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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莫言何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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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那个时候他知道了,或许后来的事情也不会那么糟糕了。

    他可以在那个时候就和陶冶提出离婚,并且要下陈梓。

    总之就是那件事情以后,他的身子就以一日不如一日。家里愈发平静得不像话,却又像是压抑着什么一般,只等待一个时候蓬勃而出。

    他和陶冶的交流更少——甚至可是说是没有。每当他看到陶冶慌慌张张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又匆匆离去的模样,总是会觉得可笑。

    后来刘伯找来了医生,医生隐晦地提出了想查看自己饭菜的设想。陈莫年在听到医生那句话的时候,就感觉到说不出话了。

    他不想陶冶居然恨他恨到了这种地步,连在饭菜里下毒这样的手段都做的出来。她并不是想和自己离婚,而是想弄死自己。

    他自问是待陶冶不薄的。

    他走到陶冶的房门,女人惊慌失措地看着他。陈莫年踱步进去,然后将她压在床上,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扣住了她雪白的脖子。

    女人在他的身下瞪着眼睛喘着粗气,脸色青紫。

    “为什么……”他问。

    “我和哥哥……的……事……被……你知道了……你……只能……我……咳咳……”

    他最后还是没有下的去手。

    等他的意识回笼的时候,女人已经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留下陈梓站在原地看他,眼睛深邃仿佛盛血。

    他撇了陈梓一眼,也不多说,就走了出去,大概所有的一切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乱的吧。

    关乎他的,关于陈梓的,关于……陈言的。

    后来的几天,就发了洪水,好不容易找到人时候,陶冶却成了一具尸体。浸泡在水里肿胀恶心,一点都没有当初那妖娆动人的模样。

    他烧了所有和陶冶有关的东西,上上下下封住了所有人的口,以为一切就都这么完了。

    可是好巧不巧的,就在陶冶的葬礼上,他碰到了陶谦。

    似乎还是没有太多的感觉,陶谦就愣愣地站在一边,也不说话也不哭,目光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他看到陶谦这幅模样,忽然就觉得,他是真的爱惨了陶冶。

    没过几天,陶谦也不见了,听说是得了失心疯被关到了精神病院。不过没发病的时候还给陈莫年留了一封信,送到陈莫年手上的时候,送信的人还有些心有余悸地向自己描述陶二少的病情是何等的严重。

    他拆开信,记忆中那个时候,昏黄的日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因为长期服用慢性毒药而有些昏沉的脑袋渐渐清晰起来。

    陶谦叫他收养一个孩子。

    一个他和陶冶的孩子。

    陈莫年当即把东西撕成了碎片,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可笑!

    简直就是可笑透顶!

    可是他低估了陶谦的手段,在他收到信的第二天,一个婴儿就送到了他的面前。

    粉嘟嘟的十分可爱,脖子上还挂着一把长生锁,上面写着陶言两个字。

    这的确是他们会做出来的事。

    陈莫年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不哭也不笑的孩子,心里犯冷。

    他最后还是准备把这个叫陶言的孩子养下去,并且把他的名字改成了陈言。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看着那个孩子日渐长开的脸,就日日地,更加转移不开注意力。

    说不上是什么心里,他越是关注着陈言,就越是……

    他在心里清楚地知道,这个孩子是陶谦和陶冶的孩子,流淌着的是骨子里就和他过不去的血液。

    但是陈言却出乎意料的听话。

    反倒是他真正的儿子陈梓,乖张得让人不想言语。

    他不知道自己对陈言的那种心思,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记得陈言笑着看着他的模样,十几岁的孩子看上去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和他平日里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于是私心里,他就想让这个孩子一直这么干净下去,不让他接触丑恶的东西,让他拥有和自己,和陶家陈家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生活轨迹。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这几个孩子里,只有陈言会叫他爸爸。他有的时候会想,为什么偏偏是陈言呢。

    偏偏是那个干净的陈言呢?

