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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骨成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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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清很快猜到了他的想法,立刻放下筷子道,
“有。”
郑骋扬从床底下掏出两套黑色的夜行衣,
“那就走吧。”
王浪荡是完全不会武功的,但架不住他有一个武功彪悍的老公。郑骋扬轻轻松松的把王子清背在身上,带着他跳过一个个屋顶,脚踏在瓦片上,连落地声都轻不可闻,让王子清对自己的体重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不到一刻,郑骋扬已经带着他跳到了一户人家的屋顶上,这房屋十分简陋,只能勉强住人,不少瓦片都是松动的,王子清自知没有郑骋扬的本事,只能小心翼翼的趴在屋顶上,一动也不敢动,看得郑骋扬暗自发笑。
既然是夜探,自然要谈听出内容来,郑骋扬轻轻地挪开他与王子清之间的一片瓦片,两人向屋内看去,却发现屋里不止善婆在,还有另外一个妇人。
那妇人年纪不到三十,皮肤光滑白皙,眉目清秀,身上穿着一条素色的裙子,画着淡妆,气质温婉清冷,算是个美人。她与善婆之间,,似乎是上司下属的关系,那妇人不说话,只是坐着静静的绣着花,善婆微微弓着腰站在她身前,低垂着眼,似乎在听着什么命令似的。
许久,那妇人才开口道,
“你这次倒快,也算将功抵过吧,上次的事儿我去说说,应该压得下来。”
善婆立刻下跪,
“谢白姑姑求情之恩。”
善婆开口,郑骋扬两人却吓了一跳,这善婆竟是男人的嗓音!!
那个叫白姑姑的妇人显然对善婆是个男人的事实早已知晓,他放下手中的绣品,将手搭在一旁的坑桌上,淡淡的说道,
“这回要的是干净的,你可要打听好了,不要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善婆跪在地上回答,
“都打听好了,是个大家出身的,嫁了两年,丈夫却是常年在外,不怎么回家,连床【事都少,绝对干净。”
不用说,这善婆说的就是王子清了。尽管是编造的,郑骋扬还是有些心里不是滋味,什么□□】事少,他与王子清这二十天做的,比正常夫妻一年的都多!!
没办法,禽兽嘛,只会用这个彰显夫夫感情。
白姑姑似乎没什么满意的意思,她玩弄着手上一枚白玉的戒指,说道,
“干净就好,你下去办吧。”
善婆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等到不见善婆的人影后,白姑姑方才露出厌恶的表情,
“假女人,真恶心。”
郑骋扬带着王子清回到别院,王子清洗了脸,换了衣服,准备睡觉,却见郑骋扬一动不动地坐在烛台前,不说话,只是心不在焉看着摇曳的烛火。王子清拍着他的肩膀问道,
“在想什么?”
郑骋扬略有所思地说,
“那枚戒指我似乎见过。”
“哦?哪里见过?”
郑骋扬皱了皱眉头,
“不记得了。”
王子清道,
“很重要么?”
郑骋扬道,
“应该会与此案有很大的关系。”
他回身拉着王子清坐下,吩咐道,
“明日我去查白玉戒指的来历,那善婆男女不辨,只怕不是善类,我会让喜乐贴身保护你,你自己也要小心,那人可能会使什么阴毒的手段。”
王子清笑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真男人假女人?”
郑骋扬抱着他的肩膀正色道,
“我觉得这事情不会小了,你还是小心为妙。我不在你身边,终究还是不放心。”
王子清十分严肃的对郑骋扬说,
“我知道你是掌管一方兵权的王爷,也知道我是雌伏在你身下的,但不要因为如此,就把我当做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女人。”
郑骋扬一把搂住难得严肃的媳妇儿,
“好,听你的。”
善婆一大清早就来敲郑家的门,喜乐开了门,笑道,
“善婆好早,我家娘子刚吃了早饭,善婆也吃些?”
善婆摆了摆手,
“不必了,今日早些来,只是想着娘子孤单,想多陪陪娘子罢了。”
喜乐已经知道了善婆是个男人,自然也没放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淫【欲,竟然敢肖想王妃,这人死的不会太舒坦。喜乐嘴角带着嘲讽,说道
“那可多谢善婆了。”
善婆摆了摆手,径直的往里走,王子清此刻早已经摆好了姿态,拿着绣布在院里等,善婆上前做了个揖问安道,
“娘子昨晚睡得可好?”
