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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骨成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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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白二公子救过王子清一命,这些年白家也算对王子清不薄,王子清又不是贪图功名的人,如有事情定然相帮,如此,白献礼怪才之名便被人津津乐道了了三年。
怀王虽是个闲散王爷,但毕竟也是个王爷,宴会当天也有不少人来。王子清与白献礼坐一桌,菜品丰富,交流和谐,文化气息浓厚,王子清吃得很满足,白献礼虽不十分出彩但凭着王子清的小纸条帮衬也博得了在座才子小小赞同,一切都很完美,怀王很满意,不时躲在屏风后面来偷偷审查的怀王妃也很满意。
就在怀王以及在坐的所有人以为一切就这样圆满和谐地继续下去直到结束,内侍传来一声传报:
“武王拜见。”
全场寂静了。
□□重武轻文,但维持清平盛世不可能仅仅靠笔杆子。当今圣上是个温和的明君,懂得以文治天下更懂得如何以武力维持天下太平。
武王郑骋扬是皇上的十六弟,母亲是敬献给前皇帝的胡姬,他身材高大,红发碧眼,明显有塞外人的血统。或许因为如此,十六王爷的骁勇善战也是世人皆知,他掌管着西北的兵权,是天下默认的西北王,为人又沉默寡言,恪守职责,从不恃权而骄,故而深得皇上器重,是朝廷里无人敢惹的人物。
武王是个莽夫,人人皆知。在座的人疑惑,这人来干什么。
好好的气氛冷了下来,怀王有些郁闷,但人到门口了又不能不接待,便临时在自己身边加了坐席,亲自将人接了进来。
武王大步迈进来,他身材比怀王高了一头,常年征战,一身煞气,霸气外露,在座的人觉得气氛一下变得冷冽起来。
武王自十三岁起征战沙场,杀人无数,身上穆煞之气极重,脸上有一道细长的刀疤,更添英雄气概。他目光如炬,在各个席位上瞄了一圈,盯上了某个席位上的某个人。
王子清只觉身上一冷,条件反射般的看向中间那人,一双碧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随即又移开了目光,只这一下,王子清就觉得像被狼盯住一样,他立刻低下头,竟然怕得有些发抖。
不止王子清,在座的学子都有畏惧,默默的低头,生怕那目光盯上自己。
温柔乡里长大的文人显然接受不了武王死人堆出来的冷冽气势。
怀王扶额,他感觉这场精心为小舅子打造的联络会要付之东流了。郑骋扬素来刚正不阿,今日到来,说不定是哪个才子惹了事儿,被他撞见,来找不自在来了。
然而出人意料,武王并未做什么惊人之举,他在整场宴会中一言不发,态度冷淡却不失气度,甚至连喝酒的姿势都出人意料的优雅,全程只是喝酒吃菜。但有这么个人物在这儿,气氛是在怎么都热络不起来了,不少才子都表示食不下咽,但又不好立刻走,大家忍耐着又默默吃了会儿,就找了借口,一个个捂着肚子各自回去了。
这场虎头蛇尾的诗文会过后,王子清就以教导白献礼为名被迫留在怀王府住几天,好在怀王识相,知道王子清浪荡,便找了个单独的小院安置他,也不派丫鬟随从服侍,每日把好酒好菜放在院门口,王子清如此更加逍遥,每日坦胸露乳,连外袍都不穿,惊坏了不少恪守王府规矩的仆从。
除此,武王之事也让怀王十分烦恼。怀王以为自家兄弟那日是一时抽风,却不想,从此以后,怀王府就陷入了武王的阴影中,郑骋扬几乎每日必到!。武王每年回京复职只住几天,素来不喜结交权贵,如今却一呆就是一个月,并频繁出入怀王府,暗地里捉摸不透的人几乎想坏了脑子,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除了怀王之外最大疑问的那个人终于憋不住了。
“主子,皇上召您进宫。”福禄端着毛巾衣服,趁着郑骋扬练武休息的空当,低着头禀告。
郑骋扬轻笑一下:“皇兄忍的时间倒长。”说罢用福禄手里的毛巾擦了擦手,大步向内室走去。
“沐浴,更衣,准备进宫。”
“是。”
☆、进宫
最近的皇上很烦闷。
别人不晓得,当今圣上却知道掌管着西北兵马大权的十六王爷是喜欢男人的,虽说因为性格和工作关系没有男妻男妾或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但小官馆却是常去,就说能力还很彪悍。。。。。如今最讨厌朝堂之内勾勾搭搭连兄弟之间都甚少联系的的十六弟竟然频繁出入怀王府,莫不是看上了怀王府的什么人?
