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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无双-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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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有些事不必说清楚,你我便都知晓。”乌雅乐则听他说这话没几句,就显得有些烦了,思索片刻本不想喝,可终归还是忌讳着什么一般,抬手示意帘外的人将药碗端过来,“拿过来。”
  大管家见他肯喝药的,脸上立时露出笑容来,忙上前将药碗递了过去,等到双手接回那空空的药碗时,只觉得手上略微有些滑,下意识在碗边一抹,发现碗边有一处残留着褐色的液体,显然是不小心歪倒了药碗滴落出了一点不显眼的药渍,其中还带了点棕色的药渣。
  就在大管家疑惑的翻看瓷碗时,帘后再度传来了乌雅乐则有些困倦的声音:“熏香气味有些淡了,取一些新的花露来燃。”
  听到吩咐,大管家不敢怠慢,立即收拾了带来的东西,躬下身来低声应道:“是,少爷。”
  当那扇厚重的花雕大门关上时,乌雅乐则闭了闭眼睛,手指在光滑的绸缎上移了移,刚侧过身来准备安睡,鼻端的香气却愈发浓了起来,让人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他下意识朝着窗边挪了挪,本以为能够好一些,可下一刻却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一股尖锐的疼痛亦在此时侵袭而来,他下意识想要喊叫,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出不了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渐渐漫起了血腥的气味,一只修长的手从明黄的帐中探出,颤抖着想要去抓那帐边挂着的摇铃,却在伸到一半时无力的垂落下来,再也没了一丝动静。


第402章 前事因缘
  梨花的芬芳随着微风氤氲开来,淡紫色的衣角带着流苏掠过,修长的手指持着金剪剪下了几枝含苞待放的便住了手,低头仔仔细细的将花插瓶摆放,可没等他完全将这些花枝摆好,身后就骤然传来一阵暖意,侧过头去瞧,不出意料的是一张俊美无睱的面容。
  鼻端闻到那熟悉的梨花香气,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稍稍动了动肩膀窝在那人怀中,修长的手指有无不可的触了触那洁白的花苞,压低了声音问:“好看么?”
  那人在他耳边呼出一口气,低低一笑:“自然
  江洛玉听他在自己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在耳根处氤氲,立时感觉身子跟着有些热了起来,面上却丝毫不动,勾唇笑道:“还未曾到吃晚膳的时候,垂儿和昶儿在耳房里玩,来找我是有好事情告诉我?”
  那人抬手示意一边捧着花瓶的芍药退下,手臂更加拢紧了怀中的人,鼻端蹭了蹭那人有些发红的耳垂,语声愈发低了下来:“乌雅乐则破宫了。”
  “的确是个好消息。”听到这话江洛玉眼光一亮,本想立即回答,却被身后的人蹭的有些痒痒又有些情热,抬手就要用手肘击他,可惜他整个身子都在那人怀中,他有什么动作那人都能抢先一步察觉,因而未曾成功,“他和他父亲这么害我们,要是不失去些什么,可当真让人心中不舒服。”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江洛玉方才那句话刚刚说完,背后的人突地稍稍放松了搂着自己的手臂,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身后人情绪的变化,立时转过身来凝视着那人據拍色的眸子,轻声道:“想问什么就问,和当年一样,不许自己闷着。”
  那双據拍色的眸子即使是在暗夜中,仍旧显得惑人又深邃,江洛玉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眼角,耳边却传来那人稍有喑哑的声音,立时让他的手指微微一顿:“这个消息……是萧氏中人传来的。”
  片刻的沉默后,江洛玉低叹了一声,垂头靠在他的肩上,脸上带了一分无奈之色:“萧氏的人手脚倒是利落,刚办完事情就不准备找我,反而想从你身上捞好处了。”
  听到这话,慕容昊又是一阵沉默,方才缓缓开口道:“乌雅乐则破宫的事情,是他们做的
  ?,,
  “不然还能有谁?现下乌雅氏对于白氏和慕容氏防范的紧,又猜出我手中有着寒江阁的人,虽说萧大公子已经害了四皇子妃一回,可四皇子妃估计以为那萧大公子被我们的人当枪使了,对萧氏并未起什么疑心,不过此次事情爆出,乌雅乐则怕是会起疑心了。”
  感觉到那人的手臂再度紧紧环住了自己,江洛玉畏冷一般的缩了缩身体,仰头定定凝望着玄衣人的面容,轻柔的在那人鼻尖上落下一吻,眉宇间有些复杂的神情喃喃道。
  “昭敏,不要生我的气——我不是想要逼你去原谅那个人,更不是故意要去找萧氏的人,只是那一次我进宫的时候,那个人就站在宫墙内等待我的马车,想要与我说说你的事情,当时我想,不论如何他毕竟是你的血亲,又救过我一次,不论如何……”
  不等他说完,玄衣人便微微低了头,以唇阻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热热的吐息扑在江洛玉脸颊上。
  “你我之间,何必解释。”
  江洛玉勾了勾唇角,闻言眉眼立时亮了起来,月色之下容颜美丽令人心动。
  “昭敏。”
  “嗯?”
