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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上错花轿嫁对郎-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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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肉肉出生后,吴文轩就让庄晗先照看他,现在小肉肉已经七个多月了,庄晗自然是把国事放在首位,用过早膳,便一直在这殿内将连日以来的奏折一一查阅。
近期奏折格外多,有关乎新官上任、官吏升迁的事情,有关乎农民小麦收成、征税漏税的事情,有关乎告发贪污受贿的,有关乎南方涝灾,北方旱灾的,还有关乎边疆状况的……庄晗都仔细的一一看来。
吴文轩站在那许久,庄晗都没注意到他来,直到云儿端了一杯龙井茶,放下手中毛笔,喝茶时,抬头才瞟见吴文轩正站在门旁静静的看着自己,不由得一愣,而后笑道:“皇上来了,怎么也不说声?”
吴文轩笑笑,朝他走去,庄晗忙起身迎接,却被吴文轩制止住,而后拉住他的手道:“这里又没外人,晗晗你何必这般多礼?”
庄晗看了看他,垂首淡淡一笑。
“赟儿可乖?”吴文轩问。
“方才奶娘说乖的很。”庄晗道。
“那就好。”略顿,吴文轩道:“晗晗,今天我们在这用膳,如何?”
庄晗点头同意。
用膳时,庄晗看了看这颇为丰盛的膳食,虽然两个人吃,却有四凉八热,另有米饭、馒头以及汤食。
吴文轩似乎感到庄晗有心事,不禁看了他一眼,问道:“饭菜不合胃口吗?”
庄晗摇摇头:“不是。”而后看向吴文轩道:“有奏章禀道去年战事扰乱农民收成不好,今年虽比去年好,但还是不足,百姓们若交税,有很大一部分怕是剩的粮食不多,有的养活家人都是问题。”
吴文轩一愣:“但苛间杂税已经全部减免一半了。”
“皇上,晗晗想的是全免。”
听后,吴文轩皱眉:“全免?”
庄晗点点头。
“晗晗,朕明白你的意思。当初,新朝刚立,你就主张大赦天下,一切税收全免,当日朕之所以不同意,也是有原因的,你可知我们刚建新朝,国库里的银子少的可怜;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朕国库里的银子兴许还没有某些富商的多呢。”吴文轩道:“我们若再不收税,如何充溢国库?国库没银两,如何养这千千万万保家卫国的将士们?”
一番话说得,庄晗有些语塞,想想也不无道理;顿了顿,道:“有折子禀道,这数月以来,北方旱灾,南方却一直阴雨连连,很多地方暴雨不断,淹没了许多庄家和民宅,若是再赶上交税,怕是……”说到这,眉头不禁深锁。
吴文轩看出他的顾虑,道:“晗晗,现今国家百废待兴,朝廷不仅要用人,也要用银子,大把大把的银子,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啊急不得,一切要从长计议;朕已经派人去北地抗旱,也派人去南地抗水,且派去的皆是在南北方生活的官员,对抗水抗旱也有经验;而且朕还鼓励一些富商捐款救灾,只是就不知道有没有又要从中作梗,谋取钱财了。”略顿:“朕不是傻子,这百姓和官员、富商之间,贫富差距太大,加之战事,百姓过的是苦不堪言,朕也想过只让官员和富商纳税,但眼下,还不能这么做,先让这些贪官污吏、还有那些放高利贷牟取暴利的商人们快活几天,等日后定要将他们剥削的全部一分不差的吐出来。”
庄晗认真的听着,忽然觉得吴文轩这个皇帝做的越来越有模有样了,不禁有说不出的欣慰。
吴文轩边给庄晗夹菜边道:“方才看你神情,朕猜个十之*,你看朕这样做,你满不满意;明日早朝,朕就宣布,朝中大臣和皇宫内一切都要节俭,以此来缓解国库开支,日后这膳食,只有你我二人,四个菜就足够了,这样能省下不少银子;晗晗,如何?”
庄晗看着吴文轩,眼底涌出说不出的赞叹,开口道:“皇上能有此心,乃是万民之福。”
吴文轩笑笑,凑近亲了庄晗一口:“朕能有你这样的皇后,岂不也是万民之福?”
庄晗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注意点形象。
吴文轩笑道:“这又没外人,难不成还害羞?”
