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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无双-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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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不等他向前走几步,一个身影便在几个身着蓝色衣衫的侍卫下护送而来,瞧见这样的情形,他顿时忍不住露出一点笑容,知道自己要等的人来了,可不等他上前去与那人说话,就瞧见站在自己对面的人褪下面上黑纱,乌玉般的眸子射出的光冷淡没有温度,目光一落在他身上,就低身对着自己行了个礼。
“见过逍遥王殿下。”
瞧见这个本不应该在他们两人之间出现的大礼,又听到那句只有冷漠的话语,接到消息之后就一直在此等待着见兄长的江洛白顿时遍体生寒,知晓面前的人怕是知晓自己所做的事情才生了气,一时间却不知是该先解释还是先去扶,片刻后才快步上前勉强笑道。
“大哥,许久不见了,为何这样客气?怎还对着弟行礼呢,快些起来。”
这一回不等他将手碰到黑衣的袖摆,被暗枭护送前来见江洛白的江洛玉便低笑了一声,只笑中没有任何温度,清清冷冷的月光一照,令人心中发寒:“殿下身为大泷之王,本君却不过是候位内君,还请殿下莫要忘了礼数,坏了规矩。”
江洛白很少瞧见兄长这样的冷脸,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洛玉向来那副嫡兄严厉的模样仍然深深刻在心底,听到这话顿时变了神色,眼底也带了几分哀求,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衣袖,压低了声音:“大哥,上次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江洛玉看了一眼拽着自己袖摆的那只手,没有挣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偏过脸去不再看他,明显是极为生气他那副不知者不罪的模样,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了。
江洛白见他态度丝毫没有软化的趋向,一时间不由更是难受,许久才抬起头来喃喃着说道:“……我知道大哥定是在生我的气,我其实也知我这么做太过鲁莽,更未曾仔细思考此事的后果,还让阿秦这时受这么大的苦楚……可我没有办法。”
“哦?”江洛玉见他此刻肯坦诚了,便抬手让身后的侍卫再退远些,目光在月光下愈发凌厉,“此话怎讲?”
江洛白见他软化了态度跟着松了口气,眼底的神情却因为提起这件事,而有些说不出的颓唐:“其实在我和阿秦互相表明心迹的时候,我曾对阿秦说过我等得——五年,十年,十五年,甚至二十年……大哥离开大泷之后,再没有长辈可以逼我成家延绵血脉,只要我不在意其他的那些事情,这么一直等着他不负他,就没什么要紧的……”
江洛玉拧了拧眉:“他没有答应。”
“不错,他那时表面上笑笑不语,甚至没有反驳于我,实际上却暗中有了主意。”
江洛白说着说着,便放开了拽着江洛玉衣袖的那只手,转过身来垂下头,话语中只有存留下来的无奈和苦涩。
“那时大哥刚离开边关不久,我与阿秦便渐渐亲密起来,安国候随后没有多久被招了回去
,就在送别安国候的宴席上,我被他下了药——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那道红线已然寻觅不到,我也再也没了后悔的机会。”
江洛玉听到事情竟是如此发展,刚勉强压下的怒火再度蹿升起来,抬手指着他便低声吼道:“陆秦能被选为丞相继嗣,又在你丝毫没有察觉之时令你倾心,此人心机手段你该早就窥视一般当有所防备!到了现下你还是这样一副懵懂模样,让我该如何说你才是?!”