九五之尊想到最近定居在怀王府据说十分标致的怀王小舅子,苦恼的揉了揉头,若是看上白家小公子,怀王那边倒还罢了,可这怀王妃着实不好惹啊。
皇帝陛下正揉着额头苦恼着,一旁的内侍犹豫了许久轻声道。
“皇上,武王在殿外候着了。”
“宣进来。”皇上打起精神,恩恩,如是真看上了白小公子,就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是。”内侍弯身而退。
“武王觐见。”
殿外内侍高喊,声音一人迭着一人的传进了皇帝陛下的御书房,郑骋扬一身加高加宽的王爷装,大步进入御书房,他一身的冷冽气派,霸气侧漏,散发着一股军人不可侵犯坚忍不拔的气质。
书案后坐着的皇帝陛下想扶额了,他看着自家弟弟这副不可撼动的泰山样,深深地觉得自己刚才酝酿的那些话着实没什么利用价值。
“微臣参见陛下。”郑骋扬大步向前,撩起前襟,做了个跪礼。
“起来吧。”
“是。”
一旁的太监十分有眼色的搬了云凳上来,云凳铺了紫色的绸缎垫子,自古皇家以黄色为尊,紫色次之,黄色是帝王才能用的颜色,王爷只能用紫色,郑骋扬直等了皇帝发话,方才落座,从头到尾一板一眼,丝毫不落了礼数。皇帝陛下却知,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有这样的郑骋扬,真正的郑骋扬是一头嗜血的狼。
皇帝陛下做了个深呼吸,问道:“骋扬已经二十有六了吧。”
听到皇上改了称呼,云骋扬也改了皇帝的尊称,回答道。
“是,皇兄。”
皇帝陛下撑了下巴,歪着头看着他,
“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有了两个皇子,三位公主了。”
郑骋扬回答,
“皇兄洪福齐天,自然多子多福。”
皇帝陛下叹了口气说道,
“作为长兄,兄弟们的家事也是不可松懈。”
他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郑骋扬,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女人,但毕竟是亲兄弟府里的人,下手之前也要想想吧!”
这回轮到郑骋扬搞不清楚了,
“皇兄说的是。。。。。。。??”
皇帝陛下又叹了口气,
“我见过怀王的小舅子,的确长得不错,但毕竟与怀王沾亲带故,怀王妃又。。。额。。。性情刚烈,如今又怀了孕,到时可别恼出了人命。”
郑骋扬笑了,
“皇兄多虑了。”
皇帝陛下听出了其中蹊跷,邃挑了眉头,
“怎么,难道皇帝看上的不是他?”
郑骋扬笑道,
“那人的风情,他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皇帝陛下松了好大一口气,这下不用担心怀王妃血见金銮殿了,他大手一挥,
“只要不是怀王妃的弟弟,其他的,就是抢我也为骋扬你抢回来。”
郑骋扬笑道,
“抢倒是不必,只是那人可能不一定愿做这武王王妃。”
莫非又是什么权贵?皇帝陛下一惊,他试探着问道,
“那人到底是谁?”
郑骋扬笑道,
“与怀王妻弟一起上京,叫王子清的。”
皇帝陛下左右寻思了一下,不曾听闻那个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叫王子清的,又不放心,便又问道,
“此人是何出身?”
郑骋扬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在扬州青楼里写曲子的琴师。”
皇帝陛下彻底把心放到肚子里,
“那就更不怕了,皇兄我给你赐婚,你取回来,压在床上做几次,还怕他不从?”
郑骋扬仿佛没听见皇帝陛下土匪般的话语,依旧微笑道,
“谢皇兄成全。”
这边皇帝已经开始写赐婚的圣旨了,一边写一边还在说,
“王子清是吧,哪个子清?”