  淡淡的月光铺洒着植满梨花的庭院中,两个身影在月光下纠缠着合为一体,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玄衣人陡然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就将怀中的人打横抱起,快步走到雕花门处抬脚就踢,苑中只听见一声关门的巨响,屋内的灯一夜都未曾再度亮起。
  第二日一早,江洛玉刚自翰林院回来,便见妃剑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看了周围一眼后低声稟报道:“内君,那个苗女得了您要将她放走的消息,突然就闹得厉害起来,说是走之前非要见内君一面,不然怎么都不肯走。”
  “哦?”江洛玉抬步迈上台阶,闻言神情一动,骨扇在掌心中拍了拍,突地低笑了一声,显然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但思忖了片刻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既她非要见我,不见我还不肯走,就让她来见我一面罢,否则她不可能安生的。”
  一炷香的时间后,红衣少女连跑带跳的走在青石铺成的小路上,直到蓦然看见了什么,才骤然停住了自己的脚步,有些怔然的望着那长长的一道水中回廊,而波光粼粼的湖面中,一道身影正端坐在湖心亭中。
  琪雅快步上了回廊后,脚步才渐渐慢了下来,目光带着迟疑看向坐在亭中安然喝茶的江洛玉,喜怒终于不再掩饰,面上更无什么羞怯之情,大大方方的低身坐在了桌案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方才开口道:“我可是个想要刺杀你的人,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将我放出来?”
  “我自然不喜欢你,更知晓你想杀了我。”薄唇微微勾起,那张如玉的面容轻垂,指尖拂过白瓷上绘的花鸟,话语有些漫不经心,“不过我更知晓,你是因为你那被绑了的妹妹才想要杀我,如今你已被抓了一次,暗枭一直埋伏在我身边,老夫人更是还在慕容府内,不论是武功下蛊都成功不得,我自然敢放你出来,更不提让你来见我。”
  “果真不愧是安国内君,清醒了没有多长时间,就已经把一切都弄清楚,还做了完全的准备,这下我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红衣少女认认真真的听了她的话,思忖片刻发现还当真没了漏洞可钻,看起来显得有些不高兴的撅了撅嘴,整个人却像是放松了些,又低头喝了一口花茶,犹豫了片刻才接着开口道:“其实我之所以肯帮他们,不过是因为我的小妹妹,还有就是……为了安国候。”
  江洛玉听她说还有因由是为了那人,眉头不禁一跳,乌玉般的眸子看了过去:“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么?”
  琪雅闻言舒了口气,含笑望了他一眼,颇有些不甘心的点了点头道:“其实第一次进府来瞧见安国候,我便知晓他早已经不记得我了。可心中还是不肯放弃那点念头,妹妹又在他们手上,这才对你下了狠手段,又在他们催促时想亲手杀了你,被你们怡好抓了个正着。”
  说到此处,她好似回忆起了旧事,琼脂般的鼻子皱了皱,目光也有些涣散,好似沉浸在了那时的回忆中,语气却有些咬牙切齿的无奈。
  “在他还没有娶你,也不是安国候的时候,我曾在战场上被他所救。当时他冷冰冰的,整个人就像是冰做的雕塑,可他是我见过最俊美的男子,再没有其他的男子比的上他,我以为他救我是因为我的美貌,可后来却发现根本不是这样。后来我心里越喜欢他,却对他越来越坏,
  他却也不屑一顾我的喜怒,好似当真是无意捡了我一条命。”
  江洛玉微微一笑,完全不将她带着莫名挑衅,还有些表白心迹的话放在心上,更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可吃醋的地方,单只任由亭外淡淡阳光照上黑长睫毛,衬得他更是好看的玉雕般人物:“当时你未曾察觉到,他已然心有所属?”