王子清淡淡的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摆了摆手。喜乐上前回答,
“这几日我们爷出了远门,娘子伤心过度,染了风寒,一时不能言语,望婶子见谅。”
善婆感叹了一番,
“娘子竟然是这样重情重义之人。”
喜乐道,
“可不是么。”
两人寒暄了一番,王子清在一旁偷偷打量善婆,仔细一看,果然看出问题。他的手指粗大,完全没有女子的纤细,尽管用高领的内衫遮了脖子,但还是隐约可见突出的喉结,至于高耸的胸。。。。。王子清想了一下,只觉得一阵恶心,连忙放弃了联想。
这边那假女人已经准备好了针线,要教王子清针线活了,王子清哪里会这个,几次戳了手指,那假女人就趁此机会对王子清动手动脚,不是摸摸手,就是碰碰大腿,偏偏大家都是“女人”,王子清被人吃豆腐也挑不出理来。
王子清这边还忍着,旁边的喜乐却不愿意了,这是王爷不在,若是被王爷看见了还得了?!眼看善婆的爪子奔着王子清的胸上去,喜乐侧身一撞,打翻了针线篓子,嘴里喊道,
“看我这不小心的。”
善婆没吃上嫩豆腐,脸色不变,心里却已经不大高兴了,他一边帮忙捡线团,一边摆出一个慈善的微笑,
“喜乐姑娘,我教娘子针线,娘子有我伺候着,您不如忙你的去吧。”
喜乐心道,我在这儿你还敢占我们家王妃的便宜,我若走了,还不得把王妃活吃了?喜乐眼睛一转,说道,
“婶子,不瞒您说,我们娘子的手是画画的手,这种针线活是真干不来,说是学针线,不过娘子在家寂寞,想找个营生干干,不如婶子每天来,不教针线,只陪我们家娘子说说话,工钱还照付您,如何?”
王子清手上多了几个洞,此刻喜乐的话可是救他于危难之中,于是连忙点头。
善婆知道自己占便宜是没戏了,但任务还是要完成,便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
“这个自然好。”
于是这一天,就在善婆一直不停的大谈特谈城中的八卦诸事中过去了。
☆、采阴补阳
一天下来,王子清头晕目眩,要不是亲眼见到善婆是个男人的事实,他还真觉得丝毫看不出破绽来,尤其这说三道四搬弄是非的能力,只怕十个真女人也比不上这一个假男人。
直到太阳偏西,骗吃骗喝啰啰嗦嗦了一天的善婆总算是走了,王子清大松了一口气。喜乐去筹备晚饭,只留了王子清一人,浪荡本性立刻暴露,他一把扯开绑了一天的头发,拉开胸前裹得死紧的衣服,掏出两个温了一天的馒头,露出粉嫩粉嫩的肚兜,又随手把脚上穿了一天的绣花鞋抛到地上,身体陷进软榻里,腿搭在软榻上的坑桌上,大大咧咧的闭目养神起来。
于是郑骋扬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千娇百媚’的媳妇儿,鬓发凌乱,胸口衣服大开,粉色的肚兜半挂在身上,白嫩的胸膛晃着他的眼,细长的大腿完完全全露在外面,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见王子清宽宽松松的亵裤和若隐若现的私【处。。。。
郑骋扬觉得,此刻他再不扑上去,他就不算个男人。
于是迷迷糊糊的王子清就这么吃得差都不剩。。。。
原本跟在郑骋扬身后准备同他一起进屋商量今日情况的喜乐默默地替他们关好门,他觉得主子现在应该记不起他的存在了。。。。
一个时辰后,郑骋扬带着吃饱喝足后的满足表情抱着一脸虚弱气喘吁吁动弹不得的王子清,在温柔乡里折腾够了的王爷大人终于想起他回来是有事情要与王子清喜乐两人商量的。刚刚的欢】爱,猴急的他只退下了裤子,敞开了衣襟,王子清却是被扒得□□了。郑骋扬找了件自己的外衫,把身体软的任由他摆弄的媳妇儿细细的抱起来,自己只穿好了裤子,便叫了喜乐进来。
喜乐不愧为居家旅行万能忠仆,还没等郑骋扬出门去叫他,他已经敲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点心和香茶。进了门,对屋内引人遐想的景色看也不看一眼,只是一一白摆好点心,伺候两人吃饭,半个时辰后,郑家夫夫吃饱喝足,方才开始一直被各种事务打断的话题,
郑骋扬先说道,
“这件事情果然么这么简单。”
王子清好奇问道,
“怎么回事儿?”
