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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牌庶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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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个包子也值得一群人去追截,莫非偷的是金馅包子?”
容勉眯眼朝那逃处看去,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盼香捂着撞疼的胸口,喘了口气,回道,“勉少爷有所不知,这里离着那奴仆市场很近,怕是这偷包子的小贼许是谁家逃掉的卖身奴。这是要把人抓回去呢。也许是个惯偷也说不定,一次又一次的偷,把事主给惹急了。”
容勉听后觉得很有道理,转而朝奴仆市场而去,“勉少爷,咱们不去看看吗?”盼香在后面希冀叫道。
“没什么好看的。”容勉淡道。
仗势欺人这种事情他做多了,腻了。他不是个好人,性子里面又不乐意跑上去做个扶求弱小的好人,不如不看。
盼香追上去后,又问了一番话,主仆俩朝奴仆市场而去,身后人群零落,朝这边走的一人,盼香的声音非常清亮地响彻在大街上,那人闻声,有些寻思的转过脸来,目光恰好定格在盼香追容勉的身影上,当看到容勉的背影时,那人目光一深,眉头凝起,当即抬步跟上。
依循着盼香的指引,容勉在奴仆市场,寻了两个看似路人甲,却精灵能干,有点肌肉块的小厮,只买了两个人,便往回走。
盼香不解勉少爷为何没有买两个丫头,一路上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那两名小厮一听说他是容世家的人,当即露出奕奕之色,这里离着容府还有大半天的路程,容勉道是步行前来的,仍有步行回去,这两名小厮也没含糊,反而更有精神头。容勉见了暗暗点头。
站在沿街的四层酒楼靠窗的位置,望着下面容勉买下的两名精壮小厮,于松垂首立于一旁,小声禀报,“大少爷,三少爷只是买了两名小厮,那两人身强力壮,似乎是另有用处的。”
半开着的窗棱,一名身形高大,锦衣华服的男子,双手抱胸,一双鹰隼似的厉眸深深地沉在黑暗之中,冰寒地睨着街中间那身形高瘦,面容雪白的少年。在他的身边,丫头吱吱喳喳说个不停,身后是刚买的两名小厮,果真身强体壮。
“他为什么会找两名小厮,而不是两名有武功的?”
“也许是三少爷带的银子只够买小厮的。”于松在旁小心而恭敬地回道。
“盯着他。”
于松听令俯身行了一礼,缓缓退出来。
容勉在街市走着,不时地浏览着四下的民风民俗,“勉少爷你看!”
突然盼香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容勉扭头看去,只见到一间锲着巨大薄木牌,上书包子铺字样的门口,躺着一个小小的团东西灰乎乎的,隐隐有血浆从那上面流出来,盼香惊呼一声,抓着容勉,手朝那指去。
“那是一个人啊!”盼香捂着嘴尖叫。
容勉看清楚了,果真是一个小小的缩着一团的小人儿,他皱皱眉头,脚步停下,目光四览,发现这条街,人员来往,却没有一个人对这种事情持半分异状。
“就算刚才这个人偷这店家的包子,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扔在这里示众吧。”盼香抹着眼睛,眼圈红红的,“不过偷个包子,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太狠毒了!”
容勉轻飘飘地挑了挑眉,双手负于身后,凉薄道,“不过被打几下,有什么关系呢。”
只不过这个偷包子的人受到的惩罚也太重了一些。容勉虽然如此想,可却并没有多少同情,他曾经是傻子的时候,被衣食住行都被人捏在手心里,连个最下等人都不如。相比起来,眼前的人不过被揍一顿,不过是受些伤而已,轻多了。
“吃,就知道偷吃,这些都给你!”
那卖包子的店家走出来之后,突然间把碗中端着的热腾腾的包子汤水,统统浇到那灰黑一团的人身上。
“啊!”盼香抱着头尖叫,看到那灰黑一团的人被烫向浑身抽畜,仿佛那团白开水浇到自己的身上一般,盼香好像要替他疼一样,止不住地跺脚尖叫出声。
“少爷救救他罢!咱们不是还有银子吗,求求少爷,快救救他吧!”盼香目光尖锐,声调狂乱地哀求。
容勉回头,淡淡地看着盼香,见她神色不对,仿佛感同身受一般的样子。
容勉皱皱眉,身子却没动,这个世上受罪的人多了去了,前一世他当那坏蛋时尚没有过什么义举,这一世他被人欺负到活不下去也在默默忍受,现在盼香要他去救人,容勉迟疑了下,感觉有些别扭,救人,应该是他这种人做的事吗?