  “安国内君,你的确比我要聪明多了。”
  琪雅见他丝毫不生气,明显是看穿了自己的小把戏,不由懊恼的叹了口气,这才老实的支着胳膊委委屈屈说道,“那么明显,怎可能意识不到……我时常见他对着一方小印发呆,那一次他喝醉之后回到帐中,我偷偷守在外面想要找个机会进去照顾他,没想到不仅没能溜进去,反倒发现他彻夜唤着一个名字……那时候我就有感觉,他大抵是不会喜欢我的。”
  “身为苗疆圣女,你定然想要给他下情蛊,让他心甘情愿的和你在一起。”
  听她说到此处,又感觉到投在自己身上那带着幽怨的目光,江洛玉再度开口时,口吻中却掺杂了几分不屑之色,重重将手中茶盏一放:“只可惜你没有想到的是,他也善于用蛊,祖母更是与你一般的苗疆圣女,因此你没了使这些下三滥手段的机会,就不惜和乌雅氏合谋来害他么?”
  “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他,不论什么时候都没有!”江洛玉的话还未落下,琪雅就像是被人侮辱了一般涨红了脸,霍的一下起身瞪着他不服气的开口叫道,“而且下情蛊对苗疆女子来说,是一生只能有一次的,才不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你不能这么说!我唯一起过的不好念头,只是……只是想要杀了你而已。”


第403章 陆秦来访
  说道最后这一句话,她也情不自禁有点心虚起来,片刻后还是气哼哼的坐了下来,皱着眉头将手中的茶盏晃了晃,这一回语调比方才快了些,还带了几分说不出的赌气。
  “那时他们绑了我的小妹妹,我开始是不得不为他们做事,后来他们看出我对安国候的心思,就一直劝我杀了你,我见他们并不是真要害我的小妹妹,不过是想要借我的手杀了你,我就动了心。当时我想,只要被他深爱的你一死,他开始虽会十分伤心,但只要我一直在他身边,他总有一天会喜欢上我的,就像我喜欢着他一样——”
  话说到此处戛然而止,江洛玉自始至终连眼神都没有再投过来,红衣少女就像是陡然放了气的布袋般,整个人的神情都变得颓丧起来,片刻后突地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眼眶有些泛红:“可时至今日,我不得不承认,原来我是错的。”
  一阵极长的沉默中,亭中再无人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江洛玉手中的茶盏方才再度被端起,慢悠悠的开了口: “你若是放弃杀我
  ,你妹妹……”
  红衣少女的失态仿佛仅是一瞬,等到江洛玉开口说话的时候早已恢复方才的平静,闻言挑了挑细柳眉,哼笑道:“放心罢,我并没有相信那些人,早已在小妹妹身上下了追香蛊,又暗中托了族中的人去找,如今已然有了些眉目。只要你们不怀恨我对你下了蛊又想要杀你,再将我安安全全的放出慕容府,我还是有些本事,将我的小妹妹救回族去的。”
  江洛玉的手停顿了一霎,仿佛已然知晓了这件事,乌玉般的眸子牢牢遮掩在垂落的眼皮下,看不清其中闪过何种神情,语气却首次柔和了下来。
  “既是如此,乌雅氏与慕容氏之间的事情,你不必再牵涉于此。你虽对我下了蛊,却也让我看见了一些想要看见的东西,也不算完全是害我。你我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办完事后,不要再停留于此处了。”
  红衣少女听他这么说,脸上倒是多了几分惊讶,许久才回过神来站直了身子,低身对着他行了一礼,爽快道:“内君既如此大方,琪雅便谢过内君。”
  说完那话,她本想立即拂袖走出湖心亭,可走了几步却突地回头望了一眼,在看见江洛玉侧身坐着,神情安然静谧无丝毫变化的模样,唇角终是勾了勾露出个微笑,扬手对着江洛玉行了个抱拳礼,眉宇间的阴霾终究完全散去。
  “琪雅最后想要告诉内君一句话——现下我已想通了,内君以后不必再担忧。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么,强扭的瓜不甜。我可是苗疆部族里最漂亮的女人,安国候不喜欢我是他的错,我绝不会承认是你比我好。”
  说完这话,她便不再回头去看江洛玉,而是恢复了刚进府时,那个笑容爽朗大方,好似对着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的红衣少女,没一会就如同一片轻巧的红云,消失在了江洛玉的眼角余光中。
