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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雀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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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青年抬起眼睫,那双漆黑的眼睛倒映着她的身影。
青年涣散的眼神终于有了清明,他露出笑容,“是未未啊。”
一如既往温柔的语气。
她张了张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却弯了弯,哭哭笑笑的想要说什么。
青年却没再看她,而是伸出手,勾住了自己身后的少年郎,去亲吻他,少年露出了快乐欢喜的表情,层层的纱幔被放下。
“走吧,离远一些,未未。”
耳边是青年温和的嗓音。
“远离我,别再靠近我。”
“永远。”
她终于被她的珍宝抛弃了。
“小姐!”
在小丫鬟的眼睛里,发呆的小姐忽然扯下来自己的一缕头发,惊得她叫了起来。
“疼不疼?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下次可要再注意一点了,奴婢给你吹吹。”
换作以往,小姑娘会疼得眼睛起了泪花,可是现在,她只是低着头,看着手上的几根头发。
“我梦见,许郎和别人……”剩下的话,苏未未已经说不出口了。
小丫鬟半领会半误解了她的意思,一边吹气一边安慰她,“才不会才不会!梦都是相反的!许公子对我们小姐可深情了!那么多漂亮的女人,许公子看都不看,之前二姑娘故意去接近,许公子都无动于衷,只对我们小姐特殊,他怎么会做小姐梦里那样的事???”
“是这样吗?”
苏未未喃喃着。
“就是这样的没错啦!”小丫鬟欢快道:“难不成小姐你不信任许公子?”
苏未未连忙反驳,“不是,我怎么……怎么可能不信许郎……”
“那就是啦,我们赶紧梳妆吧!”小丫鬟直起身子,拿起木栉给她梳头,“梳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许公子一见,肯定喜欢!”
苏未未犹豫了一会儿,低低的嗯了一声。
小丫鬟给她梳完头发,又道:“小姐我们今天化桃花妆好不好,你画桃花妆,肯定很好看!”
苏未未犹豫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好。”
接下来的时间都很安静,苏未未想着梦,又难过又沮丧。
小丫鬟看着,叹了叹气,她直到小姐在担心什么,因为许公子实在太好了,可是她们小姐也不差啊,为了配得上许公子做了很多努力,去看书,去学琴棋书画,还去学怎么管理账本,就连自己最喜欢吃的肉,也好几天没有吃了。
要直到小姐从前最讨厌这些东西了。
小丫鬟化好妆,心满意足的夸道:“小姐今天真好看!”
苏未未对着镜子看了看,沮丧去了不少,她露出笑容,“翠翠手巧。”
这时,屋子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另外一名小丫鬟气喘吁吁,“小姐!小姐!许公子过来了!正在前厅和老爷说着话呢!”
苏未未站起身,“许郎过来了?”
原本的郁气一下子散干净,她提着裙摆,正要跑出去,环翠连忙拉住她,“小姐,你还没戴披风,被冷着了怎么办?”
她给苏未未系上披风,打量了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才颔首,“好了,我们可以去见许公子了。”
苏未未羞怯的点了点头,提醒自己矜持一点,这才放慢步伐带着丫鬟去前厅见许扶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当晋晋还允许某种分类存在的时候。
谢陵:“一起吗?”
苏未未:“好,一起。”
许扶斯:“???”
作者:对于谢陵这种行为,你们有什么看法?
积极向上的读者:呸!恶心!
满脑子脆皮鸭的读者:兴奋!
作者:对于未未这样的遭遇,你们有什么看法?
积极向上的读者:心疼,可怜,不值得!
满脑子脆皮鸭的读者:心疼,但兴奋!
作者:对于夫子的被迫害,你们有什么看法?
积极向上的读者:艹,活该!
