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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无双-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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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慕容昊勾连大泷大军方才得胜之事有所怀疑,反而对他大加封赏又升了一级官位。
不出所有人预料,封赏其后,便是令身子依旧虚弱的安国内君与安国候次子,和宣旨之人一同回返帝都,不能再待在边疆苦寒之地。
皇帝金口玉言不能违抗,慕容昊自己也早就心中有数,很是爽快的将旨意和封赏都接了,两人便在屋中说了几日体己话,等到边疆的天色稍微放晴之日,江洛玉就抱着次子跟着封赏的太监上了马车,准备回帝都去了。
此时已入深冬,边疆冷的呵气成冰,江洛玉小心掖了掖怀抱中孩子的小被子,目送着眠星将孩子先抱进马车里,方才回头去看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正定定看着他的慕容昊,强忍着不舍抚了抚他的衣角,嘱咐道:“自己保重,小心一些。”
慕容昊见他依依不舍,眸光深了些,突地抬手搂住了面前的人,静静拥抱了许久方才松了手,沉声应道:“保重。”
风雪呼啸不止,马车骨碌碌的在官道上走着,厚厚的车帘被掀开一条缝隙,注视着那越来越远的深青色城墙,整个边关终是在渐行渐远中,被茫茫天地一片落下的雪白映衬着,凝成一个再也看不见的小点。
第418章 我们回家
就在江洛玉回到帝都整整两年后,大金与大泷联军终于攻破匈奴,不仅将匈奴左右贤王俘虏,更是将首领单于枭首,匈奴被完全打散之后无再战之力的消息传入帝都,顿时让一段时间没有上朝,身子一直不好的皇帝振奋起来,决定在大军回朝之日大赦天下行宴群臣。
又是一年春日翩翩,帝都慕容府主院郦玉苑中,窗外的梨花渐渐吐露芬芳,丫鬟和双侍们都面带喜意的四处穿行着,正忙着收拾东西打扫屋室,一个管家模样的双子突地快步从门外而来,一推开雕花门瞧见屏风后安然坐着的身影,连忙扬声稟报道。
“内君,好消息!”
江洛玉坐在桌前,正在瞧靠在自己身边已经两岁,因早产幼时虚弱无比,如今小脸皱成了包子褶,身子却比从前好了些,此时正在玩手中九连环,面容清秀漂亮的次子慕容敛,唇角笑容清雅温暖,听到声响便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茶盏。
“别着急,喘口气再说,怎么了?”
眠星站稳了身子,低身给罗汉榻上的一大一小行了礼,面上喜色更浓:“内君……是侯爷……是侯爷的消息!”
“侯爷的消息来了?”江洛玉眼光骤然一亮,抬手接他手中递的信笺,“让我瞧瞧。”
眠星见他细细低头瞧着,眉眼更是柔和,便忍不住笑着上前,目光意有所指的瞧向自出生没多久后,有些病歪歪长起来的小公子:“打匈奴这一仗时间拖了这般长,终究是大获全胜了,侯爷又立了大功,等到回朝之后定然还要升官,不过内君欢喜的肯定不是侯爷要升官,而是侯爷终归要回来了,三位小主子也能见着父亲了,眠星说的不错罢?”
“油嘴滑舌。”
一目十行看完了捷报,江洛玉放下手中信纸,揉了揉听到两人说话后,仰起头来眨巴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柔软的额发,笑着轻声道,“大军刚刚得胜还朝,虽说消息是传了过来,人想要回来却哪里有这么快。我瞧着至少还有一个多月,他们才能抵达帝都。更何况这场仗打了这么长时间,陛下所宣消息乃是匈奴大败不足为虑,可照我看来,实际上怕不是如此。”
眠星闻言倒是一怔,有些不明白:“内君何出此言?”
“既然匈奴已然大败亏输,再也没有再战之力,为何仅有我大金撤军,大泷军队却始终未曾退回?”
