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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一个演技派-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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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璎被关在家中,听不到外面这些纷纷乱乱,但她素来聪慧,怎会想不到外面人如何议论。
  暮春就要尽了,初夏要来了。她茫然地坐在窗前,看着窗外一片碧绿。侍女给她梳了时兴的发髻,贴了新剪的花子,又说夫人选了新料子来给她做新衣。但她怎样都不露一个笑容。
  延平元年元月时候她第一次进宫,那时候她多开心啊。她数着日子,把过去这两三年的日子一日日数过来,延平元年元月依然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璎儿,”她的母亲又在劝她,“你不是之前闹出乌南女那事情的时候就说对萧桓失望了吗?和离了对你对郑家都好,过个一两年等事情平息了,我定会再给你挑个好夫婿,你放宽了心。”
  郑璎这会儿正是心灰意冷的时候。她真心想和萧桓和离的时候,郑家不许;她刚和萧桓和缓了,刚出事时候她想着流放到哪她都会去,郑家却逼着她和离了。
  她转过头来,看着母亲,未语先泪,流着泪道:“你叫太医来,我好像怀孕了。”
  萧桓动身离京时候并不知道郑璎有孕。因为和离一事,萧家与郑家已经闹翻了。他现在的心境不比准备动身去乌南的时候,甚至与刚从乌南回来时候都不可同日而语。
  萧家老人都怪郑家,他不怪郑家。临走时候,他托人带了封信给郑璎,信里是两首诗。刚与郑璎成婚时候,郑璎想要他与自己和诗,他一直拖拖拉拉没有完成。
  萧家的奴仆都遣散了,美貌的大丫鬟都好安排出路,唯独翡翠一个,是他从乌南带来的,因此惹了那么多风波,又过了明路,他只能带走。
  翡翠又做回了普通打扮,荆钗布裙,闷声不响在马车上收拾好了东西。萧桓仍立在马边怅然回望着城墙,过了片刻才淡淡问她:“都收拾好了吗?”翡翠点点头。他一扬鞭,道:“走吧。”
  萧家出事已经有三个月。时节已入夏,京中因此而起的风波渐渐平息,天气一热,人都有些松懈。只是皇帝显然还没有完全放心,与往年不同,竟然没有去行宫避暑,仍留在京中。皇帝不走,自然无人敢提避暑之事情。
  萧从简依然在东华宫中。天气热了起来,他那个套间不大,虽然通风良好,但日光也厉害。他病好后一直血气不足,有些脾弱。因此李谕没让哑奴给萧从简房间里送太多冰。
  萧从简没注意,也不在乎。他不畏热,出汗不多。李谕这天一进他房间,就见他只穿了件单衣,领口松松垮垮的塌着,除此之外,整个人仍是清清爽爽。
  李谕顺着萧从简的喉结,看到线条分明的锁骨,再到那深V衣领若隐若现的部分,他的想象一发不可收拾。
  李谕艰难地挪过目光,才淡淡道:“朕知道你一直在等着朕处置你。”
  萧从简正在整理手稿,听到这话,终于给了皇帝一个正眼。
  “哦,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我?”他将处置两字说得颇为讽刺。不论皇帝如何处置他,他都预想过了。
  李谕只道:“今晚朕在花园等你。”
  到了晚间时候,皇帝到了花园里,坐在凉亭中。萧从简来的时候,面前是一壶酒,见萧从简来了,就道:“朴之请坐。”
  萧从简坐下,李谕为他倒了一杯酒。萧从简不喝。
  李谕笑了笑:“我要给你毒酒,也不会这样给。”
  萧从简仍是不肯举杯。李谕无奈,只好将萧从简那只酒杯里的酒泼了,酒杯扔了,将自己的酒杯中的酒饮了一半,递给萧从简:“你我好歹君臣一场,若你今日就赴黄泉,与我共饮一杯又有何妨?”