满脑子脆皮鸭的读者:艹,硬了。
yy,审核爸爸看我看我,放我一条狗命。
第18章
前厅,许扶斯和苏父正下着棋。
苏父落下一子,摩挲着指尖,他已经知道许扶斯这次拜访的目的,是为了他的三姑娘。
没有什么意外不意外的,毕竟对方的目的从最初开始就已经表示得很明显了,而他也是想促成这门亲事的。
他妻子生下三女后不久就病逝了,而他因为商事来回奔波,一直没再娶,后来安置到这南江,也没动什么心思,只担忧着自己的三个女儿。
大女聪慧,二女美丽,三女乖巧,她们之间,各只相差一岁。
女儿们的婚事,身为父亲,他都是要好好挑选的,而这青山书院的许公子,是再好不过的人中龙凤,更难得的是,他对三女是真正动了心,三女若是嫁给他,未来的日子,定会万分好过。
苏父当然也知道大女和二女的心思,可惜人家钟意的是三女,且也表明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头,他当然是不能做那种被人唾弃的恶事的。
许扶斯慢条斯理的又落下一子,等待苏父的回复。
他并不急于让对方回答他,因为答案只有那么一个。
苏父看了下棋局,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旗子。
“不下了不下了。”
必输的局,再下下去也没有意思。
正巧看见自己的三女儿过来,他露出笑容,招了招手,“未未,过来。”
苏未未脸色泛红,小步走了过来。
“爹爹……”
紧接着,那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看向许扶斯。
苏父摇了摇头,他的这个女儿啊,果然是陷进去拔不出来了。
“今日岁旦,且出去与许公子玩吧。”
苏未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见着她这样,许扶斯只觉得可爱,他喜欢的人,无论做什么,他都会觉得可爱的。
他朝小姑娘伸出手,笑着说,“走吧,带你去玩南江好玩的。”
苏未未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见他没有阻拦的意思,抓了抓自己的手,小心放进了许扶斯的掌心里,许扶斯轻轻一合,便抓住了她的手。
少女的手细小又柔软,触碰起来的感觉格外不同,温温暖暖的。
许扶斯心里微微一叹,眼神更加柔和,“走吧。”
苏未未咬了咬唇,羞怯的小小的嗯了一声。
等到苏家大姑娘和苏家二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过来的时候,得知俩人已经离开了,表面上笑意盈盈,内心里气得咬牙切齿。
文人墨客时常用笔墨描述着南江的繁华,在他们的笔下,南江有如俗世中的一处世外桃源。
这里有美人,有美酒,有美景,寻常人来到南江,便会醉生梦死。
而到了岁旦,南江的美便会越发的让人留恋。
空气里是梅花的清香,堆积的白雪盈盈如月,一条街看过去,花灯,糖葫芦,剪纸,糖人,面具,小火炮……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已经冰冻的沟渠上,有行人在上面走,甚至还有的敲出碎冰洞,守株待鱼。
路过的少女们姿容或是清秀,或是温婉,总之各有各的美,如同游动的仕女图一样,让人目不暇接。
小孩活跃在人群之中,哼唱着歌谣,舔着手里的糖葫芦,欢快极了。
许扶斯就这样牵着小姑娘的手,行走在街市上,许扶斯注意着她的目光,当看到她的目光落在糖葫芦串上时,便给摊贩买了一根,低下头递到她的手里。
苏未未仰头看他。
许扶斯说:“不是想吃吗?”
“嗯……”
苏未未不好意思的吃下一颗糖葫芦,“好甜呀。”
“傻丫头。”
许扶斯敲了敲她的脑袋。
苏未未勾住他的手指,满心欢喜。
她心知自己在许扶斯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短暂的羞怯后难免放纵了一些,等到了晚上的时候,还大起胆子拿了一个面具放在许扶斯脸上。
许扶斯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是狐狸形状的。
真巧啊。
“喜欢我戴着吗?”他笑着问。
月色下,青年漆黑的发倾泻的铺散开来,面具下的眼眸微微低垂着,温柔雅致中无端的透着几分绮色,勾人极了。
苏未未看呆了,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嗯,许郎戴着好看。”
“那就这样戴着吧。”许扶斯动了动面具,顺手也给小姑娘挑了一个面具。
“喜欢吗?”
苏未未摸了摸自己的面具,用力点了点头,“喜欢!”