庄晗脸上一红,低下头吃自己的饭。虽然没外人,但他生性易羞,而且觉得一些露骨的话,亲密的事,只有他和吴文轩二人时说出来、做出来,才不失了分寸;更何况,他们现在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母仪天下,更是觉得要严谨。可吴文轩却丝毫不在意,这让他心下无措,暗暗吐出口气,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不拘小节,且淫心太重。
这样想着,又觉得好笑,禁不住面露笑意,尤其是想到自从有了孩子,他几乎没怎么和自己做到尽兴过,每次都是乘兴而做,败兴而停;每每看到吴文轩那时候的脸色,都觉得着实的好笑。
吴文轩见状,捧起他的脸问道:“偷笑什么?嗯?”
庄晗不语,只是咬着唇忍着笑。
吴文轩一脸茫然,思量了一番,得不出什么来,便穷追不舍的问,问了半天,庄晗也不愿说,只得放弃,郁闷的抱着庄晗亲吻了好一会才作罢。
跟随他们的奴才们,将这两位主子那点事情摸得再清楚不过,作为奴才,自是知道什么不该听不该看不该问不该说,所以都是很识趣的退下,在门外候着,给这两位主子单独的相处空间。
吃完午膳,两人去看了小肉肉,逗了他一会,待小肉肉吃了饭,睡下,两人在这椒房殿也没闲着。
批阅了今日早朝的奏折,庄晗又想看看前些日子的奏章,看看这皇帝是如何决策的,官员们实行的结果又是如何。
却被吴文轩制止住了,道:“小安子说你用过早膳就看奏章了,这么长时间,累了,别看了。”
庄晗冲他笑笑:“吴兄勿担心,我不累。”
吴文轩见他非要看,想到楚殇的奏折,心中不免担心,想了想,道:“晗晗,你既要顾国事,又要持家事,还要照顾我们的孩儿,你这样太累了,要多休息才是,知道吗?
庄晗握住他的手安抚道:“我真不累,再说了,朝中事情你一个人忙,太辛苦,我也只是尽点自己的薄力,累不到的。”
吴文轩无奈,叹了口气:“朕累了,不如休息一下,晗晗陪朕出去走走如何?”
庄晗禁不起他的要求,只好应了。
两人去了御花园,已经五月份了,御花园里,艳阳高照,夏花绚烂、树木葱翠,怪石嶙峋,一池清水,又有亭台楼阁,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两人边走边天南地北的聊着,聊着聊着忽然聊到了两人的旧事,也聊到了往日的吴王府。
庄晗想到,当日自己嫁入吴王府,那里的后花园,虽比不上这皇宫的御花园,但也算是别具一格,且也是奢华的很。
他更记得,那王府的设局是李寒设制的,如今那人已入了黄土,成了回忆;自己是赢了,但赢得有些无味。
吴文轩瞧着庄晗嘴角淡淡的略带几分的苦涩笑容,问道:“想起何事了?”
庄晗看着面带微笑的吴文轩,他自是明白,李寒提不得,那些年少轻狂的日子,也许不会被吴文轩遗忘,甚至会埋葬在心底,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现今陪这个男人身边的是自己。
往事如风,就让一切随风而去吧。
话到了嘴边,最终说了句:“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累了?那我们回去吧。”说着搂住庄晗道:“听朕的话,日后不能这般操劳,若不然身子吃不消的。”
庄晗看着吴文轩,点点头应了声:“嗯。”
回到寝宫,看完小肉肉,庄晗便躺下睡觉了;醒来时,已是夕阳西下,黄昏时分。
而身旁的吴文轩正满目深情的望着自己,庄晗不免一愣,而后笑问:“皇上没睡?”
