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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在下已婚-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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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
白一条得意的笑笑,手上重剑发出,直击那处死水,一击过后,重剑弹回,那里显现出一处被封锁住的灵符,水面上也显现出了闪着灵光的法阵。
阵眼出,破阵已不成问题。
先在法阵上画了一个破阵符,白一条跳下葫芦挥着重剑对着法阵挥了数剑,最后在阵眼落下最后一击。
法阵的灵光闪了几闪,在白一条一声“破”中消散无影。
随即那高高的水柱没了支撑,瓢泼而下。
那些还在挣扎的邪物纷纷被拍晕在水面上。
还在苦撑着护阵的金泽被这水浇了一个透心凉。
“老头。。。。。。”金泽气的瑟瑟发抖,“能不能打声招呼先。”
先一步躲开的明葱赶紧拿了衣服给他裹上:“快进去。”
白一条恨铁不成钢道:“这种一般情况还要打招呼怎么不找个奶妈带着呢!”
金泽:“。。。。。。”他外公说话总是能让他无言以对,还好他脸皮够厚。
明葱则已经用灵力将他身上烘了个半干,船里的人见状也连忙给倒上了热茶,金泽裹着衣服终于舒服了点。
白一条抱着葫芦看金泽一眼,神情复杂。
“辛苦先生,这些邪怪是不是已经除尽了,我们以后就不用怕他们了?”有人迫不及待发问。
白一条缕缕胡子喝一口热茶:“能不能就看那些人会不会罢休了。”
此时一只喜鹊喳喳落在窗棱,明葱面露喜色伸出了手。
喜鹊停落在明葱手上,出声是明子翰的声音。
“师兄,我们到了,已落脚在村长家。”
金泽松一口气:“终于来人了。”
如果他们多来几次车轮战,他们几个累也能累死。
明葱挥散虚影,对着船员道:“如今援兵已到,以后可正常出海,沉香坞会派弟子加以护送。直到这件事完全解决。”
船员们面露喜色,最大的生存问题得到解决,他们就什么都不怕了,纷纷开口感谢。
明葱又对明子翰传了音报平安,小船靠岸时,一群身穿白衣的人已经在岸边等候多时,放眼望去,岸边一片白茫茫。
沉香坞这次浩浩荡荡来了数百人。
“师兄!”明朗先迫不及待奔了过来。
其余弟子也纷纷过来问候。
但是金泽却发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从一堆白衣中露出,看着金泽笑的讨好。
金泽:“。。。。。。”
没有听到责备,银子立马兴高采烈跳了出来:“少爷,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都担心死了!”
另一边,尽香和阿秀一个满脸欣喜,一个满脸不屑。
☆、第四十三章:南海有仙夜低泣
对于银子他们的到来; 金泽是始料未及的,不过这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确实是他们能做出来的。
只是以后他头疼的时候又多了。
“白爷,您没事真的太好了,您不知道我都要担心死了!”银子对着白一条笑嘻嘻开口道。
金泽:“。。。。。。”怎么着也换句话换个词。
“少爷。”阿秀眨眨眼睛看着金泽,又看看金泽旁边的白衣人。
金泽轻咳一声,看一眼正和师弟们说话的明葱,走到了阿秀身边; 轻声道:“这位就是明葱明道长。”
“哦。”阿秀点点头,语气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夫人。”
无论是身材还是举止; 都和银子跟他描述的十分相像。
金泽:“。。。。。。”他想了想还是低声开口,“他也是,我新婚的夫人。”
阿秀:“啊?”
尽香:“???”她刚听见了什么?
正拉着白一条说话的银子:“少爷,你刚说什么?”