她好像真的很开心,眼睛亮似星辰,嘴角弯如新月,两边的酒窝一动一动,比她手里的糖葫芦还甜。
许扶斯便也笑了。
他多想这个小姑娘一直这样啊,眼睛里只有他,天真快乐,无忧无虑。
此时烟花在头顶炸裂,明月与清风融入这美丽的夜景,他看着小姑娘开心又雀跃的样子,放轻了声音,说:“未未,等我的学生科举结束了,我就娶你好不好?”
他想给她最好的,让别人都羡慕的。
他知道他的学生们都很优秀,能在科举考试里取得不错的成绩,他想等到那个时候,迎娶未未。
苏未未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原本还笑着的脸颊,在一瞬间爆红了。
“成……成亲?”
许扶斯点了点头,心里千万般软,“吾心慕你已久,未未,你可愿嫁给我为妻?”
苏未未怔怔看着他。
她总觉得自己还是在做梦,可是她知道,这不是梦。
她手里还抓着糖葫芦,不知道该怎么放,慌乱,欣喜,手足无措,良久之后,她终于平静了下来,对视上许扶斯的双眼。
“我愿意的……我愿意……成为你的妻子。”
小姑娘的声音,又软又甜,透着满心的欢愉与痴恋。
她愿意的,她愿意嫁给许郎,此后余生,都只为他而活。
听到她的回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许扶斯的眼睛里点亮,他低低的笑,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那一瞬间的光华,迷得苏未未恍恍惚惚。
“未未,我好高兴。”
青年弯下身,伸出双手,温柔的捧住她的脸颊,他身后的发,有的随着他的动作垂覆下来,落在他的耳边。
狐狸面具也挡不住他万分之一的风姿。
苏未未的目光落在那微微拂动的发丝上,鬼使神差的,她又想起了那个梦。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我是个废物,废物居然还想存稿。
日更两千都做不到,呜呜呜呜。
第19章
那只是一个梦罢了,苏未未这样对自己说。
许郎只是一个学院夫子罢了,怎么会和燕朝的皇帝有关系?
那个梦,本就是无稽之谈,没有任何的依据。
她这样不断的告诉自己,最后握紧了许扶斯的手,偷偷看着他戴了狐狸面具的侧面轮廓,内心满是欢喜。
今年的岁旦,她前所未有的快乐,因为有人将她捧在掌心如珠如宝的对待。
和以往不同,她再也不是被忽视的那一个了,她是唯一的。
许扶斯陪同苏未未玩到戊时末,将苏未未送回了府,苏府大门前,许扶斯正要离去,苏未未拉住了他。
许扶斯回头,以为她不舍,揉了揉她的脸颊,“怎么了?”
苏未未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四下无人,她犹豫的一会儿,最后咬了咬唇,踮起脚,亲了一口许扶斯的面具。
这一个举动仿佛用光了小姑娘所有的力气,她低垂着脑袋,看着脚尖,头也不抬。
许扶斯摸了摸面具,又看了看她。
苏未未想逃,但是她忍住没有动,她想等对方的回应。
许扶斯也很快回应了她。
他摘下了他的面具,也摘下了她的,两张面具在他的右手上交叠着,垂着的线纠缠在一起。
深夜里,寒风吹拂,又下起了白雪,泠泠月光落下,红灯笼亮着。
他低下了头,也弯下腰。
带着温度的吻落在小姑娘的额间,万分珍惜的,而后左手拉了拉小姑娘毛绒绒的帽子,低笑着说:“未未,晚安。”
“好梦。”
小姑娘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连忙跑开,跑到苏府的门前,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苏未未捂着脸,快步走了进去。
许扶斯站在原地,看着门又关上,直起身子笑了笑,他的目光落在面具上,雪白的狐狸面具……
他记得有一次岁旦,谢陵也给他挑了这样的面具。
心神微微晃动了下。
也不知道,今年的岁旦,那位小殿下过得如何?
