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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曰无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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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里面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南风站在那块石头前,摸了摸生满青苔的圆形的一边,向那片黑暗中走去,穿过树林,隐约可以看到外面一个黑洞洞的营地,营帐里有营火外面却没有,黑暗中只能听到巡逻士兵走过的脚步声。
南风穿过树林,觑了个空闪进营地,绕过一排排营长向大帐里去了,大帐里灯火通明,门口却没有人把守,整个营地除了巡逻的脚步声之外没有一点人声,南风向大帐摸去,却感觉有一把冰冷的剑抵在自己脖颈上。
“别动。”对方冷冷的说道,那声音让南风知道对方是个人,南风哼了一声,对方用剑拍了拍他的肩膀,“来。”
他带着南风来到营长前,问了一句:“将军,今日里抓到一只小猫。”
“带进来吧。”里面的人说道,这个人的声音是胡伟忠,他一直躲在这里吗?对方推了南风一把将他推进营长,自己也跟进来,胡伟忠正坐在桌前看书,抬头瞅了南风一眼,身后那个人收了剑,将遮在他脸上的布扯下来。
胡伟忠看了他一眼:“你是谁?半夜来这儿想干什么?”
“胡将军可记得崔建成?”南风低声问道,胡伟忠皱起眉:“王凡,将他拿下!”
“是。”王凡立刻一剑向他刺来,南风侧身躲过,并指夹住他的剑锋,略施内力竟然将他退了出去,胡伟忠立刻从台案后面跳出来,一掌直奔他的面门而来,南风也不躲闪,举掌迎上,两人的掌力击在一处,胡伟忠直觉得自己的掌力被对方吸了过去。
南风迅速倒手,另一只手将吸收来的胡伟忠的掌力击出,一掌拍在胡伟忠肩上,胡伟忠撞在几案上,王凡惊呼一声,持剑把住门口:“将军!”
“逍遥岛的绝学,你是……”
“在下逍遥南风。”南风将面巾一扯,脸上不复曾经的轻浮,而是一本正经的神情,他向胡伟忠走过去,王凡想要冲上来却被胡伟忠抬手拦住:“立刻去报告主人!”
“你们的主人是谁?不会是李崇文吧。”
“果然不愧是逍遥岛主的亲儿子,哼,我就说逍遥重阳那只死狐狸如何生的出一个傻儿子,原来你一直在装傻!”胡伟忠想要站起来,奈何伤的太重,江湖上一贯认为逍遥南风是个不谙世事的花花公子,亏了有个严格要求的爹娘,武艺勉勉强强在同龄之中算得了中上,眼下这已经不是中上的水平了吧,以他的水平,足以和当今武林那些有头有脑的人物平起平坐,甚至比大多数都强。
“狐狸的儿子自然也是狐狸,我问你。”逍遥南风走过去,掐住胡伟忠的脖子,“你可知道你杀的崔建成是什么人?”
“起初我不知道,杀了他们之后我知道了。”胡伟忠咳了两声,“他们是白云宫的暗线。”
“不错,不止是暗线。”逍遥南风冷笑着说,“你杀的崔建成是白云宫三十三卫之一,他的老婆是我的乳娘。”他的手上紧了紧,胡伟忠艰难的喘息着,“当年你屠村的时候我正在村里。”
“咳咳……”胡伟忠喘不上气,他难过的直翻白眼,逍遥南风轻轻一笑,松开了他:“不过说到底只是一些属下,崔建成虽好,但也不过是三十三卫之一而已,为了他得罪天机营,我倒不会做那么傻的事情,我只想问你一件事,当年你屠村的时候带走了崔建成的儿子,他去哪儿了?”
“崔建成的儿子?咳咳,看来您还不清楚崔建成的所作所为。”胡伟忠说道,“当年崔建成劫走了小主人,并且施计将他毒哑困在那个村子里,咳咳,此事是白云宫先得罪了天机营,南风少爷不会如此不讲道理吧。”
“无所谓,那奴才听我奶奶的,做些个伤天害理的事儿也不奇怪。”南风问,“我只问你家小主人去哪儿了?”
“南风少侠想也知道,我怎么会告诉你我家小主人去哪儿了。”胡伟忠说道,“不知少爷与小主人是什么关系,找他要做什么?”
