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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君宠一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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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牧对下属一摆手,他已经猜到苏胤做了什么,怪他太大意,竟吃了他侄儿这么一招!
  
  他神色砺刃,心里不屑的同时,却有些庆幸,那人竟还在……
  
  明明是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背叛者。
  
  *****
  
  锦瑟便那么走了,容念心里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师傅,比如他最后为什么选择送了他一盒失了毒性的胭脂?而不是原本那盒带毒的。
  
  这些事情随着锦瑟的离去,被他一天天淡忘,直到他再见到锦瑟的时候,才一下想起这些被他深埋起来的东西,也才突然明白,师傅不那么做的理由,其实很简单,无非便是,为了他的小念儿而已。
  
  



第 36 章

  两年后
  
  *****
  
  早春的风一吹,黄土大地上积着的厚厚白雪便立马消融了影子。
  
  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尤其盛,大朵大朵得,艳过任何精心装饰的美人颜。
  
  满园子盛开的花儿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孝德太后出寝宫散步时,不小心便正好看到了这一片斗艳。
  
  她老人家站在那一片花海前驻足了有几分钟,面前的这片花海让她流连忘返。
  
  于是隔天清晨,御花园园心的假山上,亮堂宽敞的宣景亭中,围绕那一张三尺来长的青玉圆石桌,便做了端庄高雅、仪态大方的十几位后宫嫔妃。
  
  圆桌上摆了十几道时令的瓜果和各色漂亮的小点心,后宫里能数得上名的妃子,都来了。她们穿着初春时轻飞曼舞的纱裙,嬉笑妍妍地围着那方圆桌,谈笑着。
  
  孝德太后便就坐在首位的位置上,此刻正带笑地看着她皇帝儿子的这些妃子们。
  
  虽然贵为太后,但是孝德周岁却也才三十六,从表象上看,说她是已经有了三位皇孙的老人家,倒很难让人信服。她和苏胤那些妃子们坐在一起,不显老不说,尤其是她一抬手之间身上那种自内散发的经过岁月淬洗的干练,是在座的女子,一个都无法比拟的。
  
  毕竟是经历过两朝天子的女人,身上被烙刻下的,往往不是岁月的印迹,而是被内敛了的,却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比起这样的太后,周身的女人自是要失色得多。
  
  孝德左手边坐的是皇后萧寒,依次过去是惜妃、德妃、如妃、莲嫔,然后就是些说不上话身份都不及前面这几位高贵的小妃嫔。再然后便是太后右手边坐的那一位,战功显赫的镇远大将军,连洛的嫡女,连依静。
  
  这位小主的出现,让众人都不无诧异。
  
  *****
  
  后宫的妃子们素来都是知道太后喜爱摆弄那些花花草草的,尤其是春日,更是三不五时地将她们这些妃子们聚在御花园,彼此闲聊几番。
  
  最近御花园的牡丹开了,来之前所有的妃子们都以为太后她老人家又来了兴致,要带着大家一起赏个花来着。只是来了之后才发现,今次似乎不止单赏花那般简单,太后对她身边坐的那一位秀丽端庄的大将军之女,可不是一般的上心。
  
  太后言语之间,对这位将军之女,赞赏有加。
  
  不过倒也能理解,毕竟是战功显赫的镇远大将军的嫡女,太后上心是必然的。但几句话下来,太后对这位连姑娘,看似不只上心那般简单。
  
  太后平日里邀妃子们赏花,只谈些后宫里近日发生的趣事,很少甚至不大会提及皇上。在后宫妃嫔之间讨论皇帝的事情,往往只会带来一个结果,引得一群人争风吃醋、暗地里较劲。所以太后便很少在苏胤的妃嫔面前提到他的皇帝儿子。
  
  可这一次,众人不无发现,太后竟一而再再而三地谈及皇上,而且每谈起一个关于皇上的话题,兴头上的时候,太后便会将众人的视线,聚至那位连姑娘身上,甚不时还会引导众人夸赞那位连姑娘两句。
  
  尤其说到皇上的喜好时,太后还要让这位连姑娘,都一一地好好记在心里。
  
  几番下来,在座的几个妃嫔,自是明白了太后她老人家的意思,后宫里,恐是又将会有一位新的女主子!而且还是太后给撑腰!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在座的几个妃子也都只能默默接受,本就不受宠,又何必给太后添堵呢?几位妃嫔淡然一笑后便又就谈笑风生。
  