“少爷——”
盼香拉长了音调眼带哀求,“少爷,奴婢的哥哥是因为讨一口吃的,而被人活活打死的。少爷若是还记念奴婢的好,就去救了他吧,求求您了少爷!”
自己还泥菩萨过河,却反而要救别人。
盼香这个丫头,也算是与自己同甘共苦。
曾经容勉是傻子时,身边也就盼香周护着。
想了想,容勉叹息一声,只好点头,走上前去,把那试图再以沸腾的包子水浇别人的店家制止住——
“你想要做个英雄哇!”
那包子铺店家瞪大了眼,带着兴灾乐祸之色,指着那灰黑的一团东西嚷道,“这个小贼,偷遍了这里所有的店铺,偷了我的祖传之宝拿去变卖,整条街的人都看见了……只苦于没有证据,官府不收他,今儿我要他活受罪!!”
“你这样折磨他,这是犯法的!”盼香见店家凶神恶煞的,简直比小偷还可怕,躲在容勉身后小声争辩。
“你说什么!”店家粗嚎一吼,高大肥胖的身躯往前一探,好像一座小山般,盼香吓得直朝后缩。
容勉见此一笑,大而黑漆的眼睛闪着炫亮的光华,他朝前一走,挡在了人高马大的店家前面,痛斥道,“老板你说得没错,像这种小偷真该千刀万剐!”
他说着,拾起自己的脚来,对着那团黑灰的东西便是好一阵惊天动的踹揍!
四下的人见此,一个个都围拢过来看热闹,那店家直接愣在了当场,没等说话,容勉蓦地把从那放着包子篮的案板上,拾起剁肉的刀,罩着那黑灰的东西便砍了去。
“哎呀!你干什么,给我住手哇!”
店家眼看着要出人命,不顾一切扑上来阻止容勉,一边大嚷,“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杀了他也别在我门前杀,不吉利,快把刀给我拿开!”
盼香在后面看着,吓得眼睛都不敢眨了。她要少爷救这可怜的小偷,为什么少爷却要杀人?
☆、第24章
被夺了刀去,容勉还不解气地对着那黑灰的一团又重重踹了两下,看到那灰布衣裳掉落下来,露出了一张混沌似的黑乎乎的脸,嘴角殷着血,这小偷闷哼一声,仿佛被打得又清醒了过来,缓缓地张开眼睛,容勉便看到一双黑沉沉的细长丹凤眼,这双眼睛起先透出股迷茫的劲来,后来清醒后便露出一股子说不出意味来的阴鸷样子。
容勉见了微微一怔,莫名的有股熟悉感窜上心头。
“这小偷虽然可恶,但也不能死在我的店门口,这多不吉利啊,而且还要惊动官府,实在大不妥……”店家在旁边絮絮叨叨,这才终于把自己的心理话说出来,伸手欲抽回容勉手中的刀,哪料被他反手一划,竟然刀被脱开,自己的衣袖也被割开了一角。店家大惊。
容勉拾起脚,对着这小偷儿的脸又是重重一下。
啪的一声,将他踹了一个滚儿,没想到这小偷儿被打得骨头都散架了,疼得嘴里冒血,依然不屈不饶,回过头来深沉刻骨地盯着容勉,那双细长的丹凤眼深黑的不见边际,一抹刻毒的仇恨在里面飞快划过。
容勉见此心底像是豁然开了个大洞,终于想到自己的那股熟悉感是来自哪了。
他转身朝店家走去,随手将兜里面的银袋掏出来,一股脑塞进店家的手中,另一只手还拎着店家的那把锃亮菜刀,刀锋冰冷,“给你两条路,要么我现在拿刀宰了这个可恨的惯偷儿,血溅店门;要么我把他带走,每天折磨他。你选一条路走。”
那店家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眼前这个高瘦但面容纯净的公子,竟然会对自己说这番话,非但如此他还给自己银子,这些银子足够自己做……做几十锅包子的吧?