  萧从简这才接过皇帝喝过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两人就这样共用一只酒杯饮了三杯。
  萧从简只觉得脸上略有些烫,他并不容易上头,不知道是这几个月都没喝酒还是因为知道事情就要有个结果,心中竟渐渐轻松起来。
  李谕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一样,声音有些飘:“我一直仰慕丞相……有丞相这样的人,是国家之幸……”
  萧从简说话也坦率起来:“可陛下还是要铲除我。”
  “铲除?”李谕喃喃道,“只要你告诉我该做什么,我都会做。只有一件事情我不能答应,我一定要做。”
  萧从简觉得他有些醉了,说话似乎颠三倒四。
  “那陛下到底想要如何?大权都在陛下手中。”
  他问皇帝到底有没有决定。
  李谕忽然站起来,扯着衣服笑道:“这天也太热了。朕听说有个蛮帮,谈要事的时候都要洗澡,两个人坦诚相见一边洗澡一边谈事才能把话说通。”
  他不由分说就开始脱了衣服,去露天浴池中泡着。
  萧从简这时候也确实觉得热,竟然觉得皇帝的胡言乱语有些道理。也脱了衣服,下了浴池。
  他在水中泡着,忽然又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脑子里迷迷糊糊说不清楚哪里不对,但他又觉得自己很清醒。然而有一件尴尬事情,他不能让皇帝知道,就是在温热的水中一泡,他并未觉得凉爽,只觉得浑身热血奔涌向某一处集中而去,恨不得有个人立刻与他爱抚一番。
  他忍不住并拢了腿,但一转头,就见皇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萧从简脑子里轰然炸响。从那不成调的凤求凰,到皇帝坐在他病床边握着他的手,到之前的所有,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已明了。
  李谕靠近他,伏了过来,伸手探向他。


第73章 
  皇帝已经欺了上来; 萧从简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他想挥开皇帝的手,但药效已经上来,他一挥手只拍起一波水花,皇帝的手臂与他纠缠在一起。
  “我艹你。”萧从简终于骂了脏话。
  李谕已经入了魔,他吻着萧从简的耳朵说:“我知道,我正在艹着呢。”
  他一伸手就准确摸到关键处,萧从简的腿立刻绷直了; 李谕的腿立刻勾住他的腿。一个要挡要推; 一个抱住不放; 两个人在水中纠缠起来,竟是越缠越密,身体贴合在一起一丝缝隙都没有。李谕气喘吁吁道:“我一直想……第一次见到你时候就想……”
  萧从简抗不住这药性,他又禁欲许久,李谕的手法娴熟; 就这么纠缠时候手上也是不轻不重,揉捏得恰到好处; 可圈可点,他受不住这刺激。
  “朴之; ”李谕只是抚摸萧从简就几乎昏乱; “朴之……别憋着……宝贝……”
  萧从简she了出来。
  一瞬间,两人都是定住了。萧从简是不敢相信皇帝和自己做了什么。李谕是呆看萧从简she出来的样子,连自己还硬着都忘了。
  互相凝视片刻之后,萧从简立刻爬出池子,他抖了抖身上水; 歪歪斜斜走过去捡起衣服裹上身,他难得有什么都不想的时候。许多年前他有一次受伤,流了许多血,这时候就像那时候,迷迷糊糊,脑子里什么都不能想,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出去越远越好。
  李谕追了上去,他从背后扑住了萧从简,两人一齐倒在空旷的正厅中。
  李谕自己也有些不清醒。但他心中牢牢记着,今天不能伤了萧从简。他只是用四肢缠住萧从简,将他按在地上。
  “我知道你以为我疯了……我是疯了……”
  他伸手去撕萧从简的衣服。萧从简一身水的就裹了件单衣,两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那件丝绸衣服早烂了。
  萧从简咬着牙,不说话。他不和不是人的东西说话。扭打了半天他终于一挥手正中李谕的脸。
  那响亮的一巴掌下去,李谕也稍稍清醒了些。
  但他仍按着萧从简,从他小腹向下吻去。
  他给萧从简又来了一次口活。
  萧从简到后面几乎半昏过去。
  第二天一早,萧从简是在大床上醒来的。他躺了一会儿,只觉得昨晚自己做了一个荒谬的梦。他慢慢披衣起身。一切都和昨晚之前毫无二致,他走过大厅,走到窗边,看向院子。
  院子里干干净净,一眼看过去,什么痕迹都没有。只有猫儿在花园里耍,不时惊动繁花和绿叶。但在这寂静中,萧从简越发确定自己并不是做了个梦。
  他渐渐把昨晚的所有事情都拼接起来。不光昨晚,他在努力把这几年的事情都拼起来。
  他站在窗边,沉思良久。
  不知什么时候,皇帝已经站在了门前。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
  萧从简转头看向皇帝,那眼神很淡,也很冷,如冰似雪,明晰透彻。
  这完全在李谕预料之中——若萧从简不是这样,也就不是萧从简了。
  李谕说:“如今,你都知道了。”
  皇帝的声音很平静。没有酒后乱性的慌乱,没有惶恐,没有懊悔,只有陈述一件事实的平静。
  萧从简本来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听到皇帝这么说,他就知道事情就是这样了。
  “所以你做了这么多事情,搅动时局,牵连到成千上万人,改变他们的命运,不只是为了将大权握在手中,还为了将我变成你的禁脔?”