  只皇后和惜妃,却是坐在一边,并不出声。
  
  *****
  
  皇后出身宰相府,温雅端庄,一看便知是个大家闺秀。她个性也随和,即便自大婚后苏胤就一直冷落她,平日后宫里的人却从未见她自怨自艾。她似乎并无心帝宠,只一心向佛,再热闹的场面她一般也就附和两句,从来不会多言,所以她对那位连姑娘态度冷淡,倒也能理解。
  
  但惜妃娘娘的反应,倒让人有些摸不透了。
  
  惜妃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后宫里,最得皇上宠的,便属惜妃娘娘。她为人聪慧机敏,长袖善舞,尤其是后宫里,虽有太后坐镇,苏胤也设了皇后,但是大多数事务,却是惜妃在处理。苏胤的妃子不多,虽有羡慕她得宠的,明面上却从未有过敢和她对着干的,就是背地里,也鲜少有敢和惜妃娘娘较劲的。
  
  所以太后今天摆这么一出,向来会做人的惜妃娘娘没有跟着一起表演,倒是让在座的众人有些意外。
  
  一张桌子上十几人,各怀心思。小妃子们虽猜不出太后、皇后、惜妃娘娘的心思,但是心里,倒也不如口中夸赞地那般待见这位大将军家的嫡女——这位身份显赫的连姑娘,明明是大家闺秀的出身,言谈举止间表现得,却像是小户人家足不出户的小女儿,说话支支吾吾,怯怯懦懦的,实在是不够大方。
  
  不过太后喜欢,众人自然是不能拂了太后的意,跟着附和几句罢了。
  
  *****
  
  索性这样的气氛没有维持太久,那位连姑娘不善应付这样的场面,太后几次夸赞,她只连连说着谦虚推辞的话,几番下来,太后她老人家也终于觉得无趣了。
  
  惜妃这时候适时插话进来,她指着面前那一片红艳的花海,巧笑倩兮地对太后道:“今年的牡丹开得比往年都盛艳,母后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提了孝德最感兴趣的话题,她这么一说,孝德自然也就顺着当忘了连依静前一刻带给自己的尴尬,转身看向了卓惜柳:“哦?惜妃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卓惜柳笑一声,道:“自然!”她眼里几分狡黠地看孝德:“母后要不猜一猜?”
  
  她这么一说,孝德眼波一转,心里立马便猜想到了答案,只是卓惜柳有意想取悦她,她自然要给她这个机会!
  
  她对着卓惜柳道:“你这个鬼灵的丫头,就不要为难哀家了!”
  
  太后都这般说了,卓惜柳自是不敢再兜圈子,上挑的媚眼将坐着的妃子一一逡巡过,扫过那位连姑娘的时候,恰似无意地微微一笑,而后才对着太后她老人家道:“母后可曾发现,今年管理园子的师傅,换了个人?”
  
  “哦?”孝德听她一说,想起近日她逛园子时,经常遇见的那个在牡丹园里摆弄枝丫,穿一身藏蓝色长袍的下人,的确不再是从前那个满脸络腮胡子,一边嘴角还有块大疤的下人,那意外是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
  
  卓惜柳看她似乎想起来了,便接着道:“西来国素出巧手的园林师傅,皇上知道母后极喜爱园子里的这片牡丹,便特意派人去了趟西来,请了西来最有名的师傅,来管理这片牡丹园。”惜妃的话,立马让孝德的神色打心底里变得温和起来。
  
  在座的妃嫔,心里无一不惊叹她这长袖善舞的本事,尤其这一番比较,那位连姑娘显然就被比了下去。
  
  只是她没有告诉孝德的是,这人的确是苏胤派人去西来请的,但彼时却是她提醒的皇上——太后喜爱的牡丹要开花了。
  
  她一向是聪慧的,说这点子是皇上想的比说是她想出来的,自然是前者更能让孝德开心。尤其,太后今后若是在皇上面前提及此事,那皇上心里,自是又会记一次她的好。
  
  卓惜柳心里想要取悦的,从来都只有苏胤,而不是太后或者其他任何人。
  
  果然,听她这几句话,太后她老人家当场便笑开了,甚至难得的有些开怀:“哀家还以为,他这一月都未曾来后宫向哀家请过一次安,是已经不记得他还有这么一个母后了!今日听惜妃这些话,看来皇帝他还是挂念我这个老太婆的!”
  
