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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雀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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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吧; 被人领养了还偷人钱。”
“我之前就觉得; 这个学生的心理是有问题的,瞧,现在不是开始偷人钱财了; 也多亏领养他的那家人好,没追究什么; 要是追究起来,啧。”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婉来接谢郁; 无意间听到了这样的事; 她看着人群中独自离开的谢陵; 眼神愧疚又抱歉。
第二天; 沈婉将谢郁带去给谢陵当着道歉,谢郁很不想,可是他不得不给谢陵道歉,因为妈妈知道了钱是他拿的,如果他不道歉的话,妈妈会很生气的打他。
“对不起。”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对谢陵说,“我们家的钱不是你偷的,是我误会你了。”
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的手指掐得紧紧的,继续说道:“妈妈送你回孤儿院是因为家里供不起两个孩子上学,不是因为你偷钱,对不起,我不该冤枉你,是我错了。”
当着众人的面给谢陵道歉,谢郁的脸红得要滴血,然而谢陵只是哦了一声,就要从他身边走过,只是刚踏出两步,沈婉拦住了她,她将带来的银行卡摸了出来,递给谢陵,“对不起,小陵,这是你存钱罐里的钱,都在这张银行卡里,是妈妈误会你了。”
她之后询问了班主任,班主任说这个孩子平时很拮据,孩子们去食堂吃炸鸡可乐的时候,他就待在教室里看书学习,喝一点水,吃一点面包,还会将班上同学不要的书本收去卖,平日里成绩好老师也会发奖金,这些钱,都是他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偷钱的是小郁,和他无关。
她满心是对这个孩子的懊悔,想要补偿。
事实上,这张银行卡里不止他原来攒的,还有她偷偷加进去的,她希望这个孩子以后能过得好一些。
谢陵顿住脚步,他低垂下眼睫看了那张银行卡,而后摇了摇头,淡道:“不用。”
他在谢家住了一年,沈婉每天都会给他生活费,存钱罐里的钱,大半都是沈婉的,没必要拿回来,况且他也不想拿这个在别人口中偷走的钱去见灯灯。
他绕了一步,走回教室了。
沈婉站在原地,又是自责又是难过,谢郁委屈的哭着拉她的手,“妈妈。”
沈婉挣脱开他的手,他对谢郁有些失望,勉强敷衍了他几句,没再说什么回家了。
从三年级跳到六年级,谢陵每次的考试仍旧是年级第一,有记者听到消息,过来采访他,被谢陵拒绝后,去采访了谢陵的老师,还有孤儿院的成院长和陈慧。
成院长和陈慧靠着接采访拿了不少的钱,之后陆陆续续的也有人过来孤儿院,想要领养谢陵。
成院长去问了谢陵,谢陵摇头,没有同意。
小黑猫经过谢陵的饲养已经长胖了不少,缩在窝里舔着爪子,毛色发亮,懒洋洋的。
谢陵坐在成院长单独分给他的一个宿舍里,数了下自己的钱,已经攒够了钱。
他看了下日历表,终于露出笑容来,还好心情的揉了下小黑猫的头,“我可以去找灯灯了!”
“你留在这儿等我,我会让人喂你的。”
未满12岁的孩子坐火车需要成人陪同,系统问谢陵要找谁,谢陵将钱收好,“陈慧。”
他所认识的成人里,没有比陈慧更好的人选,只有有钱,她就会安安分分的,不多管闲事。
谢陵去找了陈慧,陈慧原本在拆快递,听到敲门声,脸色有些不快,她起身从洞眼看了看,见是谢陵,脸色缓和了一点,推开门问道:“怎么了?”
谢陵还抱着书,他将书打开,展给陈慧看,陈慧变了变脸,让开一步,“想要问问题吗?进来吧。”
门一关上,谢陵就将书里夹着的钱放在陈慧的桌子上。
“可以请陈老师陪我去京市一趟吗?”
陈慧看了看那桌子上的钱,不太敢相信:“去京市?你去京市干嘛?那么远的地方,你一个孩子……”
“陈老师不愿意的话,那我再找另外的人,麻烦了。”
谢陵起身,收好钱就要离开。
陈慧连忙道:“老师怎么会不愿意呢,没有谁比老师陪着去更安全了。”虽然不知道谢陵为什么要去京市,但只有有钱拿就好了,况且她也想去京市,京市的繁华谁不喜欢呢?