“你倒不必介意,白小虎是我第一个也是最好的朋友,我只是想亲眼确认一下他过的怎么样。”南风说道,“如何?”
“咳咳,那我只能回答南风少爷我不知情,当年小主人被救回来之后就被主人带走了,我再也没听到过他的消息。”胡伟忠咳嗽着,“不过他既然由我家主人安排,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顾虑。”
“你真不知道?”
“南风少爷,白云宫不小,不是每个奴才都知道少爷您在做什么不是吗?”
“我就姑且相信你吧。”南风说道,“看你这个样子也不会告诉我你家主人是谁,不过无所谓,今日的事就当是我与胡将军之间的私事,不要告诉不相干的人。”
“南风少爷还想继续忽悠燕大侠吗?”
“燕大侠是我的,他迟早是我的人。”南风瞥了他一眼,“我如今不杀你是不想与你的主人有冲突,可你要是坏了我的好事……”南风笑了笑:“那就难说,会怎么样了。”
郁闷的回到营房,南风躺在床上盯着房顶发呆,本以为那个失踪这么久的家伙可以找到了,谁知道还是扑了个空,也罢,如今至少知道他是天机营的少主人了,接下来只要好好查查天机营就行了吧。
南风郁闷的叹了口气,这样的找法,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南风摸出自己脖子上戴的挂坠,那是一小块乳白色的玉石,上面刻着一块云纹,还有一截蛇形的身体,很小却很精致,南风问过很多人,这是一整块玉坠上掉下来的东西。
讲到玉坠,一般都是用来保平安的,所以这种东西很多人一生只有一块,这块看形状只是一个角而已,南风将它塞回衣服,要找到玉坠的主人,他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只有白小虎。
*
南风穿过晨雾到林子里的小河边去,村子里的人太烦,总是唠叨着他习武读书,这片林子是唯一能够躲清静的地方,而且这儿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南风穿过林子,听到一阵水声,他记得附近有一处小瀑布,下面有个水潭,瀑布的声音很大,遮蔽了南风的声音,他记得水潭里有鱼,他时常去里面抓鱼。
不过这次有人先到了,南风躲在树后面,偷偷看着他,那是个青年,看起来和他父亲差不多大,虽然看不到脸但是身材非常棒。他站在水里,三千青丝湿漉漉的垂下来,身体结实而匀称,南风突然觉得心跳的很快,就像前几天邻居家的哥哥坏笑着领着他偷窥小姑娘洗澡一样。
不过南风觉得小丫头洗澡没什么好看的,他也不明白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他现在明白了,怀着一种做贼的感觉,南风躲在树后面偷窥着。也是从这时候,南风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男人而不是女人。
“谁?”那人似乎看过来,南风吓了一跳,不远处树后面动了动,一个人走出来,南风惊讶的看着他,是白小虎,自己的好朋友,那个总是蹲在角落里的哑巴。他走过去,那个人也到池子边捡起衣服披上:“你怎么在这儿?”
白小虎看起来很委屈,他抱住男人的腰,男人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不过他很快抓着白小虎的肩膀将他推开:“他们来了,你先跟他们回去。”
白小虎摇着头,南风看出来他在哭,男人温柔的揉着他的头发:“乖,不会太久了,相信我。”
南风听到树林里有沙沙的声音,男人最后给了白小虎一个拥抱,之后一闪身消失在森林里了,那凌厉的身法让南风惊讶的说不出话。
他看到崔建成带着人跑到池子边,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的白小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跑到这儿干什么!想死吗?”
“小虎。”南风从林子里跑出来,看到他崔建成立刻笑着迎过来:“少爷,您怎么在这儿?”
“要你管!”南风走过去拉住白小虎,“你傻吗?我说了让你数好了数来找我,你连捉迷藏都不会吗?”
白小虎害怕的低下头,崔建成尴尬的说:“原来他与少爷在玩啊。”
“还说,你耽误我玩了知道吗?”南风瞅见白小虎脚边的石头缝里有一块碎玉,南风想起刚刚那个男人从水里上来的时候脚下一滑,手撑在石头上,想来是把挂的玉牌磕坏了,他漫不经心的走过去,蹲下身来抓了一把小石子挑着,假装在捡石头。
“少爷,该回去读书了。”
“哼,无趣。”南风郁闷的哼了一声,“走吧走吧。”
“是。”南风跟着崔建成往回走,一手拉着白小虎,那个男人是谁?他和白小虎很熟吗?