江洛玉垂下眼睛,修长的手指拨了拨孩子手上的九连环,唇角笑意淡了些:“照我猜测,怕是匈奴溃败之事是真的,左右贤王和单于之事也是真的,但说匈奴再没有再战之力,这话多少还是掺了水分——别忘了,匈奴当初不断躁动挑衅,背后可还有着大周的影子,很多事绝不会轻易就这么结束。”
眠星立时醒悟过来,忙点了点头:“内君说的是,属下的眼光短浅了。”
主仆两人话音刚落,门外再度传来急促脚步声,没过片刻时间,一道葱绿色的身影就停在门外,压低了声音稟报道:“内君,暗枭传来主子密信。”
听到密信两字,江洛玉眸光一闪,低身下榻走了两步,修长的指尖掠过那细细绢布上的字迹,突地面色一变将那密信原样折好,放在烛火下燃着起来,方才骤然呼出一口气来,喃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战事未完全结束,大金却先一步这么撤兵了。”
乌雅拓……竟已在剿灭匈奴右贤王一战中被擒,此时正在押解回帝都的路上!照大金皇帝对他那般的憎恨,既然匈奴暂时已造不成威胁,自然是以押送乌雅拓为主,如此长时间的等待和准备,之后怕就是清洗帝都内所有关于乌雅氏的势力与人脉罢。
种种猜测从脑海中掠过,站在窗边的人终握紧了手指,沉声吩咐:“立即备马!”
十日之后,掌管帝都大小讼狱的大理寺内,层叠黑暗最深处的死牢中,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响起,走在前面的那道轻盈一些,后面的则如踏着千钧之重,被长长的回廊中渐灼烧而起的烛火映着身影,终在一声巨大的哐当声响后,骤然停在了密密匝匝手臂粗细的牢门前。
听到渐近的声响,安然坐在这般可怖牢狱中,四肢皆被绑缚了数道铁链的人,不由缓缓抬起头来,将自己平静无波的眼神投向了外间,直到看见站定在不远处的人,被火光映亮了面无表情的容颜时,唇角方才露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容。
“许久不见了,安国候,安国内君。”沉默死寂的牢狱中,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盘腿坐在其中的人一动不动,许久不曾说话的人终于开口,无波无澜的眼光落在了同是一身玄衣,相携立在一起的两人身上,“不知你们前来见老夫最后一面,是所为何来?”
“乌雅太傅这般聪明,难道猜不出我二人来意?”牢门外的人低笑一声,话语中却毫无笑意,仅有深深嘲讽凉薄,“怎只见乌雅太傅一人,却不见与您一同离去的四皇子妃?”
牢内的人这般被嘲讽,却也仿佛毫不入心,反而将目光转向了另外一个始终沉默,尽是眼光一片幽深的男子,陡然冷笑:“乐则的去处,安国内君着实不该问我,而应问你身畔的安国候。”
“他被乌雅太傅作为工具,嫁予单于做了阏氏。”不出片刻,清冽的声音夹着寒风,一字一顿的响彻在空旷黑暗的牢房内,“在单于枭首之时,乌雅乐则不愿被大金军队俘虏,已自杀身亡了。”
“乌雅氏被陛下所忌,如今乌雅太傅也落入天牢,四个子女都失却性命,乌雅氏在你死后也定然会与你陪葬。”黑暗之中,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袖摆露出,轻轻触碰面前那冰凉彻骨的铁牢,话语愈发轻盈如飘,“不知太傅觉得……亲手覆灭自己宗族的感觉,是什么样的?”牢中之人仍旧静坐,像是什么话都无法刺痛他的心,那双细长的眼睛听到此话,却突地微微上挑,多了几分莫名:“你害死了我的三个孩子,又令乐则不能坐宫,我已然想了又想,怕是不止你夫主母父,第一公子慕容敏的仇,还有一些我不知晓的缘由罢。”
又是一声低笑,冰冰冷冷:“乌雅太傅,瞧过我的面容这么久,都不曾猜到么?”
牢中人的眸子先是凝固,随即陡然一缩:“你……当真是……”
“乌雅太傅以为呢?如今成王败寇,乌雅太傅既落在我们手上,却是死的不冤——更何况若是细细数来,不光是我和昭敏,帝都对你乌雅氏恨之入骨的,还有许许多多的寒门之人,更不论被您害死了心爱之人的陛下。”
牢中的人被他一语点醒,极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唇角终是逸出一丝苦涩,也不管外间之人话语如何,轻叹一声:“柔嘉长公主,大泷逍遥王……原来如此,可笑我居然一叶障目,以为自己不过是诬陷你,反倒不如陛下看的清楚。”
说罢这话,他仿佛也并不想看牢门外两人究竟如何反应,便垂下头来自顾自的陷入回忆中,目光迷蒙中却透出几分令人心惊的占有欲,被黑暗模糊后就再也看不清楚。
“你的母亲,当年是自杀的。我曾苦苦找了她多年,是真心喜爱着她,奈何她青眼有加的竟不是我,而是你那个头脑简单的父亲!当初她亲眼见江英在战场上被我一箭射死,便抱着他的尸身不肯离去,即使我诉说多少爱意都不发一语,随即没有丝毫迟疑跟他而去,我本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真是可笑,我向来冷情自制工于心计,却因为她死前苦苦恳求,而心软放弃了在你身上继续报仇,却让你苟延残喘将乌雅氏害入此地,不过是因果轮回罢了。”
“留在你身边?”黑暗之中,终是传来切齿森冷,“堂堂大泷逍遥王的王妃,难不成要做你这个卑鄙无耻,残忍无情,只配得上一辈子躲在黑暗中,不懂情爱为何物之人的姬妾么?我可真是想不出来,为你生下那四个嫡出子女的究竟是什么女人,竟能忍受你这样的蛇蝎!”