谢陵说了句谢谢。
他神色一贯是冷漠阴郁的,今日却有些藏不住的雀跃,那双眼睛仿佛点了光一样,有了温度与欢喜,
两天之后,陈慧帮买好了车票,趁成院长外出,带着谢陵去了z市的火车站,坐上了开往京市的火车。
火车行驶到京市,需要时长将近四十小时。
谢陵来回吐了好几次,没有什么精神的缩在自己座位上,他已经习惯了娇生惯养的对待,纵使勉强自己去适应这样的生活,也无法做到一点反应都没有。
火车上的物价昂贵,带的都是在z市的超市买的食物,吃了几块饼干觉得肚子不饿了,谢陵将饼干放了回去。
车上新鲜空气不怎么流通,时间长了,头脑发闷,手脚温热无力,清醒的时候刷下卷子,困倦了就将外衣盖在头顶,趴在桌子上睡。
终于,火车里的女声通知到了京市站。
谢陵一下就清醒了,他跟着陈慧下了车,已经是夜晚,风吹在身上,谢陵打了一个喷嚏。
“感冒了吗?”陈慧问,“要不要去医院里看看?”
谢陵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模模糊糊说不用。
拥挤有序的人流从这里离开又进入,有风尘仆仆的,更多的是优雅动人的,很多谢陵没有见过的人种穿梭其中,说着各种各样的语言。
出了车站,高楼大厦林立,灯红酒绿,精致美丽的绿化带一路蔓延,骑着山地自行车的年轻少年们意气风发的行驶而过,道路两旁,季节花开得正盛。
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谢陵仰头去看,他从未见过离自己这么近的飞机,而它可以载着人在空中飞翔。
灯灯就生活在这样的城市里吗?和z市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人和z市的人不一样,这里的景色也和z市的不同。
这里平坦开阔,道路宽敞,建筑设施有宏伟的美,它完美的融入一片绿意与花色中,美得如梦似幻,让人惊叹。
谢陵低下头,往前拖着行李箱。
陈慧已经预约好了旅馆,因为要省钱,旅馆的环境并不好,狭窄不透光,它隐藏在繁华的外皮下,隐没于黑暗中,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谢陵将外衣铺在了不甚干净的床上,洗了澡后睡在外衣上。
明天就要去见灯灯了,他翻来覆去的想,最后昏昏沉沉的方才睡了过去,又在凌晨五点左右醒来,睡了不过半小时。
谢陵给陈慧留了纸条就跟着系统给的坐标去找人了。
系统给的坐标在清附。
谢陵到了清附,等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了自己想看的人。
少年穿着紫白色的校服,耳边吊了耳机,手里端着一杯奶茶,慢悠悠的往校门口走,他的身边跟了很多人,那些人和他穿着一样的校服,在和他说话。
一名少女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少年懒洋洋的笑了起来,眼角的泪痣生动的跟着眼尾上移,生出诱惑人的色气,他弯唇笑了笑,侧头回着对方的话。
少年身形修长,相貌绝佳,气质出众,他所在的地方,便如同一道风景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谢陵就这样看着,看着对方收了耳机,进了校门。
“我看见灯灯了。”
他对系统说。
系统没说话。
谢陵弯了弯唇,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了出来,他低头连忙擦干净,“我看见他了。”
他蹲在地上,捂住戴了面罩的脸,“我真的,看见他了。”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的灯灯,是这个样子的。
他摸了摸脸上的疤。
灯灯还是原来的灯灯,可是他不再是原来的谢陵。
他不再是燕朝的太子谢陵。
也不再是燕朝的天子谢陵。
他没有了那样尊贵的身份,也没有了那样好看的脸,他永远也不会是灯灯口中的骄阳了。
“没事的……”他的手指按紧了脸上的疤,疼意从中蔓延,如此他才能清醒的告诉自己,“能看见灯灯就很好了。”
他答应过灯灯,不会再缠着他,不会再做那些事,他只要偷偷的看着灯灯就好了。
许扶斯虚虚捧住谢陵的脸,他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谢陵其实一直都没有归属感,他排斥任何人,也被他人给排斥着。
谢陵为他而来,而他并不知晓。
“再等等。”
他低声道。
再等等,就好了。
他如此心疼着蹲在地上安慰着自己的孩子,但他却无能为力。
这是谢陵的过往,他无法过多插手的过往。
他可以干涉分支让分支产生些许异常,却不能做出扭转谢陵的命运的事。
他看着谢陵等到了正午,又等到下午。
太阳由东往西沉落。
出来的少年又挂上了耳机,身边跟着的人抱着无人飞机。
“扶斯,新出的,来一把?试一下上次讨论的拍摄方式行不行?”