    偏偏是那个,让自己存着私心的陈言呢。

    也是他自己造的孽。他把陈言弄得那么干干净净,弄得陈言根本想也不想自己可能会和自己的父亲有什么别的感情。

    他想也不敢去想,当陈言知道自己对他的那份已经远远超出亲情的感情的时候,陈言会有什么反应。

    一定是皱着眉头厌恶地看着他吧。

    那么……

    陈莫年转过头看着红澄澄的落日,心里慢慢地想。

    就这么守着他吧,守着那个干净漂亮的孩子,直到自己也无能为力的那一刻。


第四十章 孽障

    陈言站在陈莫年的对面,男人眉目冷清地叙述着那些过去的事情,他的眼里一片波澜不惊好像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等他全部说完以后,他做了最后的总结。

    “陶冶,是你的生母。”

    “陶谦,是你的父亲。”

    “所以说,我是近亲**的产物么。”陈言攥着拳头不说话,眼睛里似乎有隐隐的光在微微晃动。

    陈莫年的脸色一下子更加苍白了:“你别……这么说。”

    陈言忽然坐到了陈莫年的面前,黑色的眼睛里不知道蕴藏着什么情绪。

    “你……恨我么。”

    陈莫年忽然抬起头看着陈言,他的语气认认真表情里含着隐隐的怆然。

    “爸,我进去看看默默。”

    陈言说完这句话,就转头进了里屋,陈莫年看着他的背影,坐在斜斜的日头下,微微眯了眯眼。

    他伸出手,惨白的皮肤上没有任何的血色,看上去很是渗人。

    “阿言……”陈莫年忽然动了一下手,那是一个类似于挽留的姿势,陈言在听到他的这句话的同时脊背一僵,“别,恨我。”

    陈言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一句。

    “当然,不会的……”

    陈言走进房间,昏黄的日光下老屋的门发出吱嘎的响声。陈言刚一抬头就看到坐在床头的陈默,陈默的手上好像捏着一个什么东西,闪着漂亮的光。

    陈默正巧也抬起头,忽然看到站在门口的陈言,弯了一下嘴唇笑着叫了一声哥。

    陈言在看到陈默的第一个瞬间,其实是想伸手摸他的头的,可是当他注意到这个时候两个人身高的差距的瞬间,手就僵下来了。

    陈默已经比他高半个头了,穿着T恤衫露出胳膊,眉眼细细长长一股子眼底仿佛有隐隐的雾气。

    他已经渐渐有了日后那种颠倒众生的样子了——即使此刻脸上还有几分青涩和不自然。

    “哥哥,我想你了。”陈默忽然这么说,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陈言的面前。陈言在一瞬间有点恍惚,面前这个少年仿佛和记忆中的那个孩子重叠,眉间的傲气还有眼底的孤寂却似乎一分都没有消减下去。

    “恩,我也是。”陈言看着他,笑笑,然后伸出手抱了抱陈默。

    陈默忽然摊开手掌,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只漂亮的水晶苹果,折射着暖色调的光,应该是经常被把玩的关系,一些棱角已经被磨平,泛出一点点钝色。

    “哥,你是不是喜欢爸?”

    陈言整个人一僵:“你说什么。”

    他的脸上惊异不定,却又隐隐有点错愕。

    “算了……”陈默忽然伸出手,摊开陈言的手掌心,然后将手上的苹果放到了陈言的手心里。

    陈言愣了一下看着他,陈默对着他笑。

    眉眼弯弯尽是温柔。

    “哥,你送我的东西,我还给你,你只要记得以后你无论做什么决定,我这个弟弟,都会在原地等着你,支持你。”

    一种莫名的感觉忽然窜上来,陈言觉得眼眶隐隐有些泛热。他看着陈默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说不出话。

    “我已经想通了,任安说的对,哥哥,只要你好……那我也好。”

    陈默抬起头,在今天,他的脸上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我也好。”