听到容勉的话,店家看看公子手中的刀,又看看地上的那臭小偷,他不禁伸手摸摸自己被割断的袖口,然后扭头朝四下的各个曾被小偷偷过的店家看去,一副商量的目光交流着。
“少爷……”盼香走出来轻轻拽拽容勉的衣衫。
容勉扭过头,冲盼香露出安抚一笑,突然飞起一刀,照着拴小偷的铁链子砍去——
那是剁肉馅与菜馅的刀,怎么能够砍断厚重的铁链子呢。
容勉用上了全部力气,刀刃剁在链子上后,手腕被震得发麻,刀柄还被紧攥在手中,刀已经磕在铁链子上被撞飞出去,呼的记,擦着店家的耳朵,扎到了后面的包子铺牌上,呯的一声!
眼神还在四下晃悠的店家,冷不丁地“刀口逃生”,迟迟反应过来后,浑身都是冷汗,指着容勉,嘴唇抖得说不全话了。
容勉见此,把刀柄一扔,提起脚来又要踹,“既然老板不同意,那我便把这小偷打死在你家门口罢,反正担人命的是我,不是你,又有这许多乡亲们作证,你放心罢,我还会帮你出口恶气!”
提起的衣摆陡地被人抱住,容勉一条腿被店家给抓住,朝下落的脚迟迟未得逞,就见店家抱住容勉阻止他,迅速地将他手中的银袋子都揣起来,嘴上说着恭维的话,“贵公子果真是个好人哇!公子您家里一定也常遭小偷吧,没事没事,这偷儿你带走吧!快带走吧!”
商人重利。
店家才不管偷儿被带走后会发生什么,只知道,银子到手了,门前不必遭到血污,遭心的偷儿也消失干净了。这件事情如此做是最完美的结局。
回头店家便将容勉给的银子,与其他的几位店家分了。
容勉冷冷一笑,眼前的这个人,倒是一个会做买卖的。
盼香见少爷好歹是把人给救了,按下心惊肉跳,上前忙将那小偷儿扶起来,上下打量才觉得他身子矮而瘦,一张圆圆的小脸,好像是还没发育开呢吧,还是个小孩儿。
容勉步伐不停往容府赶去,盼香便与那小偷儿在后面跟着,小偷儿受了重伤,走路一瘸一拐的,容勉也没束着他,盼香更是不可能拦住他,可他却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而是乖乖地跟着容勉的步伐走。
快到容府的时候,容勉停下了步伐,望着不远处的衣衫铺,他有些饶头地摸了摸腰间,只有一块玉佩了,刚才一激动,把整个银袋子都给人家了,真是失算!
他回头看看穿得一团糟糕的小偷儿,觉得这副样子是实在不能入容府的,好歹他现在属于敏感型人,被抓出一丝一毫小尾巴都够受的。
“喂,你不必烦恼,让他把衣服褪下来,我不会让你丢脸。”
正在容勉烦恼时,这小偷儿说话了,虎声虎气的朝那其中一名小厮指去。
容勉奇了奇,自己话都没说,这偷儿就猜出自己的心思来了?
他重新打量眼前这偷儿,看到一双丹凤,黑漆漆的颜色灌满了整个眼瞳,行止之间气势有度,容勉前世便是个侍候人的,察颜观色之术甚是了得,如今看这偷儿的举止动作,反而觉得越发不像是个偷儿了,难道这偷儿其实是个经常演皇帝的戏子?
见容勉点头,那小厮便把外衫褪下来,于是偷儿便穿上了。
容勉见他穿上之后还算能看得过去,便没多说,直接往容府而去。
回到府内,容勉交待了两个小厮的活计,去吩咐那偷时,却见盼香正悉心地帮他洗头发,容勉便没去叫他。
盼香为偷儿擦干了头发,见洗净脸的他,一张好相貌,比勉少爷都俊,顿时便来了好感,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做偷儿呢?做点别的营生不好吗?万一被人打死了怎么办?”
那偷儿紧抿着唇,半个字不吐。
盼香吃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却还收不住教训,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逃呢?勉少爷买下你之后,你完全可以逃呀。真奇怪。”
偷儿听了这话,眼珠转了转,带着寒芒冷意,启唇高深莫测地回道,“因为容勉打了我,踹了十脚,还有挥手欲杀之象,你记住吧,我一定讨回来,才会离开这里!”
☆、第25章
盼香听了这话,扑哧一笑,觉得有趣,遂问道,“你还挺爱记仇。那么那一些被人偷的人,岂非你都要记得他们的拳打脚踢了?可是你这样做也不对,你打人家的,莫非人家都不记得讨回来。如此一来,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偷儿似乎被盼香说服了,露出一抹灿然白雪般的微笑来,回道,“你说得对,所以我会跟着容勉前来,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盼香好奇闪亮亮地问道。
偷儿眯了眯,那双丹凤眼中再度溢出一抹深沉来,说道,“因为他将钱袋全给了那卖包子的,换回了我。”
“这有什么。”盼香不以为意,转头看偷儿,却见这少年一副神秘莫测的笑脸样,令人直猜不透。
偷儿却神秘一笑,容勉你拿全部家当来换我自由;他日,我还会让你如此做。
“你叫什么名字?”