  孝德话里几分郁结几分欢喜,但到底还是欢喜甚多。苏胤毕竟是他一手养大的亲身儿子,孝德再对他不满,心里还是宠溺这个皇帝儿子的,尤其他的皇帝儿子还这么优秀。
  
  太后的这一声笑,自是瞬间又让宣景亭里的气氛热闹了起来,妃嫔们都是很会察言观色的人,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都是非常了熟于心的。
  
  只是再热闹的气氛也难掩心中的某些硬伤。
  
  太后的那一句“他这一月都未曾来后宫”,让在座的妃子,脸上或者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落寞,尤其包括惜妃在内。
  
  从前苏胤就很少临幸妃嫔,这一年来更是很少踏足后宫,他从前还常去惜妃的惜柳宫,但这一年来,他一月却只去个两三次,而且都不曾留夜。
  
  惜妃尚且如此,其他妃子们自是不消说,心里都揣测着皇上的心思,对苏胤身边的几位总管公公们,更是旁敲侧击。
  
  只是这些人口被封得严严的,竟无一人知道其中缘由,而皇上,依旧对他后宫里的这些妃子们,无一留念。
  
  所以也不怪卓惜柳看那位连姑娘,没能露出笑容来。太后她老人家在这种时候把镇远大将军的女儿接进宫来,其意为何,聪明的人一目了然。
  
以后宫中的日子,恐怕是要更加难捱了。



第 37 章

  苏胤这一年多来很少踏足他的后宫;自是因为他大多数时候都去了清居别苑。
  
  但是这一月;他同样也不曾去过容念那里,李德荣就在他身边,他甚至也鲜少向他问及容念的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春寒还未过去的原因,天气转变得快;苏胤不在的这个月;月初的时候容念便生了场病,普通的着凉;倒也没什么;就是有一晚夜里发热,人烧糊涂了,他竟哭着喊着苏胤的名字。
  
  小路子心疼他家公子,跑大老远又去找了大夫来看;大夫给开了方子也熬了药,但是烧糊涂了的人哪里有什么神志,小路子试了几次,却总是撬不开他家公子的嘴。最后只有趁他张嘴大哭的时候,才能趁着这空挡一股脑儿地把药给他全灌进去,只是这样的结果,往往是他家公子被苦药呛得直咳嗽,好半天都顺不过气来。
  
  最后小路子实在是无奈了,只能派人带了消息给宫里的李德荣传话。但是那时候苏胤太忙了,李德荣在暖寝宫门口守了一夜,想着皇上一出殿便告诉他喜儿的事,但是直到天亮,直到小路子又托人进宫告诉他喜儿的烧已经退了,皇上却还依旧没有出殿门。
  
  最后这事情,李德荣也只能当做没发生,对皇上闭口不提。
  
  不过苏胤是真的忙,替他镇守边疆的镇远大将军连洛回朝探亲,他自是要隆重接待;恩科即将开考,他忙着选派考官;还有他七皇叔苏牧,上折子狮子大开口地竟要他给兵部批军饷五十万旦!
  
  事情一旦累计在一起,他便分口口身乏术了。
  
  尤其他前几日终于抽出时间上经凤殿向他母后请安时,他竟才发现,连洛的女儿,竟住在他母后那里!而且看他母后热络地将那位连姑娘介绍给他的样子,苏胤觉得,他母后似乎想把人留在他的后宫。
  
  苏胤沉默地在孝德太后的宫里用了早膳,又顺着孝德太后的意,和连将军的女儿聊了几句。
  
  他母后这么做的原因,他心里当然很清楚。连大将军是出了名的宝贝这个女儿,母后这一招,就像当初她让他娶萧寒(皇后)一样,笼络人心,稳固他的江山。
  
  尤其连洛难得回京一次,倘若他趁这次机会留下他的女儿,那么等连洛回去他的管辖之地后,势必便会替他死守住东郡和南靖两国交界的边境!而今后,他更是再无需担心边城会有动荡的一天。
  