少年揉了揉耳垂,微微一笑,“好啊,我很乐意的。”
他们往广场上走去,将少年簇拥在中间,如同众星拱月,路上有车放慢了速度,跟在他们的身后,不疾不徐。
谢陵想跟上去,但最后还是在十字路口停住了脚步,他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最后默默回了旅馆。
之后的几天,谢陵在清附的门外默默等待。
他在这几天里,知道了灯灯早上喜欢喝奶茶,喜欢戴耳机听歌,喜欢电子竞技,喜欢一切有新意趣味的东西,还有,成绩很好。
清附永远的第一。
拿的国际奖项多得数不清。
灯灯是明月,而他是明月照不到的黑暗,如影随形。
“扶斯,最近学校门口多了个很奇怪的小孩,带着面罩可以在校门口待一天,你注意到了吗?”
少年做完一张卷子,踩着椅子往后伸了个懒腰,“好像没注意到,怎么了吗?”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个小孩子,连续好几天,都在学校门口……”
“与其关注这些八卦,”少年踩回椅子,撑着下巴,又摸出了另外一张卷子啪的放在书桌上,扫了一眼题目,“不如多做题。”
“马上就是高考了,你不慌吗?”
“……慌,怎么不慌,考不好回去我爸妈不会放过我的,我还给我爸妈立了军令状,考入省排行前五十,给我买辆法拉利,考不入省排行前50,给竹笋炖豆腐。”
“那你现在可以做梦了。”
“请你做个人好吗?扶斯。”
放学后,少年和以往一样离开校门口准备回家,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朋友今天早上的八卦,朝周围看了一圈。
是有小孩,但没有戴面罩的小孩啊。
“看来被骗了。”
哪里有戴面罩待一天的小孩。
六月,高考第一科语文开始。
少年从容考完,戴着新买的蓝牙耳机走出清附,有记者过来采访,他露出了斯斯文文的笑容,站立在原地。
“请问这位同学对于今年的语文试题,有什么感想的吗?”
少年思考了一下。
“还好。”
“预估自己能考多少分呀?”
“一百四左右吧。”
“哇,这么高的分数吗?有什么想要报的学校?”
“清华吧。”
简短的回答完记者,少年心里有些不耐烦,他做出自己还有事的样子,礼貌的打断完对方的询问,温和道:“抱歉,我这里有点事,不能再继续采访了,可以先走一步吗?”
记者们愉快地给让开了一条路。
少年晃着身体往司机的地方走去,忽然间,顿住了身体,回头看了看。
疑惑的皱了皱眉。
“奇怪。”
身后家长成群,已经有其它考完语文的学生走了出来,和家人相聚接收记者的采访,甚至还有的学生,一出来就跪在母亲身边,说了句辛苦你了妈妈。
少年的视线里,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六月的天灼热,明亮的光线倾泻了下来,他眯了下眼睛,一片落叶吹下来,飘到了眼前,遮挡了一瞬间的视线。
他看见了什么,又像是没看见什么。
第53章
这种奇异的感觉很快消失了; 少年伸了个懒腰; 上了车回家。
一连两天; 高考结束。
六月底,成绩公布。
他拿了京市的第一。
京市的卷子是公认的简单,网络上的网友们最开始还说京市的状元不如苏省和浙省,水得很,等到有记者从清附挖到了少年的辉煌履历; 一众网友只能说666。
比骄阳还耀眼的人; 优秀到让人望而生畏,这就是许扶斯。
谢陵努力的想要追赶着,他不想有一天……万一有一天; 他和灯灯见面了,他却很差劲,那将要如何?
