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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君宠一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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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胤任他踩,只笑一笑,他堂堂帝王一揽江山的手臂,竟是任他踩踏,旁人若是知道了,不知又会是何反应。
  
  *****
  
  片刻后,容念终于踩稳当了,苏胤看他脚尖终于落在他胳膊上,悬着的半颗心也跟着落了地。
  
  “手松开墙面,朕放你下来。”苏胤道。
  
  容念声音有些颤抖:“我,我……”他不敢。
  
  苏胤好笑地看他,心想你终于知道害怕了,却仍是耐着性子对容念道:“朕在,便不会让你出事。”就像承诺一生一样,苏胤很庄重地对容念说着这句话。
  
  月色正浓,柔和的月光一烟倾泻在苏胤身上,容念看着,心头为此刻认真的帝王小小地跳动,他小声地问苏胤:“真的吗?”
  
  苏胤坚定地回答他:“相信朕。”
  
  他这般保证,容念便放心地松开了抓着墙头的手。苏胤旋即一个脱手,手臂飞快地脱离了容念的脚面。
  
  容念因为脚下突来的腾空不由尖叫了一声,身体迅速往下坠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苏胤是骗他的吗?
  
  就在容念以为他定是要狠狠砸在地面上的时候,腰间却是突然一紧,一条臂膀牢牢地锁紧了他。
  
  脚尖平稳地落在地上,容念脸颊绯红,深埋在苏胤怀里,这人竟敢在这时候逗弄他!
  
  始作俑者却只是调笑着在他耳边道:“今晚你要怎么感谢朕,嗯?”大手作怪般在容念后腰处游走,甚有往下滑入某小丘的趋势。
  
  容念将脸埋在他怀里,却是不吭声。
  
  苏胤笑着抱了他进屋。
  
  那晚容念本以为自己定又要痛一晚上,只没想到苏胤抱他进屋后,却是什么也没做。他唤了小路子给他打了热水,自己却是拿了书,坐在他房里的椅子上,径自看了起来。
  
  容念见他看得认真,也就不敢打扰他,用水洗了脸,便爬上床睡了。
  
  苏胤在椅子上坐下后,便再没什么动作。容念心里奇怪,便将整个身体都蜷缩在被子里,躲在被子下小心地翻开被子一角,从小缝里偷偷打量苏胤。
  
  苏胤吹灭了烛火,屋子里只他身边点了盏小油灯,微弱弱的火光照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硬朗的五官带了几分让容念舍不得移开眼的暖意。
  
  容念心里担心着苏胤什么时候会过来,但是见苏胤似乎很认真地在看书,并没有要要他的意思,他心里又很好奇,什么书这么吸引他呢?
  
  他翻着被角盯了好一会儿,油灯下看书的苏胤早发现了他的这些小动作,他伸手捏了捏隐隐发麻的眉心,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折腾了一晚上,你不累吗?”
  
  苏胤转过脸来,视线直盯着被容念翻开的被角,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态,眼角却掠过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
  
  容念被他那么一瞧,心虚地立马拿被子捂严实了自己,裹了个密密实实。
  
  苏胤无奈地笑了笑,他放下手里的书,走到床边,脱了鞋袜,隔着被子,轻轻地在容念身边躺了下来。
  
  床铺微不可觉地动了动,便再没了动静。容念好奇地从被窝里钻出脑袋,苏胤笑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还真以为朕会吃了你不成?”
  
  他笑着,神色温柔:“睡吧,朕陪你一会儿。”便拿手枕着头,阖了眼。他子时便要回宫,这会儿正好趁空养养神。
  
  容念看着他略带了疲意的神色,乖乖地点了点头。
  
  一夜无梦。
  
  *****
  
  苏胤似乎总是立马能察觉出容念的需要,他像是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般,翻墙头那事之后,他便告诉容念,他可以出门,只不过他要出门时必须得和一个人一起。
  