江洛白见他着急心痛脸色有些苍白,不敢再说什么话气他,忙转身上前几步,抓住了他的手臂低声辩解道:“大哥……实不相瞒,在这几年军中历练后,我也长了些心眼的,只是那些心眼,我不愿拿出来用……更何况是对着我心心念念的人——且大哥当真看不出么?他这般做不是在害我,而是在断自己的后路,不愿我受京都中人的眼光罢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就知晓辩驳。”
江洛玉瞧见他此刻的神情,面上只剩下了恨铁不成钢,狠狠抬手拍了他几下,却顾念着此时腹中的那个孩子,和弟弟哀求中带着无奈的眼神,终归挥袖将人甩开沉声道。
“还记得当初我在此处说过的话么?你身在边关,究竟有多少将士在看着你的一举一动!大泷中又有多少人对你年少继承王位,又前来边关立功心生不忿!这仅仅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么?”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目光下意识瞧了一眼在黑暗中伫立,远处隐约升起明亮颜色的守城府,想起自己和慕容昊此刻牵连众多的身份,还有报仇之后的诸多忧虑,一时间却不想跟弟弟细说,仅是神情复杂了起来,一语双关的说道。
“扯开子嗣之论不提,你与他之间身份本就尴尬,又是陛下最为忌讳的掌兵王侯与文臣牵连,其中还夹杂许多陆氏族内之事,这些本就是一开始的麻烦,你可都想好如何处理了么?”“大哥。”听到面前的兄长一连串说出了这许多,江洛白先是忍不住的面色惨白,片刻后却迅速镇定下来,目光带着一往无前的热枕和赤诚,笃定开口道,“我与阿秦,乃是真心相悦的!不管之后会遇到什么困难,已然坐宫的孩子我绝不会放弃!即使以后阿秦会不小心被人发现逐出族内,一辈子也当不了我的正室,抑或诞下的只有女儿,我一辈子也会只守他一个!”
江洛玉看着他脸庞上的每一分动作,仿佛在此刻才终于确认了他的心意,黛色的双眉微微皱起,话语中隐藏着说不出的叹息。
“你……”可确定?
他的话还未曾说出口,就被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打断了,方才前来稟报的内侍低身在两人面前一礼,对着江洛白低声稟报道。
“王爷,陆公子求见。”
江洛白听到陆秦的名字,下意识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兄长,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示意他将陆秦带过来,江洛玉站在他身侧不远处冷冷看着,直到蓝衣书生垂着眼帘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陆某见过王爷,见过内君。”
江洛玉见他低眉顺眼,虽是面容异样苍白,却仍是一副镇定自然的模样,便知晓他此刻出现在这里,必然是已有了准备,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淡然冷漠:“你与我弟弟是这样的关系,如今我再没法改变,又已然是两个人的身子,行礼就不必了,有什么话就说罢。”
陆秦缓缓起身,目光仍和以往一般温和沉稳,声音笃定抬眼道:“方才内君和王爷的话,陆某在不远处已听了差不多,是实在无法再不开口,这才贸然上前想要向内君解释,在此之前还请内君息怒,不知可否听陆某一言?”
“洛白本来就不聪明,这我知晓,其实说起气怒,大部分倒不是因为他,这一点你该知道
罢。”
江洛玉唇角微勾,目光中没有丝毫温度,皎皎如月的面容被淡色的月光照亮,站定在了蓝衣书生面前,直直对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道。
“其实就在慕容府内,我让人诊出你已坐宫之后,就已后悔当初劝诫你的话,更后悔放任你与洛白暗生情意,以至让洛白此刻陷于进退两难之地。不过现下你既然想要辩驳,我倒不能不给你这个机会。”
蓝衣书生对近在咫尺的那人毫无喜怒的眼光并未露出惊慌,反而带着些安慰的看了身边目光担忧的江洛白一眼,意存安抚之意,片刻后方才开口低声道:“陆某知晓,对于坐宫之事,内君有诸多怒气,且对陆某之心甚感怀疑,甚至以为陆某坐宫并非是因为当真心悦王爷,而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
听到此处,江洛白面色一变,也不管身边的心上人此刻想要暗中阻拦他开口,便忍不住上前要接着辩驳:“大哥……”
“闭嘴,退至一边!”
谁知就在他开口的瞬间,江洛玉便脸色骤变呵斥一声,对着蓝衣书生的目光倒是平和几分:“你说的不错,说下去。”
“大哥怪我引诱洛白,是不想以后发现之时,洛白身上会因我与我的子女蒙上永远的污点,洛白这一生也只能有一个地位连妾都不如的双子生下的孩子,而不能光明正大的拥有嫡子嫡女。再有,便是担忧若我腹中之子当真出生,以后我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孩子就要背负一辈子私生子之名。”
第410章 初上战场
蓝衣书生一边说着,一边将头垂的更低,手指也有些不被人察觉的颤抖,良久才平静下来,却骤然低身跪在了江洛玉面前,形容恳切的轻声说道。
“可大哥有没有想过,我和洛白如今已然不小,若是当真等到十年二十年父亲亡故后,我才嫁给他做他的嫡妻,身为一个本就不好诞下后嗣的双子,又如何能为他添上子嗣?逍遥王一脉如今只剩下洛白一人,若是一生膝下再无子可托,岂不是……”
见到陆秦跪下,江洛白顿时眼前一白,几乎是在瞬间也升起了勇气,不等他将话说完就跟着跪了下来,手指抓紧了蓝衣书生的手,斩钉截铁的说道:“大哥,不是的……我已经想过了,大哥知晓我是死心眼的人,就算终生不能有嫡子嫡女,抑或阿秦和我的孩子一辈子都要背负私生子之名,我也只会有和阿秦的孩子,不会再有什么嫡妻,更绝对不会后悔!”