“我不困。”吴文轩深邃的目光看着刚刚睡醒的庄晗,披衣散发,面带慵懒,加之残阳的余辉,使屋内晕出一抹红,照在人身上更是带着说不出的好看,再看眼前人的模样,忽然就涌出一股欲火,压都压不住,下一刻,直接将还未清醒的庄晗压在了床榻上。
“晗晗,朕,朕想要做到尽兴,给,给朕吧。”
“吴兄……”剩下的话,望见这深邃柔情的双眼,再也没有说出口,只得随了这人的意。
吴文轩又惊又喜,顿时失了理智,接下来的一番覆雨翻云,进退之间更是失了方寸,惹的庄晗只能跟着疯狂,极尽缠绵,仿佛有种不死不休的错觉。
当夜幕降临,寝宫内的床幔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吴文轩总算是将自己的一腔热流全撒入了庄晗体内,而后尽兴而退。
心情大好的亲吻着庄晗汗湿的额头,柔声道:“辛苦了,今日晗晗真是热情的叫朕意外;想来,我们有多久,没这么尽情的做了,真是叫朕忍的辛苦,不过,”说到这嘴角噙笑,又吻了一下庄晗的发髻,满足的继续道:“晗晗,再这么几次,你就能给朕生二胎了。”
庄晗心下一抖,立时从吴文轩怀中出来,道:“吴兄,说多少遍了,如今的心思要用在朝廷百姓身上,再者赟儿尚小,他一个我都照顾不周,再来个,岂不是……”说着撅嘴以示抗议。
吴文轩忙连连点头,答应,不要,不要,而后抱着庄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忽地,庄晗想到什么,轻轻从吴文轩怀中挣脱开来,撑起身子问道:“这殿试过去这么久了,皇上可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吴文轩笑了笑:“自是记得,朕没忘。”
“那为何迟迟不肯落实?”
吴文轩思量片刻,回道:“这不是忙吗?等忙完,朕一定带你出宫。”
庄晗低头思索片刻,而后抬头道:“这国事,一年到头没有忙完的时候,不如,就这两日出宫吧,我今日读到一奏折,写的是关于苏阳城贪官污吏的事情,奏折还提到此事还有不是官宦的人参与,数目庞大,且详情还在测查中,我们不妨微服私访,探个究竟;顺便也体察民情,也算是出宫玩玩了。”
吴文轩的面容有些深沉,但还是点头应下了;他心里明白,该来的总会来,这人心思缜密,又聪慧,岂能一直瞒他?也罢,自己也正有此意,关于庄家那寻欢楼的事情,正好一并去探个究竟。
是真是假,到时便知道了。
☆、第104章 微服私访
翌日,下了朝,用过膳,两人换上普通的男装,便一同出了宫。
出了宫,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群比肩接踵,吆喝声、说笑声,亭台楼阁间还有学子吟诗作画畅谈人生,好不热闹。
“看来,这些大臣的折子里写的,也不全属实。”吴文轩颇有些得意的说道:“朕……真的是百姓安居乐业,街道繁华昌盛。”
“京城乃天子脚下,社会安定,百姓安居乐业是一定的。”庄晗道:“吴兄,你看到的只是这万里江山的一角。”
吴文轩点头道:“晗晗说的是,若是全国各地皆能如这京城繁华,那真的才是国泰民安。”
庄晗看着吴文轩的侧脸,笑了笑道:“吴兄,怕是你唤我的称谓要改改了。”
吴文轩顿了一下,而后笑着说:“叫习惯了,忘了。”转头看着庄晗唤了声:“晗弟。”
庄晗笑出声来,拱手道:“吴兄。”
两人皆一乐,而后肩并肩的走在这京城的街道上。
许久没有出来了,庄晗一会看看这个,一会挑挑那个;小贩们见他们二人的穿着打扮以及气质,皆都断定他们不是寻常人家,忍不住在庄晗问价的时候,把价位抬高些许。
吴文轩道:“晗弟,这些小贩们卖的东西很便宜啊。”
小贩:“……”
“嗯,确实不贵。”庄晗应道。
小贩:“……”
在京城内游玩了一番,他们便赶马车去苏阳城,到苏阳有两个时辰的路程。
日正当午,坐在车里,吴文轩将庄晗拉至自己怀里道:“此去苏阳,是不是也顺道去看看你父亲他老人家?”他见庄晗若有所思,继续道:“以及你母亲。”
庄晗心思被说中:“这几年和父亲聚少离多,又不能相陪他老人家,这次出来,若再不去看望,那岂不是太不孝了?”低下头,沉声道:“至于母亲,我更是想念她,所以,想去坟上看看她。”
吴文轩点头同意,怕又触动庄晗伤心,便不再提及,忙换了话题。
“你是苏阳人,不知苏阳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庄晗眨了眨眼,“话说回来,我虽是苏阳人,但因在家中被当作女子圈养,去的地方并不多,至于好吃的,倒是知道几家饭馆,不妨我带吴兄你去尝尝?”