  苏胤在他身边安了名侍卫,一个个子高高看着就很清瘦还很冷色的男人,穆绝。
  
  容念虽然不愿意身边老有人跟着,但是脸色深沉一看就是个大面瘫的高个侍卫第一眼便让容念有些怯怯,苏胤说他必须带着穆绝,容念立马便答应了,这个侍卫看着很不好惹。
  
  不过即便这样也不影响容念的好心情,趁着这段苏胤大忙的日子,容念带着小路子高兴地出门了。
  
  他们去了上次苏胤带他去的那条市集,看了胸口碎大石,上刀山,下火海,还看了小猴子耍表演,买了一大堆有用的没用的东西后,两人高兴地满载而归。
  
  只是回去的路上,一个他挂念了很久的人的出现,让他一下没了玩耍的兴致。
  
  锦瑟脱了那一身光彩华服,脸上挂着有些落魄的笑容对他道:“喜儿,好久不见。”
  
  容念手里的那些他喜欢的不喜欢的小玩意儿一下全落在了地上,他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一下便扑进锦瑟怀里:“师傅!”
  
  他抱着锦瑟,声音里满满的思念和委屈:“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我让小路子去了你那儿好多次,可他每次都说你不在。”
  
  锦瑟笑着摸摸他的头,声音格外柔和:“所以我就来看你了啊。喜儿,师傅也很想你。”

第 21 章
  容念说要带锦瑟回清居别苑,锦瑟却有些犹豫。
  
  明清湖那一日后,苏牧便安排他连夜出京,还告诫他,没有他的允许,不可回京城。
  
  锦瑟岂会不明白端王话里的意思?他于苏牧,已是个废人,他留在京城一日,苏牧便可能多一个被人抓住的把柄。
  
  锦瑟早已认清了这一点,只他还瞒着苏牧留在京城,便只想见容念一面。
  
  这几日在京城躲着各方人马,他其实过得并不好。他走的时候苏牧不许他带任何东西,身上能变卖的也全都变卖了,日子过得很清苦,只这样还要偷偷摸摸地。
  
  唯一希望的,便是能带容念一起走。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和容念说明来意,容念却央着要他和他一起回清居别苑。
  
  锦瑟犹豫要不要开口,容念身后跟了名黑衣侍卫,锦瑟看他脚上一双黑色的高筒官靴,直觉这是皇帝安在容念身边的人。
  
  锦瑟想了想,他若是现在带容念走,要避开这名侍卫几乎不可能。大街上又人来人往,很容易便暴露了自己,锦瑟犹豫了一会儿,终是跟着容念回了清居别苑。
  
  *****
  
  锦瑟跟容念回了清居别苑,他一身灰败的衣裳,容念立马着人烧了水,拿了身干净的衣裳让他洗浴。
  
  傍晚时分的时候,他终于收拾好了自己。
  
  今晚的月光清透清透的,容念便和他坐在凉亭里,享受久违的重聚。
  
  锦瑟沐浴过后便将一头湿发披散开来。他本就是十分艳丽的长相,此刻那头湿发搭在肩膀上,水珠子滴滴答答的,都快要浸到衣裳里去。容念瞧着他师傅的模样,想起很久前的那一个晚上,锦瑟坐在烛火晃动的床头,对他招手的情景来。
  
  他想起那时候的师傅,穿了身艳红的纱衣,那一身的妖娆,几乎让他看傻了眼。
  
  锦瑟于他,毕竟是不一样的。容念心里也并不是十分清楚他对锦瑟是如何一种感情,只是锦瑟是第一个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他对锦瑟抱有的想法,便如睁眼的雏鸟会将第一个看到的人认作是娘亲般,容念觉得,锦瑟于自己,应该就是这样的关系。
  
  但是,又似乎哪里是不一样的,锦瑟的美,一直都是容念所喜欢的。
  
  锦瑟见容念痴痴地看着他,那表情似是被钉住的木桩子般,便不觉很是好笑:“又不是没见过?你那是什么表情?”
  
  锦瑟的笑声让容念回过神来,他看着锦瑟,并不在意锦瑟刚才笑话他的话,却是挑起锦瑟颈间的一段湿发,道:“师傅,我帮你把头发舒顺吧。”他说着便回身往屋内走去。
  
  锦瑟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已经一溜烟进了屋,锦瑟看着他有些雀跃的背影,只能笑一笑,喜儿和从前,大不相同。
  
  *****
  
  容念拿着象牙梳回到凉亭里,锦瑟坐在青石的圆椅上,任他摆弄他及腰的长发。
  
  细长的青丝滑过手心,容念手稍稍动一下,锦瑟的长发便穿过他的掌心,又轻盈地落在那肩头。他用象牙梳细致地梳过那一头青丝,容念对锦瑟道:“师傅这几日去哪里了?为何喜儿都没见着师傅呢?”
  