江洛玉看着自己眼前双双跪下,眼底眉间尽是恳切的两个人,良久没有说话,深紫色的长靴从他们两人身边踏过,悄无声息的踩在松软的土地上,直到许久许久之后,他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声音跟着温和下来。
“罢了,都起来罢。既然你们都如此坚持,又已然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我也管不了你们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便全当我之前的话未曾说过。”
说罢,他回过身来扶起了面带感激之色的蓝衣书生,这一次终于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将他的手叠在了江洛白的手上,轻声嘱咐:“边疆苦寒,你身子弱又是双子,本已注定诞子不易,记得好好养着,我该回去了。”
就在陆秦和江洛白站在打仗前,交握双手目送着江洛玉的身形渐渐远去之时,此时的接风宴差不多接近尾声,以萧云萧雨为首的一干将领入了此时支好了沙盘的城主府内,开始商讨今后如何对付匈奴的计策,大致商议了半个时辰,终于暂且有了决定。
作为萧雨副将,一同镇守在边疆已经好几年的刘将军拿起沙盘边上的小旗,低身扎在了一处沙山上:“既然如这样便先如此决定,先不与大泷那些正休养生息的疲兵汇合,三日之后我们先出兵,将那些匈奴人逼到房山去,设计灭了它的左翼!”
一旁的另一位副将闻言,也连连赞同道:“上一次他们在房山小胜一场,匈奴人恐怕还以为房山是他们的得胜之地呢,这次就让他们瞧瞧厉害!”
萧云凝目看了那沙盘上的地形,知晓面前这两人这么说,是想抛开长时间驻扎在此地的大泷军自己立功,心底清楚此计并无何不可,匈奴在此兵力也并不多,就痛快的点了点头:“两位将军说的不错,既然如此……”
“房山地势险峻难守易攻,不宜委派太多兵士前去,匈奴王现下并不着急与我们大战,无非都是些小战罢了,依属下来看,大帅就不必领兵前去,还是坐镇中央为好。”
谁知他话还没有说完,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开口的萧雨却突地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在面前的众多将领中一掠二过,落在了自进府之后一直不发一语,沉默着如同一个不存在的黑色影子的慕容昊身上,张嘴便抢去了开始出口想要立功的那两位将军的提议,面上却一副正直严肃的模样。
“不如就让安国候带着军队前去,第一也显出我们对此战的重视,让那匈奴人多派些兵力来剿灭,第二此战乃是大金除去国丧后的第一站,不管是大战是小战都要打的漂亮。”
听到弟弟竟光明正大的抢夺其他两位将军的主意,还非要将这个功劳扔在自进军后一直冷淡的慕容昊身上,萧云下意识皱了皱眉想要阻止,谁知道还没等开口,站在萧雨身后的众多将领就纷纷附和起来,连刚开始开口的那两个将领也仅是脸色稍微差了些,并未出口阻拦。
“萧将军说的是啊。”
“大帅,便就此决定罢。”
“……也好。既是如此,便由副帅安国候统领此战。”
片刻过后,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数道目光,萧云眼底划过一丝暗色,目光从萧雨身上滑过,定在了神色淡漠的慕容昊脸庞上,脑海中仿佛瞬间划过那张数十年不敢忘记的面容,就不自觉放低了声音嘱咐了一句:“匈奴在此良久,熟悉地形之后便愈发凶悍,安国候切记万万不要轻敌。”
慕容昊乍听将令丝毫不曾迟疑,在萧雨奇异萧云温和的目光中神情没有丝毫反应,仅是立即低身应道:“末将遵命。”
白意尘站在慕容昊身边,将一切波涛暗涌收进了眼底,顿时眼珠子一转,凑上前去拍了拍慕容昊的肩膀,耍无赖般扬起下巴道:“大帅,您别光派安国候去啊,末将也想去……末将怎么也算是先锋将军,都这么长时间没打仗了,这第一仗要是先锋不去,光让副帅一个人逞威风,末将得多憋得慌啊……”
“先锋将军此话也有理。”萧云见他站出来,眼角余光扫到萧雨仿佛想要开口,便含笑先抢了他的话,应了白意尘,“既然如此,准你随副帅一同前去。”
身着白色轻甲的人顿时欢天喜地,挑眉弄眼的大声应:“谢大帅!”
