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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在下已婚-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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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住。”金泽示意,然后用袖子把嘴也捂上了,“我准备好了。”
  明葱也捂住嘴,伸出手示意。
  三、二、一!
  跳!
  坠落感让金泽不禁闭上了眼,直到脚底触到实物,然后就是身体失衡,欲与臭烘烘的一滩打个照面。
  在金泽忍不住要叫出声时,一股力道及时拉住了他。
  他们没有如想象中一样狼狈,而是落在了一块圆形平地上,平地四周是臭烘烘的黑色物体。
  “多谢道长。”金泽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是任谁差点一脸扑到这种地方都不会太平静。
  真的太臭了,他十分想洗个澡。
  正捂着鼻子努力压抑反胃感,一朵桃花出现在面前。
  “还很香。”明葱道。
  金泽接过捂到了鼻子上,还真的很香。
  同一时间,以他们正站着的圆形平地为中心,四周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他们真的赌对了?
  深坑消失,石壁也不见了,面前出现了青山农田,而他们正站在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里。
  终于逃脱了恶臭之源,还看到清澈的溪水,金泽轻叹一声,弯腰洗了把脸。
  不过这味道似乎已经沾他身上了,闻着身上也是臭烘烘的,十分想脱了衣服洗个澡。
  眼前一亮,只见明葱指尖一道蓝光闪过,那蓝光围着金泽周身转了几圈,再看衣服,洁净如新,闻一闻,香香的。
  金泽欣喜道:“可以用灵力了?”
  明葱点头:“看来这第一关我们是顺利通过了。”
  金泽听着又皱了脸,望一眼漫无边际的农田:“这又是新的一关?不会要我们种田吧?”
  说着金泽掏了掏身上的小玩意,他好像有一种能制作傀儡的符,难道刚才塞鼻子了?
  这田园景色十分生动,田里新出的早苗一头嫩绿,路旁柳树被风吹过沙沙作响。就差田里有几位农夫加一头牛,就是一处真实的闲适田园。
  两人围着农田走了半圈,在山脚下看见了一处茅草屋。
  “去看看。”
  两人并肩走近,只见这茅屋环境还不错。
  屋前是茂林修竹,檐下有各色菊花,门前还有石桌石凳,桌上摆着棋盘和香茶,仿佛主人刚刚离开。
  “茶里会不会有毒?”金泽问,其实他是有点渴了。
  明葱端起一杯闻了闻,然后道:“喝吧。”
  金泽闻言端了一杯喝了,润口解渴,好茶。
  两人喝完茶就坐在石凳上研究棋盘。
  “我只会下五子棋。”金泽说道。
  明葱笑笑:“会不会下棋不重要,重要的是观棋识人。”
  金泽来了兴趣:“怎么说?”
  “观棋路可知一个人的品性。如果没猜错,这是那妖灵与那位故人的残局。”明葱指向白子,“观全局似白棋掌控了全局,一路过关斩将,吃掉了黑棋大半,但执白棋者不知,黑棋随时都可以反败为胜,只是在于黑棋要不要胜。”
  “哦,”金泽了然点头,“就是说,黑棋一直在让着白棋,那白棋他看不出来?”
  明葱迟疑了一会儿道:“这执白棋者,与其说是故作不知,更像是位初学者。”
  金泽恍然:“那这白棋肯定就是那妖灵了,而这黑棋,很有可能是一位凡人。”
  明葱抬头看他。
  金泽又道:“也可能反过来,毕竟你说这妖灵有上千年道行了,会下个围棋也不奇怪。”
  “为什么你认为另一位肯定是个人类呢?”
  “很简单啊,如今进这幻境的全都是人类,进来就问人家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他不至于分不清人和妖吧?”
  明葱看着他笑:“很有道理,那么要不要再赌一次呢?”
  金泽觉得自己对明葱这笑容真的没有抵抗力,怔怔问:“赌什么呢?”
  “赌这位心慈手软的黑子是谁。”
  

  ☆、第九章:观棋识人诱妖灵

  对于“赌”这个词,金泽显然没有底气。即使上次赌对了,也不能给他这次也能成功的预感。
  于是他又问道:“我们不能像上次一样,找一找这里真实的物件?”