  锦瑟看着面前的荷花池,夜月恍惚地印在清潭里,他笑一声,对容念道:“你又不是几岁的孩童,怎么老还惦记着我?”
  
  容念听他这么说,拿着象牙梳的手便顿了下来:“师傅若是不想回答喜儿的问题不回便是了,何必拿我对师傅的感情来说事。”
  
  在苏胤面前容念还懂得掩饰一下自己的感情,想一些小办法来对付苏胤那些过分的事情,但是在锦瑟面前,他向来是有什么便说什么,因为他心里知道,师傅是真心对他好,懂得他的人。
  
  果然,容念带了些委屈的声调,一下便让锦瑟心软了。
  
  他将他拉到身前,手抚上他削尖了的脸侧,声音里带了些心疼:“喜儿,你住在这里,可是快乐?”
  
  容念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但是他看锦瑟脸上关心的神色,便对锦瑟道:“师傅若是能在喜儿身边,那喜儿也别无所求了。”
  
  锦瑟心里跟着一紧,他强自镇定着对容念道:“那若是师傅带你走,你可愿意?”
  
  容念本因为锦瑟刚才的话心里有些难过,但是锦瑟这会儿说的话却是让他心里一愣,师傅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师傅为何会突然问起他这个问题,容念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他隐约感觉锦瑟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太确定地问锦瑟道:“师傅,你是不是要离开京城?”
  
  他果然还和从前一样敏感,锦瑟心里叹一口气,他轻轻摩挲容念的脸庞:“念儿……”他一直都知道容念真正的名字,只他不肯叫他,是不想他太过于纠结过去,但现在他决定带他走,锦瑟心里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念儿,你是个好孩子,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瘦小的样子真的很让我心疼,我那时便觉得你不适合过现在的生活,起码,起码不应该是作为一个娈宠,屈居在一个男子身下。”
  
  锦瑟带着深情说的这番话,容念又何尝不明白,但是若说真要走,他心里却不是全然的高兴,起码,远没有他以为的那么高兴。
  
  他站在锦瑟面前不说话,手里的象牙梳深深陷进手掌里。
  
  锦瑟看他这般模样,心里便有不好的预感,他开口问容念道:“念儿,皇上对你可是好?”
  
  




第 22 章

  苏胤对他好吗?若是不好,那也太冤枉苏胤了。
  
  容念懂得情义二字,他不是个冷漠的人,苏胤对他那些入微的细致,他都感受的到。锦瑟问他愿不愿意跟他走的时候,容念犹豫了,那便是他心里的那杆秤,在不知不觉中,向苏胤倾斜着。
  
  “师傅……”他想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却是犹犹豫豫地对锦瑟道:“念儿觉得,皇上是对念儿好的。可是念儿是局中人,所谓当局者迷,念儿也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是否对。”
  
  容念觉得在锦瑟面前夸他讨厌的苏胤是一件非常难以启齿的事情,所以他将话说得很模糊,像是承认苏胤对他的好,又像是否认。
  
  他自己这般想着,可锦瑟听了他的话,却不禁皱起了眉头。锦瑟猜度他话里的意思,他看容念泛着薄红的脸,心里突地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这想法直将他吓得一跳。
  
  锦瑟一只手轻轻抚上容念的手背,有些不敢开口地问容念道:“念儿,你告诉师傅,你……可是喜欢皇上?”
  
  心里猛地跟着一顿,锦瑟突然这么问,容念抬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师傅的话,像是落石,不经意便在他心里泛起一圈一圈涟漪。
  
  他本还想着要如何回答师傅上个问题,锦瑟接连而来的这个问题却又是让他一愣,容念开始深思起来。
  
  他喜欢苏胤吗?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从他认识苏胤,他想的,便是如何离开他,即便知道苏胤对他好,他也刻意的去忽视,从没认真看待过自己的感情。
  
  他有时候会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自私,只接受,却不付出。但是他心里那些他放不下的东西,又时刻都在提醒他,他以后是要离开这个地方的,现在若是给谁留了念想,那他走的时候,岂不是给那人徒留一份伤心?
  