郑骋扬不急不缓的回答道,
“”
皇帝陛下一蹴而就,把手里墨迹还未干的圣旨递给他,
“皇兄等着你的好消息。”
郑骋扬笑道,
“这种事情要慢慢培养的,臣弟不想太急引得那人反感,纵使有皇兄赐婚,还是两情相悦比较好。”
皇帝陛下讪讪的端着拿着圣旨的手,干笑着,
“十六弟此言有理,此言有理。”
郑骋扬上前一步拿过圣旨,细细的看了一遍,折好了,贴身放好,方才说,
“不过皇兄的心意不能浪费,臣弟就提前谢过皇兄了。”
这还是想要的吧,摆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给谁看?皇帝陛下抽搐着嘴角,
“你我兄弟之间,何必谈那些,无视你就下去吧,朕就不打扰你追妻了。”
郑骋扬从云凳上站起来,半跪,
“臣弟告退。”
送走了郑骋扬,郑玄昌揉了揉眉间,一旁侍奉的太监富乐立刻端来一杯清目明神的莲子羹,细细的吹凉了,端到郑玄昌面前,郑玄昌叹了口气,喝了口莲子羹,说道,
“我这些弟弟,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一个喜欢的男人呆在叫什么什么谷的地方不出来,害得他天天往云南跑。一个好死不死喜欢上个青楼里出来的,真是。。。。”
富乐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皇上刚才怎么不反对?还。。。。”
郑玄昌把粥碗往桌子上一扔,
“我还不知道他,他想要的什么时候放过手。”
随即似乎想象到了什么,郑玄昌把头向后靠在椅子背上,
“这似乎是皇家的本性啊,罢了罢了,选个无名小卒总比选那些动不动就进谏的大臣家的公子强。。。。哎。。。我当个皇上容易么。。。。”
富乐说道,
“皇上是这天下的父,做父亲的自然要多担心些,这天下都是皇上您管着呢。”
郑玄昌大笑了一声,点了点富乐光滑白皙的额头,
“就你会说。”
富乐低头,露出洁白的脖径,
“奴才只是实话实说。”
☆、相遇
郑骋扬从皇宫里信步而出,早有侍从候在皇宫外面等着。郑骋扬的侍从也大多是上过战场的,牵着马匹在皇宫外面站的笔直,引来无数好奇的眼光。他们见郑骋扬出来,一个个训练有素的迎了上去,态度不卑不亢,自有一股军人的风范。
“王爷怎么这么久才出来?”郑骋扬的贴身侍卫杨明说,
“平常不是说两句就回来的么?”
郑骋扬看了他一眼,
“有些事,皇兄找我商量。”
杨明见郑骋扬无意回他的话,便也讪讪的住了嘴,一旁的郑玄郑德看着他那副讨好不成的样子,内心暗爽,表面上却依旧冷硬如常。
郑骋扬好男色,从不近女身这件事是军队里公开的秘密,他所管辖的军队之所以没有上行下效,军队内部恋情泛滥成灾,只因为郑骋扬还有一条更加自律的规定,那就是无论如何不动身边的人,从十三岁至现在,从未破过例。杨明是郑骋扬自幼养在身边贴身侍从,女人上战场不方便,杨明又会些缝缝补补的手艺,故而郑骋扬随身总是带着他。杨明又是天生喜欢男人的,不知不觉中,对郑骋扬起了别样的心思,他不明说,郑骋扬也不点破,就这么耗着,竟成了全军队皆知的单恋。
杨明也知郑骋扬对他毫无心思,只是有些事不是说停就停的,郑骋扬不明说,他也只当自己不明显,一心一意的伺候自家主子,不敢有一丝怠慢,只是时间长了,难免会担心郑骋扬何时另寻他人,加之最近郑骋扬频繁进出怀王府,下人都道武王看上了怀王府里的什么人,杨明也有些慌了,便不自觉的问了些不该问的话,引得郑骋扬起了反感。
郑骋扬跨步上马,杨明三人骑着马跟在后面,却不是武王府的方向,杨明怕得了错处,不肯再开口。郑玄忍不住问,
“王爷,咱这是去哪儿啊?”