“是吗?好啊,难得出来一次,一定要尽兴而归。”吴文轩侧头一笑:“今日,你不是皇后,我不是皇上,我们就是吴文轩和庄晗。”
庄晗点头一笑,看向车外。
约莫申时,车行至苏阳;下马车,两人在城中闲逛了一会,询问了这苏阳城的菜蔬食油的价格,民生问题、治安情况,官吏情况等等,又买了些礼品,准备去庄府。
吴文轩扶着庄晗正欲要上马车,这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打闹声。
回头看去,但见一群人正追着一个年轻人,不多时将那年轻人抓住,年轻人声嘶力竭的高喊救命。
庄晗皱眉,不禁有些愤怒,吴文轩看后,也不禁跟着皱起眉头,侧脸看了看庄晗,见他神色担忧,便知他心思,而后吩咐道:“祈禄、祈寿,救人。”
“是,少爷。”说着两人一个飞身跃起,与那群人打了起来,将那年轻人救下。
被救下的年轻人冲过来,忽然跪倒他们面前。
吴文轩立时将庄晗护在身后,看着这跪地之人,庄晗也看向那人,但见那人不过十五六岁,容貌俊美,仪表也整洁,满目的恐慌看了看身后追他的人被人打跑,而后朝吴文轩和庄晗磕头,道:“小民多谢两位救命之恩……”
吴文轩没回应,庄晗禁不住好奇问道:“他们为何追你?”
那少年抬起头,战战兢兢道:“因他们要抓小民去寻欢楼。”
听到“寻欢楼”三字,吴文轩顿时心下一紧,看向庄晗,庄晗一脸疑问,好奇道:“寻欢楼?那是何地方?”
那少年回道:“那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小民的哥哥就被抓去了那里,现在被关在了那……”想了想:“求两位恩人也将哥哥救出,小民愿做牛做马报答两位恩人。”
庄晗吃了一惊,正欲要开口,吴文轩抢先道:“他们私自乱抓人,你为何不报官?”
那少年道:“官衙里的人不敢惹那寻欢楼里的人,连京城里的大官都不敢惹他们,小民实在无计可施啊。”
庄晗听后很是讶异,看了看吴文轩,吴文轩看着四周渐渐被吸引过来的百姓,对庄晗道:“晗晗,我们暂且不去庄府,找个地方再细细询问,如何?”
庄晗也是这样的意思,便让少年起身,随他们上了马车,找了个歇脚的地方,几人落座。
庄晗看着有些窘迫的少年,柔声道:“莫要害怕,你有什么难处,且一并到来,这位公子一定能帮到你。”说着指了指吴文轩。
吴文轩面色沉重,扯了扯嘴角,附和道:“对,你把事情原委详尽到来。”
少年应了声,瞧了瞧这两人的气质,便心中不由得暗道定是达官贵人之辈,定了定神,从头讲起:“小民和小民的哥哥是一对双胞胎,姓柳,小民单名絮字,今年十六,山东人士,为考今年的会试前来京城,却在途经苏阳城的时候,遇到庄府家的公子庄谦,他遣人在醉仙楼招待了我们,说今年的会试特别难考,因新朝刚立,要求严格,且由皇后娘娘亲自监考,若想通过,需由他们庄家帮忙。”抿了抿唇道:“小民和哥哥虽不知这庄谦为何如此这般好心,但皇后娘娘的事情还是略知一二的,对皇后娘娘也是万般敬仰,便稀里糊涂的听信于他。和哥哥一同跟他去了寻欢楼,先前他说寻欢楼是皇后娘娘专门为考生们建的,那里面有从皇宫来的教书先生,管吃管住,还有书籍和每日京城的信息什么的……哪里知道,到了那,却……却……”说到此,紧咬下唇,双目含泪,有些难以启齿。
庄晗怔愣愣的看着他,心中已是怒火中烧,他也不说话,只是绷着脸,等着少年将下面的事情道出来。
那少年稳了稳情绪继续道:“到了那是如庄谦所说,管吃管住,还有教书先生,不仅仅这些,总之是极尽奢华,那里面全是清一色的年轻俊美男子,他们要我们扮成女子,一切都学习女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也就罢了,还要学习女红、各种繁琐的礼仪,更可恶的是断了我们去参加会试的机会,将我们关在寻欢楼里,以色示人,还扬言说什么,十年寒窗苦读,不一定能考取功名,可在这寻欢楼里,若是能学得好了,将来被哪位达官贵人看中,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还说……”说到这里,欲言又止。
庄晗与吴文轩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皆难看至极。
庄晗沉声道:“他们说什么?”略停:“柳公子,你但说无妨,不管你信不信,我保你无事!”