从初中到高中,他稳步拿着第一,学习着他能接触到的一切知识; 他买了手机; 抽丝剥茧找到灯灯的微博,成为了灯灯微博里的一个粉丝。
成为了灯灯qq组; 微信朋友圈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好友。
他从那些空间; 那些微博,那些朋友圈里知道灯灯的生活; 一点一点记录在笔记本上。
直到他入了高二; 看见了少年更新的新朋友圈。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名熟悉的少女,她朝着镜头羞涩的笑了笑,眼睛里倒映着少年的身影。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恍恍惚惚的想:原来是苏未未啊,原来她和灯灯,那么的有缘分。
他记得这个人。
他记得刻骨铭心。
他记得灯灯很喜欢她,他记得他拆散了他们,他记得她拥有了他唯一想要的东西。
谢陵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些书里的恶毒男配,他做了很多恶毒的事,阻止了他们的相爱,他也听过班里的那些女生课后热烈讨论过,说恶毒男配往往最后没有好下场。
高二的寒假,谢陵去了京市。
他顺着系统给的坐标去了一家俱乐部,坐在俱乐部对面冰冷的阶梯上,羽绒服挡住了他的脸,他抱着膝盖,看着俱乐部的门。
两个小时后,少年从里面走出,苏未未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后面,少年低声对她说了什么,苏未未脸颊红了红,点了点头,嗫嚅的回话。
俱乐部旁边就是奶茶店,少年买了两杯热的奶茶,一杯自己,一杯给了苏未未,喝了一口后,他好心情的揉了揉苏未未的脑袋,低笑着继续和苏未未聊天。
俩人渐渐走远了。
谢陵起身,走进奶茶店,点了一杯灯灯刚才点过的奶茶,他捧着奶茶慢慢的喝,直到奶茶变冷了也没有喝完。
呼出的热气成了雾,缓缓往天空上飘,最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谢陵回了孤儿院。
孤儿院几年以前来了一个和他同岁岁的少年,叫崔眠生,长得好看,学习成绩也好,还很会说话,成院长和陈慧还有孤儿院里的孩子都很喜欢他,谢陵回去的时候,看见一对穿着打扮精致的夫妇在和成院长说话,少年就站在那对夫妇身边。
“谢哥,你回来了啊。”
崔眠生看见他,打了一个招呼。
谢陵没有说话,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他翻出卷子来做,做到一半,崔眠生推开门走了进来。
少年一脸离别的不舍,“谢哥,我要离开孤儿院了,以后我们可能就见不了面了,我来和你做个告别。”
谢陵淡淡道:“出去。”
崔眠生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他坐在谢陵对面,扫了一眼谢陵手里的卷子,“真厉害啊,谢哥,我都看不懂这个题,看起来好难的样子。”
他撑着下巴,羡慕道:“我就没你这么厉害了,每次考试都考不过你。”
“我太懒了,做不到像你这样努力的学习,不然我也想像谢哥这么努力考那样好的成绩。”
他嘟嚷了很多话。
说自己做什么都没有谢陵做得好,虽然周围人都在安慰他没关系,但他还是很失落。
嘟嚷着,他就开始说起领养自己的家庭。
一般来说,领养人不会选择超过十岁以上的孩子领养,因为他们认为这种孩子养不熟。
就连谢陵,满十岁上了初中之后,就再也没人来孤儿院表达出想要领养他的意愿了。
而崔眠生已经十五岁了。
到了这个年龄,还能被领养走,可见崔眠生有多讨人喜欢。
“我其实很幸运了。”崔眠生说,“虽然和谢哥一样,都是没有父母的孤儿,但成院长和陈老师就像是我的母亲一样,学校里老师也对我很好,同学们也是,照顾着我,现在又要有自己新的家庭,有时候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美好得不可思议。”
“要我说谢哥也是啊,分明比我还优秀很多,却冷冰冰的谁也不理,也不怪周围的人那么排斥谢哥,其实谢哥只要会撒一点娇,示一下弱,会很好过的。”
“脸的问题,有可能的话去整一下容,就不会让人害怕了。”
“谢哥你有在听我说吗?可能你觉得男生没必要这样,撒娇示弱像女孩子一样,但这样做真的很有用,我在很认真的帮助谢哥,谢哥你能听我说吗?像我们孤儿院的孩子,没必要为了所谓的尊严而故作姿态的……”
“说完了吗?”谢陵放下笔,“说完的话就出去,帮我带上门。”
他的门锁坏了,轻轻一推就推开,他还没找人来修。
但他马上就会找人来修了。
崔眠生自觉自己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他起身,怒极反笑道:“谢陵,你不觉得你很可悲吗?”