    *

    陈言这一整天,都过得有些稀里糊涂的。

    他从陈莫年的口中听到了所谓的真相,却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激动。他倒是想通了之前陈梓抱着自己说着的那些话,说着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弟弟这样的话。

    原来……都是真的。

    陈梓大概是不承认陈莫年的,他所承认的是陶真。

    即使那个女人又万般的不是,对陈梓而言都是无可替代的。

    那么对自己而言呢。

    陈言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前的陈莫年。

    他没有见过的他的母亲和父亲,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满心满眼的全是陈莫年,这个男人供他读书供他学琴,供他生活穿衣。他又有什么立场恨呢。

    再说……陶冶死的太过蹊跷,把这个责任全部怪在陈莫年的身上,未免有些太过偏颇了。

    “没胃口么。”陈莫年看着陈言脸上的表情,淡淡地开口。

    陈言没说话,只是盯着饭碗瞧,好像那里一瞬间开出了什么稀罕的花。

    “算了。”陈莫年瞟了一眼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陈默,对着陈言开口说,“你跟我来。”

    “恩……”

    陈言站起来,然后走到陈莫年的身边,陈莫年看了陈默一眼,然后就带着陈言走了出去。

    陈言跟在他的身后,揣摩不清楚他的心思。

    陈莫年带着陈言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门的关上的时候,陈言忽然发现陈莫年从抽屉里拿出了什么东西。

    他再一愣,就看到一个黄橙橙的长命锁,被陈莫年放在手心,那金色衬着陈莫年的白皙皮肤,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陈言想到之前陈莫年和自己说的故事,心里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陈莫年朝着他靠近,手上的长命锁愈发地清晰起来。

    那上面果然刻着两个字,陶言。

    是他原来的名字,是他的父母唯一给自己留下的东西。

    陈莫年的手伸过来,陈言下意识地抬起手,却正好和陈莫年的肌肤相触,他忍不住颤了一下,脑子里的一根弦忽然被慢慢绷紧。

    他开口说。

    “爸,你的身体,还好么。”

    陈莫年听他这么说,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目光中的情绪看不清楚。也就是在这个电光石火的一瞬间,陈言忽然觉得眼前一暗。

    他的手还被陈莫年捏着,长命锁磕在自己的手上,微微生疼。

    唇上传来异样的触感,陈莫年的呼吸轻轻浅浅地喷在自己的脸上,一种莫名的悸动在瞬间从脚底传出来,陈言甚至连抗拒都忘记了。

    他的脑子渐渐变得昏沉,任由男人辗转。

    陈莫年轻轻地咬了一口,然后伸出自己的舌头,不容任何抗拒并且霸道地扫过了陈言的齿贝。

    陈言恍恍惚惚地觉得,这是和陈梓亲吻的时候,完全不同的感受。

    这样的吻,甚至可是算的上是舒服的。

    男人的气息剥夺了陈言所有的感觉,他感觉到肩膀微微一沉。

    然后陈莫年的唇和自己的分开,他看见男人黑曜石一般漂亮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那么干净。

    “阿言,我知道你的。”

    “现在,我不是你爸。”

    “所以……可以么。”


第四十一章 疯子


    陈言这个人,是需要逼的。

    可是有的时候,就算逼他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陈莫年比谁都深深的知道这一点。

    比如此刻。

    他看着陈言,陈言看着地,黑色的头发柔柔顺顺,看上去十分舒服。

    “爸,我……”陈言顿了一下,紧接着他又说,“其实,我……”

    陈莫年抱着胸看他,陈言脸上微微传上来了点绯色:“我……”

    “我想你其实并不是那么讨厌我,不是么。”陈莫年走到书桌前坐下,侧着头看着窗户外面的风景,他的语气里甚至传出了点安抚的味道,“我可以等的。”

    “……”

    陈言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刚想后退一步结果就碰上了柜子,一阵刺痛从脚上传过来,他忍不住呲了一下牙。