“嘘; ”金泽看着沉香坞的弟子瞪一眼银子,“回去细说。”
他差点忘了; 金泽如今的身份在沉香坞必然是秘密,现在说还不是时候。有机会他还要细问一下明葱,如何从宋家子弟变成了沉香三师兄。
再回到村长家,村长家小小的院子里被塞得满满的; 还有一部分弟子跳到了屋顶上,一时间小院里热闹非凡。
最热闹的莫过于银子存在的地方。
“少爷,你快跟我说说,你刚刚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金泽看着一旁看热闹的几名沉香坞弟子; 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你们都过来了,阿牛呢?”金泽问。
提到阿牛银子安静了些许:“它,六婆看着呢。”
“再多说话,村子里养狗的可是不少。”金泽如是道。
“我。。。。。。”银子闭嘴。他怎么多说话了,明明是少爷先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还不说清楚,他好委屈啊。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众人不约而同地往房顶上看去。
只见他们俊逸出尘的三师兄即使爬上了屋顶站着也一样不落凡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不紧不慢开口。
“诸位想必已经知道目前的大致情况,这次的事件不同以往,是一件有预谋、有组织的反正道行为,目前他们已经在各地擒获了邪物不下千万,其中邪灵近千只,妖邪还未发现,但也不代表没有,因为他们似乎在设法将邪灵变成妖邪,如果他们成功,后果将更加不可控制。”
“如今南海形势最为紧要,首先是上游不安分的妖邪及其手下,子翰。”
“在。”明子翰出声应道。
“你带一部分人去时刻关注他们的动向,有任何异动实时报备。”
“是。”
“然后是中游,明朗。”
“师兄。”明朗应声。
“带一部分人去中游,协助龟灵保护沿岸百姓及时刻防备上游异变。”
“没问题,师兄。”
“剩下的人,一部分护送各位村民平时出海,一部分搜查沿岸,寻找反贼。”
“是!”
众人一一应下,明葱抬手示意,他们有序分成几波,往不同方向去了。
沉香坞的到来有效压制了各种传言,平复了人们恐慌的心情。只是蜃女真的不行了吗?这在很多人心里还是埋下了种子。
金泽带着银子他们四处逛,不出来看看,真的难以想象南海如今的样子。他们初到江川看到的还只是九牛一毛。
蜃女对他们来说的意义,已经超乎了金泽的想象。
他以为,蜃女只是一个神化的信仰,人们在生活不顺或者心有所求时会来祭拜以求好运,就跟求神拜佛一般。而神佛尚且还做不到有求必应。
但是据他现在所知,诸多家里鸭子丢了、房子漏风了、和婆婆吵架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都会拿来求,他亲眼看见一个妇人对着神祠跳着骂,就因为自己家的纯种白猫生了个花猫。
太荒唐了,太匪夷所思,蜃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婆婆有一年病得很重,我在这里跪了一夜,第二天,婆婆能睁开眼了,病也慢慢痊愈了。。。。。。”这是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的一个人。
“一直以来她就是我们的天,也没有人说要有求必应,有时候有事过来说几句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只是这么多年来,大家都过的太顺遂了,猛然在海上失了亲人,听了这种蜃女不行了的噩耗,心里有些受不住了。”
金泽算是明白了,这就像是一直受着暖阳的照耀,忽而来个暴风雨,免不了咒骂几句。而换到失去蜃女庇佑的这些人身上,失去的不仅是暖阳,更是一直以来生活的倚仗。
他不禁想,如果有一天他爹告诉他,没有钱花了,他家被他败光了,他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不会太美妙。
“少爷,”银子眼睛滴溜溜转,仍在好奇某件事情,“明道长他。。。。。。”
金泽看他一眼:“知道就行,闭上你的嘴。”
银子:“可是我不知道啊。”
尽香:“我也。。。。。。”
“少爷,少奶奶他喜欢我的礼物吗?”因为对明葱并没有先前的印象,阿秀更轻易地接受了他的新身份,反而比较关系礼物的问题。
金泽:“。。。。。。”好像穿过一次?挺好看是真的。
“少爷,”银子挥挥手,“回神了。”
然后被瞪了一眼,金泽咳一声道:“这件事,暂时没空跟你们解释,这事完了慢慢说。”
“哦,”银子眨眨眼,“那我可以去问明道长吗?”
金泽:“你可以试试。”
“道长。”银子挥着手冲前面的人迎去。
尽香一脸看戏的表情,阿秀跃跃欲试,十分想知道少奶奶的穿后体验。
金泽:“。。。。。。”
【注意点,别乱说话。】
那边明葱微微挑眉,含笑看他。金泽别开了脸。
“道长,辛苦了。”银子殷勤道,“您吃了吗?要不要喝水?”