“陛下,该歇息了。”
年迈的贴身太监福德佝偻着腰,放轻声音的提醒着。
华丽的床幔一层层的交叠着,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那名人影抱着自己的双膝,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如果拉开床幔,福德就会看见那是一张狐狸面具。
年轻的皇帝陛下发了一会儿的呆,吩咐福德,“给朕取一块镜子来。”
福德去取了,回来时跪在寝床外,递上手里的镜子。
一双养尊处优的,极为漂亮的手缓慢撩开床幔,将镜子拿了进去后,语调冰凉,“下去吧,没有朕的吩咐,不要进来。”
福德想说什么,又想起床上人的身份,最后躬身说了是,恭恭敬敬的退下去了。
待出去后,看着天上明月,老太监叹了叹气。
今日分明是岁旦,最热闹的一天,可惜他们陛下看起来却寂寥万分,就连群臣宴,也一言不发,回来后沐了浴就坐在床上,一坐就是整一时辰。
“要是苏太师还在,该有多好啊。”老太监低下头,喃喃着。
陛下之前还是太子殿下的时候,他在东宫里做一个小太监,亲眼见过在苏太师面前的小殿下有多快乐,苏太师对殿下万般宠爱,只要是殿下想要的,他都能为殿下做到。
那时的小殿下就像太阳一样,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他,内心都会忍不住暖起来。
而自从苏太师离世,小殿下登基成为了陛下之后,就再难看到他的笑容,偶尔笑,也是让人胆寒的笑。
且最近陛下的身体也出了些问题……
寝殿里,谢陵一手拿着面具,一手拿着镜子。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眉目阴郁,无论是谁看,都会认为他患了疾。
他也的确患了疾,为了不引起那位无情之人的怀疑,他亲自给自己下了毒。
可是他等啊等,等啊等,什么都没有等到。
他让人日夜探查,那么多不对劲的消息里,却没有一条是属于他想要的那个人的。
他攥紧了镜子,良久却又缓慢松开。
年轻的小皇帝给自己戴上了面具,对着镜子理了理,等到整理好了,他对着镜子说:“我想你了,阿陵。”
他扮成他的样子,对自己说话。
好像这样做,他就会在自己身边。
我也想你啊,好想,好想的。
面具下,少年弯了弯唇。
“我回来见你了,阿陵。”
他的嗓音也故意模仿了记忆中的人,温柔的,尾音有些缠绵的,让人觉得,你就是他的唯一,永远都不会被抛弃。
想着那人懒散的眉眼,流转的神采,对他说话时,纵容又无奈的语调。
他的嗓音也越来越接近那人,狡辩时的模样。
“你知道的……阿陵。”
“你太依赖我了,这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想离开,让你别再那么靠着我。”
“你是天子,身为天子应该做什么不应该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是啊,那人会这么说,分明是自己的错,却会说,我是在为你考虑,因为你,我才会选择离开,我也舍不得,可是我必须要这么做。
这样的话,就能打消你那些磅礴的怒气,甚至心生自责,然后你抱着他,委委屈屈的说:“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不在意那些。”
他便会顺势说我以后只会在你身边,让你感动得一塌糊涂,原谅他所有的过错。
铜镜落在被褥上,小皇帝捂住面具,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太清楚那个人了,那个人没有心,如果说有,那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分明只是自己想离开罢了,什么为了你好的理由,都是假的。
他做了这么多,在那个人的眼中,可能就是跳梁小丑罢了,可是没关系,他不在乎做这个跳梁小丑,只要能够勾得出对方的一丝心疼与怜悯,能够引诱对方试探的一点痕迹,他做什么都无所谓。
“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灯灯。”
湿润的液体顺着那张面具流了下来,少年伸出舌头舔了舔,苦涩得让人讨厌的。
铜镜里,模模糊糊倒映着少年的下半张脸。
尖尖的下颚,殷红的,稠丽的唇角弯得大大的,配着那半张扭扭曲曲的狐狸面具,像是怪物一般。
“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后悔舍弃了我。
后悔得乞求我,说着万般好话讨好我。
即使那样,我也不会……放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作者依旧是个无脑傻白甜呢。
明天的更新,大概也是这个时间点叭。
你们都看不到评论,只有我能体验到看评论的美好!!!
都是在渴望别人开车自己却不动手的秃子!