    这个时候陈莫年又开口了,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点笑意:“你先去吃饭吧,刘伯他们在等你。”

    陈言默然,转过头打开门,阳光肆无忌惮地挥洒了进来,手上的长命锁发出耀眼的光。

    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慢慢落下,紧接着就是另外一种无措。

    他在自欺欺人这方面的实力是比任何人都强的,当年如果不是言池一硬逼着自己表露心意,他是绝对不承认自己的那些心思的。更别说是现在……

    嘴上仿佛还传来那种温热的触感,黏黏滑滑一直滴答到心里去。

    如果说没有感觉的话,才是真的自欺欺人吧……

    *

    陈言走到餐厅,陈默已经在位置上等,看着陈言笑了笑:“和陈莫年谈妥了?”

    陈言在一瞬间几乎以为陈默知道了什么,他点了点头然后在位置上坐下。陈默也不说话了,只是眼睛里面夹着点促狭,漏出点点的光。

    陈言愈发不自在起来。

    “哥,我们永远是兄弟,是吧。”

    陈默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陈言看着陈默,却觉得他眉宇间有一丝浅浅的无奈。

    陈言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碰在陈默的上,他的语气很是笃定。

    “当然。”

    “唔,那就好。”陈默笑了笑,然后专心吃饭。

    陈言只觉得被攥紧的手温温热热,还有点发潮。

    快走的时候,陈言又回了陈莫年的房间一趟。

    彼时男人正坐在窗口,听到动静的时候转过头,看到来人是陈言的时候微微笑了笑。

    陈言在他的面前坐定,十指交叉。

    “爸,方便告诉我,陶谦是在……哪个医院么?”

    陈莫年的目光一动:“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去看看他。”陈言低着头。

    陈莫年看他这个样子,忽然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带着点沉重的意味。

    “我叫刘伯带你去,不过他……可能精神有点问题,你……”

    “我知道的。”陈言忽然主动抬起头,看着陈莫年,他又笑了笑。

    “我知道的。”

    当天刘伯就陪他去了。

    陶谦所在的精神病院位置比较偏僻,在过了很长时间以后,陈言才看到那座红砖白瓦的医院。

    他有点紧张,心口不住地跳,刘伯走在他的旁边,低低地说了一句。

    “少爷,等下见到陶先生的时候,别太激动……”

    “……恩。”

    陈言又深呼吸了几次,终于踏进了医院的门。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来到这里,目的是为了见他的生父。他的亲生父亲,那个曾经出现在旁人的谈论中的画一样的陶谦。

    如果有翩翩公子的话,陶谦绝对算一个。

    只是这样的人,却爱上了自己的妹妹,然后……还生下了自己。

    阳光透过透明的窗子折射进来,周围都是亮亮堂堂的,隐隐的哭声从不远的地方传来,还带着点重物落地的声音。

    走在前面的医生好像是笑了笑,然后告诉他们这是正常的事情,请他们不要担心。

    接着他就开始说起了陶谦的现状。

    “陶先生恢复的很好,虽然有的时候还是会说一些胡话,但是他对人是完全没有攻击性的,按照这几年的观察来看,可能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安排他出院了。”

    陈言因为他的语气有点不舒服,但是又不方便表露出来,等走廊到了尽头的时候医生终于停了下来,然后打开了那扇乳白色的门。

    门的后面,是一张洁白的大床。

    陈言屏住了呼吸,朝着里面看去,却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侧着头的男人。

    医生对陈言点了点头,然后说:“如果有事情就按铃,时间到了我会叫你。”

    陈言没有回答他的话,此时此刻他所有的目光全都被那个靠着窗户的男人吸引过去了。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男人。

    陈言本来以为他会是第二个陈莫年,皮相妖娆仿佛长年浸着水一样,无论过了多久那眸子还是一样的亮。

    可是,他不是。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五官平常堪堪算的上端正。可是就是他在那里这么一坐,就给人一种名为气质的东西。