“安国内君……莫把话说的太狠。”牢内的人听他毫不留情面,仿佛终是被他的话语刺痛,骤然目光如电逼视而出,即使身在牢中竟也不落下风,唇角的笑容带着浓重黑暗,“我和你现下的父亲,可是连襟呢。”
耳闻连襟两字,牢门外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在同时望见惊愕之色,江洛玉更是皱了眉头,下意识上前一步:“你说……什么?”
牢中人却在说罢这句话后,好似再不愿与人再说什么,便缓缓闭上了双眸不发一语,让牢门外的两人心中疑窦更深,可不等江洛玉在问出什么话来,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却突地在两人背后响起,一道两人都万分熟悉的声音跟随而来。
“昊儿,玉儿。”
江洛玉心底一动,与身畔的慕容昊回过神来,对着黑暗之中的人低身行礼:“父亲。”
来人一步步走到两人眼前,露出的容颜上没什么特别神情,目光却出乎意料的深沉难测:“府内的三个孩子还在等你们回去,莫要在此处与他废话。”
两人闻言,低声应是。
黑暗掩映下长长的回廊中,怡等快要走出这个拐角时,像是有些耐不住心中的疑惑,江洛玉终是回首看了那熟悉的背影一眼,目光中纷繁复杂一掠而过,直到终于落在紧握着自己手掌,此生挚爱的人带着担忧的容颜上,才倏忽完全放松下来。
“昭敏,我们回家。”
那人点了点头,即使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温暖的唇仍落在了他的额上:“好。”
大金历崇庆帝元狩三年春,两国联军大败匈奴王庭,内贼乌雅族长拓自王庭被擒,乌雅氏全族九百三十一人尽没,凌迟斩首于帝都之内,时血腥之气震动全城,整整蔓延半月方散,其后一月,帝因久病疾便于朝上宣旨,敕封九皇子南静瑾为皇太子,兹命其分理庶政,抚军监国正位东宫。
百司所奏之事,皆由皇太子决之。
元狩三年深冬,崇庆帝南锦虚于景仁宫中病笃薨逝,留遗诏令太子于柩前继位,时年四十五岁。
——《大金•;崇庆帝•;皇帝本纪》
第419章 ?后世钦羡【大结局】
“驾!”
“驾!”
“等等我!驾!”
春日的阳光温温柔柔,自纯蓝色的天穹投映下来,其间漂浮着棉絮般的白云,和着淡淡的微风四处飘荡,一片一望无际的山林中,错落有致的山峰凹凸起伏,有一种连绵起伏的瑰丽之感,让人禁不住有心旷神怡之感。
就在这令人喜爱的景色中,有三匹高大骏马飞奔而来,正载着三个年纪相似,大约都有七八岁的少年们在丛林中撸ё錾倌耆菝菜涫歉饔胁煌炊际志拢硇纹室布錾嫔媳谎艄庖徽站愦判┗断仓猓成弦捕急匙裴髁杂玫墓飨允且煌袄刺で嘤瓮�
的。
而在三个少年拉住缰绳,低声商量着互相分配方向,显然准备认真狩猎之时,离他们不远处的一片草地上,另外两匹高大骏马却载着背上的人,一前一后慢悠悠的迈步而来。
略微靠前的棕色骏马上坐着一个头戴玉冠,面容英俊神情却懒洋洋的男子,远远的看了一会那三个少年,眸光闪过一丝笑意,转头盯着仅落后自己半步,一直没说话的俊美男子一眼,突地笑道:“今日天光甚好,又是难得在春日相约出来踏青,怎么朕都主动开口了,你还沉着个脸不说话啊慕容?”