明葱笑:“多谢,我。。。。。。”
“不用这么见外,这是小的应该做的。”银子说着掏出了水壶递给明葱。
明葱又看一眼金泽。
金泽:“。。。。。。”太丢人了。
他走近,打断银子殷勤的话语:“道长,情况如何?”
明葱将水壶还给银子,然后对金泽道:“目前尚未发现其他异变,但他们定不会就此罢休。”
“等着他们挑起祸端,我们就太被动了。”
明葱点头,但是目前并没有其他的法子。
金泽也是明白这一点:“我们不如再跟着出几次海,攻破点还是在海上。”
明葱点头:“这样也好。”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不自禁走在了一起,且肩膀并着肩膀、脑袋挨着脑袋,神态亲密,周朝透着一股旁人勿近的氛围。
身后跟着的沉香坞弟子自觉落后几步。
银子退到了最后面,和尽香阿秀凑到一起叽叽咕咕。
“怎么办,越看明道长越想叫他一声少奶奶,我刚差点把少奶奶脱口而出了。”银子皱眉。
阿秀:“没关系吧,明道长看起来人很好啊,笑起来好温柔啊,少爷一定很幸福~”
尽香——唯一一个带了点脑子的:“明道长是那天跟少爷拜堂的少奶奶,所以,我们逃了之后,少奶奶也逃了。”她说着摇了摇头,“金家大概已经乱了套了。”
“不至于,顶多乱几天。”银子接道,“不过,我们少奶奶不是姓宋吗?”他们终于想到了最关键的一点。
阿秀:“唉?是呀,而且是青罗人啊。”
三人:“。。。。。。”
尽香捂住了阿秀的嘴,看着两人慎重道:“这件事,谁都不准说出去。”
银子默默举手,喃喃道:“沉香坞弟子说,明道长也已经成亲了。”
尽香:“!!!”
阿秀:“啊。。。。。。”
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于是接下来,明葱被这三人若有似无的幽幽目光看的很是别扭,但是他看过去,几人又恢复了正常模样,纷纷笑着跟他寒暄,这让他很是不解。
只是事务的繁杂让他没工夫细想这些小事。
两天的时间,沉香弟子和官府做好了接洽,接管了南海边境管理,有效对上游造成威压,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南海百姓恢复了日常出海生活。打砸神祠的现象少了许多,一时间又回归了以前的平静。
不过这只是表象。
“还是没找到。”这是再次从海底回来的白一条。
他蹲在院子里的一块石墩上,捧着手里的酒葫芦,神色黯然。
金泽陪在他外公身边,脸上也满是忧虑。
“我觉得他们目前还没有完全掌控蜃女,如果完全掌控,他们就会迫不及待地让邪化后的蜃女现身了。”金泽开口道。
白一条回:“这我当然能想到,问题是,没有完全控制,才更。。。。。。”
才更让人难以心安。
他们会采取什么方式去邪化蜃女呢?