郑骋扬从扔到床下的衣服里掏出一本书来,翻到一页,指给王子清看,
“可眼熟?”
书上画的是一个奇特诡异的花纹,王子清看了半响也没看出什么结果。
“额。。。。那白姑姑手上的戒指就刻着这个花纹。。。。”
王子清黑了脸,他一介浪荡书生哪里有郑骋扬战场上训练出来的一视十里的好眼神!
郑骋扬讨好的笑,
“这戒指是天阴教各个堂主的信物,那白姑姑身份不低。”
王子清摇头,
“什么天阴教,没听说过。”
郑骋扬解释道,
“十年前六一堂率武林各大门派与青衣教决战卿一山,结果两败俱伤,青衣教覆灭,武林白道一蹶不振。天阴教就是那时忽然出现的邪教。那时朝廷对武林打压的厉害,不少门派都名存实亡,唯独天阴教,行事诡异低调,总耍些妖术邪法,让人找不到线索,一直残存至今。”
王子清问道,
“朝廷找不到线索么?”
郑骋扬回道,
“天阴教不同于其他门派,它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据点,教众隐藏得极深,教内的规矩也一概不为人所知,朝廷的探子刺探了好几回,结果连怎么入教都搞不清楚,更别提摸清天阴教的根底了。”
“那又与丰城的事有什么关系?”
郑骋扬摸了摸下巴,
“我怀疑天阴教的目的就是丰城的女人?”
王子清既深恶痛绝又好奇,
“一个邪教,糟】蹋这些女人做什么?”
郑骋扬看着自家媳妇儿愤怒的小眼神,心里一痒,但怕耽误正事,努力平复了心情,正色道,
“你也说是邪教了,既然是邪教,自然要干出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才不负邪教之名。不过。。。”
“不过什么?”
“天阴教虽然隐蔽,但朝廷防备这么多年,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据说教中有一种邪法,可以延年益寿,甚至永葆青春。”
王子清皱眉道,
“果然是邪教,这种狗屁的邪法都捉摸的出来。”
郑骋扬低头看着裹在披风里的王子清,
“联系到丰城里的一些情况,你就没想出来什么?”
受害的都是些女子,还为数不少,应该不是一人所为,却不曾听说有男子遭了侵】犯,这年头男风正盛,就算是不好男风,也不至于同一时间出现如此多的受害的女人,王子清略有所思,
“你是说。。。采阴补阳?”
郑骋扬摸了摸王子清的头,自家媳妇儿果然聪明,
“十之□□。”
采阴补阳之事,王子清也听过一些,知道是一种男女交【合时的邪法,不过。。
“采阴补阳之术不应是处】女为最佳么?怎么城中出事的都是些已婚女子?”
郑骋扬道,
“采阴补阳之术最好选择体态娇小、丰满,性情温和,年轻但不一定十分漂亮的女子为采阴对象,因为这样的女子最滋补,更何况采阴之时要女子达到高【潮,处【女未经过情【事,自然不是上选。”
王子清长见识了,他多年烟花场所的经验还不如一个常年禁】欲征战沙场,他心中咬牙却忍住了,只因还有疑问,
“纵使我不知,但也知道采阴补阳吸的是女子的精气,对女体大损,不死已是万幸,定然不会怀孕的,城中怀孕的女子又怎么说?”
郑骋扬表情严肃了起来,
“普通女子,采的是女子精气。怀孕的女子,才的就不止精气,还有腹中未出世的胎儿的胎气,胎儿之气最是纯净,对想求长生的人来说,只怕是再补不过了吧。”
王子清大惊,
“那女体岂不是大损?!”