跟随在他身后的男子面容极为俊美,神情却如冰雪般凛冽不可犯,闻言稍稍垂下头来,话语中却仅存恭敬之色,并无其他:“陛下恕罪。”
“说好了今日是微服出来踏青,怎么你这个人就这么死脑筋呢?没看见你的内君我的皇后都在那里谈笑了嘛,你也放松一点行不行?”已登上帝位有五年之久,早已驯服了大金内世家大族,坐稳了皇位的南静瑾瞧着他那副亘古不变的冰块脸,唇角略微抽了抽,“最起码别绷着个脸啊!好像朕要处置你一样……”
向来知晓面前皇帝陛下是什么德行,当年又下手揍过万金之体的人,如今闻言仍然稳若泰山,不咸不淡的道:“陛下言重。”
南静瑾唇角再抽,朝天翻了个白眼:“……”
两人坐在马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极远处却能望见几个挨起来搭着的帐篷,那帐篷中有一个最大,其余都像是众星拱月一般将其围绕在中间,细细看去便能发现,那最大的帐篷上有着皇室纯金的标识。
而此时就在离帐篷不远处的草地上,被重重守卫和侍女们团团围住了一小片,其中坐着两个低声说话的大人,旁边则有几个年纪尚小的孩子在奔跑着玩耍,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响彻入耳
一身蓝紫色骑装女双打扮,刚放下茶盏的人眯起眼睛,手指点了点不远处玩耍的孩子们,侧过头来对身边着金红色团花纹骑装,面容娇美中带着几分贵气的女子笑道:“娘娘您看,小公主和敛儿玩的很是开心呢。”
“嫣儿从小就喜欢表哥的敛儿,连文儿都不跟就喜欢跟着敛儿,表哥又不是不知道。”
当年白氏最小的女儿,如今随着南静瑾登上帝位,以发妻身份坐上后位的白意婉顺着他的
指尖看去,瞧见那处自己雨雪可爱粉团般的女儿,正仰着脸拽着一个大约五六岁,背影有些纤弱身形却是极稳的男孩,唇角便跟着露出微笑,点了点头道:“若是这两个孩子一直这么牵着,我可要擅做主张给嫣儿和敛儿赐婚了。”
坐在白皇后身边的江洛玉闻言,眸光微微一闪,话语出口却是婉转将这个话题扔开:“小孩子心性不定,还说不准以后会如何呢,公主才不到三岁,娘娘未免考虑的也太早了。”
白意婉听他话中并无赞同,也不逼迫什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仿佛从未变过,但其实早已与当年大不相同的江洛玉,眼底却是闪出一丝怅惘之色:“表哥与侯爷皆是见识深远,自那次乌雅氏覆灭之后,便自请于慕容氏分家,立门户称南昭慕容氏,后住进内城中支持陛下登位,到如今转眼都五年了。”
“好好的,说起昭敏做什么?”江洛玉含笑摇了摇头,目光定在不远处拉着小女孩,正低身不知道玩什么的小儿子身上,话语愈发轻了,“还记得当年我诞下敛儿,娘娘那时还怀着大皇子殿下,一转眼他们都这么大了,我们也终究是回不到当年了。”
白意婉眨了眨眼睛,一时间只觉岁月如梭往事如烟,也是有些说不出的怔然,便若有所思喃喃道:“是啊……”
江洛玉听到耳边的叹息,略微垂下眸子,掩去了自己眼中的神情,面上笑容却深了几分,站起身来将目光投向更远处的青葱草原,陡然低声笑道:“大好的春光莫要辜负了,不知可否让娘娘看严了敛儿?他这几日总是闹着要和两个兄长一样骑马,要是他趁着人不注意自己上去也就罢了,万一将那么小的嫣儿公主带上马,为兄的罪过可就大了。”
白意婉听他这般说话,虽还是称自己为娘娘,可那为兄两字着实让人心中亲近,顿时念起当年未出阁之前自己与江洛玉之间的兄妹情谊,笑容跟着爽朗起来:“表哥这话有趣,婉儿可记下了,放心罢。”
几句话暂时辞别皇后,一身骑装的人快步走到马厩边上,精挑细选了一匹俊俏白马,便接过马缰翻身上马,略微辨认了一下方向后,便朝着远处那几乎瞧不清人影的方向掠去,乌黑的发丝随着风飘荡开来,隐约带上了春风中花朵的芬芳。
与此同时,密密匝匝长满了葱绿灌木,和高大看不到顶乔木的森林中,三个从不同方向打猎而来的少年再度汇合,被左右两人簇拥在中间的少年看起来年纪稍小,身着杏黄色的骑装,眉眼间有几分勃勃英气,此时弯腰瞄准一只奔跑的梅花鹿,松手便是穿喉而过,骑射之精让人不敢小觑。
因他射杀那梅花鹿聚精会神,早就松了对胯下马匹的控制,等到那只梅花鹿终于断了气时;他座下的马却有些焦躁的打着响鼻,甩着脑袋好似有些不耐烦的左右晃着,顿时让刚刚赶来汇合的一个少年稍稍变色,立即上前帮他稳住了身体。
“殿下小心!”