蜃女,一个强大到难以忽视的存在。
即使是过去了几百年,她的信徒在南海仍生生不息。
她是半神一样的存在,她有着美丽的外表,和迷人的歌喉,她的美可以迷惑人心,她的歌声可以摧毁一切。她保佑着大海的子孙,压制着海上各种蠢蠢欲动的邪怪,她倾其所有为人类贡献着一切。她的灵力,她的幸福,她的一生。
然而这一切她都做的无声无息。
白一条还记得,他第一次来南海的场景。
那时候他初入江湖,是个十足的愣头青,顶着白氏一族传人的头衔目空一切。所有的邪物在他眼里不过只是一只蝼蚁,他觉得自己已经天下无敌。
直到那个深夜,露宿海边的他第一次听到那么美的歌声。
“南海有仙人,遗世而独立。三更又三歌,可归缓缓归。。。。。。”
这声音真的太好听了,比他听过的任何一名歌姬唱的都好,就像是山里轻灵的鸟叫,却是比这个又更吸引人。他不知道自己听了多久,只知道当自己回过神来,他半个身子已经沉浸在了水里,且还有往里走的趋势。
他方才醒悟,这歌声不正常,自己是中了妖灵的迷幻。
当他暗自咒骂自己粗心大意准备把捉弄他的妖物找出来教训一顿时,那妖灵却不请自来。
起初是一股温柔的水波将他载起推回了岸边,然后是一个和歌声一样美的声音。
那个声音有些懊恼,似是自说自话:“没想到这会儿还会有人,以后可千万不能这么粗心了。”
白一条清楚的看到,不远处海面上有灵光一闪而过,投入了深海。
他不禁瘫倒在海边。
是半神之体,那一闪而过的虚影,身上闪着厚到流油的功德金光,再有几百年,就可以位列仙班了。
那是白一条第一次感觉到了压迫,强者的压迫,仅仅一句歌声就让他神魂出鞘,完全忘了自我。
此后,他再也不敢眼高于顶,行事渐渐沉稳,再见到蜃女时,他“白先生”的称号已经十分响亮了。
他是在接任务是偶然路过,忽然想起有这么一个人,于是按奈不住好奇心,又去了一次。
同样是深夜,这次他却没有听到歌声,而是压抑的哭泣。
他只觉得自己似乎又不受控制了,只听着这哭声,他的心里就像是被石头压着一样,闷闷的,喘不过气来,直到眼角落下了一滴泪,他才猛然回了神,给自己捏了个静心诀,抵抗住这源源不断的强大精神干扰。
“请问,是否需要帮助?”他开口问了,不仅是因为这哭声太过无助,还因为这声音的主人给过他当头一击,即使那人自己都不知道。
那哭声停了,然后是长时间的静默,就在白一条一位这是被自己吓走了,那熟悉的声音又响起。
“你是谁?”
“一个好人。”白一条回。
“好人?你真的可以帮我吗?”
白一条:“。。。。。。”对于一个半神之体,大话他是不敢说,“我尽力而为,你先说你为什么哭。”
还哭得他都想跟着哭,没事儿唱唱歌不挺好。
“我。。。。。。”那声音,断断续续将自己的困境告诉了白一条。
她说她叫蜃女,是一只海妖。她曾经答应过一个人类,要照顾他的儿子,他的后代,于是她一直遵守着这个诺言,守着这片海,守着靠这片海生活的子子孙孙。
如此过了许多年,她一直坚持着。
每当这些孩子在海上找东西乱闯,她都会提前把前面的暗礁还有危险通过蜃景展现出来警示他们,每当他们有事情向她祈求,她能做的都会尽量满足他们,不能做的,也会在他们出海打渔时,多扔给他们几条肥美的鱼。
她以为一直都会这么顺利下去,可是最近几年,她越来越难以坚持了。
她的海边出现了一群接一群的人,他们身上都冒着难闻的黑气,他们想霸占自己的海域。蜃女当然不会同意这么无理的要求,她毫不犹豫的将他们打了回去,但是他们并没有放弃,他们侵占了她的源头,在那里扎根定居,她一次次打跑他们,他们又一次次回来,周而复返。
她开始疲倦了。同一时间,她的身体里出现了很多脏东西,他以为又是那些人的把戏,却没想到,亲手把这些东西扔进水里的,却是她一直守护着的人。
如今她已经疲惫不堪,太多的脏东西让她提不起力气赶跑那些人,她的家被霸占了,她很难过,却又无能为力。
没有办法,她也只能在黑夜里偷偷躲起来哭泣。
白一条静静听着蜃女的述说,深深体会到了她的无助,顿时想提起剑将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给砍了。
但是蜃女拦住了他。
“你不是好人吗?你不能杀了他们,我答应过,就要做到,我相信,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白一条提剑的手放了下去,虽然难以理解,但却下意识觉得,她说的就是对的。
☆、第四十四章:忆往昔扬州初见
白一条最终还是没有砍了那群人; 而是先去上游将那群无赖至极的邪物给剿了个七八成。可那邪物的领头的妖邪却是个有本事的,连蜃女都拿他没有办法,白一条也只能灭一灭他们的威风。
两个月后,白一条再次来到了南海,同时还带了一样东西。
他随意的将手里的东西扔进了海里,说道:“送你了,以后别再晚上偷偷哭了; 怪吓人,没事还是唱唱歌吧。”
水里一阵声响,那是白一条第一次见到蜃女的真面目; 是一个和她声音一样美的女子。
她捧着手里的珠子,明亮的眼睛里像是有一汪泉水,盯着白一条不说话,白一条就受不了了。
“行了; ”他摆摆手,“不用谢; 只是,这宝贝可要藏好了。”
这宝贝,白一条是违背了祖训将它带出来的。
白氏一族的净珠,和普通的收妖所用的净珠是同一种东西; 只是同一种东西,当其品质超脱了一般的太多,就是极品,乃至独一无二。
白氏一族的功法自成一家; 其最大的特点就是,特别正。
正,身正、心正、道正。所修成的灵力都是至纯至净的,不掺杂任何一丝邪念甚至不干净的东西。
这颗净珠便是他们一代代传下来的,传到白一条这一代,是第一百零八代。每一代传人将其带在身边修炼净化,其吸收了每一代人至纯至净的灵力的纯化,是一颗真正意义上的“净珠”。
“净”在何处?
