发到了边关; 都夹着尾巴过了一年的日子。如今少爷有了出息; 他们也算终于走出了阴影,都打了鸡血似的卖力干活; 尽心筹备着这场托名寿宴; 实则是庆贺他们大公子攀上太子的喜宴。
  崔燮与云姐、和哥各邀了相熟的亲友,又给老家发了几份不求回应的帖子。因着崔参议不在家; 他们家也没有一个有官身的人够得上和他原先的同僚来往; 就没给那些人递过帖子。倒是也邀了左邻右舍; 请人家若有空就过来喝杯喜酒。
  那些邻居虽然跟他们家相处得不差,可这一排住的多是些低阶官员,有几家就在部院任职。崔参议当初是恶了两位首辅才被发配到云南的,他儿子再有出息也是在国子监的出息; 别人只知他有这么个老子; 也不大敢和他们交往的太亲密。
  人家顾着多年邻里的情份; 倒也遣家人、妻小上门来问候,送了礼,只是当家人都不肯上门庆贺。
  崔燮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形,凡有来送礼的都叫家人登记下,等着往后年节还情就是。
  虽然客人少,他还是向学里请了一天假; 好在家主持这场寿宴。毕竟崔家上下,如今只有他一个男丁支撑场面,他若不在,满院子老弱妇儒也无法待客。
  他这回请假既然是有正经事要做,国学里规矩又不比早年严苛了,林监丞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准了他的假。
  到得初九那天,崔家上下都换了新衣,院里挂红披彩,装得像过年似的。一大清早,计掌柜便引着戏班子的人来了家里准备。
  这班子正是他们捧红的三国班之一,唱貂蝉的那家福寿班。他们家不仅能唱全本的《锦云堂暗定连环计》,还会唱《关大王月下斩貂蝉》。班里有个正末唱关公唱得极好,扮起来高大魁伟、一身正气,虽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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