瞧见这一幕发生,本来想要开口的萧雨垂下眼睫,仿若无事的不再开口,只唇角展开了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几日之后,在城门口萧云与萧雨的注视下,一身银甲战袍的慕容昊,带着一万军士和时刻都吵吵嚷嚷的先锋将军白意尘,缓缓朝着房山所在的方向行去,准备提前于此地铺设埋伏,而此刻站在城头的这两人都不知道的是,跟随在白衣银甲将军身边,一个看起来和普通小兵并无什么不同的,正是随军前来的安国内君江洛玉。
军队走了不出十里,慕容昊转过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跟着,面带笑容骑着马和白意尘低声说话的江洛玉,带着点担忧轻声道:“不过是一场小仗,你怎一定要跟着来呢?这几日你脸色一直不好,精神也有些萎靡不震的,还偏不让御医仔细瞧瞧。”
江洛玉听到他开口,又是这么一连串的话,知道他是担心自己,面上的笑容却更深了,带了几分调笑意味:“你不是闷葫芦么?什么时候也成了老太婆一样唠叨?”
慕容昊敛了敛神情,目光凝重几分:“宸华!”
江洛玉见他着急,这才策马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含笑低声道:“来都已经来了,这样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正反不是还有眠星跟着么?就算那些匈奴人再怎么凶悍,也凶悍不过我寒江阁和暗枭的死士罢。”
两人正低声说着,一个背后插着小旗的近卫兵就策马到了两人面前,对着慕容昊恭敬拱手道:“稟副帅,前方已经抵达了房山,各路兵士准备上山埋伏。”
“火油和石头备好了么?”
“回副帅,已经备好了。”
听着他们一问一答,江洛玉回头看了一眼要和慕容昊兵分两路的白意尘,刚准备出言提醒,却发现白意尘有点神色飘忽,有些疑惑的低声提醒道:“意尘表哥?”
白意尘听到他的声音,立时从思索中回过神来,眼底也带了一样的担忧之色,面上的嘻嘻哈哈也收了起来:“帝子表弟,方才安国候说的可也没错啊,这可是战场上不比其他,更何况这一次到处都是乱箭火油的,万一那些鞑子逼得急了跳墙还不知会整出什么阴招呢,帝子表弟你本来就是个女双,怎么能这时候跟着过来啊?”
江洛玉闻言,好似丝毫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含笑摇了摇头,手指握紧了胯下骏马的马缰,眉眼中带着笃定之色。
“我来都来了,众军士已经开始潜伏待命,若是现下要我回去,可要调集那些潜伏好的军士?按时辰来看匈奴人快要到了,我想已然是来不及了罢,或是表哥不顾这一仗的输赢,就只为了让我不上战场,此刻原路返回?”
“我……我,你……我真是比不上你能说会道!”白意尘被他堵得不知该说什么,瞪着眼睛瞧了他大半天,这才不服气的转向发号施令完的慕容昊,低声咕哝道,“副帅,帝子表弟可是你的内君,他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的,难不成你还想另……”
“都别说了。”不等他将另娶这两个难听的字眼说出来,慕容昊的脸霎时一黑,阻了他接下来要说的,同时朗声对着他下令道,“匈奴马上就要来了,前锋将军还不镇守侧山,万一误了时辰可要军法处置!”
白意尘瞧见这两人都一副不待见自己的模样,立时摆了摆手不再掺和了,朝天翻了个白眼这才纵马带着军士,朝另外一个方向行去:“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不让我说么,反正你要是心里有数的话就当我放了个屁!我走了帝子表弟,自己好好保重啊!”