郑骋扬目光阴冷的看着窗外,
“不光是女体,还有胎儿。如我所料,那些女定然活不到孩子出世,纵使活到分娩,只怕生下来的,也是个四肢不全的死胎。”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搜采阴补阳的资料,妈妈忽然进来了,尽管没说什么,但老妈的眼神儿。。。。。%>_<%
☆、九王爷
屋内沉默的半响,对于这样阴狠的邪术,已经多说无益。
过了许久,郑骋扬方才问道,
“今天你们可有头绪?”
王子清摇了摇头,
“善婆很是沉得住气,并未落什么破绽。”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喜乐幽幽的回了一句,
“除了王妃被占了些便宜,就再没可疑之处了。”
“什么?!!”
郑骋扬暴怒,王子清捂脸,
“我老婆都敢觊觎,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第二天,善婆准时而来,郑骋扬一大早已经偷偷出了门,因有了昨夜的一番谈话,王子清彻底的对善婆没好感了,只觉得这人慈眉善目的脸越发可恶,只是为了查案,还勉强忍着。
善婆不是傻子,王子清对他没有好脸色,他自然感觉的出来,以为自己哪句话惹得郑家娘子不高兴了,他便问向一旁的喜乐
“娘子这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样子,是老奴哪里做得不对么?”
论起“装”的功夫,喜乐明显高于王子清,他露出一个甜笑,说道,
“娘子没事,只不过昨夜不舒服,叫了大夫来看,娘子他。。。有孕了。”
“。。。。。。。”
尽管昨晚已经商量好了,但有孕这两个字说出来,王子清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那滋味怪怪的十分别扭。
善婆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向王子清做了个万福,开口笑道,
“娘子大喜啊!”
尽管表面是笑的,但王子清依旧没有错过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那善婆还要说话,一阵敲门声响起,喜乐去开了门,却见几个人站在门口。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凡人,一个剑眉星目,英俊非常,却有一种温柔可亲的侠气的男子,另一个人略矮,以纱帽遮面,看不清楚眉目,手里还抱着一个两三个月的婴儿,第三个人是个□□岁的小男孩,容貌与温和的男子有七成相像,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十分机灵。
王子清还在疑惑这几个人的身份,喜乐已经毕恭毕敬的请了人进来,王子清还没说话,那容貌讨喜的小孩就已经跑了过来,一把搂住王子清的大腿喊道,
“婶婶!!”
温和男子也上前作了个揖道,
“弟妹近来可好?”
王子清彻底懵了。
喜乐不慌不忙的上前,
“九爷,夫人前几天伤心过度,受了凉,嗓子说话不方便,还望九爷见谅。”
被称作九爷的男子惊讶道,
“这如何是好,十六弟远行,弟妹可一定要保护好身体。”
软软的小孩子还巴在王子清的腿上,他还懵着,只是耳边似乎听到了问候的话,便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喜乐接道,
“不知九爷所来何事?”
九爷笑道,
“我一家人游玩至此,听闻十六弟搬到此处,好久未见十六弟了,故来看看,不想不巧,十六弟不曾在家。”
九爷眼睛别有深意的看了王子清一眼,
“不过没见到十六弟,见到弟妹也是好的。”
喜乐点点头,便知是昨晚王爷听说王妃被占便宜受刺激了,自己不好出面,便不知怎么把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九王爷给弄过来看媳妇儿了,于是喜乐心中对郑骋扬妻奴的形象再次刷新。
善婆见有人来访,便也不好呆下去,便道,
“今日有客,不如老奴明日再来吧。”
喜乐道,
“如此甚好,善婆明日可要准时。”
善婆笑道,
“这个自然。”
便离开了。
见人走了,喜乐方才向着九爷半跪,
“见过九王爷。”
九爷抬了抬手,
“免礼。”
说罢又看向不知所措的王子清,
“弟妹,可有闲余的的卧房?贱内体虚,不好久站。”
王子清终于回过神来,他本想带路,却被小男孩抱的走不得,便向右指,道,
“那处有间卧房,昨日刚打扫过,干净的,九王爷放心居住。”
九王爷抱了抱拳,却是江湖的礼仪,
“多谢弟妹。”
便一把抱起身边摇摇欲坠的蒙面男子,进了屋子。
正在王子清琢磨那两个男子的关系的时候,紧抱着王子清大腿的小男孩发话了,
“婶婶好漂亮,小肥也想要这样漂亮的媳妇。”
漂亮的孩子总是招人爱的,王子清忍不住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脸,
“那也要你长大再说。”
小胖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我长大后,婶婶能嫁给我么?”