  等她走后,江洛玉忍不住定定的望着红衣少女消失的那个方向看了一会,方才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头用指尖触了触脚边翠绿支起的荷叶,看着一滴滚圆的露水滑落在粼粼波光的湖中,骤然牵起一个模糊的微笑。
  他想起前世的那个红衣女子含着泪光的微笑,玄衣人黑暗中带着血渍发抖的手指,自己像
  是被骤然撕碎止不住颤抖的心——自这一刻,他放走了那个红衣少女开始,那个场景终于开始缓缓从他眼底淡去,再也看不到了。
  在他安静坐在湖心亭内,又陪着前来请安的垂儿昶儿玩了一会之后,芍药便从外面院子快步而来,压低了声音对着刚刚放开了孩子的手,正在一边一个给他们喂切好的果子江洛玉稟报道:“内君,侯爷带着一个人回府了,让奴婢先来告诉内君,说是一位故人要让您见见,还让您备好茶果招待,此处不要留别人。”
  “我知晓了。”江洛玉听到故人两字,心底顿时起了个念头,唇角笑容加深,揉了揉两个孩子的额发,便含笑低头嘱咐道,“好了,垂儿,昶儿,别在母父这里腻着玩了,让奶娘抱你们去歇一歇。晚上母父还要给你们讲故事,莫要到时候没了精神。”
  慕容垂闻言,那双酷似慕容昊的眸子扬起,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后,抬手拽了拽身边的双子弟弟,有模有样的低身行了个礼,方才跟着奶娘去了: “是,母父。”
  江洛玉见他乖巧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他的脸颊一下,看着一旁的小双子也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立即跟着在长双的脸上也亲了一口,这才放两个孩子跟着奶娘离开,同时挥袖令人将桌上的东西重新摆了,低声嘱咐起来。
  小半个时辰后,通往湖心亭的回廊上,果真出现了玄衣人和一个浑身包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到底是谁的身影,江洛玉微微眯起了眼睛,对着唯一守在亭中的眠星打了个眼色,起身朝着前面迎了两步,便被迈步而来的玄衣人搂住了腰。
  江洛玉见他眸光柔和,面上还带着一抹不被人注意的笑容,便知晓大抵是自己所猜测的那个人了,唇边本来平复的笑意再度升了起来,不等那人掀开遮面的黑纱,就开口轻声道:“阿秦,果真是你代替洛白前来,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你了,快些进来坐吃些茶果。”
  他的话音落下,那张遮面的黑纱跟着落下,陆秦含笑的面容显露在两人面前,只见他仍是和在边关一般着深蓝色衣袍,说一句话之前还规规矩矩的行着礼,一板一眼的好似教书先生:“陆秦见过内君,不知最近可安好?”
  “自然安好。”江洛玉笑着点了点头,与玄衣人一同在桌边坐下,方才见到陆秦平平稳稳一步一顿的走到桌边坐下,一瞬间到底是想起边关时的回忆,看着他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容,眉眼间带了几分担忧之色,“倒是你仿佛比原来瘦了些,不过你本是书生精干些也好,可你毕竟不必寻常男子而是个男双,不光要读书,身子更要养好才是。”
  听面前的江洛玉带着关心的话语,陆秦脸上露出了一丝笑纹,他整个人虽说脸色苍白,可眼底的神色却很轻松,和当初初见时相比,明显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闻言点了点头,语气平和的回道:“内君说的有理,陆秦受教了。”
  谁知他这话刚说完不久,脸色就突地泛起一丝青色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骤然压弯了身子一样,整张面容陡然扭曲了一下,江洛玉见他神情不对忙站起身来,抬手扶住了他的手臂,顿时觉得触手都滑腻腻的,低头仔细一看,方才知道那是蓝衣书生身上出的细汗浸透了衣衫,这才将衣服都湿透了。
  “怎么了?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明明都出了这么多汗了,为何要自己死撑着?”