郑玄高头大马头也不回,说道,
“去怀王府,本王要住在那儿一段时间。”
如今京城谣传武王看上了怀王府王妃的弟弟,怀王的小舅子白献礼。更有谣传白家小公子文采非凡,就是在某次花下吟诗的过程中被武王看上的。更更有谣传白家小公子宁死无从,做了传世佳作一首,投了荷花池,至今生死不明。。。。。。
所以说三人成虎,群众谣言的威力是充满惊喜且能量巨大的。
这几日怀王府一直被各路小贩行人以各种方式围观者,其中包括不少五品以上官员,怀王府从未这样蓬荜生辉过。
而府内,尽管知道谣言大多为虚,但怀王尤其是怀王妃还是十分担心谣言的一部分真实性,尤其是真实的可能性非常大的时候。
尽管希望白献礼能入朝廷,但是以这种方式,怀王妃,白家二姐可是十分的不愿意。
“你弟弟要真是看上了我弟弟怎么办,难道还要献礼嫁到他们武王府去么?”
怀王妃跺着穿着上等软鞋的小脚,指着怀王骂道,
“你怎么不管好你弟弟?”
怀王哭笑不得,
“他自小在西北长大,我如何能管得了他?”
怀王妃也知道自己有些任性了,但是怀孕的人是不能用常规想法来理解的,
“我不管,把你弟弟送回西北去,别真拐了我弟弟。”
怀王扶着自家王妃的肚子,
“我想办法还不行么,你小心我儿子。”
怀王妃眼泪汪汪,
“你就知道你儿子,是不是等你儿子生下来,我这个王妃是不是就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怀王已经焦头烂额了,
“怎么会,你永远是我最爱的王妃。。。”
怀王妃依旧眼泪汪汪,
“你一定是为了哄我才这么说的。。。。。”
怀王:“%>_<%。。。”
所以说怀孕的人是真的不能用常规想法来理解的。
就在此时,武王霸气侧漏的来火上浇油来了。
“武王拜见!”
“哇。。。。”怀王妃大哭出声。
怀王当场就想给自家郑骋扬跪了,十六弟,你是非要闹得我妻离子散才罢休么??!!
郑骋扬大步迈进怀王府的正厅,正厅里坐着面脸苦相的怀王。
“十六弟‘此次’来我怀王府‘又’有何事啊”怀王咬牙切齿的问道。
郑骋扬仿佛没看到怀王的满脸便秘样,他微微一笑道,
“武王府年久失修,近日臣弟找了工匠翻新,暂时住不得了,故特来兄长这里暂住几日。”
怀王大惊,郑骋扬一住下还得了。
“我在城郊还有处别院,十六弟素来喜静,不如住到那儿去罢。”
郑骋扬话说得婉转,
“城郊虽清静,但入宫不便。。。。。”话锋一转,“兄长这是不欢迎我么?”
怀王咬着牙,他万万没想到郑骋扬竟有如此脸皮,
“怎么会!”
郑骋扬一笑,
“拿着几日就劳烦兄长了。”
虽然住进了怀王府,郑骋扬却只带了郑玄郑德贴身伺候,除了衣服带了几件,其余的一律没带进来,一看就知道没有常住的意思。尽管如此,怀王及其王妃还是不放心,硬是把人弄到了与白献礼所在房舍的最远处,让两人无论如何也碰不到一块方才放了心,怀王妃又找了个由头禁了白献礼的足,连王子清也不许去找,却不知如此正好趁了郑骋扬的意。因为王子清的隔壁正是郑骋扬的住处。
王子清的院落离主宅甚远,中间有一片茂密的竹林相隔,只留有一人可过的道路,平日里除了打扫送饭的人,几乎无人来,王子清也乐得清静,这日他正偷偷的在竹林里套鸟儿,准备烤小鸟吃,却不想碰上了一个人。
王子清哀叹自己的美食飞了,但看着眼前高大,又长得怪模怪样的彪悍男人,心理又十分恐惧,表面上还做出温和的笑脸来,
“武王竟有如此雅兴,来此处赏景色啊?”