  萧从简说。
  李谕不说话,他只看着萧从简。
  萧从简盯着他。
  皇帝终于开了口:“是你让我做了皇帝,还教我怎么做皇帝——只要你教的,我都在学。可是你没有教过我一件事。当这天下都是我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可我想要的那个人,偏偏不是我的,我该怎么办。”
  他一步步走近萧从简:“只要在明处,你我永远都是君臣。是我太贪心,什么都想要。”
  他上辈子就是这样,什么都想要。
  有了口碑,他想要票房,有了票房,他想要奖项。有了国内的奖,他还想要国外的奖。有了事业上的名声,他还要做慈善。和他同龄的男演员,没有哪个比他更完美。
  他不觉得累,只要有可能到手的东西,他全想拿到手,他乐在其中。这才是人生,这才叫奋斗。
  当他成为皇帝的第一天起,他就该料到自己会走到这一步。最初的惶惑不安过去之后,他是很自在的。
  皇帝就站在萧从简面前,萧从简能清楚看到他脸上的红痕——是昨夜他一巴掌打出来的。
  “我想睡你。”他向萧从简低声说。
  萧从简几乎克制不住,抬手又想打皇帝。但这次皇帝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
  两人又一起跌倒,无声的只有喘息交缠的扭打又开始了。
  幸而这次皇帝没有更多动作,他只是将萧从简压在榻上。
  “我想睡你。”皇帝温柔地说,几乎是甜蜜的。
  从没有人这么赤裸裸地对萧从简说过这话。他从少年起就很清高。即便爱慕者众多,也从来不曾有人敢这么对他吐露心声。
  萧从简一脸不知道是该呸还是该吐的神色。
  但皇帝还是说了下去,他说:“我会睡你,天天睡你。睡到你习惯我的jb,喜欢我的jb。”
  他絮絮叨叨,只说自己想睡萧从简。
  他不能说他爱萧从简,他绝不说。因为他知道,从他把萧从简关起来的那天起,他就失去说爱萧从简的资格。


第74章 
  萧从简本想把皇帝骂个狗血淋头; 但皇帝那些胡言乱语一出,他想骂也无用。
  只能揍了。
  李谕伏在萧从简身上,说着说着就渐渐放松了对萧从简的钳制。萧从简已经调整好位置,蓄力已久,对准皇帝的股间就是一膝盖猛击。
  李谕说得情动已经半勃,被这一猛击疼得眼泪都下来了。他斜着身子就趴在榻上,半天直不起身。
  萧从简推开皇帝; 站了起来。他昨晚是被下了药; 才被皇帝占了便宜。今日他正需要好好把事情捋一捋; 皇帝一来就扑到他身上纠缠,他是断不可能再让皇帝得手的。
  两人方才扭打的时候,皇帝不敢真打萧从简的脸和身体,用的是一个“缠”,尽力只缚住萧从简的手脚。萧从简没这么仔细; 都是真打在皇帝身上。
  李谕调整了半天呼吸才算缓过来。
  再抬起头来,脸色依然苍白。
  萧从简见他这样; 便道:“臣误伤龙体,请陛下治罪。”
  李谕只是呵呵一笑:“你何罪之有?我知道你是从心里不愿意。”
  他每一句萧从简都认真听着; 不管真话假话; 因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他还不好判断事情是变得更好了,还是更坏了。
  他原来以为皇帝只是不满他位高权重,功劳太大,才将他软禁起来,慢慢定罪。最坏的可能是逼他自尽。
  现在他知道皇帝竟然还有这一层心思; 他的性命暂时无虞,然而这就意味着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被软禁在东华宫,与世隔绝。唯一真正能和他说话交流的人,就是皇帝。
  “朕不会把你转到东华宫之外的地方。”李谕坦白说。
  他摇摇头:“朕不能冒这个险。”
  萧从简心中一沉,就知道皇帝疯得彻底,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难说会关他多久。和男人睡一次,本不算什么事情。萧从简知道有些人好这一口,没什么想法。皇帝去睡宫中的乐伶也好,太监也好,他绝不干涉。
  “那陛下打算关我多久?”萧从简问。皇帝总不可能关他一辈子。