    那是再怎么样也模仿不来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雅。

    陈言走到他面前,男人的目光动了一下,然后轻轻地飘转到了陈言的身上。

    陈言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简直就要冲破耳膜。

    然后他忽然在陶谦的面前,半跪下,男人看着他,不开口。

    两个人就这么静默着,仿佛在维持一种难得的默契。

    而这种默契,最后还是被陈言打破了。

    陈言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理应是叫父亲的,可是……

    他的喉咙滚动了几下,最后憋出一句。

    “先生……”

    “小冶快来看,我们的孩子回来了,言言回来了。”

    出乎陈言意料的,陶谦忽然开口说话了。他的脸上甚至还挂上了笑容,开心的好像一个小孩子。

    陈言忽然能理解,这个男人为什么疯了。

    就算他疯了,他心心念念的,还是陶冶。

    还是陶冶。

    “可是,怎么办呢,老太公会不会不让我们在一起啊,小冶,你人呢?”

    陶谦忽然发现了不对劲一般,转过头朝着四周搜寻,他的手搭在椅子上,泛出违和的白。

    然后他低下头盯着陈言,委屈地开口说:“言言,你妈妈去哪里了?我找不到她。”

    “……她出去倒水了,马上就回来。”

    陈言脱口而出,。

    “骗人!!!”

    陶谦忽然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样,忽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站在陈言的面前全身都在发抖!

    “你骗人!我等了她二十多年了,她还没回来!”

    “……!”

    “言言,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陈言就这么愣愣地看着,看着这个气质高雅的男人露出近乎白痴的表情,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陶谦能认出他,却不愿意接受陶冶已经走了的这个事实。

    他甚至觉得这个男人没有疯,只是生活在他创造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言言,明天爸爸带你出去玩,爸爸拉小提琴给你听,好不好?”

    “……好。”

    “恩,那我先睡觉了,言言别忘了叫我。”

    “……好。”

    陈言看着陶谦,看着他笑着一脸快乐的样子,然后看着他上床睡觉。

    刘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语气里带着无法忽视的凝重。

    “少爷,走么?”

    “……我想静一静。”陈言想了想,又走到了陶谦的床头,男人孩子气地皱着眉头,嘴巴里呢喃着陶冶的小名。

    陈言弯下腰,将口袋里的长命锁放到了陶谦的床头,然后在他的耳边说。

    “妈妈已经来过了,她的东西放在这里。”

    陶谦恍若未觉,只是一个劲地睡着。

    陈言盯着自己的手,发了半天的呆。

第四十二章 音乐比赛     
  陈言在看过了陶谦以后,没有回学校。
  因为他比谁都明白,只要他一回学校陈梓就势必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倒是他能做什么,会做什么,都不是他小小一个陈言能预料的了。
  但是也没有回陈家。
  
  或者说,他还没有想要要怎么去面对陈莫年,这样的陈莫年对他来说实在是陌生的,但是经过了这么多的事以后,当初那种惧怕的感觉已经消散了大半,他心里甚至觉得陈莫年……可怜。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此刻的陈言正站在一栋陌生的公寓门口,手上拿着的是一份烫金的邀请函。
  那是一份全国钢琴大赛的邀请函。
  
  陈言是记得这个比赛的,因为从前的他还是参加过的,但是却在半决赛的时候徒然转了系,就没有再继续下去。
  而这次的这份邀请函的来源,不是他的大学导师,而是他的高中音乐老师。
  
  他隐隐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可是又觉察不出来,只能傻愣愣地站在邀请函上写着的地址门口,然后上前去按响门铃。
  
  没有过多久,门就开了。一个中年女人打开门,看到陈言的瞬间绽放开一个盛情的笑。
  
  陈言听到她说。
  
  “我就知道你会来!”
  
  陈言表示自己的表情在那个瞬间肯定很傻,因为他在转头的一瞬间在房间里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是人——
  
  “你就是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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