  明葱解释道:“我想方才能化险为夷,只是我们足够幸运,遇到了我们熟悉的事物。一路走来你也看到,此处幻境不比上次,这里幅员辽阔,虚实之分恐怕不易找到。”
  金泽叹口气,决定诚实一点:“其实呢,明道长,我跟您说实话吧。”
  “我打小就运气不好,打赌必输,出门必出意外,喝水被呛,吃饭被噎也是家常便饭,诸如此类。。。。。。”
  “有吗?”明葱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我们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在我看来,我们成功进入桃源,一起来到第二个幻境,也不算运气差吧?”
  “这。。。。。。”金泽细想,他最近的运气确实没有太差。
  按他外公的说法,他成亲以后,催动百好结结合,将两人的命数彻底绑在一起,就能化了他的劫难。他并没有和宋琮明。。。。。。结合,但成了亲,也能化一部分他的厄运?
  “就算是赌错又何妨,我不怪你。这样可以吗?”明葱又道。
  金泽动摇了,道:“那由道长你来选,我不参与了。”
  明葱露出一个笑:“好,那你听着。”
  “从棋盘来看,白子好胜心强,且不懂得适可而止,颇有少年肆意的心性,而黑子很包容,还有善意的引导,更像是一位温柔的长者。”明葱顿了顿道,“而从这位妖灵的几句话来看,他很想见到他的故人,又觉得他的故人不记得他了,似乎还和他有什么间隙。于是设了这些幻境来寻找他,似乎更像是个闹脾气的孩子。”
  明葱说完看着金泽等他评价,金泽则伸手指了指嘴,又摆摆手,表示现在不能说话。
  明葱饶有趣味看他一眼,继续自说自话:“而再细看此处,会在这种地方居住的人,又像是个隐居的高人。”
  “确实很难抉择。”说了一大通,明葱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若不是决定了不参与,金泽真的想说,那您说这么一堆话为了什么?
  接收到金泽愤愤的眼神,明葱安抚地笑了一下:“不过我还是决定坚持原来的选择。”
  金泽:“???”什么选择?
  下一刻,他就知道了。
  明葱起身一掀,哗啦啦,散落一地黑白。
  金泽:“你做什么?”
  明葱握住了他的手:“跟紧我。”
  金泽还没搞清发生了什么,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又被拉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过分!你!我要杀了你!”那妖灵的声音在耳边出现,充满了愤怒。
  这地方不再是幻境,而是一片虚无,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通过触感感知自己身边的人。
  金泽不禁握紧了牵着的手:“道长,你激怒他,是什么道理?”
  “与其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不如会一会本尊。”明葱淡淡道。
  那愤怒的声音忽远忽近环绕在耳边:“为什么!我要杀了你!为什么!”
  金泽听见了剑出鞘的声音。
  “可是,他可以封住我们的灵力,你确定我们有胜算?”
  “没发现吗?”明葱捏了捏他的手心,两人变成了背靠背的姿势,“如果封印我们的灵识,会耗费他大量灵力,所以只能形成小幻境,而且还会有很大的漏洞。”
  金泽了然,漏洞就是那么大一个粪坑!
  同时对明葱的佩服之情又进一步,他以为自己的头脑已经很好用了,没想到明葱却能在一些细枝末节留意到这么重要的信息。
  想着自己也不能拖后腿,金泽掏出了仅剩的几张符。
  “啊!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大坏蛋!大坏蛋!”叫喊已经变成了嘶吼,振聋发聩。
  金泽捂住了一只耳朵:“他好像,只会喊?”
  而且,这句大坏蛋骂的,他怎么听出了委屈的味道?还莫名引发了一阵罪恶感。
  “他不会动手的。”明葱道。
  “一开始你说,他没有恶意,又是为何?”
  “妖邪的内心总是黑暗无边,制造了幻境也只能是乌云密布,而他的幻境都是晴空万里,说明他本性还是善良的。”
  金泽暗想回去一定要好好狂补《百妖灵录》。
  “杀了你啊,好想杀了你。。。。。。”妖灵的声音忽然弱了下来。
  “屏息。”明葱忽道。
  看见周身雾气被粉色气体侵染,金泽忙闭了呼吸。
  长剑破空声响起,紧接着是一声尖叫:“啊!”
  “放开我!”