“你学习成绩好,各方面都很出色,那又怎么样?老师依旧不待见你,同学不待见你,就连院长和陈老师也对你敬而远之,你就没想过你自己的问题吗?”
崔眠生离开了。
谢陵继续做着卷子。
他曾是燕朝的太子殿下,后是燕朝的天子,这样的身份养就了谢陵骨子里的骄傲。
除了他想要讨好的,他不会讨好任何人。
除了他想要撒娇示弱的,他不会对别人有半点的撒娇示弱。
而他想要讨好,撒娇示弱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许扶斯目视了崔眠生的作为,等崔眠生离开后,他虚虚捏了捏谢陵的脸颊。
“我们阿陵想要撒娇示弱,可以甩他几条街的。”
许扶斯了解崔眠生这样的心理。
他没有谢陵优秀,可却比谢陵更受人喜欢,时间长了,优越之心渐长,而这优越里又含着自卑,以至于他看谢陵,又是嫉妒又是怜悯。
他刚才话里话外都是:虽然我没有你优秀但是我比你受人喜欢比你过得好,我同情你这样,想要帮助你。
他又怎么知道,谢陵撒娇示弱时的模样?
许扶斯见过不少人的撒娇示弱,男性也好,女性也好。
而能撒娇示弱得让许扶斯心软的,只有苏未未和谢陵。
苏未未是无意识无心机,无意识无心机之下,便显得格外的的纯真可爱。
谢陵是有意识有心机,你明知他佯装如此,却根本无法抗拒。
前者让许扶斯心生怜爱。
后者让许扶斯怜爱无奈。
第54章
第二年的六月; 谢陵参加了高考。
z市刚换了卷; 从二卷升为一卷,学生们扫描通过后进入教室,各自在自己的位置落座,谢陵靠着窗坐,许扶斯就撑在窗边,垂眸看他做题。
他记忆里是有关于这一年的高考印象的; 一卷历史最难卷,直逼苏省和浙省。
主要是数学和英语换了主出题人; 各种法的疯狂挖坑疯狂绕; 很多平日里考一百二三的成绩一下来,五六十。
一卷的考生考完就疯得差不多了; 苏省考生和浙省考生都不敢争辉; 当时网上一片心疼一卷考生的舆论。
他看下题,的确是有一些难度的; 再看其它的学生,拿到数学卷子后就是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我拿的真的是一卷的卷子吗的茫然?
甚至还有的学生忍不住小心翼翼问老师,“老师,我们的卷子; 是不是给错了?”
监考官同情的摇了摇头; “没有给错; 快做吧。”
谢陵填完了要填的信息; 开始做题。
平日里谢陵做的卷子; 多是江省浙省的; 还有的是很稀奇古怪的题卷,面对这张有些奇怪的考卷,他只察觉出和之前做过的一卷稍有区别,但也不至于无法下手的地步。
许扶斯站在他身边,弯着腰看他做卷子。
考完以后,很多学生出门腿都是软的,有的还忍不住哭了出来,“怎么这么难啊!根本都不会做!”
学生们纷纷去问自己身边学习好的“学霸,学霸们都神色萎靡。
“看错了条件,做错了,交卷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计算量太大了,没做完。”
“看不懂题讲什么,没办法下手。”
谢陵背着书包,独自往学校外面走。
他早已经习惯一个人。
两天之后,高考结束。
网络上掀起声讨一卷出题老师的风浪,一卷考生们称出题老师们为恶魔,等到高考成绩公布后,z市数学平均分不过52,英语平均分不过75,总平均分不过410,z市有史以来的高考总平均分倒数第一。
尤其是高分端和中分端拉开远远的差距。
往年五六百分是中分端,今年的中分端是四百多分。
谢陵所在的高中,上700分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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