蜃女用了第二天,海水里的污秽一扫而光,她因屡次奔波转战消耗的灵力全部恢复,她的力量甚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上游的邪灵靠近海水一步即被消灭净化,他们再不敢靠近蜃女一步,而是撤出来原来的领地 ,去了极北的水源地上方。
此后蜃女再无病痛,她有了更多的精力,她可以去帮助更多的人,她的子孙越来越爱戴她,她的神祠越来越多。
白一条继续行走于各处,他没有再来过南海。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如果再来一次,他会做出他更无法预料的事情。
如今再次回来,却极有可能是当初一个善行给她招来祸患,白一条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一件事。
很快他就没心情烦恼这件事,因为那些人终于又有了动作。
南海中下游的人开始生病,这是一场是始料未及的灾难。没有人会想到这群人会丧心病狂到,把主意打到无辜百姓身上,可是跟一群活在黑暗里的人讲良知,未免太过讽刺。
病情是从一个孩子高烧不退开始。
那家人先是着急的请了大夫,在大夫束手无策后找到了沉香坞巡逻的人,然而还没等沉香坞的人找到发病原因,那孩子便没撑过去没了。
孩子的父母直接崩溃了,他们开始埋怨沉香坞的人,问他们为什么不能给他家孩子吃个灵丹妙药,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如此痛苦的死去而无动于衷。
所有的善意都是冠冕堂皇,所有的付出都是假仁假义。
这家人崩溃地闹的人尽皆知——沉香坞视人命于草芥,是他们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这让当时接管这件事的明朗百口莫辩,他自己还只是一个孩子,却第一次被人们满满的恶意包围。
他想说,他没有,他不是故意不救。孩子高烧哭得成个泪人他也心疼,可是不知道发病原因,他根本无从下手。灵丹妙药他们不是没有,但普通人与他们体质不同,随便吃非但没有好处,还可能直接丧命。
没有人听他解释。
这件事还没平息,一波又起。另一个病例出现了,同样的高烧不退,同样的没有病因。
南海刚刚平息下去的表象瞬间被击破,人们的情绪彻底失了控,阴谋论,无能论,末世论,各种传言应接不暇,南海终于,彻底乱了。
看着又一个生命停止了呼吸,银子抹去了眼角的一滴泪,撑着额头不说话。
尽香罕见的没有跟他斗嘴,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一旁陪着他。
金泽蹲在门口,看着街上一片萧条,不时传来几声哭叫,他有些累了。
“少爷,我做了些吃了,先吃点吧。”阿秀喊他。
金泽摇摇头:“温上,明道长回来给他。”
面对责骂和怨言,沉香坞的弟子还不能停下,如果他们再放弃这些人,这些人便真的没救了。
而发病原因一直找不到,他们能做的只有四处贴护符送符水,尽量使那些没发病的人能逃过一劫。
“去你的,留着自己喝吧。”一人推掉了递过来的碗,瓷碗掉落在地上,溅在白衣上几个泥点子,刺的金泽眼睛痛。
他走到愣着的人身边,牵过了他的手:“走,回去吃饭。”
明葱回过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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