  “不要吸气。”明葱一手仍紧抓着金泽。
  金泽愣愣被明葱抓着,只能听见那妖灵的喊叫及看见几道淡蓝色的灵光。
  一声闷响,妖灵的声音停息,白雾也散了开来。
  眼前仍是初始的桃林,不同的是此时天空变得有些阴沉,面前的桃树旁,一个白净的年轻男子被五花大绑倒在地上,便是那妖灵。
  整个过程非常快,快到金泽都没注意到被抓着的手是何时松开的。
  金泽:“。。。。。。”
  其实没有所谓的赌不赌,而是明葱有足够信心能拿下这个妖灵吧?
  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
  那被绑的男子一身粉白衣衫,黑发轻束,眉眼细长,样貌是个上等。
  这一张口却有些破坏了他娇好的容貌:“坏人!汝等都是坏人!”
  男子的声音委屈极了,听着好像下一刻就能落下泪来。
  金泽的注意力却被男子身上的“绳子”吸引住了。
  “道长,这锁灵符还有吗?可否借我一看?”金泽看着都要流口水了,他曾抱着书画废了好几百张符都没有成功画出来这锁灵符。
  关键这符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他憋得头都要秃了。
  明葱无奈一笑,将他拉回身边:“别闹,先办正事。”
  金泽瞬间记起了自己高贵的公子装扮,轻咳一声,拿起了折扇摇啊摇。
  “你为何要制造幻境伤害凡人?”明葱发问。
  “你先赔我的棋盘!”
  金泽道:“你想要你自己再变不就完了。”
  “你!你明知道。。。。。。你虚伪!”
  “我。。。。。。”金泽不明所以,“我怎么就虚伪了?”
  明葱想了想道:“看来,那棋盘是真的。”
  第二个幻境里的“实”,便是那棋盘。
  “你赔我!你这个坏人,我要杀了你!”此时天空乌云笼罩,电闪雷鸣,似有一场瓢泼大雨将要降临。
  这幻境的天气似乎受这妖灵心情所控制。
  金泽蹲下身,敲敲扇子,面目狰狞道:“别吵吵,不老实一点,你这桃林也别要了。”
  “你。。。。。。”妖灵缩了缩脖子,委屈极了,“我没吵吵。”雷鸣歇了,乌云也薄了,雨似乎没了。
  明葱也蹲下身,和金泽相比,语气却是温柔许多:“如果你能好好交代,我答应你帮你修复棋盘。”
  妖灵点头,对明葱好感倍增:“好,你一定要给我修的一点都不差啊。”此时的桃林,已经是阴转多云转晴,霎时晴空万里。
  “别废话,说,你为何要制造幻境伤害凡人?”金泽一点都不吃他这一套,一个大男人,闹闹腾腾像个女人一样,还穿个粉衣服。。。。。。
  妖灵挣了挣身子,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只能继续趴着委屈道:“我没有,不要冤枉好妖。”
  “哦,那你如何解释云别走失在你这里的十几个人?”
  “他们,”妖灵顿了顿,底气有些不足,“是他们自己笨得要死闯进我的地盘还出不去,不是我的错。”
  “你并不想囚禁他们,或者,你曾放他们出去?”明葱问。
  “对啊,他们又不是我要找的人,我留着他们做什么?是他们死皮赖脸不走的。”妖灵大声道。
  明葱和金泽对视一眼,发现这事情又复杂了起来。
  如果这妖灵没有说谎,确认这些人不是他要找的人后就将他们放出了幻境,他们为什么会“出不去”?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不是谎话?”金泽问。
  “我带你们去见他们。”妖灵回。
  妖灵名为舒生,这名字是他自己取的。
  舒生似乎难得有人说话,一路上从抒自己的名字到自己的读书史,嘴上之乎者也滔滔不绝,和刚才生气发疯的判若两人。
  金泽听的头晕脑胀,只明葱不时回他几句。
  金泽算是听出来了,这妖灵虽非凡人,却对人类读的圣贤书很感兴趣,张口闭口引经据典,完全是个掉书袋。
  舒生一路念叨着将两人带到了桃林深处,穿过一座小桥,几处和之前幻境里如出一辙的茅草屋出现在视野里。
  妖灵已经说到了自己为钻研一部古书在桃林闭关三个月。
  “出关时,这里花开的正好。”舒生声音里多了些情绪,“他就是这时,忽然跑了出来,在我的林子里喝酒吟诗,好不快活。”
  “而且,吟诗也就罢了,可那平仄韵脚,简直莫名其妙,一塌糊涂。这简直有辱我这桃林美景,有辱这书香文墨。”
  金泽冲明葱挤挤眼,塞了个黑豆大小的东西在他耳中。
  明葱不明看他,接着耳中响起了金泽的声音:【噗呲噗呲。】

  ☆、第十章:十里桃林邻水涧