柳絮看了看庄晗,一咬牙道:“说他们庄府出了个男皇后,就是因从小被当作女子圈养,才能有今日的地位;更言之凿凿的说,我们若学得好,将来送我们进宫,做皇上身边的人。”
庄晗听的浑身发冷,几乎是要颤抖起来;自己的家人竟做出这般无耻之极的事情来,简直是不可饶恕。
吴文轩忍住怒火,压低嗓子问道:“柳公子,你此话说不通啊,他们既然是庄府的人,不是应该向着皇后娘娘吗?为何要养这么多美男,送去宫中与皇后娘娘争宠?”
柳絮皱眉道:“小民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有半点虚妄,至于为什么,小民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很多年轻的男子,如同受了蛊惑,一听能进宫,能攀龙附凤,便都老实的留在了那寻欢楼,自甘堕落。”
庄晗心中怒极,脸色冰寒,怒喝一声:“可恶!”
将柳絮吓了一跳,忙从椅子上跌坐地上,怯怯的看着发怒的庄晗。
庄晗一句也不想再听下去,且不论这少年说的是真是假,他只想现在立刻去庄府问个究竟。
起身就要走,被吴文轩一把拉住,庄晗回头看向吴文轩,眼中竟是说不出的悲愤,下一刻,推开吴文轩走了出去。
吴文轩快步追上前,唤道:“晗晗。”
庄晗停下脚步,不去看吴文轩;吴文轩走近他,轻轻叹口气,安抚道:“兴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从这柳絮口中的话来看,前后矛盾且疑点重重,你不要妄下结论,误会了自家兄弟。”
听了这话,庄晗心底没那么难过了,但还是难掩怒气,淡道:“我这就去庄府问个究竟。”
吴文轩拉住他,淡淡道:“定是要探个究竟,但我想先从那寻欢楼着手,待去那查看了详情,再去府上问,如何?”
庄晗顿了顿,转念一想,有理,垂下双眸,淡淡道:“我并非担忧那寻欢楼是真是假,而是担忧我那些不争气的弟弟,吴兄你已经三番五次碍于我的面子,不和我们一般见识,对于他们所作的一些恶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却闹出这样荒唐的事情,让人落了话柄不说,更让我有何颜面面对百姓,面对你?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若是杨柳所言属实,这次吴兄你就不要顾及我的感受,该怎么按律例处置,就怎么处置,我绝无半点异议。”
吴文轩淡淡一笑,轻声道:“这不还没去探实情,你且不要这么悲观,等我们查完再说。”
庄晗面色郁郁的应了声:“嗯。”
两人乔装打扮了一番,便去了苏阳城郊的寻欢楼。
说实话,到了寻欢楼外,两人还没看出这寻欢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与其说是楼,不如说是一座和学堂类似的建筑,层台累榭,在这郊外别具一格,且有一番说不出的宁静之感。
两人彼此对视,皆面露疑惑,来不及多想,便朝里面走了进去,刚到门口,一人笑道:“两位是来喝茶的吧。”
喝茶?两人微楞,而后庄晗道:“没错,喝茶。”
“那里面请。”
说着带吴文轩和庄晗二人进了里面,走过一座长亭,进了一大厅内,刚进去,便听到里面有说笑声。
拿眼瞧去,看到有几个来来往往的男子,身边跟着伺候的人……边说边笑的正往别的地方走去。
庄晗不免心生怀疑,但并未开口。
“两位是喝绿茶还是红茶?”那人问道。
吴文轩看了一眼庄晗,开口道:“不知这绿茶和红茶有和区别?”
那人沉默了下:“绿茶乃为上,红茶乃为下。”
两人听的一脸茫然,神色复杂的互相使眼色,吴文轩忍着心中怒气道:“那就绿茶好了。”
“好的,两位这边请。”
庄晗看了吴文轩一眼,吴文轩微微点了点头,便跟在那人后面,不多时,到了一座楼。
还未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喧哗声、抚琴声、说笑声,进去一看,立时有些呆愣。
只见这厅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厅堂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好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极尽奢华。
大厅的四周,古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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