盼香拿布巾来帮偷儿擦干了头发整理,随即问道。
偷儿黑沉沉的细长丹凤眼不动如渊,漆黑难见底,洗干净的他唇红齿白,紧紧抿起了唇,他这一细微表情,便使得气氛莫名沉冷。
盼香尴尬了下,只好说道,“你没名字,那还是找勉少爷,让他帮你取一个。”
“谁让他帮忙取名字?!”偷儿眼中光寒一闪,犹显得稚嫩的脸掠过一抹疾色,“我叫,叫雷震!”
雷震话刚说罢,头顶上黑云翻涌,顿时凭空洒下一道惊雷。
“香儿。”
雷声一落,这时屋内容勉走了出来冲盼香招手。
盼香见此,立即带着雷震来到屋前,边走边道,“你过来,随我见过勉少爷。”
盼香虽然竭力使少爷救了雷震,不过却是骨子里面忠于少爷,她要忠诚,不仅如此还要雷震与她一样,当即拉起雷震的手走到门前,朝容勉拜去,“雷震,跟我见过少爷。”
盼香行礼,随手让雷震跪下见礼。
雷震哪里肯跪,绷直了还未长成的小脊背,昂扬着头盯着容勉。
“还挺硬气。”
容勉见之啧啧笑道,从在集市上便感觉这个偷儿有点熟儿,如今看来,更熟儿了。他有点像前世的自己,挣扎在底层,努力往上爬,对什么都不怯,仿佛凭着什么就能走过刀山火海一样。
不过再历一世,容勉却不再那样想。
人是走不过刀山火海的,人的生命太脆弱,也许还没有走到,便被烧成灰了。
容勉这一世不打算走什么刀山,他只想要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生活,只要给他活着的空间,那么他便满足了。
“雷震?”
容勉上前摸了一把这孩子的脑袋,却被他忿愤地甩开,还送了一个卫生眼,不过这孩子翻白眼的样子,也仿佛自骨子里腾出一股端庄大气的劲儿,这一点可跟前世的自己不太像。
这偷儿有点做作,哪像那时候的自己那般真实!哪怕是做坏事,也坏得像样儿!容勉当即下结论。
“没错。”雷震昂起雪白的小下巴,冲容勉点点。
容勉扬眉挑了挑,目光朝院子内一扫,恰好这时候雨落下来,大雨飘瓢到院子内刚刚开放的迎春花,被雨水浇得歪了头,他微微一笑,突然道,“雷震这名字听起来不顺口,还是换个名,就叫——迎春。”
“迎春花?”盼香听了扑哧一笑,扭头就看到院子里面刚刚开放的迎春花了。
雷震听了立即不满跳脚,“我是男子,怎么能叫女子名。我不叫迎春,不叫迎春!”
“迎春花端庄秀丽,与你的容貌恰巧很符;兼者气质雅立,性情耐寒燥,你的性子正好非常耐糙。很合适嘛!”
雷震听了这话,眉头都竖了起来,这是什么歪理。男子哪有叫迎春花的,容勉究竟有没有读过书?
“好了,以后就叫迎春。”
容勉转身回屋,边走边道,“盼香,你把迎春带到荷院去,把那里的卧房收拾出来,我今儿过去住。还有,把浩恒院的院门给我修理下,明早我有用处。”
“哎!”
盼香捂着唇,偷笑地叫了声“迎春”,便带着不情不愿的雷震撑了伞往荷院去。
容勉回身拿着笔在纸上画着浩恒院的设计图,打算重新弄,容绍祺打算把这里变在他的书房,容勉觉得这里变成习武场还不错。
每天吃好的还不够,再者加强锻炼,这副又白又瘦的干巴巴身材实在没看头,男人怎么能没肌肉呢?