*
“南风,南风。”有人拍着他的脸,“嘿嘿嘿,别睡了,起来啦。”
“恩……”南风爬起来,“什么时辰了?”
“该出操了,你这小子,昨天晚上回来晚了吧。”同一个小队的人不怀好意的嘿嘿笑着,南风斜了他一眼,没理他,穿好衣服爬到床边去穿鞋,他记得那个时候送给白小虎一块雕着白虎的白色玉佩,如果那家伙还留着点话到方便了,没留着也无所谓,他记得白小虎左肩胛骨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生的像一朵凌霄花。到时候找到他的时候总能认出来。
第41章 战事
今天的胡伟忠一如既往,那家伙应该没有向燕白告状吧,不然他可真的要让那家后闭嘴了。南风继续偷工减料的练习着挥刀,休息时间就跑到一群闲人堆里去,南风是标准的大少爷,经常挥霍,就是在军营里每个月的那点配额仍然不够吃,还要哭着写信回家让家里寄钱。
也因为他经常摆阔,结交了一批狐朋狗友,那是一伙时常把南风当傻子哄着的闲人,他们大概觉得只要哄南风开心就能捞到不少好处。如今他们要开始发挥作用了,南风想着,按照上面的把流言放出去,靠的就是这群多嘴多舌的闲人。
果然,南风往他们之中一扎立刻变成了焦点,巴结讨好的纷至沓来,不过都是些无聊的消息,除了那个妹子最好看,那个姑娘像母老虎,那个教官最严,也就是些市井八卦。时小千凑在人堆里,一脸兴奋的问:“楚少,我听说李将军前阵子出了点事?”
“哦?”南风对此很感兴趣,“说来听听。”他这么一说十几双耳朵都凑了过来,时小千赶忙住嘴:“我可不敢乱说,万一说中了又要说我乌鸦嘴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有人不耐烦了,时小千横了他一眼:“我也是听人说的,不过这听说的倒也有几分依据,你可记得昨天李将军手底下的人忽然跑来找胡将军……”他话还没说完就就见一队铁骑直冲进营地。
荡起的一番尘土颇有些战场肃杀的味道,南风皱起眉,和这群人一同逃到一边去,带头的是太雪娘,穿着女制的铠甲更显得英姿飒爽。她手上□□一横,冲胡伟忠行了个礼:“通报胡将军,昨夜匈奴纳查尔夜袭雁门关,经一夜酣战死伤惨重,现李掌门下令由胡将军率新兵营上城墙接替守城兵士继续把守。”
“你们要去哪儿?”胡伟忠皱眉。
“我奉墨将军之命率鹰师出城迎战,城内就拜托胡将军了。”
“太雪娘!这等时刻容不得你胡闹,乖乖与我一同守城等待援军!”
“胡将军,太华山何时有过援军?”太雪娘眉头一竖,“若雪娘不能回来,望胡将军差人向我家人报信,雪娘告辞了。”她说完行了个礼,牵马离开了。
南风皱眉,匈奴兵临城下但并没有入关,只要守住城墙就可以根本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出门迎敌吧。而且就算城破也可以逃往关内,倘若匈奴来势汹汹,太家军不可能守着近在咫尺的大同不来支援,放匈奴入关不是更危险?难道太雪娘还有别的隐情?
“放肆,简直是疯了……”胡伟忠气得一阵头晕,他的身体颤了颤,手下赶忙扶住他,南风踏出一步,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如今与他并不认识。虽然他相信燕白肯定不会有事,但……
“啧啧啧,怎么这么寸,偏偏今年赶上这种事。”时小千摇头,南风问:“这种时候不该派天机营吗?为何要找我们?”
“想来是城里没人了,先前听说李崇文出事,怕是天枢军也没逃过,负责守城的虎狼两师伤亡惨重,太雪娘又把鹰师带走了,眼下能守城的只有我们了。”时小千两手一摊,“那只鬼军到底是人是鬼都不清楚,能指望他们干什么?”