第411章 发现隐瞒
江洛玉对他挥了挥手,等那个白色身影渐渐瞧不见了,方才笑意渐深的看了一眼身畔面无表情的慕容昊,还上下打量了一番:“表哥可真有意思,明明比你大了两岁,见你却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是不是昭敏?”
白袍银甲的将军无奈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话,目光远远的投向了不远处显露出的黛青色山体,神情带了几分厉色:“莫要打趣了,快些上山吧。”
两个时辰后的城守府内,一个身着玄色衣衫与轻甲,背影削瘦颀长的男子自悬挂着的地图边转过身来,带着些皱纹的英俊面容神色莫测,看了一眼坐在下首喝茶的弟弟,目光中划过一丝暗色,即使此刻只有两人在此处,他们两人也并未再多说一句话,不过是静静等待着军报罢了。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接近,紧接着前来报信的传令兵便神色兴奋的冲了进来,对着屋内的两人拱手单膝跪地。
“报——稟大帅,房山大捷!”
站在沙盘之前的萧云闻言,立时眼光一亮,坐在下首的萧雨手中茶盏却不着痕迹的一顿,神情丝毫不动的听着那个兵士扬起声音稟报:“此首战便大获全胜,杀死匈奴两千人,对我军可是无与伦比的鼓舞啊!”
闻言,萧云点了点头,压不住自己的关心,也不管此刻的萧雨什么表情,就接着问道:“起来再说,副帅和先锋将军人呢?”
那传令兵站起身来,忙应道:“回大帅,先锋将军已带领着先锋军回营,副帅之军在其后压阵,以防那些匈奴人有偷袭的念头。”
听到这句话,一直坐在一边的萧雨终于放下手中的茶盏,面上含着笑容道:“大帅,副帅这般作为再好不过,如今我们便等待着军士回营,商讨下一步当如何做就好。”
“不错。”萧云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那传令兵先下去休憩,便回身吐出了一口气,显然是放下心来了,拍了拍身边萧雨的肩膀,低声笑道,“二弟,如今得了捷报,你也陪我等了这么长时间,先回去歇息罢。”
萧云这话一出,萧雨垂下眼来,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倒是没有婉拒这个劝告,反倒含笑拱了拱手:“那弟就先告辞了。”
萧云站在城守府府门外,定定看着萧雨的身影越走越远,终究完全消失在了城墙下时,方才微微眯起了眸子,回身再度站在了沙盘边,对着空无一人的室内,语调蓦然冷了下来:“副帅偏要押后而行,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便落在了他脚边,神情恭敬的低声稟报:“回主子,安国内君随
军前往,结果在战场上受了伤,副帅为了照顾安国内君的伤情,这才令先锋将军在前自己在后”
“原来如此……”听到这个解释,萧云稍稍皱起了眉头,思索了片刻后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令牌取下交给了黑衣人,语调深沉中带着几分无奈,“即使他不愿向我求助,帝子的伤情却是不能拖的,你立刻拿我的令牌去请御医,悄悄护送和副帅汇合,不要让其他无关之人知道此事。”
那黑影接了令牌,立即低头应了: “是,主子。”
天色愈发黑沉下来,刚打了胜仗的众兵士虽不免身上都有血迹,其中还有人受了伤,却遮掩不出此刻雀跃的心情,因此即使是打着火把照明,也没能阻碍他们喜悦的心境,而此刻就在军队的压尾处,本派给副帅与先锋将军的亲卫队,则牢牢包围几骑骏马上的人影,正好遮蔽住了不远处军士们饶有兴趣又十分好奇的目光。
身在包围中央一匹踏雪马上,褪去轻甲的人俊美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牢牢搂着怀中的人,手指拂过那人颊边有些汗湿的长发和苍白的面颊,压低了声音轻唤道。
“宸华,宸华?”
白意尘靠在不远处拽紧马缰,看着慕容昊紧抱着打完仗后,就突然昏迷过去的江洛玉,一时间也是有些慌了神,一边挠着头一边担忧的咕哝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明明看着都打胜了,就只剩下几个虾兵蟹将,这才过来看看你们好不好,你说帝子表弟身上也没伤啊,怎么一见到我突然就晕过去了呢?难道我脸上有血被吓着了?可帝子表弟既然敢上战场那一定不怕血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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