  面前的金泽嘴巴丝毫未动,耳中却能清楚听到他的声音,这让明葱很是惊奇。
  金泽挑眉:【没事搞的小玩意,我叫它小蛔虫,能知道你想的任何事情。】
  明葱看他,回:【你确定?】
  当然是他扯皮了,互通密语是可以,读心就夸大了。
  金泽不欲跟他探讨自己宝贝的能力,晃晃扇子道:【我实在对他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不感兴趣,现在最主要的是为什么出不去以及怎么出去。】
  说着金泽挑挑眉:【赶紧套话啊。】
  这桃林亮如白昼,根本无法判断时辰,即使可以判断,此时也找不到他们进来时的方位,如何出去成了最大的问题。
  明葱点头:【确实,但这也急不得,见到人再问也不迟。】然后看向不远处的茅草屋。
  一位老婆婆正在屋前烧火做饭,几位书生在一旁的桃树下看书,其余几处屋前也有人在进进出出,只看这幅景象,想象不到他们此时正在一位妖灵的地盘上,却似在寻常过日子。
  “奶奶,我想吃炒鸡蛋。”舒生隔着一条小路喊到。
  “哎,好,今天蒸的大肉包子,你尝尝喜欢不。”老婆婆回。
  金泽:“伙食还不错。”他也饿了,明明吃完饭来的。
  “这下信了吧,我可没有亏待他们。”舒生道。
  金泽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所以他们为什么出不去?还是你用妖术迷惑了他们?”
  他完全可以相信舒生为了找人跟自己唠嗑把人留下来。
  然后他就看见舒生冲他露出了白眼珠:“虚伪的人类,我才不会像你一样虚伪。”
  “我……”金泽被堵的有些心口痛,指着自己看明葱,“我到底哪里虚伪了?”
  明葱笑着冲他摇摇头安抚:“稍安勿躁。”
  “这是,又有孩子进来了?”老婆婆用衣角擦擦朦胧的眼睛,看着两人道。
  “奶奶,”金泽几步走近,稍弯腰道,“我们是受人之托来救你们出去的。”
  老人面露欣喜:“这是来救我们了,我就说,我就说还会有人来的!”
  有人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大娘,谁来了?”是一位穿着青衫的中年男子。
  “城里来人了,来救我们的。”婆婆道。
  那男子瞧了两人一眼,并没太大情绪:“多谢你们了。”
  城里的救兵来了一波又一波,结果都是一同被困住出不去,他们都不抱太大希望了。不过知道城里还有人念着他们,心里宽慰的同时也在心酸,他们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自己的亲人。
  金泽眼神转了转,道:“奶奶,您是否有个孙子,名刘康?”
  “哎,对对,我的乖孙子,他还好吗?有好好读书吗?”婆婆抓着金泽衣袖,眼里已经泛了泪光,即使知道出去的机会渺茫,说起自己疼爱的小孙子,却是恨不得马上飞到他身边嘘寒问暖。
  “奶奶,”金泽拍拍老人的手,“他很好,很听话,他在等着您回去呢。现在你们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们来想办法带你们出去。”
  “水果铺的李大哥在这里吗?”金泽又问。
  那穿青衫的男子眼神动了动:“我就是。”
  金泽道:“李大嫂也在担心您,请你相信我们,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面前年轻人眼中安抚的情绪平复了些许老人的心情,李老板也点点头,将人引到了饭桌前。
  屋里还有两人,也是云别人。
  “那天我照常去进货,刚到城门口,眼前忽然闪了一下,我也没在意,继续往前走,结果走了大半天也没看见岔路口,之后有一段记不太清了,好像睡着了,总之醒来我就在这茅草屋里了,见到了同样在此的大娘等人,我们一起试过很多次,一直只能在四周转圈,就像鬼打墙一样。”
  “我们的情况大致都一样,出了城门后的记忆都记不太清了,然后就都莫名到了这个地方,出不去了。好在这里除了出不去什么都有,我们都打算一直住下去了。”
  “对,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么些了。”婆婆一边说着一边给舒生拿了个包子。
  舒生接过咬了一大口,点点头,很是满足。
  金泽与明葱对视一眼,传密道:【我还是不相信他。】
  明葱若有所思,看向舒生。
  “婆婆可知,他是何人?”