  这些矛盾的想法就像水中疯狂滋长的水草般,紧紧缠缚在容念心头,他对苏胤,当真没一点感觉吗?
  
  颈项上的玉扳指就搁在他的锁骨间,容念不自觉地伸手,隔着单薄的秋衣触摸那块圆润的玉石。
  
  那上面似乎还留着苏胤指尖的温度。
  
  “师傅!”容念抬头看着锦瑟,狭长的眼睛清澈而透亮:“公公说皇上对我好,那是他觉得新鲜,等他厌恶我了,自然不会再对我好。可是念儿觉得他对我好,就算只是一时的新鲜,却是真心的。”
  
  锦瑟盯着容念的眼神一下换了种色彩,那是带着略微的惊讶与不安,他有些紧张地看向容念:“念儿,你这想告诉师傅,你喜欢皇上,是么?”他是这个意思吗?锦瑟心里的不安莫名其妙地强烈。
  
  容念却是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但是他是个好人,是个,好皇帝。”
  
  容念说这番话时表情很是认真,他的话让锦瑟迷糊了:“你想和师傅说什么呢?”锦瑟心里隐隐有不好地预感,他十分害怕容念告诉他,皇上对他那么好,所以他喜欢皇上了。
  
  那可谓诛心!
  
  锦瑟觉得,他的念儿可以喜欢上任何人,却唯独不能是皇帝。皇帝的爱太过于多情,他的念儿能分得几分呢?他舍不得他的念儿受那样的委屈。
  
  可是容念却告诉他:“师傅,皇上对我好,那我现在留在他身边,乖乖地听他的话,等我走的时候,他便不会为难我,他是个好皇帝,我想这点度量他还是有的。而且……”容念说到这,顿了顿,眼睛看进锦瑟眼里,又接着道,“比起我自己偷偷摸摸地离开,我选择这样的方式,我的家人,便不会受到牵连。”
  
  他说着这番话,锦瑟听在耳里,惊讶于他小小年纪,便有这样的觉悟。容念也才十四岁,锦瑟看着他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心中欣慰于容念的成熟,却又有些替他难过。
  
  容念选择留下来,便意味着他要去承受那些他本不该承受的东西。对于曾经做过的事,锦瑟唯一后悔的,大概便是当初没能阻止容念接近皇帝,即便他曾经努力过,可惜却没能成功。
  
  “好孩子。”锦瑟忍不住将容念抱进怀里,环着他,他被发间的水滴沾湿的脸颊轻轻地贴上容念的侧脸,锦瑟心里不舍地对容念道:“师傅的确是要走了,以后有机会,师傅再回来看你。”
  
  容念伸手反搂住锦瑟,莹润的侧脸缓缓摩挲着他的。
  
  师傅今晚问了那么多奇怪的问题,他又不是傻子,怎还会猜不出些什么呢?
  
  容念觉得口中似乎沾了些什么,黏黏糊糊地,他艰难地一字一顿道:“师傅为什么突然要走了呢?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他问了个傻问题,锦瑟根本不可能回答他,他只是对容念道:“念儿,师傅做了不可原谅的错事,便不能留在京城了。”
  
  *****
  
  那一晚容念和锦瑟两人在凉亭里留到很晚,容念舍不得去睡觉,锦瑟便陪着他,一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两人才各自回房歇息。
  
  锦瑟来得突然,走得更加突然。
  
  容念本以为他还可以陪自己在清居别苑住两天的,毕竟这是李德荣的宅子,皇帝照应着的地方,自然是安全的。但是锦瑟只陪了他一晚上,隔天傍晚的时候,却提出来要走了,容念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他吩咐小路子给锦瑟准备了许多的吃食,又拿出李公公平时给他的零钱,让小路子雇了辆马车,载着锦瑟出京城。
  
  他有些依依不舍地将锦瑟送出门去,锦瑟笑着让他回去。他伸手撩开马车上的帘子,小路子准备了很多东西,锦瑟看着马车上大大小小四五个包裹,有些哭笑不得:“念儿,你师傅我可是去逃难,你这般安排,倒像是我准备出游。”
  
  容念也跟着凑上前往马车里瞧了一眼,却认真对锦瑟道:“准备齐全了,路上有个万一,也不用担心。”
  