王子清没带过小孩子,不知怎么回答,便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婶婶(王子清别扭了一下)的?”
小胖乖乖的回答说,
“十六叔说,院子里最漂亮的那个就是我婶婶。你是除了娘亲之外最漂亮的,肯定是我婶婶。”
王子清嘴角抽了抽,郑骋扬,果然是你捣的鬼!!
作者有话要说: 楚江来客串。
另,由于清明出门,更的短小,大家见谅,过了清明,就会恢复平时的字数。
☆、第 17 章
送走了善婆,小胖子蹦蹦跳跳的跑回房间看“娘”去了,九王爷也担心自家“夫人”身体,同王子清寒暄了两句变回了房。王子清看着九王爷消失的方向,面无表情,心里却默默寻思开来。
这九王爷出现得蹊跷,纵是王子清不关心朝堂之事,也知道,朝廷的九王爷十年前就死了,这个九王爷怎么冒出来的?又是怎样的身份?看相貌确实能找出与郑骋扬三两分相似之处,喜乐也是郑骋扬的心腹,皇家内情知道不少,他若是认这位“九爷”,自然是不会错的。
心里忽然有了一丝惆怅,郑骋扬似乎变得离他很远。这么多天的日夜相处,王子清几乎已经淡忘了郑骋扬征战沙场的十六王爷的身份,只把他当做一个没脸没皮每天只知道在自己身上占便宜、把自己拐上床的痞子,如今这个忽然出现的九王爷,就像一个警告,告诉自己,自己与郑骋扬的身份差距。
事实上王子清实在是多虑了,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只要郑骋扬能找个人安定下来,不要说他青楼的出身,哪怕郑骋扬心血来潮重口味的找只猫猫狗狗什么的,整天心惊胆颤生怕自家土匪一样的弟弟糟蹋了哪家皇亲贵族的子弟的当今皇帝陛下也会咬着牙带着微笑祝他们人畜两个百年好合。
王子清正在毫无必要的悲天悯人,一双大手忽然从背后伸进了他的胸口一顿搓揉,顿时王子清满怀的惆怅烟消云散,
这人就是个禽兽,什么身份差距的忧愁,完全没必要。
郑骋扬正想光天化日之下一亲自己床上人的芳泽,王子清一巴掌把他的脸推开,
“你九哥来了,在院子里胡闹什么?”
郑骋扬似乎没什么惊喜,也没什么其他的什么情绪,只是脸色不变的答应了一声,
“哦,”
王子清带着疑问地看着他,
“你似乎对你九哥没什么感情。”
哪怕不是一个娘生的,毕竟还是相处过几年,这感情也太淡漠了些。
郑骋扬高大的身材微微一揽,王子清就已经整个人嵌在他的怀里,他仗着身高优势摸摸自家媳妇儿的头发,
“九个十六岁就出了皇家,送到皇太后的娘家去了。我只在四岁的时候见过他一面,还记不得了,哪有什么感情。”
王子清诧异了,
“十六岁就出了皇家?那十年前死的那个。。。。。”
郑骋扬一笑,
“那是个替身,九王爷府自九哥离京那日起,就一直是个空架子罢了。”
王子清沉默了一下,对这样的九王爷深感不解,当今圣上的兄弟不多,怀王胸无大志,九王爷“已死”,十六王爷镇守边关,常年不回京,还有一个纨绔子弟十王爷和一个常年不见踪影的十三王爷,其余的,不是早夭就是死于二十年前的那场宫变之中,剩下的,都没什么争权夺位的心思,兄弟之间也算亲睦,王子清实在想不出九王爷少年离宫理由。
似乎看出王子清有疑问,郑骋扬解释道,
“九哥离宫的缘由我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当今的朝廷局面,有一半都是我九哥的功劳。”
已是晚饭的时候,喜乐张罗了一桌清淡却丰盛的晚饭,还炖了一碗炖的白白的鲫鱼汤,在屋子里呆了一个下午的九王爷一家终于露了面,那蒙面的男子抱着婴儿带着小胖也出了来吃饭,那婴儿很安静,半天也不哭一声,小胖皮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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