  婆婆抬头看这位一直一言不发的年轻人,给他介绍:“他叫舒生,人长得好,读书读得好,千里迢迢来我们云别求学,却不小心也着了道。”
  金泽也看舒生,舒生啃着大包子一脸受之无愧。
  这些人还没搞清自己经历了什么,更别说知道别的了。看来关键,还是在舒生身上。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舒生咽下一口包子,喝了一口水接着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自己都出不去。我只是随手设了几个幻境,你们也见了,没什么杀伤性,我只是呆在我自己家顺带等个人,只是人没等来却招来这么多麻烦。”
  “这是你自己家?你家在哪儿?”金泽问。
  “邻水涧。”
  “可是燕城邻水涧?”金泽又问。
  舒生点头:“正是。”
  “可是你可知他们是从何处而来?”
  “云别,我知道。”
  “不,确切说是云别城门口。”金泽道,“如果我没记错,燕城邻水涧距云别怎么说也要有二三十里地的路程。你这桃林方圆几里?”
  舒生回:“不到十里。”
  “你确定你等人时没乱跑跑到云别?”
  舒生又给他个白眼:“我根就在这里我能往哪儿跑?我人跑了如果他回来找不到我呢?我又不傻。”
  我看你脑子是有点不太利索!
  金泽气的瞪他,他从小到大还没如此遭人白眼。
  婆婆看着这两人像是要闹起来一样,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又给舒生递了个包子,想了想也给金泽一个:“别气别气,有话好好说。”
  明葱拍拍金泽肩让他平静一下,开口对舒生问道:“你已等了他多长时间?”
  舒生像是在唱戏,那情绪一会起来一会低迷,刚还给他翻白眼,这会儿又低眉垂眼,满脸丧气:“四十五年零五个月,他走的时候,正冷的很。”
  金泽咬一口包子,觉得他在这里憋太久,可能真的憋出来了什么毛病。
  “近五十年云别附近地貌并无明显变迁,此事更像是人为。”明葱道。
  “所以什么人会困住一个妖灵……”金泽说着看向明葱,明葱显然和他想的一样。
  “五十年前沉香坞还没接手监察司的职务,各地对非人之物监管督查还不成气候,有很多闲散的除妖人到处惩治妖邪。此处幻境重重,神秘莫测,有人顺手设了封印也说不定。”明葱开口道。
  金泽放下水杯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封印之处!”
  舒生则满脸写着不可能:“能在我的地盘上做手脚的人我还没见过呢,我没见过什么除妖人,更别说还设什么封印。”
  金泽终于有机会还他一个白眼:“也许那人能力已经到了你察觉不到的地步,少读些书,多动点脑子,如果不是太蠢至于着了别人道连家门都出不去吗?”
  “你!”舒生眼神忽而变得血红。
  下一秒,金泽被一股蛮力拉了一把。
  “唔……”金泽捂着屁。股发出一声闷哼,抬头一看,眼前已经不是那茅草屋里,而是又一片桃林。面前仅剩舒生一人抱肩站着。
  舒生脸上满是不屑,轻笑一声道:“区区人类,还想与我叫板。”
  金泽拍拍衣服姿态从容起身,盯着舒生那张妖冶的脸眯了眯眼:“你不是舒生。”
  “呵,”舒生笑着走近,“我当然是我,只不过以前的我太过天真,现在已经受够了你们这些人类的虚情假意罢了。”
  面前的人依旧一身粉衣,俊秀的面目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泛着红丝的眸子格外诡异,金泽心里沉了沉,觉得自己似乎又行了“大运”。
  “与其看着恶心,”舒生眨了眨猩红的眸子,启唇,“杀了你可好?”
  灵光闪过,金泽侧身一躲,原地被炸出了一个深坑。
  “哼。”一击不成,舒生又出一招。
  金泽抬手挥出一排灵符挡住攻势,又摸出一把弹弓,眯眼瞄准道:“新鼓捣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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