  李谕的眼珠子一动不动,他挺直了背,一字一句道:“萧从简,你听好了。朕会关你一直关到朕艹腻了你为止。”
  他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萧从简气得原地打转。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这么生气过。猫正蹑手蹑脚穿过殿中,萧从简气得憋不住大吼一声,吓得猫喵呜大叫一声窜出去了。
  李谕不是光心里疼,他身上也疼——萧从简下手不轻。
  只是他不能总是泡在萧从简那里。外面还有许多别的事情。
  这个夏天因为他未出去避暑,孩子们也只能在宫中过夏天。李谕让工匠造了个大大的儿童泳池,水浅,池底用各色石头拼出图案,色彩斑斓可爱。
  皇帝上午处理完政务,午后就去看孩子们玩水。七八个孩子在水池里嬉戏。除了阿九,瑞儿,金妞,还有几个宗亲和公主家的孩子,最大的七岁,最小的就是金妞,得小宫女牵着她的手才能在水里玩。
  李谕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孩子,他最近睡得不好,这会儿在阴凉处听着孩子们的笑声,就有些睡意朦胧。
  他正在半睡半醒间,就听到旁边皇后在和女官轻声说话,无非是些宫中事务,还有京中命妇的八卦。
  忽然就听到皇后似乎在说郑璎的事情。
  李谕一下子醒来,问:“郑璎怎么了?”
  冯皇后连忙道:“这事情我本来也要和陛下说的——郑璎被带回郑家,这边萧桓又走了。她回了郑家才发觉有孕了……”
  李谕一怔。
  若萧从简不出事。这时候萧府会是多开心,这是合家上下期盼的长孙。这个孩子本应该父母双全,从小备受宠爱呵护。
  被他改变命运的人又多了一个。
  “怎么,郑家难道不打算让郑璎生下来吗?”李谕声音有些冷。
  冯皇后道:“这个他们不敢。只是在吵孩子的去处……是送走还是留下……”
  李谕知道这肯定是郑家人托了皇后帮忙探探他的口风。
  他说:“孩子生下来。让他们问郑璎。郑璎想留着孩子,郑家就得好好养。郑璎不想养……就送走。”
  不管郑家把孩子送去哪里他都能找回来。
  他下了决断,此事自然就没了争议。
  晚间李谕洗澡时候看到手臂和腿上都有大片淤青。要是把他打得遍体鳞伤萧从简能消一点气,他是心甘情愿。他盯着这些伤看了半天,有点可惜没有手机能拍下来。将来萧从简真和他好了,他就把这些受伤的照片翻出来给他看。
  “你看,你那时候下手多重。”
  然后萧从简会说:“是你先做禽兽之事。”
  他只能从这些意淫中得到一些小小的乐趣。
  皇帝身上的伤,只有贴身伺候的几个宫人知道。但在皇帝身边伺候的,都知道嘴要严密,皇帝不说伤从哪里来的,不叫御医,谁也不敢问。
  李谕沐浴之后换好衣服,又看看折子,等到夜深了,他才去了萧从简那边。
  白天皇帝离开后,萧从简一直没歇着。他发完了火,就继续忙他的书,之后打了两套拳。他自觉体力比从前弱了许多,他以为自己应该能打得过李谕,没想到真动上手,李谕并不比他弱。他能感觉得到,李谕并没有真用全力和他互打。
  他没觉得自己老,但大病之后身体大不如前,是不争的事实。一想到这事情,他又想到皇帝那些胡言乱语——也只有这夜深人静时候,他能想想这些事情。他不怀疑皇帝削他是为了大权,但皇帝想睡他也是真的。他先得正视这一点。皇帝到底是个年轻人,说是癫狂也好,痴狂也好,为了那一点床笫之事,就疯成这样。他又想到萧桓,也是抵不住诱惑。
  他想不明白。他年轻时候从来没有被这种色欲之事冲昏过头脑。
  萧从简想着想着才慢慢睡着。
  但他睡眠很轻,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就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抬起头,就看到皇帝正爬上他的床。
  两人在黑暗中无声地对视着。萧从简已经悄悄握紧了拳头,他压低了声音问:“陛下,你在做什么?”