“守个城守得伤亡惨重?难道匈奴爬上了城墙?”南风皱眉,不应该啊,眼下已经入秋了,边塞很冷的。
大概是因为先前的一场大战,城内的气氛格外诡异,城墙上仍然能看到太华山的精锐,如今已经换上了新兵。虽然说是新兵但也分三六九等,主要的战斗力是已经参训很多年的新兵,说是新兵只是因为他们还没上战场而已,但已经具有了这样的资格,被称为后备军,而他们这些彻头彻尾的新兵负责的只是一些搬砖的活计。
南风把滚木扛上城墙,就看到胡伟忠扶着砖石望向城外的匈奴大军,阴郁的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南风想了想,把滚木塞给后面一个人走过去:“胡将军。”
“何事。”胡伟忠看到南风时一点都不意外,这让南风确认他就是燕白。
“匈奴近期会攻城吗?”
“不会。”燕白望向城外,“他们已经把雁门关包围了,三日前他们已经攻破了杞县,和先前一样是夜袭所以没人发现。”
“匈奴既然已经入关为了又要攻打我们?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一支匈奴军队不声不响在关内潜行偷袭京师的可能性有多少?”胡伟忠说道,“杞县只是个小门,只要我们想,随时可以关上。”
“那我们怎么办?大同会派人来支援吧。”如果雁门关被破,那么宣府大同也就失去了意义,匈奴通过雁门关直捣京师,路上一马平川根本不惧阻拦。
胡伟忠回头看了一眼,南风也跟着回头,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无意见被胡伟忠带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来,他有点惊讶的看着胡伟忠。后者笑了笑:“他们让你做什么?”
“啊?”
“他们总该有所动作了吧。”胡伟忠说道,“袭击了李崇文,又夜袭雁门关,他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没有目的。”
“他们让我们散播李崇文重伤的谣言。”南风说,“怕是为了动摇军心。”
“是啊,我想也是,收买那些没什么用的家伙除了传谣还能做什么。”胡伟忠笑了笑,南风好奇的问:“你就不担心吗?”
“那儿有一套平民的衣服,穿上它,回宅子去。”胡伟忠说道,“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可以走了。”
“可……”南风担心的问,“你还留在军中……”
“放心好了。”胡伟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的工作也快完成了。”
南风只得照他的指挥穿好衣服,用轻功溜出军营,街上意外的安静,大概是因为要打仗了,所以家家关门闭户,不出声响,南风找到那处宅子,拍了拍门。开门的是逍遥重阳,他嫌弃的瞅了南风一眼:“我当是谁呢,怎么是你?”
“南风回来了?”天河有点惊讶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想来是师父让他回来的。”天一说道,“师父说什么?”
“燕大侠让我好好在家待着不要出去找事。”
“想也是,你出去能干嘛?”逍遥重阳说道,下人赶忙把门锁好,南风好奇的问:“为什么家家户户关门闭户的?城中的百姓都去哪儿了?”
“百姓?这儿,已经是座空城了。”逍遥重阳好笑的说道,“不然你当我们跑来跑去是做什么?”
“空城?怎么会?”南风很惊讶的看着崇文苑,崇文苑点了点头:“岛主到了之后我们才知道燕大侠也插手的事。”
“我也是到了营中才知道的。”
“那天燕白的师父其实是来接应摄政王的,他是来带我们去找摄政王的。”逍遥重阳说道,“因为燕白的计划里有一部分需要摄政王下令。”
“比如迁走城中百姓?”