第20章
岁旦不过三日,很快就过去了。
学生们因要参加会试,又回到书院刻苦刷题,李笑刷完一套题,问叶子辛,“好长时间都没见那位高姑娘了?哎,子辛兄,你们该不会……”
叶子辛垂眸赋诗,嗓音平静,“不适合。”
李笑哦了一声,啧啧道:“你眼光可真挑。”
他看过那位高姑娘看叶子辛的眼神,倒是情根深种,看来是叶子辛的单方面不合适,“你知道吗?”他戳了戳叶子辛,“你这种行为,是夫子口中的渣男。”
而渣男,是要遭人唾弃的。
叶子辛不置可否。
高瑶接触他是因为什么,他和她都再清楚不过。
他接受,是因为为了避免夫子的怀疑,可是夫子并不在意,那他需要高瑶有何用?
又过了几日,学生们都要去往京城,叶子辛回叶家收拾东西,撞见了叶闻。
叶闻面上笑盈盈的说:“希望能同子辛一起提名,不说一甲,二甲也是好的。”
叶子辛看着叶闻,那种眼神让叶闻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他咬了咬牙,想着族中三叔对自己说的话,冷笑了一声。
以为是叶家亲生的嫡长子,就觉得未来的叶家是他的吗?
叶家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家族,叶家的本家在京城,叶老太爷身居高位,官至吏部侍郎,而南江的叶家不过是一个拼命想回到本家的旁系罢了,南江虽好,比起京城,那又算得上什么?
而能回到本家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科举考出一个一二甲来,本家要扩张自己的势力,抗衡新登基没几年的小皇帝,必然会出手帮助自家人,有这层联系在,回到本家,在京城立足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也是换子的真相暴露后,叶家却没有让一切归于原位的原因。
因为在他们看来,叶子辛带不了叶家回到京城,只有他叶闻才有这个能力。
至于之后叶家会不会过河拆桥,叶闻自信自己不会给叶家那个机会,到时候,整个叶家都要靠着他才能在京城存活,叶子辛这个废物嫡子,又算得了什么?
叶子辛冷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的带着书童去了书院。
书院里学生都到齐了,有未婚妻的也过来探望,何宛来看李笑。
何宛之前喜欢李笑,是喜欢南江书院里惊鸿一瞥,李笑那矜贵冷淡的气质,不过几次见面后,她也知道了李笑的本性,用许扶斯的话说,是个沙雕。
何宛并没有因此讨厌李笑,反而她觉得这样的李笑更吸引人,她在家中整理了很多东西过来,有换洗的新衣服,有小零食,还有些有趣的书。
李笑接过包袱,擦眼泪,“宛宛,我一定会好好考的,你等我金榜题名回来,立刻登门提亲。”
何宛宛点点头,“我相信你能考好的。”
许扶斯要把这些学生带去京城,也是要离开南江的。他已经和苏未未交换了庚贴,苏家正在准备苏未未的婚服,许扶斯的婚服也交给了南江最为出色的绣坊,不出意外的话,科举结束后俩人就能顺利成婚。
知道他今日忙,苏未未没过来,派了环翠过来。
“这是我们小姐做的平安结,让奴婢过来送给许公子的,保佑许公子一路顺遂。”环翠将用红线织成的平安结送出,想着在家中万分挂念许公子的小姐,忍不住露出笑容,“小姐说了,她会等许公子回来的。”
叶子辛原本还在看书,自环翠来了之后,他的目光便放在环翠身上,眼见环翠拿出平安结,扣着书的手指紧了几分。
披着雪氅的夫子,从宽袖中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接住了平安结。
红线织成的平安结鲜红如雪,衬着夫子的手越发的白,甚至透露出一种病态来。
叶子辛看见夫子低垂下眉眼,将那平安结系在腰间,而后不知道对那丫鬟说了什么,又给了丫鬟一样东西,长袖遮挡,叶子辛看不清,但看见了那丫鬟脸上,喜悦的神情。
他抿了抿唇,眼神越发的阴郁。
丫鬟转身离去了,他放下手中的书,朝夫子走了过去,距离近了,那挂在腰间的平安结越发的刺眼,他也看到了夫子的神情。
让人嫉妒的,让人渴望的,温柔中带着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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