  皇帝慢慢向前蠕动身体,用气声说:“爬?床?”他慢慢躺倒在萧从简身边,蜷起腿,侧卧着,脸冲着萧从简。
  “快睡吧。”皇帝低低地说。
  萧从简怎么可能还睡得着,他坐起来。皇帝抬起眼睛看着他:“我也不是夜夜金枪不倒的。今晚我不会碰你。”
  萧从简靠在床头,心平气和道:“不知道我哪点入了陛下的法眼。”
  李谕闭着眼睛,能和萧从简躺在一张床上,在夜阑人静的时候说说话,本身就是一种享受。他不需要盯着萧从简,他能想象出萧从简此刻脸上的表情。
  “你不知道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的样子,你没有在镜子里看到过么?别人称颂你的话,你以为都是假的么?”
  李谕温柔地说。
  萧从简默不作声。
  李谕又说:“你以为只有女子爱慕你么?你以为只有朕……”他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说:“你不会不知道冯佑远每次看你的眼神都特别深吧?若你肯让他亲近,他可得高兴疯了。还有国子监的周笃,他也是看到你就走不动路……”
  “你知道这些么?你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在乎。”李谕说。
  寂静中只有李谕一声近乎叹息的呼吸声。
  萧从简缓缓道:“陛下为色相所迷了。再过几年,我就会生出白发,会变老发福,陛下又是何必……”
  李谕睁开眼睛,他温柔地看着萧从简自然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用目光与它嬉戏。
  “可你就是你。到四十岁是你,七十岁还是你。”
  萧从简又想起皇帝白天时候那句关到艹你艹到腻为止。只觉得这无限柔情的话听起来竟有些毛骨悚然。
  “人年轻时候都这么说,”萧从简淡淡道,“从前高宗皇帝,先有刘贵妃,后有贾妃,秦夫人,再后来到你的母亲,云淑妃。每一个,高宗皇帝喜欢的时候都是山盟海誓,十分动情。你像你的父亲,迷上一个人,一件事,就是十分迷恋,非要耗尽这份迷恋才行。但真正深情并不是这样。”
  李谕笑了笑。他不好告诉萧从简,他根本没有什么对高宗皇帝的回忆,他对高宗皇帝的所知都是从纸上记录来的。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但你一定不信。”
  萧从简问:“什么事?”
  李谕说:“这几年来,我没有碰过别人。我没有碰过皇后,德妃,贤妃。无寂和尚我没碰过,冯佑远我没碰过。从去淡州开始。”
  萧从简想说他不信,但皇帝的语气平平无奇,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仍在观察皇帝,皇帝不再说话,一会儿就睡着了。
  萧从简下了床,去榻上睡了。
  凌晨时候他醒了,闭着眼睛听皇帝的动静。皇帝窸窸窣窣穿了衣服,在房间了徘徊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看窗外的风景还是查看他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皇帝走到他面前。萧从简的呼吸绵长,和沉睡时候一样。
  皇帝几乎无声地唤道:“朴之……”
  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才转身离开。
  萧从简待皇帝走后才睁开眼睛。
  之后几日皇帝都依然来这里睡,萧从简不怎么和他说话。他改睡榻,榻上不够两个人睡,皇帝只好睡床。
  他的手稿皇帝有时候来了也看,还和他议论一些章节。
  只是这天皇帝似乎无事,来得早了些,他正在沐浴。
  皇帝站在门边只是看着。萧从简以前在军营中,赤身露体无所谓,早就习惯了。
  皇帝盯着萧从简的腰到腿看了半天,才笑道:“你之前还说自己会发福,我看你不会。”
  萧从简穿好衣服,刚要从皇帝身边走过,皇帝一把揽住他。
  他能感到两个人的身体都绷紧了,一般这是要干一架的预兆。
  但皇帝只是搂着他的腰,轻轻旋转,哼着轻快的调子。
  “我一直想这么做……”
  “什么?”
  “跳舞。”
  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皇帝告诉他:“胯部放松。”
  萧从简想挣脱,但皇帝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这样慢慢摇晃,这样转。”
  “这不是跳舞。”
  皇帝声音里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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