“这道命令是悄悄下达的,我们拿到两条命令,然后分道扬镳,燕白来到雁门关,让李崇文的手下一家一户去下旨,把百姓化装成军士,把军士化装成百姓,之后以太华山掌门的身份下令,频繁的城内外调兵,借此将百姓暂时的转移出去。”
“做得还真隐蔽,我天天在军营里听着市井八卦,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南风摇头。
“别说你了,我们天天住这儿都没发现。”青云两手一摊,“要不是天河发现如今城里的孩子越来越少了,我们也意识不到。”
“其实城中的疑点早就不止一处了,除了像我讨要糖果的孩子越发的少之外还有不少可疑的地方。”
“其一,城中的女人走路步幅很大,而且落地铿锵有声,寻常人家的女子穿的都是软底的布鞋,是不会有这样的声响的,在这边关,能走出这般动静的女人只有一类,那边是军中的女将官。”天一也走过来。
“其二,城中偶尔能见到的几个小孩子,倒是天真烂漫,男孩女孩儿打成一片,滚得浑身泥土,但平民家的女孩儿自小被管教,就算时常与男孩儿跑着玩也不会轻易弄成这个花猫样,那些孩子,是太华山神童军吧。”
“其三,城中男子虽然穿粗布衣衫,却行的端走得正,全无市井气息,有点眼力的人都能发现他们非同凡响。”
“其四,城中酒馆里饮酒作诗的文人变得怪怪的,寻常的文人不是风花雪月就是边塞壮景,再不然就是书生意气,可眼下他们吟诵的却是保家卫国,这样的诗人有一个两个不足为奇,可有十个八个凑在一起就不太对劲了。何况他们也不往墙上题字,大凡文人认为风雅的事物一样没有,也难怪,军中之人并不太喜欢那群文人,觉得他们酸腐,他们自己自然不会这么干。”
“其五……”
“好了好了,我们都是瞎子,就你们长眼睛了,行吧。”青云不耐烦的打断他们,被打断的天一并未恼火,反倒露出一个宠溺的浅笑。
“其实我更好奇师父的计划。”天河笑眯眯的说,“雁门关的子民自古与匈奴为伍,性格凶戾乖张,在这边关,有什么事能让他们举家迁移?而且,还是一城的人?”
“那你听了我后面的话应当就知道了,我与你师父分手之后,拿了另一份密旨,去了杞县。”逍遥重阳笑的意味深长,他看着天河,而天河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又在打哑谜了。”崇文苑轻哼了一声,天河笑了笑:“要关门打狗当然要放狗进来,但近来匈奴的行动诡秘莫测,那位军师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师父既然打算让李崇文在城里等着他,当然不会给他逃回去的机会,要在他们发现之前把人全都关起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开四门,让他们全都进来。”
“其实让出杞县还有另外一个用意。”逍遥重阳说道,“雁门关是险关,朝关外的那扇门厚实坚固,冲关内的那扇门却做得比较轻薄,这是因为关内那三扇门常开,时常要放人进来,做得太厚不好开,就算李崇文早有埋伏,匈奴主力也绝计不可能坐以待毙,他们要求生自然会挑选比较薄的三扇之一进行突破,不管走哪扇门,他们始终在关内。”
“只要他们在关内,就是待宰的羔羊,不管是藩王,守城的将士,甚至每个县的县兵都不可能与他们方便,这固然会给关内带来一定损失。但对他们而言,进了贼窝遍地都是敌人,又没有后援,不管他们多强悍到最后都只能被一点点消磨殆尽。”南风豁然开朗,“可是他们也不是傻瓜,怎么会往关内跑呢?”
“当然是让他们不能从关外出去了。”
“啊!他今天演的那出戏!”南风突然明白了什么,“太雪娘出走其实是为了把守正门,有太雪娘带领鹰师坐镇指挥,他们绝对不可能从正门逃脱。”
“虽然这样,但这个计划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毕竟……”
“就算失败了师父也一定有后招。”天一说道,“他孤注一掷的机会太少了。”
等崇文苑几个挑完豆子去后面找磨盘的时候,天一和天河两个人也就跟着去了,突然之间安静了很多,逍遥南风和逍遥重阳相对沉默了好久,终于南风开口了:“你和燕白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在想这些年你还瞒着我多少事。”
“看你说的,我又有多少事能瞒得过你呢?”
“白小虎是被白云宫拐走的,他的家人来找他灭掉了崔建成,这件事和你说的好像不太一样。”南风笑了笑,“所以我在想,你大概还有事情瞒着我。”
“我瞒着你能怎么样呢?如果我什么都告诉你,那不是太无聊了?”逍遥重阳笑了笑,“当初在江湖上的时候,我们两个不过是你情我愿的那种关系。”
“可你最后娶了白云宫主的女儿。”
“你觉得我有的选吗?”逍遥重阳好笑的看着他,“你觉得区区逍遥岛,能入得了他的眼吗?”
“你什么意思?”
“我不拦着你是因为拦了也没用,他是太子,这件事还是由你自己发现的好。”逍遥重阳无奈的笑着说,“是我自己不小心落入了情网,至今都逃不出来。”
“你有那么没出息吗?”
“他身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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