  江洛玉皱着眉一边说着,一边抬手从袖中拿出了汗巾擦了擦他的手腕,结果刚将他的手腕翻过来,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那苍白削瘦的手臂,眼神立即就凝在了原地,手指重重颤了一
  下,而被他握着手腕的人在此时也回过神来,第一次慌张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踉跄着就要扶着桌案站起来,却因为江洛玉用上了内力拉的很死而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的耳边就响起了安国内君不辨喜怒的声音,他缓缓抬头去望安国内君此刻的神色,却发现那张与自己的心上人多了几分美丽,少了几分英气的面容上,并没有什么怒意,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大多却是复杂的晦暗之色。
  “眠星,过来为陆公子诊脉!”
  一旁侍立着的女双闻言,立时上前抬起了江洛玉未曾拽着的另一只手,目不斜视的低头诊脉,而蓝衣书生见到两人这副架势,马上就猜出了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双确然有医术在身,他下意识的挣了一下,眉宇间全是难堪的慌乱,
  “内君,不必叫什么人,我……我没事……”
  “你都这副模样了,还偏要逞什么强,一会让眠星给你瞧瞧,到底你身子到底是哪里不对
  了。”
  江洛玉见他真的慌张起来,蓦然叹息了一声,松开了抓着他的手腕,定定凝视了他片刻,终究放松下来不再看他,只他的声音虽淡,却好似一字字都要打进人心里。
  “如今你可是洛白的心腹,若是洛白知晓在我这里你被亏待了,还不知要气成什么模样,快些安生坐在原处不要动。”
  陆秦听闻此言,顿时身体僵硬起来,整个人像是被人迎头打了一下,片刻后有些难堪的垂下头来,张了张口却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直到眠星的脸色倏忽变得奇怪,像是被烫了一下缩回了自己的手,迟疑的看向江洛玉时,蓝衣书生才缓缓呼出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奇怪又安然的
  笑容。


第404章 再度坐宫
  眠星快步走到江洛玉身畔,压低了声音回稟,最后那几个字小的连几乎挨着江洛玉身子的慕容昊都听不清楚,但坐在那里没有动的蓝衣书生却在看见了他的口型后,瞳孔微微一缩。
  “回内君,陆公子没什么事,只是……”
  听到最后那几个字,江洛玉的脸庞那一瞬间奇怪的扭曲,可就在下一刻眠星以为他会开口说些什么时,他不论是神态还是表情都缓缓沉静下来,不明意味的坐在了蓝衣书生对面,抬手吩咐道:“看着周围,别让任何人靠近。”
  眠星低声应了,迅速退出亭外:“是。”
  一直默然不语的慕容昊蹙了双眉,看了看自己的内君,又看了看全身都放松下来,半闭着眼睛倚靠在桌上,竟丝毫不见方才那副端端正正教书先生模样的陆秦,迟疑着开了口: “宸华
  ,你这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江洛玉就毫无笑意的勾了勾唇角,直视着面前的蓝衣书生,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你已坐宫两月有余了。”
  慕容昊被他这句话惊得眸子也是一缩,陡然去看蓝衣书生方才被拽住的那只手,这才知晓方才江洛玉为何而失态——那样的神情,又是拽着那只胳膊,若是他没有猜错,如今那条本应还在手臂上的红线定然已经消失不见!
  沉默在小小的湖心亭内蔓延开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江洛玉才轻轻将手中茶盖放下,苦笑一声扶住了额头:“洛白,对不对?”
  蓝衣书生听他语气笃定,便勉强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不像是笑容的笑来,轻缓的怕是惊动了什么:“……是,内君猜的没错。”
  “据我所知,你是陆丞相在族中唯一继嗣。而他的独女陆心还一直想要嫁给洛白,这最开始是你靠近洛白的目的,后来你虽是改变了主意和洛白和好,我走时以为你们应当会懂规矩,就算通了心意……也要发乎情止乎礼才对,我和昭敏离开边疆还不满一年时间!”
  说到此处,他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一股气憋在他心中发不出来,手指狠狠的想要锤在石桌上,却抢先被那人握住了手腕,又轻轻的顺了顺他的脊背,这才让他的气息慢慢平稳了下来;强忍着怒气低声道。
  “你可是已经有了成算,这才……”
  蓝衣书生仿佛有些无谓的笑了笑,目光有些飘忽的看着远方,眼底掺杂着些说不出的茫然;手指不自觉护着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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