大雨倾盆而泻,这场雨一下便半天。
容府内的大房内,梁氏正从容老夫人处回来,一路经过抄走游廊,瞥见廊外瓢泼的雨水,皱皱眉头,往房间内走去。
嬷嬷上前来为她擦身换衣,刚刚收拾好,便听到外面来回报,“大爷回来了。”
“知道了。”
梁氏神色不好,一整鬓角,接着带着嬷嬷与丫鬟朝着门口走去,还未走到,由外面窜进来一片雨水,接着一抹高大的身躯如疾风般而来,越过了梁氏便冲进了屋。
“爷,这次怎回来得这般走?”
梁氏朝嬷嬷施了个眼色,下人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她朝着大步进屋的男子走去,一边伸手亲自为他收拾着衣衫,一边不顾身上再度被沾湿,让嬷嬷上热茶。
“北方的生意不好做,不过这一次倒也算顺利,回来得比较快。”
容开霁身形高大,锦衣华服,声音亦大气浑厚,雄性气息十足,包裹在长袍内的肌肉雄壮,一双鹰隼似的厉眸深深。
梁氏为他收整好衣衫,便接过旁边侍候的嬷嬷的热茶,转而奉上,“外面下那么大的雨,爷莫要着凉才好。”
“那个傻子买来的那三个下人,现在如何了?”容开霁话音一落,引得梁氏一诧,不禁意外地看着面前的夫君。
容开霁并没有解释,往椅子上一座,抿了口茶才道,“那个傻子……想做什么,便由他去。告诉绍祺,不必理会他。至于容家的家业,他若想插手,便随他,其余的我自有主张。”
梁氏听到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丈夫并不在府内,却对府内的事情了若直掌,看来容勉的变化,夫君全知道了。
她想了想书房内发生的事,以及容勉的巨大变化,若有所思道,“也许咱们这样做,也不过是纵容他。爷,你亲自去看看便知道了,容勉与从前不同了。如今他连二弟的院子,都抢了过来。爹却是一句话都没反对,二弟现在还屈居北院一隅。”
“什么?!”容开霁听到这话,浓郁的眉眼立即一瞪。
☆、第26章
“他曾经是傻子,如今虽恢复了,也没甚大不了。这世界不会因为他变聪明了就改变,容家还是容家,他,不过是个庶子。”容开霁想了想不以为意地淡道。
“容勉毕竟占了二弟的院子,我担心二弟他会受委屈。何况因为周家小姐之事……”梁氏想了想,温声道。
听梁氏如此说,容开霁面色渐渐沉下来,眸中含锋,只道,“不要管外面如何议论,只要清楚咱们是容府的主子便可。别人想说便说罢,人是不会被口水淹死的。”
过梁氏眼中露出不解之色,轻轻道,“你从前最宠爱二弟的,这一次怎么——”
容开霁饮了一杯热茶,吐了口寒气,娓娓道,“若放在从前,我或许还有一些精力。不过这一次却不是闹着玩的,玄曜国的战王御尘亲自到我北月国参加敬王妃寿辰……这是咱们容家出头露脸的大好机会……至于绍祺,我已经暗中派人盯着那个傻子,绝不会让绍祺再吃亏!”
梁氏一听这话,便知道夫君已经完全都安排好了。只不过一想到那头被容勉带回来的驴子,以及那个被称为苏御的男子……她的秀眉微微蹙起,隐隐带着不安,欲言又止。
“你还有何事?”容开霁傲睨着这位结发妻,眸中却全是冰凉的威严的。
梁氏笑容一转阴郁,容颜像是破冰的融雪,柔情款款,刻意讨好,“妾身也没他事,只是爷许久未回,妾身让人准备了香汤沐浴,爷您的意思呢?”
“既然夫人美意,为夫自然从命。”
容开霁虎声虎气地说道,然后由梁氏温柔侍候着,朝着浴房而去。
“回去替我多谢大嫂,礼物收下了,盼香送李嬷嬷。”
容勉抚着梁氏着人送来的礼品,淡淡扬眉,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棵人参,如果没认错的话,应该有百年之久,算是支老参了,补身子正是好料。
盼香送人回来后,便看到这只人参,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大夫人怎么会让人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呀,按说她手上有好东西,也不会给咱们呀,她娘家也不太富贵,还比不上咱们容府呢,她还要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做事,虽然得大少爷喜欢,不过也因为她为容家诞下嫡孙的关系。”
容勉静静听着,忽地就听盼香“啊”的一声短促低叫,“难道说敬王妃寿辰之期,大夫人想让少爷您跟御尘王爷走得近些,好为容家办事?”
敬王妃,乃是当今敬王的宠妃,兼敬王甚得圣上喜爱,在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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