  锦瑟笑笑,不置可否。
  
  念儿,的确是与以前大不相同。以前的他总是皱着眉,端张严肃的小脸,才十岁的孩子看着老熟的像个十八岁的。现在看着,平日里倒是会更多地显露他那份孩子心性。
  
  锦瑟想,或许他从前教他的那些,其实才是真正不适合容念本性的东西。
  
  *****
  
  东西都准备妥当了,锦瑟临上马车前,避开人群,将容念拉到了一边。
  
  “念儿。”他往四周看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凑近容念道:“师傅有重要的话对你说,你且要记好。”
  
  他们站在马车后,四周无一人,师傅对着他的样子很认真,容念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师傅,你想对我说什么?”
  
  锦瑟道:“还记得当初你去参加花娘会时,师傅送了你一盒胭脂吗?”
  
  容念想起那个紫金的盒子来,便对着锦瑟点点头:“记得的,师傅和我说,那是你最喜欢的一盒胭脂,你送给了我。”
  
  “嗯。”那时胡乱编造的话,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锦瑟心里微微地酸楚:“这里面的胭脂其实不重点,关键是这个盒子。”
  
  锦瑟说到这,容念好奇地看着他:“这个盒子怎么了?”
  
  锦瑟道:“这大概是师傅留给你唯一值钱的东西了。”锦瑟叹一口气,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你留着它,将来若是出事了,便拿着这个盒子,去一个叫齐涉庄的地方,将这个盒子拿给庄里的主人看,他见了这个盒子,便会为你完成一个心愿。”
  
  锦瑟说完,便拍了拍容念的手,转身便欲上马车去,容念却是心急地一把拉住他,不解地道:“这般能救命的东西,师傅为何不自己留着?”
  
  锦瑟笑一笑,却是拉开容念的手,兀自进了马车中。
  
  容念听到他最后仿佛若有似无地说道:“那人,我早已再无颜面去见他,留着那盒子又有何用?”
  
  *****
  
  锦瑟的马车半夜里出了京城,容念觉得很是巧,师傅的马车前脚刚走,苏胤后脚便来了。
  
                          


第 23 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之前写的半章我做了些改动,看过的姑娘看箭头对着的地方。
恩,明天下午三点更新。
                        
  锦瑟的马车走了,容念便立马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了锦瑟说的那一个紫金盒装的胭脂来。
  
  他的房间是清居别苑里采光最好的一间,冬暖夏凉的位置,李德荣特意留给他的。那盒紫金胭脂容念就放在里屋的铜镜镜台上,这虽然是锦瑟送给他的,但是他向来不喜欢在脸上涂涂抹抹,便将那盒胭脂放在镜台上,虽一直都未层用过,但却好好地收藏着。
  
  现在将这盒胭脂拿出来,放在手里,沿着盒身变化着角度细细端详,容念在盒底边缘处,发现了一个用小篆刻的柳字。
  
  之前他只草草地看过这个小盒,当时还以为那只是刻在上面的一个繁复花纹,现在看来,这应该是那位齐涉庄主人的姓氏了。
  
  容念将小盒打开,盒里一股淡淡的清香,略带了些凉意。
  
  他凑近那盒子又闻了闻,那股清清淡淡的味道,让他一下想起一种专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花,墨蝶蓝。
  
  容念从小在山村里长大,他很熟悉墨蝶蓝的味道。这种花专长在悬崖边上,六瓣形,淡粉色,它的花瓣就像蝴蝶的羽翼,非常轻薄。而这花之所以叫墨蝶蓝,是因为它的叶子不是我们平常所见的翠绿色,而是很深的墨蓝色。这花因为这般骇人的长相,在容念家乡的那个小村里,几乎所有人都将它视为不祥之花。
  
  容念小的时候,他爹爹容贵经常带他上山,所以这种花容念见得很多。他听容贵说过,这种花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未曾开过花的墨蝶蓝的花苞,是带着剧毒的,千万不可以碰触。
  
  他爹爹说这墨蝶蓝是一种很娇气的花,是个花骨朵儿的时候带着剧毒,别人碰不得,只有天上降了小雨,它滋润了,才会去了它那毒,开出花,发出香味来。
  
  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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