那日宴会上的印象太深,郑骋扬又频频出入怀王府,王子清自然认识眼前的人是谁。
郑骋扬身姿挺拔,面部洛带微笑,却仍不失英雄气概,然而眼神却炯炯的看着王子清的胸口,眸子里带着不知名的火焰。
王子清浪荡惯了,此处又四下无人,整日里就只穿着内衣晃来晃去,原本他青楼出身,也受过不少调戏,应该看得出郑骋扬的意图,但郑骋扬身上煞气太重,王子清只顾着害怕,想赶快走,竟然没看出来。
所以说,王浪荡,你活该是被吃的命。
“过誉了,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几次来府,郑骋扬并没有机会问王子清的姓名,纵然早已经打听知道,但王爷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鄙人王子清,就不打扰王爷了,就此退下。”
王子清被郑骋扬一身血腥气撼得两股战战,也顾不得礼仪了,随便应付了一句,转身便走。
郑骋扬看着他渐渐没入竹林的身影,嘴角带着笑容,自言自语说,
“看你能跑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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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装可怜
原本以为与郑骋扬只是偶遇,却不想成了武王天天见,只要王子清妄图出院,就必定会看到郑骋扬在门口蹲守,王子清各种纠结各种呐喊各种恐惧,在谁家门口放着这么把会行走的刀,还是开了刃的刀都会受不了,连送饭的仆人都已经开始绕着走了,王子清已经开始疯癫了,他决定好好跟武王谈一谈。
“武王请进来说话吧!”尽管在屋里气势汹汹,但出门看到郑骋扬那凌厉的眼神,坚韧的面孔,以及那道有些骇人的刀疤,一辈子在温柔乡里的王子清的语气明显变弱,甚至还有些小心翼翼的意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在蹲守了五天后,郑骋扬从容不迫的进了王子清的院子。
王子清布好了茶,犹豫着问道,
“武王几番到我处来,不知是有什么事么?”
郑骋扬一笑道,
“只不过府内修缮,暂住怀王府,兄长只顾自家王妃,没什么人聊天,想找个人聊聊罢了。”
王子清想起了怀王那对待自家娘子的狗腿样,身上寒了寒,深有同感的说道,
“怀王爷的确有些。。。过分疼爱王妃了。。。”
郑骋扬面落落莫,刀削似的脸上竟有些英雄寂寞的悲凉,
“我母亲是个胡姬,我虽为十六皇子,但连个纯正的汉人都不是,身份卑微,被人冷落也是应该的。”
(怀王:谁TMD敢冷落你这个白眼狼!!!)
王子清立刻手脚都不知道哪里放了,人都有一种天生的同情弱小的心理,尤其是平时看起来不可侵犯高大威猛的人露出弱小的表情,更是让人不知所措,只想安慰。
“武王勇猛天下皆知,万不可妄自菲薄。”
郑骋扬苦笑,
“我十三岁就被父王送到西北镇守边关,边关苦寒之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若不努力杀敌,只怕现在骨头都烂没了。”
王子清手忙脚乱,
“武王不要这样说,无论如何,皇上还是器重您的。”
郑骋扬笑得更苦了,
“与其说是器重,不如说是防备吧,掌管西北兵马大权,皇兄不可能没有防备之心吧,现在不除我只是时机不恰当,再过几年,等皇兄慢慢收回兵权,我。。。。。哎!”
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王子清默默的想。
郑骋扬继续说,
“这些话对王公子你造成困扰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只是今日乃是家母寿辰(活蹦乱跳的郑母:哎切~~~),却不能祭拜。。。本王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郑骋扬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酷本色,站起身要走,却不想被一只手拉住了衣角。低头看去,正看见王子清水汪汪的桃花眼怯生生地看着他,看的郑骋扬下腹一热。
王子清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拉住了他,但心里却产生不了后悔的意思,他犹犹豫豫的说,
“武王回去也是一人,徒增伤悲,不如再坐一会儿吧。”
郑骋扬嘴角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回过头来,却已是一副冷硬的硬汉表情,
“如此就麻烦王公子了。”
似乎是因为郑骋扬示弱的行为触动了王子清的恻隐之心,他似乎已经没有那么害怕郑骋扬了,尽管敬畏之心还在,但同他已经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聊上几句。一番攀谈下来,王子清发现,郑骋扬并不像外人说的那样愚昧无知,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相反,对于好多名文典故郑骋扬都十分有见解,言语也得当,只不过少了些文人酸腐的气息,多了些武人的豪气。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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