  以小换大,实在是再不亏本的买卖。
  
  但是太后和他提及此事的时候,苏胤却并未立即答应。
  
  他若是将她留下来,后宫里,恐又要多一个空守寂寞的人。尤其这位连姑娘,性格柔弱,若没有人袒护着,大概受不住宫里尔虞我诈的生活。
  
  苏胤想了想,在还没有非要把她留下的理由出现之前,他不准备留下这个人。
  
  平静地吃完那顿早膳,苏胤最后若无其事地回了自己的寝宫。
  
  没有得到苏胤明确的答案,太后后来又派人来探听苏胤的口风,但是苏胤一直没表态,渐渐地太后她老人家也明白了儿子的想法,本就只是见个面试探下两人,既然两人看着似乎都无意,她也不好强求。
  
  只是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送这位连姑娘回去大将军府,却未想连姑娘却先主动提出来想在宫里多住几日。
  
  她的皇帝儿子身份显赫,面容英俊,气质又成熟稳重,太后后来想起连姑娘那日初见她皇帝儿子的情景来,本以为是女儿家娇羞所以乍见道她的皇帝儿子时她才红了脸,现在想起来,才恍然大悟,二八情窦初开的年纪,连依静第一眼看到苏胤的时候,恐怕便心仪上了。
  
  虽说流水无意,但是落花有情,孝德太后又有私心,这人,她终究还是先把她留在了自己的宫里。
  
  *****
  
  太后有心撮合,连依静想见苏胤,自是不难。知道苏胤正忙,太后也多了个心眼,几次夜里让连依静以她的名义给苏胤送补汤,也只是将东西放在苏胤的案桌上,便悄然退了出去。
  
  她那般自觉,次数多了,苏胤自然也会动容,偶尔也会趁她端汤进来的时候,放下累牍的奏折,闭目养会儿神,间歇和她聊几句。
  
  苏胤的转变让连姑娘很开心,太后也很开心,就更加坚定了把连依静留在宫里的决心。
  
  *****
  
  一月后
  
  苏胤忙了足足有一月之余,除了他七皇叔的折子,宴请镇远大将军、亲临校场阅兵、犒赏十万士兵等事宜终于结束,恩科的主考官也最终确定了下来,贺大人众望所归地接下了这个看着油水多多但其实连根菜叶子也捞不着还费体力费脑力的苦逼差事!
  
  这一日晚贺清玉陪着苏胤终于看完堆积了一座小山高般的折子,苏胤按压着太阳穴正准备回内殿休息,贺清玉伸着懒腰也准备回他的小殿休息的时候,李公公竟非常掐时地推开了暖清宫的殿门,他手臂上横了条黄色的小毛毯,谄笑着躬身站在了苏胤面前。
  
  懒腰伸到一半的贺清玉第一反应便是这李公公又要来恶心他了,果然,他刚想完小李公公便开口对他家领导道:“早春!夜里尤其冷!奴才看皇上这两天都熬夜,便给您拿了条毯子来,盖在膝盖上,不会冻着!”
  
  他说完脸上便堆着笑容将那毯子递到了苏胤面前,苏胤低头看了眼,只淡淡道:“你有心了,不过朕今夜恐怕用不着了,你明日再送来吧。”
  
  苏胤对李德荣向来不冷不淡的,甚至一直都未曾给过什么好脸色。李德荣却是从来都不介意,他出现在这的目的本来也不是来给苏胤送毯子。
  
  只听他对苏胤道:“那好,奴才明日再给您送来。”他说完,苏胤应付地点了点头,李德荣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状似不经意地对苏胤道:“皇上这几日千万要注意龙体!这春天就是忽冷忽热的,前几日喜儿还因为着了凉到现在……”
  
  “你说什么?”李公公话才说到一半,没想到鱼儿就主动上钩了。一听容念病了,苏胤看李德荣的神色立刻认真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朕?”
  
  苏胤说完,也不等李德荣再说些什么,他便又道:“贺清玉,你去备马,朕要出宫。”
  
  “好!微臣立马去办!”虽然不待见办事总喜欢弯弯绕绕下阴套儿的李德荣,但是听那位容小公子病了,贺清玉还是有些能体会苏胤的心情的,毕竟那是他家领导心尖上的人!
  