“不打紧的,好不容易出来骑马,莫要扫了兴致。”那少年在他相助下重新坐好,便含笑看了前来帮忙却一直绷着个脸面无表情的少年一眼,见他身着玄色骑装身形修长,容颜漂亮的不像是个男子,忍不住弯起唇角懒洋洋的调笑道,“怎么样承昔,你我要不要较量一下啊?”
谁知他话音刚落,玄衣少年不等说什么话,另一边却响起了一道带着笑意,同样是少年的声音:“殿下是想要较量什么?猎物还是奔马?”
先开口的少年被抢了话头,无奈转过身来,看向正骑马朝着这边行来的白衣少年:“承阳,你这张嘴可是越来越厉了。”
“殿下谬赞。”白衣少年对他拱了拱手,态度很是恭敬。他的容颜与玄衣少年很是相似,却不管是轮廓还是神色都柔和许多,仅是眼底有几分狡黠,“不过殿下大哥,你们要是再不走,我便先走一步——驾!”
着杏黄色骑装的少年,正是当今皇帝南静瑾与皇后白意婉的嫡长子,如今的大皇子南钧文,他瞧着白衣少年说完话就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另外的方向跑了,便回头去看身边一动不动的好友,有些窘然的笑道:“你弟弟跑的那么快,你怎么也不追上去,就看着我啊承昔?”
玄衣少年面色不动,那双深棕色的眸子里映照出周围的树丛,闻言终是开了口: “殿下身
子不好,垂怕殿下出意外,还是呆在殿下身边护卫。”
“瞧瞧听听,这简直是朕和你的第二个翻版啊慕容,你们家的承昔怎么和你一样古板不化啊?!”
两个少年的对话,被刚好挨近丛林的皇帝陛下听到,顿时脸上显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回头更是无奈的瞧着背后跟随,一直像是背后灵一般“不离不弃”,甚至说什么话都不怎么开口的慕容昊,语气中多有愤慨。
慕容昊面色波澜不起,即使被皇帝讽刺,仍然毫无反应:“微臣惶恐。”
南静瑾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太阳穴,终是放弃劝说背后固执己态的人,唇角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你啊……一点劲都没有!不过,我瞧着承阳跟你那位内君像了个十足十,每次说话都要朕想破了脑袋,是做不了和你我一样的爽快,武功又没那么好就别上战场了,以后任个文官还差不多。”
“陛下明鉴。”
两人看了一会林中那三个少年,又慢悠悠的骑着马在草原上说话,照样是皇帝陛下自己一人唱了一会独角戏,跟在后面的臣子方惜字如金的说出一句来,没一会两人同时神色一动,却是有一匹白马驮着背上的人朝着这里飞速而来,刚一抵达便拱手低身行礼,面容因纵马有些微微发红,笑容却极为柔和可亲。
“静玉见过陛下。”
南静瑾见他骑马前来,目光不由绕过他,朝着他来时的方向望去:“内君来了,嫣儿和皇后如何?可还喜欢这里?”
江洛玉见他看向白意婉的方向,知晓虽然皇后和皇上已有几年夫妻,感情却比新婚时更加好了,心底也就为表妹在宫中的处境放松一分,笑着回道:“嫣公主和皇后还在那边赏景,看起来倒是十分欢喜,我将敛儿也留在了那里,他们正牵着玩耍呢,还请陛下不必担忧。”
“喜欢就好,不枉朕特地微服出来一趟。”南静瑾听了这话,便知晓江洛玉未曾敷衍,看了一眼自己身畔的两人,笑了一笑却也不待在原处了,“慕容,既是内君特地来寻你,朕就去那边瞧瞧,正好说了这么长时间也有些乏,好久未曾活动过,去追那帮小崽子了。”
慕容昊知晓是皇帝特地给两人说话之机,也不推辞,立时和江洛玉一同低身应是:“微臣恭送陛下。”
目送着南静瑾骑马远走的身影,江洛玉稍稍拉紧了马缰,看了一眼身畔神情虽无甚变化,
眼光却因他柔和下来的慕容昊,突地弯了唇角面含几分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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