  只是可惜,惜柳大概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
  
  贺清玉转身出门,苏胤便让李德荣去内殿将那套他出宫时经常穿的玄衣取出来,趁着换衣裳的空挡,苏胤不禁厉色问李德荣,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两年来,李德荣是看着苏胤对容念是怎么个养法的。从前容念跟着他的时候,天气稍有转变容念便会跟着生场或大或小的病,人也被他养得像是根细瘦的豆芽,身上几乎没什么肉。
  
  可是苏胤照顾他这两年来,容念小毛病没出过一次不说,人看着也比从前莹润许多,最起码那两条细瘦的手臂,不再是一摸便是一把膈人的小骨头。
  
  当然容念也被养出了不少坏习惯,最让李公公郁闷的一点便是,早晨起床的时候若是没人替他更衣,他便绝对不起!非要谁把他给衣服都张罗好了,一点点都给他穿好拉平直了,他才肯听话的再去吃早饭什么的。
  
  这些变化李公公都是看在眼里的,皇上这次把人交给他,月前生了场小病就算了,可是月末的这一次,来势很是凶猛。
  
  容念的病看着不像是因为受寒引起的体热,倒更像是,瘟疫。
  
  他已经烧了整整四天,人有时清醒有时糊涂,嗓子已经被完全烧干涸了。小路子和大夫合力撬开他的嘴巴强罐了些药进去,但最后无一例外又被他全吐了出来!之前的那次,小路子给他灌药的时候,他虽然不停咳嗽,但好歹有些药是灌进去了的,但是这一次,却是吃进去了,又给吐了出来。
  
  大夫已经来了好几个,但无一个能让容念的病有好转的。
  
  李德荣在他家喜儿床前转悠了几次,几次都想奔回宫里撬开暖清宫的殿门把这事告诉皇上,只是没想到容念却拦着他道:“他走的那天和我说最近两月他都会很忙,我自己不小心惹得病,不想打扰他。”苏胤这两年的功夫也没白下,容念从前任性胡闹,虽然现在同样任性胡闹,但是有一点却是真的变了,他开始会替苏胤着想了。
  
  这病一烧便烧了这么四天。这几日折腾下来,李德荣见皇上似乎终于空闲了下来,也顾不上是不是深夜,便拿了那条毯子,找了那么个机会把苏胤从宫里引了出来。
  
  这会儿苏胤问起他原由,李德容支支吾吾地,想自己开口承下所有的责任,又怕受不住皇上的怒火。
  
  苏胤见他的样子,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脸上却是看不出什么表情。
  
  李德荣想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苏胤的心思,他向来摸不透。




第 38 章

  所谓病来如山倒;再加上身体底子又不好;容念这一病,足足让他在床上躺了四天。
  
  这病也来得奇怪,那天白天里,他还生龙活虎地带着小路子两人;一起去大街上看从南靖国远道而来的奇术大师的驯兽表演;因为他赏银打得多了,南靖国的大师还送了他一只古铜浇灌而成的小斑狮;小斑狮的狮身里填了香料;闻起来格外的香。容念很高兴,回来后他便将那只斑狮摆放在自己的案台上,小斑狮就蹲坐在自己的砚台旁边,垂着脑袋样子傻傻地看起来格外憨厚。
  
  容念盯着他看了它一会儿;后来小路子嚷着让他去洗漱睡觉了,他才依依不舍得离开了。
  
  然后便是等一觉醒来,小路子早上来给他穿衣裳的时候,竟发现他整个人都快烫成一个小火炉!
  
  容念身上烧得厉害,小路子当时还被他身上烫热的温度刺得手一颤,转身立马就去请了大夫。只是陆陆续续得来了好几人,药也喝了很多,却是不见容念的病有什么起色。
  
  小路子很担心,以前他还在老家里时,他们村子里,就有小娃娃一直发高烧温度退不下去,最后将脑子给烧坏了的。他家公子已经接连烧了四天,小路子很害怕再这样下去,公子也会烧出什么病来。
  
  这四天里他不停地给容念灌药,开始的时候给容念降温还用冷毛巾,后来就直接上了冰袋子。
  
  但是效果明显不怎么样,容念的病一点起色也没有。
  
  小路子再没什么办法,只好日日夜夜守在他床边。
  
  *****
  
  苏胤这一晚来的时候,就恰逢小路子刚给容念灌完药。
  
  容念平时便不爱吃苦的东西,这会儿病了,脑子烧糊涂了,就更加抗拒吃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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